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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因缘殇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7

吃吃喝喝聊聊,天色便黑了,夜色来临,海风很凉快,周围游客全都活跃起来,露天酒吧开始,动感的音乐响起,大部分年轻人手里拿着酒瓶,一边喝酒一边舞动,嗨的不得了。

喜欢凑热闹的安晓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拉着丁文炫便钻进了人群中,和他一起随着音乐舞动,对他跳着贴身热舞,由于她穿的是性感的比基尼,而丁文炫也穿着沙滩裤,这就免不了有了肌肤相亲。

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在男人面前性感奔放的舞动着,饶是见过世面的丁文炫都差点想歪,尴尬的移开视线,向后退了退。

安晓婕看到丁文炫不敢直视她,她却硬往他身上靠,对他灿烂的笑着。

灯光不是很亮,丁文炫的心却因为她的这个微笑有那么一分钟的心跳静止,这个女人让他很难拒绝。

突然更动感的音乐响起,安晓婕兴奋的开始甩胳膊,晃着腿,疯狂的摇着头,长长的头发乱飞。一瞬间美好的形象没了,丁文炫也回过神,自己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也随着她一起发疯,尽情的放纵。

整个沙滩沸腾了,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到了后半夜,很多人精力不够,便回帐篷里睡觉,养精蓄锐。

看着丁文炫不停的打哈欠,安晓婕知道他很困了,其实她也有些疲倦,一晚上喊得嗓子干哑,便和丁文炫回了帐篷,刚到帐篷,她弯身钻进帐篷里躺着,让要进帐篷的丁文炫瞬间定住,尴尬的不知是进还是退。

安晓婕舒服的叹了口气,抬手扇了扇浑身的虚热,看到丁文炫的反应,她催促道:“还不快进来,困死了。”

“咳…那什么,你睡吧,我在外面吹吹风。”丁文炫不自在的说完,便转身走到前面沙滩上,随意坐在沙子上,点了一支烟,很颓的抽着。

安晓婕在帐篷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喜欢的不得了,看着他不停的拍着大腿还有胳膊,她一脸坏笑,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

丁文炫没有抽两支烟,便逃似的回到帐篷,快速的拉上拉链,把两人封在小小的空间里。

安晓婕笑意更甚,她早料到,他撑不了多久。她笑话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外面蚊子太多,咬死我了。”丁文炫到处挠着。

“叫你不听话,非要在外待着。”安晓婕继续嘲笑他。说着,便从行李里拿出一瓶止痒膏,递给他。

“这真的是及时雨。”丁文炫打开止痒膏便往自己的身上到处抹,只是被蚊子叮的地方太多,两只手根本不够用,痒死他了,就差抓耳挠腮了。

安晓婕见他可怜,也腾出手帮他涂抹起来。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终于躺下来。

丁文炫睡在一边,安晓婕睡在另一边,一开始没事,只是后来,安晓婕越来越贴近丁文炫,他一直往边上退,到后来,没路退了,安晓婕枕在他的胳膊上,一手搭在他精壮的腰上,双腿还紧紧的缠在他的大腿上,撩人无比,让丁文炫身上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燥热不已。

☆、37在他面前现原形

他没有大的反抗,让安晓婕安心的依靠在他的怀里,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丁文炫轻轻的动了动,发现安晓婕已经闭眼睡觉,他也就没有再乱动,保持这样的姿势睡觉。

可谁知,后半夜,安晓婕睡姿不老实,翻来覆去的又翻滚回去,自己一人躺在一边睡觉。

丁文炫这才松了一口气,翻身用着自己平时最喜欢的姿势睡觉。

早上丁文炫起来的早,他看到身边安晓婕四仰八叉的不雅睡姿,垂眼笑了笑,给她盖了一件衬衫,便走了出去。

安晓婕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丁文炫的人影,暗自懊恼了一下,可想到昨天晚上,她又立刻开心起来,心里暗爽,她竟然抱了丁文炫诱人的**一晚上。**?安晓婕想到这,咽了咽口水,又呵呵的笑着。心想,果然,和男人单独旅行就会发生点什么。

刚想跨进帐篷的丁文炫被安晓婕那副神经兮兮的又哭又笑的表情惊吓到了,一直站在帐篷外看着她发癫,到最后实在忍不住,骂道:“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安晓婕马上回神,对着帅气的丁文炫花痴道:“没有,嘿嘿。”

“快点起来。”丁文炫催促她,然后又走开。

安晓婕心情很好的穿上外套起来。

之后,他俩来到酒店洗了个舒服的澡,又吃了早餐,才出门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

市里,因为放假的人很多,人潮增加了很多,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氛,虽是十月份的天气,太阳依然比较毒辣,照得人心里燥燥的,脾气不稳定。

而杨玺和秦子翊谈话了之后,他还是信不过秦子翊,于是又从另一个相关人员那着手。

为了不再看到颜凌玉过得不幸福,为了不让她再受到颜凌贝和秦子翊的伤害,他无法避免的要和颜凌贝见面了。虽然刚回国时的他觉得没必要再与她见面,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爷永远都是世人的主宰者,自古至今,编造出一出出匪夷所思的历史故事。

这些天,颜凌贝没有放假,需要在公司加班,可是她上班一直没有精神,便直接请假宅在家里,像是个病人一样躺在床上,缩在被窝里,可是她没有睡觉,即使困极了,也不想睡觉,一直睁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和杨玺当年岁月青葱时的合照,听着他为她唱的情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只是听到共鸣之处时,心尖被敲击疼痛。

突然,床头的手机响了,她不想接,依然躺着。但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才接起电话,无力的问:“你好?”

“我是杨玺。”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稳。

颜凌贝听到是杨玺,惊讶的差点说不出话,只能舌头打结的吐出两个字:“是…你?”

“有时间出来聊聊吗,我找你有事。”杨玺直入主题,言行干净利落,公事公办的口吻。

颜凌贝是又惊又喜,她简直不敢相信杨玺竟然主动约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乞求的说道:“你能不能来我家聊。”

“…还是在外面吧。”杨玺拒绝。

“我最近不舒服,出不了门。”颜凌贝虚弱道。

“……”杨玺犹豫。

一直没有等到杨玺的回答,颜凌贝还以为他又要拒绝。

“好吧。”杨玺低声回答。

颜凌贝很开心,告诉了杨玺她家的地址。

杨玺记下地址便挂断电话,连再见都未和她说。

可颜凌贝并不在意,她欢喜的等着杨玺来,想要下床洗漱打扮,刚做起来却又脑袋眩晕的厉害,呼吸异常的困难,眼前乌黑一片,她又重新躺回床上,平复呼吸。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颜凌贝才快速的起身来到门口给杨玺开门,她非常的想要见到他,以至于连鞋都没穿,便打着赤脚奔过去。

杨玺没想到,门一开看见的女人和平常相差的太大,门里的女人竟然一脸苍白,双眼红肿,身体虚弱的不行,站在门口的他诧异的看着她。

颜凌贝咧嘴笑了笑,轻声道:“请…请进。”

杨玺面无表情的跨进门里,可颜凌贝家里的一切都让他浑身一震,那么的有熟悉感,还有那首他熟悉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音乐,心像是被针扎到似的痛。

颜凌贝关上门,来到他身边,对他说:“随便坐,就当是自己家。”

家?杨玺沉思片刻,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异常苍白的脸,问:“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饿了好几天。”颜凌贝答话。

俩人的交谈异常生疏。

“怎么不吃饭,是不想吃吗?”杨玺问。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颜凌贝答。

“……”杨玺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提议道:“我帮你叫外卖。”

“不用,我…吃不惯外卖。”颜凌贝连忙拒绝。

杨玺叹了一口气,瞥见她的手腕异常纤细,他勉强的说:“要不我煮碗面给你吃吧。”

“好。”颜凌贝立即答应,他好不容易对她好一次,她一定要珍惜。

杨玺站起身来到厨房为她煮面,却发现她家的冰箱里吃的东西少得可怜,新鲜的蔬菜根本没有,面包也已经干透,却还没有被动过,连鸡蛋也放置坏了,还好她家的面没有过期,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他快速的给她煮面。

耳边那悠扬悲伤的歌曲,让他的心也渐渐的沉重下来,过去的那些记忆也渐渐的清晰,快乐的不快乐的都让他有负罪感,这个女人原本没有错,是他非把她拉进他自己风起云涌的洪流中,让她受尽了委屈。

颜凌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高大的杨玺在为她做饭,她的心里满是感动,她多希望可以这样一辈子,享受着他对她的关怀和照顾。

很快面煮好了,杨玺盛好端到她面前,让她吃。

颜凌贝慢慢的喝着汤,吃着面条,这温暖的蒸汽蒸腾到她的眼睛,让她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雾气,感动的眼眶泛红,她抬头看着杨玺,问他:“为什么又突然对我这么好?”

杨玺看清了她眼里晶莹的雾水,冷冷的口吻回答她:“你有力气了,等下才能好好的和我谈话。”

“……”颜凌贝顿时失望,眉心紧了紧,她低着头继续吃,视线却因为蓄积过多的水雾而变得模糊。

杨玺看到,心情也沉重一分,他从没想过,他的一碗水煮面,竟然会让人快要吃哭,他疑惑的问:“有那么难吃?”

“不是不是,很好吃,让我吃一辈子我都愿意。”颜凌贝连忙解释,可越解释泪水却蓄积的更多,不争气的从脸颊滚了了下来,她紧张的快速擦去。她知道,只吃这一次,都已经是奢望了,怎么可能有那个幸运吃一辈子呢。

“……哦。”杨玺沉声回答,静静的看着她可怜的模样。如果说曾经他就是想要伤害她到这般,可如今真的亲眼见到她脆弱的哭泣,他却后悔了,于心不忍。

*

假期里,秦子翊带着颜凌玉去了苏台医院看他老爸杨勇辰,距离上一次见杨勇辰,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颜凌玉也一直都知道,秦子翊没有跟他老爸姓杨,而是跟他老妈姓秦。她听秦子翊说,婆婆和公公在他九岁多的时候就离婚了,结束了十年恩爱的婚姻。原本秦霞和杨勇辰婚姻生活美满幸福,女主内男主外,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模范夫妻,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突然离婚,让外人觉得很蹊跷,可不管外界人怎么逼问两人,他俩都对离婚的原因闭口不谈,也从不曾说对方有一丁点过错。

后来,秦子翊就跟妈妈秦霞一起生活,也改成了母姓。秦霞发挥她在国外学的管理知识,自己发展百货公司,渐渐的做大起来,经营的有声有色。

至于爸妈离婚的原因,秦子翊这个儿子也不太清楚,因为秦霞和杨勇辰也从不和他解释,而且自从爸妈离婚,两人就不曾见过面,不是爸爸和妈妈不愿意互相见面,而是妈妈秦霞不愿意见杨勇辰,也从不提起杨勇辰,只是秦子翊知道,秦霞是用工作在麻醉自己,尽管秦霞从不提杨勇辰,但是秦子翊看过好几次秦霞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夫妻俩以前幸福恩爱的照片神伤。

相比秦霞,杨勇辰倒是经常在秦子翊的面前提起秦霞,经常问他:“你妈妈怎么样?”秦子翊都如实告诉,离婚之初杨勇辰经常要去看秦霞,都被秦霞拒绝,秦霞也避而不见,时间长了,杨勇辰也没再提起要去看她,怕她心烦。

可二人虽然离婚,却从未再婚。后来,杨勇辰也得了心脏病,不能经常劳累,他就在自家医院里疗养,而医院的事情也转交给秦霞处理。据秦子翊所知,秦霞知道杨勇辰生病了,也从没有来看过他。

颜凌玉知道,夫妻俩之间的事情,外人说不清,导致离婚的矛盾也可大可小,可是她看得出来,婆婆和公公都放不下对方,也许有一天,真相会被解开。

秦子翊和颜凌玉两人来到杨勇辰的专属高级病房时,杨勇辰正在悠闲的带着老花镜看报纸。

这个病房是他把自己和秦霞当年的家复制过来的,有家的气息,所以杨勇辰才能在这里耗上半辈子。

“老爸。”

“爸。”

两道脆生生的声音换回了杨勇辰的注意力,他摘下老花镜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来人,这才惊喜道:“哎呀,是小翊和小颜啊,哈哈哈。”说着,便温和的笑了起来。

在颜凌玉和秦子翊眼里,杨勇辰一直是个和蔼的爸爸,性格乐观,为人很好。

“是啊,老爸。”秦子翊回答,拉着椅子坐在杨勇辰身边。

颜凌玉也坐过来,陪着老人家。

秦子翊关心的问:“老爸,最近身体好吗?”

“好,好得不得了,就差和外面草坪上的小盆友一起蹦跳着玩了。”杨勇辰笑道。

“爸,那可不成。”颜凌玉紧张的说道。

杨勇辰听了,哈哈大笑,夸奖颜凌玉:“还是小颜有心,我刚才是和你们开玩笑呢。”

秦子翊瞥了一眼紧张的颜凌玉也低声笑着。

一家三口聊着天,夫妻俩还陪杨勇辰吃了顿午餐。

午饭后,杨勇辰问秦子翊:“小翊,你妈还好吗?”

“嗯,她还是老样子,工作狂,但是身体硬朗得很。”秦子翊轻声笑着回答。

颜凌玉观察到了杨勇辰提起秦霞时,那种深浓的感情。

杨勇辰闻言,点点头,嘴里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颜凌玉和秦子翊走之前,杨勇辰交代他们:“夫妻俩有事情就要说开,互相包容一点,不要因为年轻而意气用事。”

被教导的两个小辈儿连连点头,让杨勇辰保重身体,然后才离开,和这位快乐的老人家在一起,他们也心情愉悦。

☆、38不能言说的过往

*

正在旅行的丁文炫和安晓婕,开始观光寺庙,浓厚的宗教气息,让安晓婕有些胆怵,又很喜欢,双手使劲的捏着丁文炫的手,痛的他龇牙。

丁文炫吼她:“安晓婕,快放手,手要被你捏断了。”

安晓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力气,一脸歉意:“哎呀,对不起啊。”说着,拉着他的胳膊,为他吹气。

丁文炫朝她翻了翻白眼,嫌弃道:“够了。”话音刚落,便抽回手。

可是安晓婕力气很大,硬是拽着他的手不让他抽回,一脸坏笑的仰起头看着丁文炫,一只手抚摸着他细滑的脸蛋,丁文炫嫌恶的偏过头躲避,却还是被她的魔爪摸到。

安晓婕调戏他,大声柔媚的说:“文炫,人家都说了晚上随便你折腾,你还生什么气啊。”

话刚说完,周围的游客全部齐刷刷的看着这二人,女人摸着男人的脸道歉,而男人还是一脸冷色的臭屁,看着他俩的眼神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丁文炫瞥见安晓婕眼里闪过的狡黠,他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不再说话,对于安晓婕总是性骚扰他,他渐渐的已经习惯了,就当她是放屁吧。

“好啦,不生气了吧。走,下一个景点。”安晓婕娇俏的拉着丁文炫,朝着下一个景点走去。

丁文炫无奈的被她牵引着,可看到她要去的地方,他颓丧的叹了口气,他吗的他认栽。

安晓婕拉着他进了庙里,这里是求姻缘的庙宇。安晓婕对于这个兴趣浓厚,且依然死拽着丁文炫不放,就怕他撒腿跑了。

安晓婕问站在门口的师太:“师太,你这里求姻缘准吗?”

师太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姑娘你在说废话的表情,认真的为她解释:“施主,求姻缘来我们这里就对了,情侣合不合适,来这里一算一个准,适合的会一辈子在一起,不适合的一天之内准分;单身的年轻人来这里求姻缘,短期内必会遇到命定人。”

听完师太的解释,安晓婕对此深信不疑,而丁文炫则是无聊的站在一旁晃着腿。然后她径自走到抽签的机器前抽签,还让丁文炫抽,丁文炫一开始不愿意,安晓婕威胁他,他才老老实实的抽签。

两人抽的都是上上签。安晓婕的签是:“命定姻缘前世修,天作之合凤凰求。”而丁文炫的签是:“天造地设今世缘,洞房花烛鸳鸯羡。”

之后师太解签,连连点头,夸道:“嗯,你们二人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彼此都是对方的良缘,今世相遇是前世修来的福气,需要好好珍惜。但是…”

一个但是,把安晓婕和丁文炫双双惊到了。

师太先是看着丁文炫说:“你,需要认清你和这位施主的缘分,不要一错再错,追求错误的东西,白白流失了一段良缘,错爱一生,人生最忌讳的就是错过,等你认清之后,你会和这位施主恩爱一世。”

丁文炫低眉沉思,信与不信,他心里纠结。

师太又看着安晓婕劝解:“施主,你的性格里带着任性,但切记不要因为良缘和良友断交。”

“…啊?师太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安晓婕紧张的问着,什么叫不要因为良缘和良友断交,她不理解。

师太摇了摇头,说道:“阿弥陀佛,人生百般滋味,还需你们自己用心领会。”

安晓婕再问,师太都只回答:“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她也就没有再问,丁文炫拉着她感谢了师太之后便离开。安晓婕心里一直想都想不明白师太的告诫是什么意思。只是后来她才明白,原来,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只怪她明白的太晚。

之后,安晓婕抛去了不开心,对着身边冷着脸的丁文炫说:“你看吧,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

“…我不信那位僧尼的谬论。”丁文炫面无表情的回答。

“好,我们走着瞧。”安晓婕与他打赌。

“嗯。”丁文炫点头。

安晓婕又说:“要是到时候那位师太预言的都准确的话,那我们一起来这里还愿。”

“…好。”丁文炫咬牙答应。

安晓婕又一脸笑意的拉着丁文炫继续观光,游览的快乐让他俩很快忘记了不开心。

*

颜凌贝家里。

她含泪吃完这碗面后,才抬起头问杨玺:“找我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杨玺面无表情的说:“把音乐关了吧。”房间里的音乐一直没有停过,也就是一首歌来回循环播放。

“怎么,不喜欢吗,这是你当年专门唱给我听的。”颜凌贝苦涩的笑着。

“是不喜欢。”杨玺直言不讳,冷眼看着颜凌贝,语气冷凉:“人总会变,现在的我,对于过去的一切都记不得。”不是记不得,是不想回忆,因为有罪恶感。

“……”颜凌贝看着冰冷的他,哽咽道:“可是这张照片记录下来了啊,你看,我们当年在一起多快乐。”到现在,她都不愿意承认,照片上只有她一个人在笑,也许,当年,也就她一个人快乐,而他根本不是用心的。

“颜小姐,请恕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叙旧回忆过去的,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要说。”杨玺沉冷的语气让颜凌贝瞬间安静。

“哦,那你说。”她低垂眼眉,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房间里的音乐还在播放,迟疑的看了看皱着眉头的杨玺,赤着脚跑进卧室关掉音乐。

颜凌贝回来坐好后,房间里的低气压压抑着人心。

杨玺悠悠的开口:“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打扰颜凌玉和秦子翊两夫妻的生活,更不要再去纠缠秦子翊。”

“……”颜凌玉?颜凌贝听到他的话,立刻瞪着杨玺,脸上露出冷笑:“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是,希望你可以做到。”杨玺利落的回答。

原来,他今天来找她就是为了颜凌玉啊,亏她还以为他是想通了来找她谈旧情。颜凌贝眼眶泛红,可苍白的脸上依然挂着冷笑,没有保证,反问他:“你怎么认识我妹妹的?”

“…这个我没必要告诉你。”杨玺冷漠的回。

颜凌贝冷笑着点点头,讽刺他:“为什么你会这么关心她?”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好自为之。”杨玺沉冷的说完,便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颜凌贝瞪着他的后背,大声的质问他:“难道又是因为她是秦子翊的女人?”

“……”杨玺身体僵硬了一下,依旧笔直的朝着门口走去。手刚碰触到门把,身后的女人突然贴在他的后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让他开门的动作停顿下来。

颜凌贝趴在杨玺的后背,软着嗓音乞求:“杨玺,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杨玺的双手握住她缠在他腰间的双手,不是要给她安慰,而是要把她的手从身上扯下去。

颜凌贝仍是抱着杨玺不放,哽咽道:“杨玺,六年了,你离开我整整六年了,我一直在等你,只要你答应重新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也不会再去破坏我妹妹和秦子翊的婚姻……”

“放手吧,颜凌贝,不要再执着于过去。”杨玺停下掰开她手的动作,低声劝说她,眼里满是悲伤的神色。

“我不要放手,求你了,杨玺,和我在一起,求求你。”颜凌贝服软乞求,什么尊严、什么自尊心,她不可以不要,只要他能留下来。

杨玺沉默不语。

颜凌贝又说:“六年前,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说,等你将来有钱了,就买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和我生活在一起,家里到处贴满我们的照片。现在…现在房子有了,照片也贴上了,家里…家里就只缺…你一个人了…”

“……”杨玺听到这话,眼里也蒙上了一层雾气,心尖被重重的撞击着,剧烈的疼痛,他清楚,当年,他也说过真话,这句话,就是真话,只是他现在做不到了。杨玺用力掰开身上女人缠着他的手,打开门离开。

颜凌贝顿时失望又难过,对着紧闭的门,恨恨的喊道:“杨玺,你真狠….”她无力的贴在门背上,慢慢的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难受的喘不过气儿,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狠心,总是毫不珍惜的践踏她对他的感情…

朝着门外走去的杨玺听到她低哑的声音,内心隐隐的撕痛着,他快速的朝着楼下走去,也许,他真的不该再见她了。

杨玺驾车离开,一个人飙车来到人烟稀少的桥上,拿着酒躺到车顶上喝,夜晚昏暗的灯光让周围的一切朦胧不已,夜空没有月亮,黑暗一片,只有几颗调皮的星星偶尔闪了几下,又躲回云层。

冷风吹来,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不少,黑眸昏暗不明,他垂下眼睛敛去一切复杂的事情,咕咚咕咚的灌掉好几瓶酒,还是不能解除心里的烦忧。

他无力的仰躺在车盖顶上,睁大眼睛看着黑暗的夜空,眼底浓郁一片。现在的他,脑海里还是闪现着颜凌贝那惨白着小脸难过的画面。

现在的他,依然记得,以前的颜凌贝是个既傲慢又自傲的女人,哪里知道难过的滋味,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她都来不及,哪里舍得欺负她。

可是他却除外,原以为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只是后来,他还是不知不觉的沦陷了,在与她的三年相处,一年半的恋爱中,对她感情的无数次真真假假,让他自己都分辨不清。只是现在,他知道,当年对她的感情,不是一味的欺骗,他也付出过真心,也因为美丽如斯的她而动心过。

如果追溯到根源,他第一次见到颜凌贝,是他的小时候。那时的他与这个美丽的小女孩简直是天差地别。

☆、39那一场爱情骗局

*

在外观光的安晓婕和丁文炫两人,晚上住的是酒店,因为国庆出行的人实在是多,两人只订到了一个套房,里面只有一张床,其余的设施都很完备,于是便不可避免的住在一起。

安晓婕心里是爽歪了,她想这也许就是实际意义上的开房吧。

晚上,丁文炫在浴室里洗澡,而安晓婕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电视,可哪里看得进去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丁文炫那全身赤|裸的**。肉…体?安晓婕对于自己总是觊觎窥探丁文炫的**,让她自己觉得自己很色,她使劲的告诫自己要克制克制再克制,可最终还是没有克制得住,她穿着拖鞋悄悄咪咪地来到浴室门口,企图能从里面偷窥到什么。但是门又不是玻璃门,她哪里能看到什么,就是自己趴在门上幻想罢了。

丁文炫洗好澡舒服的穿好睡衣,一打开门便有一个女人朝他身上扑过来,他为了不让这个女人摔个狗吃|屎,他没有闪躲,就被安晓婕结结实实的扑进怀里。

“哎呦…”安晓婕鼻子撞到,痛的呼叫,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一只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才腾出另一只手揉揉鼻子。

见怀里的人站稳了,丁文炫要推开她,嘴上质问:“你趴门上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安晓婕装傻,双手全部圈在他的脖子手,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丁文炫嫌弃的问她:“你这两个爪子是要干什么?”

听到这,安晓婕马上嗲声的撒娇:“文炫,你抱着人家上床好吗?”

上床?“…咳咳…”丁文炫瞬间咳嗽,大手要把她缠人的双手扯下来。

哪知安晓婕直接跳起来,双腿圈在他的腰上,双手又圈在他的脖颈上,满脸得意的看着他黑漆漆的好看的眼睛。

“……”丁文炫尴尬的瞥了瞥缠在他身上的女人,还好他的身体还算硬朗,腰板还算坚硬,要不然还真撑不住她。他无奈的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八爪功?”

“那是,平时我一般不乱用,我就用它来专门对付你的。”安晓婕厚着脸皮说。头依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真是服了你了。”丁文炫沉声说道,双手也托着她的腰,走到床边,弯腰要把她放下,而她依然不松手,由于一时重心不稳,他被安晓婕缠的直接压倒她身上,男上女下,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注视对方。

丁文炫看着身下安晓婕的眼神渐渐的变了,眼里染上一层欲色,夜晚,就是容易让男人女人互生情愫,一夜缠绵。

安晓婕被丁文炫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脸颊发烫的厉害,她双手仍圈在他的脖颈上,看着他如此近的俊颜,她吞了吞口水,动情的说:“文炫,你可以爱我吗?”

“啊?”丁文炫本能的想歪,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下的安晓婕。

“……”安晓婕这才发现刚才的话有歧义,她明明是想表达希望他可以爱上她,怎么突然表达成向他求欢了呢,她脸红羞怯道:“不管你理解成哪一种意思,都没关系。”

丁文炫盯着安晓婕的眼睛看了很久,才说:“你在开玩笑。”然后便要起来,却仍被安晓婕死死的缠着,动不了,只能安分的压着她。

安晓婕笑他:“哎呦,反正姐都睡过你了,不用害羞的。”

“……”丁文炫无奈的叹气。

安晓婕又说:“文炫,你已经是姐的人了,过来伺候姐。”末了,又补充:“正好床头有套套,我们自己花钱买的,不用浪费了。”

“……”丁文炫憋着怒火,低吼:“安晓婕,别闹!”

“我没有闹。”安晓婕否认,看着他的眼睛,深情的说:“丁文炫,我对你是真心的。”

丁文炫在她坚定的眼里看到了他自己的倒影,也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她,他被她的眼神迷惑的慢慢低下头,嘴唇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她的唇角。

安晓婕心跳加快,闭着眼睛迎接接下来他给的缠绵。

可就在丁文炫的唇离安晓婕的唇还有几毫米的时候,他突然清醒,安慰她:“晓婕,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伤害你。”说完,便要起身。

安晓婕睁开眼瞪着丁文炫,她觉得自己都送上门到这个地步了,这个男人怎么还婆婆妈妈的担心这担心那呢,她怒瞪着丁文炫,一不做二不休,御姐本性显露,一个翻转,把丁文炫压在身下,低头吻上他的唇,他的唇冰凉柔软,味道很好。

丁文炫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强迫自己的女人,震惊的没有反应。

安晓婕看着他的眼睛一直笑,但是她没有接吻的经验,只是本能的动着双唇吮吸他的唇,学着电视里轻咬他的唇瓣,一时没掌握好力度,把身下的男人咬痛。

“嘶…”丁文炫痛的皱眉,看着身上的女人笨拙的吻,还有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一直摩擦着他的胸膛,让他一阵热血沸腾,他喘息的骂道:“笨女人,让我教教你什么是吻。”一个利落的翻身,立马扳回主动权,低头温柔的覆上她的唇,或吮或咬或舔或轻啃,磨着身下的女人。

安晓婕的心紧张的快要跳到嗓子眼,她不敢相信丁文炫竟然会主动吻她。他在她嘴里翻搅的舌头搅拌得她舌根发疼,他吮吸得她舌尖发麻。

“嗯…”安晓婕难耐的娇哼一声,听见自己发出似难过又似舒服的声音,她尴尬的脸红。

突然,丁文炫停顿,松开她红肿的唇瓣,看了看她脸色绯红的紧闭的眼眸,他立刻清醒过来,从她身上起来,坐到床边,嘴边道歉:“对不起。”

“……”安晓婕也清醒过来,脸颊潮红,她舔了舔发痛的唇瓣,又看了看丁文炫自责的表情,她娇喘着回:“没事。”

下一句又把丁文炫给气死。

安晓婕趴在他的背上,柔声道:“你是姐的人,伺候姐是应该的。”

“……”丁文炫恨得牙痒痒,站起身朝浴室走。

安晓婕问他:“你干嘛?又洗澡?”

丁文炫咬牙:“撒尿。”说完,砰地一声关上浴室的门,接下来是哗哗的流水声。

听闻这,安晓婕便知道他肯定在洗澡,他在用冷水降火。只是她抬起一手轻轻碰触被丁文炫吻过的红肿的唇,心里既甜蜜又开心。

夜间,她又厚脸皮的钻进他的怀里睡觉,丁文炫推也推不开,只好作罢。这个旅行,让安晓婕占尽了丁文炫的便宜,她心里暗爽了很久。

*

躺在车顶上的杨玺,仍在回忆。他睁大眼睛看着黑暗的天空,脑袋里回忆的事情像是影片一样,清晰的沉陷在他的眼前,真实的让他喘不过气。

十九年前的夏天,他十三岁,遇见了十岁的颜凌贝。

当时他正带着颜凌玉在小河边钓虾,乡下嘛,没有什么可玩的,男孩子的爱好就是钓鱼摸虾。而且他手上还拿着一个刚摔死的青蛙正在扒皮,裤脚挽起,打着赤脚,浑身弄得脏兮兮的,脸上更脏,倒是那时的颜凌玉还小,才七岁,什么都不怕,而他分配给颜凌玉的任务就是坐在河边看着那几根自制钓竿,一有龙虾拖动竿子,她就赶紧喊他来钓。

二人在河边玩得正开心,突然听到有人喊颜凌玉的名字,颜凌玉听见是她妈妈喊她,很开心的跑到她妈妈的身边,他也好奇的看过去,而一转身便瞥见一个美丽的如天使般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穿着美丽的蓬蓬裙,白皙干净的脸上乌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他顿时有点惊讶,在下乡每家都很穷,根本没有小姑娘打扮的这么漂亮,不知不觉,他看呆了。

而那个美丽的小女孩见到浑身脏兮兮的他,漂亮的眼里满是不屑,还嚣张的问颜凌玉:“你怎么跟这种小脏鬼在一起玩?”

颜凌玉的妈妈也让颜凌玉不要和他在一起玩。

年龄幼小但却早已成长的颜凌玉没有辩解,只是偷偷的朝着他做小动作,指责妈妈和姐姐说的不对。

而当时年幼气傲的他直接把扒了一半皮的青蛙直直的扔到了漂亮小女孩美丽的裙子上,吓得小女孩直哭,在原地跳脚,想要甩掉身上的脏东西,他当时看得直乐,哈哈大笑,颜凌玉也在一旁高兴,终于把坏坏的姐姐给整到了,而她妈妈气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着急的想要赶紧哄好宝贝女儿,便带着小女孩回颜凌玉的外婆家换衣服,就连颜凌玉都忘记管了。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他和颜凌玉一块儿哈哈大笑,清脆的小声响彻到蓝蓝的天空,又继续幼稚的钓龙虾。

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一人提了一小桶的龙虾回家,不过,据他听颜凌玉说,她姐姐根本不敢吃,而颜凌玉自己和外婆吃的最开心。

这个美丽的小女孩就是颜凌贝。

而他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有着美丽面孔的女孩子,竟然会说出肮脏又恶毒的话语。以至于后来很长的时间,他再也没有对她动过心。

他知道,颜凌贝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情,但是他却记得非常清楚。

想着,他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罐酒,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在人肝肠寸断的时候,是酒让人聊以慰藉,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后来,他十五岁与颜凌玉分离,离开家乡独自一人出去寻找爸爸,在他十八岁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主动认识到了才上高一的秦子翊,这个认识带着目的性,但当他知道秦子翊和颜凌贝两人情侣关系时,他对颜凌贝也在酝酿着带有目的性的接近,而且是最卑劣的方式。

他追了她三年多,才追到她。

后来,他和颜凌贝的分手,也是在他的预计之中,只是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半年,只因为时间到了的时候,他还不能轻易说放手就放手,看着她深陷爱情的漩涡,从不质疑他对她的感情全都是虚情假意,他也彷徨痛苦。都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的最残忍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深陷爱的泥潭,却不打算好好的爱她。

他从不否认,他是全世界最卑劣丑陋的男人。可是,他设计了一切阴谋引诱她上钩,却惟独失算了自己的心也是肉做的。

他现在仍记得,和她分手之前,她抱怨他很久没有陪她了,要他陪她约会。而他知道,他是故意冷落她,也强迫自己冷冻那颗已经被她点燃的心,他犹豫了很多天,最终还是决定要继续执行完计划,让她伤心,这是对她曾经对某人的傲慢自私态度所作出的惩罚。

他如约来到偏郊区的古山,里面全是古建筑,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这里,以前不来,是因为这里比较远,来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那天,是她提出要去的,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当是最后一次迁就她。他刚到古山门口,远远的便看见打扮得美丽的颜凌贝。

她一直灿烂的朝他笑着,穿着高跟鞋不顾扭脚的危险朝他奔过来,他还是习惯性的走上前接住她,免得她摔倒。等她站稳后,他又立马生疏的放手,和她保持距离。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又笑着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抱怨道:“杨玺,我等你等的脚都酸了。”

他却面无表情的甩开她的手,站得远远的。

她诧异,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又上前拉着他的手,还未问出话,又被他甩开手,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很不好。

她没敢再靠近他,只是声音担忧又关心的问他:“杨玺,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大…”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分手吧。”

☆、40那年久失修的情

“什…什么?”颜凌贝简直不敢相信,只以为听错了,紧张的回神颤抖的问他。

“我说我们分手。”他冷眼看着她,无情的再一次宣判。

“分手?…你在说笑吧?”她颤抖着声音问他,被他认真的眼神吓得差点站不住。

“你觉得我是说笑的人吗?”他板着脸反问。

“我不同意。”她拒绝。

“我没有在征询你的意见,我只是传达给你。”

“杨玺,一定非要这样吗?”

他不在乎的笑笑。

得知他确实是认真的,她眼里闪着水光,颤抖着嗓音问:“为…为什么这么突然?”

“不是突然,我早就想要跟你提了。”他看着她的冷眸慢慢垂下,不忍再看她的泪眼。

“什么原因?”

“没有原因。”

“是不是你爱上别的女人了?”

“那不用你管。”

“那是什么原因,分手总该给我个理由吧。”她说话的声音带着鼻音。

让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大爷大妈还有小孩、年轻人都侧目注视他们,然后又嘟囔着走开。

“好,想要理由,我可以给你,我已经申请公司的海外培训,马上就要出国,我不会再有时间陪你。”他重新迎上她难过的小脸,冷毅的说道。

“你要出国,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交往,我…并不是每天都需要你陪,我可以等,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她妥协,要抱着他,他却连连后退,与她保持距离。

“……”她固执的话让他动摇,但是他的人生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他还需要好好的孝敬他妈妈。为了不让她再继续纠缠他,他只好拿出杀手锏,看着他冷漠的说:“颜凌贝,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可能再与你交往下去,因为我…从没有爱过你。”最后几个字,用力咬牙。

“从…从没有…爱过我?”她倍受打击,颤抖着双腿差点摔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诧异的问他:“真的?”

他轻蔑的笑了笑,不作回答。

这让她更加难过,质问他:“难道我们以前经历过的那些甜蜜都是假的吗,我生病时你照顾我,我不开心时你陪着我,为了哄我开心,学弹吉他唱歌等等这些都是假的吗?…”

“是,都是虚情假意,都只是欺骗你爱上我的手段。”他漫不经心的回答,一点也不否认。

都是虚情假意?都是欺骗手段?他的这些无情的话语让颜凌贝心痛,让她难以置信,她从不敢相信,自己会遭受爱情骗局,更不会相信以前每天口口声声说爱他的男人现在竟然否定一切,她哽咽的问:“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也许是你应得的,也许你也可以认为我就是那样的人。”他低眉回答。

“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你非要这样对待我?”她问。

“人在做,天在看,今天的一切,都是你昨日种下的孽果。”他冷声回。

颜凌贝冷笑:“那你就不怕你自己也会遭到报应吗?”

“我无所谓,我什么都不在乎,如果我死了,我感谢老天爷对我的‘厚爱’。”那样,他也就解脱了。

他冰冷如来自地狱的冷漠,让她只是低声抽泣,哽咽的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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