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男扮女装:草包公子横天下》作者:风在低唱【完结】 > [书香门第の爪爪]男扮女装:草包公子横天下.txt

第 15 页

作者:风在低唱 当前章节:125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4:13

“不要你废话……”

一开口,荆筱云的眼泪如忘关闸的水龙头倾泻了下来。

这可是四兄妹中她最要好的哥哥,她怎么舍得他如此辛苦,如此难受?

所以,她要逼他成长,成熟,在和亲之事尘埃落定之前,娶了公主。

水凝轻叹一声,“我过去看看。”

她温柔地把荆星南放到床上,一咬牙,出了门。

荆筱云吃惊地张张嘴,忘了之前她在流泪。

公主姐姐去做什么?决定嫁给大将军的儿子?

“我也去瞧瞧,你看着我哥。”

荆筱云的话音还在半空中,人已经如燕子似地飞出了房门。

沈玉山苦笑着摇摇头,他是来给妹妹报仇的,结果仇没报,却做了保镖和保姆。哎,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水凝拿出腰牌,白袍少年很快迎了出来,“请。”

这是白天,荆筱云要是直接蹦过去,难保不被下面的兵丁发现,所以,她从绣庄后门出去,然后绕道,从茶肆后面的屋顶,慢慢挪到了前面。

“你怎么知道的?”白袍少年惊慌地后退一步,他立刻站稳身子,挺起胸膛,“不错,我有喜欢的人,但是,如果皇上赐婚,作为臣子的我绝对遵旨,而且,”他脸上的肌肉弹动得厉害,“即便终身只娶公主,也绝无怨言。”

该死,漏掉了好大一截。荆筱云恨不能要下面的两人再重说一遍。

“是吗?娶我让你这么委屈?”水凝的声音里竟是挪揄。

荆筱云却差点从屋顶上蹦下去——还真想嫁给大将军的儿子啊?

“不是委屈,是遵旨。”

呸,虚伪,那是你没见过公主的美貌,要是见了……荆筱云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水凝拿下了面纱。

白袍少年倒吸一口冷气。

“如何?还觉得委屈吗?”水凝笑盈盈地依旧戴上面纱。

她这是在勾引,明目张胆地勾引!早知道就不约大将军的儿子来,随便约个阿猫阿狗的……荆筱云后悔得直咬牙。

☆、读心,读懂谁的心?【12】

白袍少年忽然一笑,“公主是问您的身份,还是美貌?自然委屈的不是我,是公主您!您有如此的美貌,又有如此的才情,居然纡尊降贵下嫁,岂不是很委屈?”

呸呸,瞧他臭美的,好像水凝姐姐已经确定嫁给他一样……荆筱云笑了,还有层意思,水凝姐姐嫁给他是不得已,是不想去番外和亲,或者,已经非完璧……嘿嘿,有好戏看了。

水凝的面纱动了动,她冷冷地扫眼白袍少年,“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原以为公子是璞玉,细加雕琢必成大气,没想到却只是个搬弄口舌的小人。”

白袍少年的脸色大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爹的仕途,他的前程都是朝廷给的,如果被裁定为庸才,别说今后,就是眼前的将军府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将军不只一个妻,自然不只他一个儿子。

白袍少年暗咬牙,“对不起,冒犯之处还请公主原谅。”

原来是个软骨头。荆筱云不屑地瘪瘪嘴,开始还以为他有几分天然傲骨,一听说和前程有关,立刻软了下来,水凝姐姐才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你说错话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水凝挑挑眉,“今日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各行各事即可。告辞。”

荆筱云没有动,静静地趴着。

一点小动静都会引起下面两人的注意,她可不想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雨儿,这下你满意了?”

从內厢走出一名极美的女人,如果水凝这时回来,一定会很惊讶,很惊讶。

可惜水凝的心情很不好,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嘲笑她贪生怕死,不想嫁番外,所以才会嫁他。呸,满京城就他一个男人,她也不嫁!

她气哼哼地回宫了。

这次读心是秘密行动,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何况,荆筱云在屋顶上已经都听清楚了,自然会去绣庄把荆星南带回家。

水凝心想,她还是回宫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办为好。

“你刚才是不是动心了?”雨儿撅着嘴,很不高兴地坐到桌边,白袍少年忙给她倒了杯茶水。“没有,绝对没有,我心里只有你,眼里只有你……”

咦,都说舞刀弄枪的男人粗得很,这少年倒是口才极好,应答如流。荆筱云瞄了眼,立刻羞红了脸,啊啊啊,这暧昧的场面……少儿不宜。

她小心地往后挪,很快离开了茶肆。

沈玉山还在屋内,荆筱云有些意外和惊讶。

她以为他会悄悄地跑掉,没想到还真老老实实地守着她哥哥,她多少有点感动。

“谢谢,能不能再请你把我哥哥送回去啊?”

如果她霸道地命令他,沈玉山会照单全收,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可是,荆筱云这么客气礼貌地请求,沈玉山很不习惯,“我能拒绝吗?”

“不能!”

沈玉山翻翻白眼,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可能奢望她大小姐客气地说“那好吧”。他去床上抓住荆星南的一只手,打横扛在肩上,“走罗。”

☆、读心,读懂谁的心?【13】

“喂——”

怎么把她哥当成猪一样扛着?“能不能不这样扛着?背着行不行?”

沈玉山不高兴了,他又当保姆又当保镖,兼做搬运工,还嫌东嫌西,“那你背着吧。”

昨天不也这样,怎么没说?难道,莫非……“公主准备下嫁了?”

荆筱云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难怪那么老实地等着,原来心里挂念着这个!

“是啊是啊,很失望吧?很伤心吧?”

她心里冒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酸味——男人,都是色|狼,见着美女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伤心、失望的是你哥吧。”

啊?荆筱云吃了一吓,立刻反唇相讥:“你不也一样?惦记着人家的美貌,忘不了人家的身份,天天候着,寻找机会。”

“你——”沈玉山气结,不是荆星南帮过娘亲,他才懒得理这对活宝兄妹。

“我——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沈玉山真生气了,他也不管是在大白天,腾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电射向天下第一镖局。

这次,一定,绝对要离开。

他一脚踹开荆星南的房门,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今天还不能走,晚上还要来探查读心术的真相,明天,一定走。

“喂喂——”

沈玉山当荆筱云是透明的,是空气,擦身而过,甚至连眼睛都没有斜下。

他真生气了?荆筱云有些后悔,谁都有追求公主的权利,她怎么说出那样的浑话?

见到他再道歉吧。

荆筱云去到床边,脱下荆星南的靴子,然后给他盖上被子,哎,今晚又要折腾了。公主还怪她狠心,没想想晚上是谁不睡觉,给哥哥做宵夜……

她扯个呵欠,好累。

昨晚到现在,根本没睡几个时辰,去睡一觉再说。

荆星南睡得很沉,一直到凌晨寅时才醒来。

他看看外面,摸摸肚子,又去厨房找吃的去了。

只苦坏了一直挂在屋檐下监视他的沈玉山。

他又冻又饿地在这守了好几个时辰,那家伙却是睡得好好的,吃的饱饱的,真是没天理。

他为什么要让这样没天理的事情发生?

沈玉山去到厨房,找了碗筷,也吃起来。

咦,那个又凶蛮又任性的小丫头,厨艺挺不错的。

“好吃吧。”荆星南夹了个较大的鸡腿给沈玉山。

沈玉山傻眼了,正常人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你怎么在这”,怎么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还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不吃,还是你吃吧。”

荆星南的眼睛亮起来,“真的?”他手脚极快地抓过鸡腿啃起来。

啊,不是应该客气几句,来回推几下,才接过去,放回盘中?他真是单纯。沈玉山笑了,在情人谷里他是大少爷,那些仆人和书童对他都是敬而远之,说话要不恭恭敬敬的,要不含含糊糊,词不达意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用猜,一目了然——不用担心和考虑是不是话中有话,是不是暗藏杀机,毒害他……这样单纯的人极少,简直快绝种了,难怪公主会倾心于他,谁喜欢每天去猜别人的心思,整天想着如何防人?

☆、读心,读懂谁的心?【14】

荆筱云本来抱着坛酒准备进去的,可是瞧见他们争得有趣,便悄悄地离开了。

傻傻的哥哥一直是她最忧心和最挂念的,如今他有了自己喜欢以及喜欢他的人,还有了明知他笨,却依然把他当成朋友的人,或许这就是老天给他的补偿……

她暗叹口气,心里有些嫉妒荆星南了。

她看看天,已经露出鱼肚似的淡白,现在去睡回笼觉,万一睡过了头,耽误了读心……糟糕,水凝姐姐走得急,没说今天约谁,难不成偌大的京城就只有那两位贵公子入她的法眼?

那两位也不咋的……尤其是大将军的儿子,竟然把情人藏在内室,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忠心,就没想过要顾忌下水凝姐姐的感受……嘻嘻,给他小鞋穿。

她把酒坛搁回酒窖里,折返时忽然瞄见一条黑影闪过。

谁?想偷东西要早点来,这时候人都醒了……

荆筱云轻跺跺脚,使出无上轻功追过去。

“站住!闯入荆府意欲何为?”

黑影转过身,惊喜地扑过来。

荆筱云却会错意了,一掌拍去。

“是我,筱云。”

啊啊啊,水凝姐姐?荆筱云赶紧转换攻出的方向。

完蛋,娘最爱的月季花——早知道不用那么大的力了,哎。

“水凝姐姐,你怎么来了?”

“能去你房里说话吗?”

庭院外有说话的声音,仆妇们已经起来,准备早餐了。

“好!”

荆筱云带水凝回房,体贴地关上门。“是为了今日要约见的人吧?”

水凝点点头,又摇摇头,“约是要约个,但是见和不见有区别吗?”

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我心里有些话想和你商讨一下。我……的姐妹虽多,却不能说这些话,哎。”

呀,莫非是谈哥哥?荆筱云两眼闪闪发光,“和我说吧,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江湖历练却不短,一定能给你点意见,或者建议。”

嘿嘿,夸张了点,但是,为了哥,豁出去了。

水凝点点头,“其实,我在想,是不是求母后赐婚,让那个雨儿嫁给大将军的儿子,也算是积德积福,成全一对有情人。”

荆筱云心里小小地失望了下,她以为水凝来找她,是想请她去说服荆星南,娶水凝为妻,没想到却是为了别人的事——水凝姐姐挺善良的。她心里想着,越发觉得大将军的儿子和那个什么雨儿面目可憎。

“他们啊,不值得你这么做。”

当下,她把水凝走后看到的全说了出来。

水凝很意外,“怎么会?她很漂亮?”

荆筱云吐吐舌,做个鬼脸,女人!她去拿了画笔,很快画出雨儿的模样来。

水凝的脸色大变,“你确定魏公子叫她雨儿?”

这不是七公主水盈吗?她欺瞒魏公子想做什么?母后不是把她幽禁在翠寒宫,她怎么出来的?谁放的?

“抱歉,筱云,我有些事必须马上回宫……这画能给我吗?”

“你还真准备成全他们?”荆筱云吹吹墨汁,挂在窗那里,“墨还没干,稍等会。”

☆、读心,读懂谁的心?【15】

荆筱云是鬼精灵,水凝特意来找她,怎么会突然有什么事情回宫?答案只有一个,画上的这个女人,水凝认识,并且是有相当“关系”的人。

可惜,她不能问——水凝不说,必定有她的原因。

“水凝姐姐,今天准备约谁?什么时辰?”

水凝怔了怔,见荆筱云盯着她,垂下眼睛想了想,“约京城第一才子吧,据说京城里写字的无人能出其右,人又长得帅,却不爱勾栏红院,只爱吟诗作对,泛舟湖上。”

这些荆筱云也听说过,只不过她不喜欢文绉绉、满嘴之乎者也的书生,所以只当听了闲话,从没去看过。

水凝姐姐会喜欢他吗?她都不喜欢……

“好,时辰还是不变?”

水凝立刻反对,“不行,上午我有事,约在下午未时。”

荆筱云越发肯定心里的猜测,那个雨儿比相亲的事情还重要,难道也是皇室的?

她真是后悔莫及。早知道多趴会,多听点,说不定破了天大的阴谋,那她可就名满京城了……哎,可惜啊,干嘛走那么早?

“那个……还好吗?”水凝犹豫了小半会,到底拗不过心底的关心,问出了口。

“我哥啊?睡到现在才起来,正在吃宵夜呢。”荆筱云很想说得夸张点,可是又怕太夸张了,水凝心疼,自己一个人去相亲,那她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水凝轻叹口气,闷闷地站了会,“我走了。”

荆筱云送完水凝,转身约好京城第一才子去杏花亭饮茶,然后心情愉快地回到荆府。

荆星南已经沐浴更衣,全身一新地等着她呢。

“上午不用去了,改在下午。”

“为什么啊?”

“因为……”

不能告诉哥实情,他那笨脑瓜,听说水凝有事,肯定会杀到皇宫去,万一和御前侍卫大打出手,荆府上下挨个砍脑瓜,都不够砍。“因为是公主姐姐说的。”荆筱云假装生气地推开荆星南,“你是睡好了,我一晚上没睡,我睡觉去了。”

“哦。”荆星南很老实地让到一边。“那个,小凝是不是来过?”

荆筱云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的?你们约好了?背着我们悄悄约好了?”

荆星南的脸红了,他害羞地绞着手指头好久,才挤出一句:“我闻到她的香气了。”

咦,哥什么时候长这么灵的狗鼻子?等会再研究,荆筱云还真有点困了。“我去睡觉……”

“她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荆筱云已经不是简单的惊讶,而是震骇,“你对她有多了解?说!”

答非所问。荆星南急了,“是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否则她不会这么大清早出宫找你……她决定,嫁给将军的儿子?不可以……”

不可以?哥说不可以!荆筱云的瞌睡跑到了爪哇国,“为什么不可以?你又不娶她,难不成真让她嫁到番外去?”

“我没说不娶她啊……不是……”荆星南涨红了脸,“你去睡觉吧。”

荆筱云要去睡觉了,她都要骂自己是傻瓜!“你不喜欢她?”

☆、读心,读懂谁的心?【16】

翠寒宫内廷,一名身材曼妙的女人据案而坐。

她时而轻叹一声,时而低头望下手中的诗书,时而对着某个角落发呆……她的侧影极美,只可惜室内厚重的幕布遮窗,仅仅在案上有一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掉的烛火,晃啊晃的,看不清她的脸。

“好认真啊。”

一声冷笑过后,厚重的幕布被全部拉开,内廷顿时通亮起来。

女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她的面色发白,身子微抖。

“玉嫔你好大胆,竟敢私自放水盈出宫。”

皇后冰冷的容颜上全是萧杀之气,“你就不怕祸延全家,殃及九族?”

事到如此,怕也没用。玉嫔暗咬银牙,也不起身施礼,坐在原地,冷冷地盯着皇后,“做都做了,你待怎样?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当明白我这做娘的,无论如何不会眼见女儿受苦,不去救她,帮她。”

“好个救她,帮她!你以为皇上的人都是瞎子,聋子?区区一个神武将军就可以改颜换貌,取而代之?你以为这江山是那么好坐的?”

玉嫔的脸变成死灰色,“你都知道了,那盈儿呢?”

她急忙起身,跪伏到地上,连连叩首,“皇后娘娘,您要杀要刮都可以,只求您大人大量,饶了盈儿……”

太监抬来龙凤椅,皇后斯斯然地坐下,宫女立刻奉上茶水。

皇后端过茶,轻轻吹了吹,忽然将整碗茶泼向奉茶的宫女。

侍女尖叫着扔掉托盘,痛得满地打滚。

尚宫摆摆头,侍卫上前去,一刀了结了侍女。

“挺厉害啊,竟然在本宫身边安插了人,只可惜啊,被本宫识破了,怎么办呢?”

玉嫔已经骇得说不出话来。

盈儿为什么如此愚蠢,竟然谋害皇后娘娘,这可是要诛九族的……难道是如妃要她做的?她怎么就听了?如妃害她们还不够吗?

“没话说了?尚宫……”

“皇后娘娘,嫔妾虽然爱女心切,但是万万不敢做此大逆不道之事……嫔妾也是爹娘生身,爹娘养……如今爹娘年迈,怎忍心让他们受牵连,临老了,还要挨一刀?此事绝非嫔妾所为,请皇后娘娘明查。”

玉嫔连连叩首,那额上已经是血迹斑斑。

皇后轻咳一声,“怎么任玉嫔跪着?来啊,快去扶起来。”

玉嫔心里大惊,死活不肯起来,但是两名太监膀粗腰圆的,她岂是他们的对手?

她被架到椅子上捆起来。

“把水盈给本宫押上来。”

玉嫔脸上最后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她呆呆地望着门口,第一次后悔以彼身换水盈出去。

或许,那样的日子枯燥了点,可至少还能活着,如今,怕是她们见的最后一面……

水盈反剪着双手,五花大绑地被推攘着进来。

她的头发散落杂乱,她的眼睛望向玉嫔时,心里有了锥入心扉的悔恨。

皇后挥挥手,那些侍卫、太监、宫女立刻退到廷外。

尚宫犹豫了下,也退了出去。

“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服毒,本宫以自戕处置。第二条,交刑部彻查此事。”

☆、读心,读懂谁的心?【17】

这根本没得选,玉嫔绝望地看向女儿,“盈儿,别怕,去哪都有娘陪着。”

水盈的眼睛里滚出倔强的泪,“我不服,为什么输的总是我们?”

皇后笑了,轻蔑而不屑,“那是因为你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你以为京城为什么会这样太平……”

笑容凝结在皇后的脸上,她立马掩饰地轻咳了声,“选好了吗?”

反正是死,水盈决定最后搏一搏,“选好了,第二条。”

玉嫔大惊失色,“盈儿,外祖父、外祖母年事已高,受不了酷刑……”

水盈生气地瞪了玉嫔一眼,“外祖父、外祖母固然要受刑,但是皇后娘娘的丑事必定也会大白天下。”

玉嫔吃惊得张张嘴,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该劝阻水盈,还是听之任之。

皇后怔了怔,逼视着水盈警告道:“可要想好了。”

水盈满不在乎地嗒嗒嘴,“想好了!神武将军是你的旧情人,他如果意图谋反,岂不是你指使的?”

皇后的脸色很难看,“你在威胁本宫?”

“不,谈桩买卖。”水盈笑得很愉快,“孰轻孰重,皇后娘娘应该算得很清楚。”

她去到她娘身边,笑得越发灿烂,“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于皇后娘娘并没有一分一毫的损失,反而多了两名帮手,何乐而不为呢?”

“若用你们,本宫只怕晚上都不敢睡觉。”皇后不无挪揄地讽刺了句。

水盈有点难堪,不是不得已,她才不愿意去仰皇后的鼻息,“那随你便,如果你不怕……”

皇后不笑了,眼里露出厌恶和憎恨,“本宫再问一句,选好了吗?”

水盈挑挑眉,正想说“当然”,玉嫔急得踹了她一脚,抢先回答:“第一条,我们选第一条。”

水盈大惊失色,“娘!”

她们明明胜券在握,为什么要低头?为什么要自己求死?

皇后有些意外,“你确定?你那宝贝女儿……”

“我是她娘,我说了算,第一条,我们选第一条。”皇后到现在还优哉游哉地和她们说话,一定是不惧此事。她不能一错再错,连累爹娘。玉嫔很肯定地再次强调道。

水盈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来,她忿恨地“哼”了声,扭头看向别处。

她绝不原谅娘亲,即便到了黄泉,也不原谅。

“还是你聪明。”皇后笑起来,一扫先前的隐忧,满脸的阳光。“所谓的丑事不过是神武将军一人,如果他不在了呢?”

水盈吃惊地“啊”了声。

玉嫔已经有了必死之心,反而觉得稀松平常,“我们死后,恳请皇后娘娘将我们母女埋在一起……生是母女,一辈子是母女。”

水盈心里很是感动,热泪辣辣地流下来,“对不起,娘。”

她双膝一软,跪在玉嫔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来生,我还要做娘的女儿。”

水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很难过——母后为了自身的安危,寻求自保,这本身没有错,错就错在不得不泯灭善良,杀人……

☆、读心,读懂谁的心?【18】

偏殿的一隅,神武将军被剥去盔甲,罩件太监服,坐在屋中央。

以他的武功,要逃脱并不是难事,只是,他那一大家子,他年迈的父母必定会成为刀上俎,砧间肉……

他仰头看着狭小的屋顶,心里有那么一丝怅惘,他想得到和拥有的终究没有得到,人生为什么总是充满了遗憾?

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他没有动,现在祈求饶命不现实。

“她们死了,服毒自杀。”皇后冷冷地说。

神武将军默默地注视着她。

皇后有些慌乱,她挥挥手,示意那些侍卫、太监全退出去。

“娘娘……”尚宫不无担心地唤了句。神武将军的本事众所周知,他若是挟持了皇后娘娘,他们这些随侍的人谁都别想活。

“退下。”

阳光照进来,给这间冰冷的屋子添了些许暖气。

神武将军垂下头——今日便是生离死别,他忽然很舍不得,忽然很想重温以前的甜蜜,“我可以抱下你吗?影儿。”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一如多年前他们单独相处时。

“不可以,本宫进宫做了皇后,我们之间就只有君臣关系。”

神武将军默默无言,良久轻叹一声,“你知道这些年跟在你身边,我有多痛苦……”

“痛苦?”

皇后露出嘲笑,“当年你约我泛舟湖上,引我抚琴对诗,暗里却让皇上在另一艘船窥视……你为了自己所谓的前程,出卖我!”

她的胸膛起伏得厉害,尽管时隔多年,可是这么层层剥开,她依然感到痛。

“你知道我性子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向皇上献计,说若以我爹娘的性命要挟,我必定会答应……你那时都不痛苦,现在倒痛苦,真是稀罕得很。”

神武将军苦苦地笑笑,“你恨我,所以把我要到身边,让我日日悔恨,日日备受煎熬……”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皇后的眼里全是讥讽,“你我的过往一直是皇上记挂和在意的。本宫让你呆在身边,如果有什么苟且,自然逃不过身边人的耳目……否则,你以为你我还能安稳地活到现在?”

“皇上在你身边安了人?那我们现在独处一室……”

“你死了,万事皆休。”

皇后冰冷的脸上没有怜惜,只有漠然,“你去后,本宫自会设法周全你家老小。”

神武将军点点头,“多谢!”

皇后拍拍手,一名年轻的太监立刻托着毒酒进来。

寒芒突闪,太监一刀刺向皇后。

“小心。”神武将军不是徒有虚名,他跃身上前,一把扭住太监持刀的手腕,反戳回去。

太监几乎是当场毙命。

“好厉害的毒。”神武将军拔出匕首,“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原谅我,来生,我必不负你。”

他轻轻一刀划开自己的手臂。

皇后没有阻止,轻叹一声,走出屋子。

“传本宫懿旨,神武将军为救本宫,不幸遇难。着,以三品之礼厚葬,另赏万两黄金与其妻儿,以为抚慰。”

☆、读心,读懂谁的心?【19】

水凝出宫,立刻撞上了候在外面的荆星南兄妹,还有沈玉山。

看样子,他们等了有些时候。

“我哥担心你,他说你不是有大事,决不会那么早出宫找我。”荆筱云顽皮地吐吐舌,把荆星南推到前面,“呶,水凝姐姐来了,自己问。”

水凝羞红了脸,她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选驸马吗?“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她假装没有看到荆星南眼里的失落,越过他,走到荆筱云的身旁,“今儿个不去绣庄,直接去会会他。”

母后只给她三天时间,今天是最后一天,她心里很着急。

“小凝——”

完了,这傻瓜不刨根问到底是不会罢手的,怎么办?

“对呀,所以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好了,或者在心里想也行。”

荆星南的一番话让水凝又羞又恼——真是的,读她的心思比读谁的都快。偏不想,急死你。

“已经快急死了。”

水凝要晕了,她是在“想”,荆星南可是在“说”!也不怕惊世骇俗……

“想重点。”荆星南大张双臂拦在路中央,“小凝——”

又来了!水凝翻翻白眼,“不说!”

哼,母后说今天再找不到驸马,就要嫁到番外去……

荆星南直勾勾地盯着她,水凝很不好意思,躲到荆筱云的身后。

“快些走,要不骑马去?”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荆筱云懵了,“哥,你说啥呢?”

他妹,终于轮到他出场了!沈玉山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转了下玉箫,抢过台词:“你哥的意思是走路太慢了,骑马快些。”

“上哪骑马去?马市场?你带钱了吗?万一挑个半天没合适的,不是更耽误时间?”荆筱云对水凝客气,对沈玉山就没必要,因为她高兴,她乐意。

“不急……”

众人唰唰地盯过去,水凝慌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想到得太早,刚刚好就行。”

荆筱云和沈玉山几乎是同时望向荆星南。

荆星南面红耳赤,“皇上不急,太监急……不是,公主不急,我急……也不是,随便你们好了。”

荆筱云皱皱可爱的俏鼻,“那就开走——顺道吃点茶点,然后去做按摩,最后……”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见大家都望向她,这才说出后面的话,“去相亲。”

切,耍他们玩啊。沈玉山心里转了转,有了。

“很好的提议,前面有家酒肆,里面的绿豆糕很好吃。”

荆星南望向水凝,水凝正好望向他,两人立刻像触电似地闪开目光。

“不好,小凝今天一定要找到驸马,等找到驸马后再去吃吧。”

荆星南的头上挨了重重一个爆头栗。“笨蛋,水凝姐姐找到驸马,自然是马上回宫去见皇后娘娘,哪有时间陪你们瞎折腾。”

“也是哦……”

荆星南的头上挨了更重的一个爆头栗。

“筱云——”水凝心疼了,她不露痕迹地插进两兄妹之间,“事成了,我请你们吃上好的芙蓉糕,现在,先去杏花亭如何?”

☆、读心,读懂谁的心?【结局】

“哎呀,妈呀,这丫的终于来了。”

荆星南突然冒出一句,立刻像傻子样地盯着对面的杏花亭。

水凝心里很有些吃味,她注目去看——

一名青衫打扮的年轻男人兴奋地冲出杏花亭,向他们奔来。

“哎哟,妈呀,这丫的终于来了。”

水凝有些恼了,你们约好就约好,得瑟啥?她瞟眼荆筱云,奇怪,她怎么没赏她哥一个爆头栗?难道……这是那丫的心声?

“哎呀,妈呀,这丫的终于上钩了。”

水凝惊呆了,说谁呢?

青衫少年跑到距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斯斯文文地施个礼,“请问这位姑娘,可是你约我而来?”

荆筱云翻翻白眼,最讨厌这种文绉绉的说词了,“是我,怎么有意见啊?”她撸了撸衣袖,“怎么想打架啊?”

不对,她是女孩子。荆筱云把袖子撸回去,拔出剑,“要生死决斗,还是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地缠斗?”

青衫少年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两个鸡蛋了。

“哎呀,妈呀,哪来的野娘们?”

青衫少年涨红了脸,“不是我说的。”

他闭紧了嘴巴,表示刚才的话确实不是他说的。

“哎哟,那位大哥,咋说出我的心,那个声……”

青衫少年的额上、鼻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公主呢?”

水凝上前一步,“这呢。”

青衫少年鞠身一躬,“小生这厢有礼了。”

荆星南忽然一把抓住水凝的手,“不要……”

他喷出一口血来。

“不要嫁……”

荆星南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水凝急得大哭起来,“你怎么了,阿南?你怎么了?”

荆筱云也慌了,捉住荆星南的一只手,也哭起来,“哥,你怎么了?”

幸好沈玉山还是清醒的,“快,把他带回天下第一镖局,看你爹能不能救他。”

青衫少年傻愣愣地这才弄明白,“你们是一伙的?”

废话,他们一起来的,不是一伙,还是两伙?沈玉山没好气地挥开他,“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家吧。”

这种情况他听娘说过,是在读心术施展过程中强制停止,造成心脉逆转,如果十二个时辰内打通心脉,便有救,否则,必死无疑。

荆鹏飞紫胀了面皮,恶狠狠地瞪了荆筱云一眼,抱起荆星南去内室,给他疗伤。

荆筱云悔恨交加,“都是我不好,非要哥去读什么心……”

水凝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我也是,明明不可能喜欢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去相亲?还要阿南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荆夫人心里痛不堪言,“我更不好,早早成全你们,让你们成亲,也不会出这祸事。”

沈玉山做最后总结:“你们都有错,所以,荆筱云,罚你马上去请三媒六聘来。荆夫人,你立刻着手准备喜堂。公主你,马上去穿新娘服,冲喜!”

红烛摇曳,水凝忐忑地望着门口,荆星南会按时来拜堂吗?

如果不能,这一辈子怎么办?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水凝的脸红了——

讨厌强迫,最后还是在强迫下成了亲,天意!

┏━━━━━━━━━━━━━━━━━━━━━━━━━┓

┃ ╭╮╭╮ ╭╭╮╮ ┃

┃ \ ⌒ / ╲╳╱本书由书香门第(爪爪。)整理制作 ┃

┃ (●﹏●)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