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两人聊的话多了,因为他说的一切话,颜凌玉后来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秦子翊已经好几天未归家,她没有想要打电话给他,还不想理他。
*
天空渐渐变暗,月亮慢慢的升起,给这个夜晚镀上一层朦胧奇幻的面纱,城市里的彩灯渐渐亮了起来,把夜晚妆点的漂亮了很多。
杨玺和颜凌玉又如期而至的在小饭馆里喝酒。他们和小饭馆的老板娘已经熟识,老板娘在做菜,只有他俩在里头聊天。
谈话间,杨玺问她:“小玉,你和秦子翊具体是怎么认识的?”
提及此,颜凌玉低垂着眼睛回想,眼里划过一道亮光,那是一段还算美好的回忆,“我是在我大学同学丁文炫的介绍下认识他的,因为丁文炫和他高中是校友,是他曾经的学弟。有一次,丁文炫为他举办一个派对,丁文炫缺女生,拉着我去凑数,我和他就在那次派对上认识的。
后来一来二去,联系就多了起来。
他人很优秀,称得上俊逸非凡、温和绅士,让人很难不喜欢他。
刚开始还没恋爱时,我和他互相试探,他经常出差,也很少有时间联系我;而我又不好意思主动联系他,被女人的矜持束缚,所以只能傻傻的想他。
后来,他主动联系我,我高兴的不能自己,渐渐的,心陷了进去,是我先爱上了他,爱到无法自拔。
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我和他定情的地方,是在一片火红色的枫叶林。
那一年秋天,他开车带我来到那片枫叶林,一开始他不说话,就是慢慢的走着,我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的脚步,踩着满地的枫叶。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不说话,我都觉得很开心。
我们走了很久,欣赏着娇艳的枫叶。
突然,他转过身看着我,说道:‘别人说你喜欢我?’
我当时厚脸皮的回答他:‘我不能吗?’
他说:‘可以,喜欢我,就要和我在一起。’
我又惊又喜,抓住机会说:‘好。’
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慢慢的在林中漫步,话说那还是我俩认识以来第一次拉手。
我们就是这样在一起的,至于表白什么的,我们都不在意,可是,我确定,就是我先爱上他的。
我俩不咸不淡的交往了一年,见过双方父母,领证结婚…”颜凌玉说着,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那真是她和秦子翊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杨玺认真的看着她,原来,她真的很爱秦子翊;原来,她并不知道她姐姐和秦子翊之间的关系吗?那秦子翊的目的单不单纯呢?他就怕秦子翊会和他当年一样,目的不单纯的接近颜凌玉,借报复颜凌贝甩了他来伤她的心。杨玺决定,他必须在秦子翊伤害颜凌玉之前,好好的教教他如何爱一个女人。
颜凌玉仍是沉静在过去的回忆里,回忆的后续变得不甜蜜,只因为,婚礼当天,她知道秦子翊和颜凌贝以前的关系,她生气,一度彷徨,堕落至极。
可是,她喜欢他,以为自己可以让他爱上她,忘记颜凌贝,所以她一直假装不知道,和秦子翊继续好好的相处,挽救婚姻。
若不是她当初初入社会,初沾爱情,却没有经验,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她也不会遭受这样痛苦的婚姻。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她也失去过信心,可还是放不下他。自暴自弃之后依然抱着这样的想法,以为终有一天,秦子翊会爱上她。
只是现在,她所受的这些苦不知道该和谁说,安晓婕也不理她;丁文炫她现在又不能找;而眼前的杨玺,她不好意思让人家做她的情感垃圾桶;至于罪魁祸首秦子翊,他根本就不理解她,才害得她现在难过的要死。
*
不得不说,颜凌玉真是流年不利到极点,因为她和闺蜜安晓婕之间产生了矛盾,在上班的时候,颜凌玉找安晓婕讲话,故意讨好她,却都被她无视,还被她讽刺:“你有病吧你。”
颜凌玉尴尬,她听得出来安晓婕的口气不再是开玩笑的口气,而是真的生气,真的讨厌她。因为一个男人丁文炫,颜凌玉知道安晓婕是真的不想再和她做好姐妹,也根本不相信她,她一直烦躁很多天。
丁文炫有时候像以前一样串门到她们办公室,会找颜凌玉说话,颜凌玉看着安晓婕冰冷的面孔,也没有理丁文炫,找借口走掉,给他们腾空间。他们的事情,她不敢再管,怕再给两人造成误会,她就让他们两人自由发展好了,她希望他们好,发自内心的。
安晓婕对丁文炫来电,颜凌玉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赞成他们能交往。可是她不知道,当初的好朋友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她问自己:难道女性之间的朋友之情,真的比不上男女之情吗?难道她安晓婕真的有必要因为丁文炫而不再与她来往了吗?颜凌玉真心不明白。
*
人只有一个脑袋一双手,事情多了,实在是分|身乏术。人不找事,事却找人。
宽敞的办公室里,秦子翊埋首在一堆堆厚厚的文件里,忙碌的腰板快要僵硬掉了,就连抬一下脑袋脖子都快要断了,又是一夜未眠,也没有归家。最近秦霞的百货公司还有她管理的杨勇辰的苏台医院,都遭到海外几家企业的恶意打压,正被低价收购,忙得他焦头烂额。颜凌贝那边又总是因为杨玺的事情找他,害得他身心疲惫,每天都只有一点时间可以休息,事情突然这么多,他一件件耐心处理,真的无暇顾及更多,顾不上颜凌玉,他抬手按了按酸痛的额头,又摁了摁眉心清醒一下,算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那个爱哭爱闹爱乱想的女人了。他稍微休息了两个小时,吃了点吴志龙替他订来的外卖,又继续工作。
晚上,他终于得空回家,而在家里看电视的小女人根本连理都没理他。他有注意到,她脸色苍白,精神不是很好,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刚想把她抱怀里,女人陡然站起来回房间,根本不给他机会。
秦子翊发扬厚脸皮的精神,跟着进了卧室,黏在她身边,哄着她,轻声问:“凌玉,怎么了,不开心吗?”
颜凌玉不回话,反而嘲讽他:“你倒是开心了吧,今天才知道回这个家?”
“说什么呢,我是工作忙。”秦子翊好脾气的解释,说着,白净的手轻轻掰过她扭到一边的小脸,让她看自己:“你看看,我眼上的黑眼圈可以保证,我真的是忙的昏天暗地…”
“是吗?到底真的是工作忙,还是和佳人沉沦欲海,差点精尽人亡呢?”颜凌玉打断他的话,继续讽刺他。
“……”秦子翊眸色沉了沉,眉心舒展,继而暧昧的凑近她耳边,坏笑的朝她吐着温气,嗓音低哑而又磁性:“从上次我们办完事,我就一直库存着粮草,不信你可以试试…我对你…有多饥渴…”说着,一手轻轻的滑到她的胸前,轻柔慢捻。
“……”颜凌玉不争气的红了脸,羞愤的一手拍开他不规矩的手,推开他,坐得离他稍远点,不给他好脸色看。
秦子翊怀里落空,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故意招惹她,用大男子主义的口吻命令她:“婆娘,去给我做晚饭。”
婆娘?颜凌玉嘴角抽了抽,凝眉瞪他:“饿死正好。”
“老婆,我饿了,你去做晚餐给我吃吧。”秦子翊无赖的扑进颜凌玉怀里,硬的不行来软的。
“……”颜凌玉经不起这个男人的软磨硬泡,也为了摆脱他,起身朝厨房走去,而某个厚脸皮的男人依然寸步不离的黏着她。
被英俊的男人耍无赖哄着,就是火箭炮脾气的女人估计也没招,颜凌玉就很没用的被磨哄得气消了差不多。
*
可是秦子翊看得出来颜凌玉眉目之间透着不开心,他不知道原因,可又没时间陪她,就趁着周末的时间把她喊到公司,想多陪陪她,哄她开心。
其实,一个男人若不是有心的,又怎么会愿意百忙之中抽时间花心思去哄一个女人呢。
颜凌玉接到秦子翊的邀请,她果断的答应了,就是要检查检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说的工作很忙,她倒是要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查询到他和颜凌贝之间的猫腻。
她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秦子翊的办公室,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秦子翊埋头认真工作的样子,他眉间两道似剑的浓眉,带着凌厉,让他与成功的商业人士挂上勾。
颜凌玉被他伏案工作的认真态度震慑到,撇了撇嘴角,走进去。
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响声,秦子翊抬起头,朝着女人低低一笑。
颜凌玉撇开眼,当没看见。
秦子翊像个大爷一般坐在老板椅上,流里流气的命令她:“过来,坐下。”
☆、48办公室里来调情
坐大腿?颜凌玉鄙夷的斜睨了秦子翊一眼,骂道:“你就是这样上班的?”
“哪里,老婆来了嘛,当然得陪着老婆。”秦子翊唇角扬起,眉目舒展,眼角眉梢挂满笑意,直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逼近颜凌玉。
颜凌玉朝后退了退,却没有任何用处。
秦子翊倾身坐在颜凌玉身边,大手一捞,就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颜凌玉被迫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技巧性的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凌玉,要不要来点刺激的?”秦子翊灼热的薄唇细细密密的亲吻着她的耳垂,诱惑她。
“…不要。”颜凌玉被秦子翊挑逗的浑身轻颤,板着脸拒绝。
“你还没听就说不要?”
“……”
“凌玉,在办公室里那什么,你一定没试过吧?”
“你试过?”
“……我也没有,所以才邀请你试一试啊。”秦子翊知道她在挖坑让他跳,他才不会那么笨。
“要试你自己试。”颜凌玉红着脸挣扎。
“又让我自攻自受?”秦子翊拧眉,眼底一抹水光。
“……”颜凌玉哭笑不得,好心提醒他:“你也可以选择打飞机。”
“靠,只要你愿意看,我可以在你面前打飞机。”说着,不矜持的他就要脱裤子。
“住手…”颜凌玉捂脸,骂道:“吃错药了吧你。”
秦子翊厚脸皮的嘿嘿哂笑,仰起头轻触她红润的双唇。
两人很久没有亲密了,颜凌玉一脸害臊,想要后退,却被秦子翊大手按着她的脑袋,霸道的索吻,不容她拒绝。
唇舌交缠的黏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异常大声,直把颜凌玉羞得满脸通红,小心肝儿剧烈的跳动。
秦子翊把她紧紧的锁在怀里,吻的异常用力。
颜凌玉口里的氧气全数被他掏空,无力的承受着他有些粗鲁的吻。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咳嗽声打扰了他们。
“咳…”
颜凌玉听到有外人,紧张的连忙要秦子翊停止,秦子翊仍是缠着她继续吻,意犹未尽。颜凌玉余光扫到门口站的人竟然是颜凌贝,她顿时羞红了脸,双手无力的捶打着秦子翊的胸口,让他停下。
秦子翊哪舍得为难颜凌玉,慢慢的松开她的唇,抵着她的额头,温柔的看着她迷离的双眼良久。
颜凌玉一解放,连忙从秦子翊身上站起来,因为双腿虚软无力,又跌坐回沙发上。
站在一旁观看的颜凌贝,勾着唇角,揶揄他们:“呦,两夫妻打得火热呢?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颜凌玉低下头,缓和气息。
秦子翊搂着颜凌玉,冷眼扫过去,瞪颜凌贝:“知道不是时候你还闯进来?”
“对不起,我就是故意的。”颜凌贝挑衅的说道。
秦子翊懒得理她。
颜凌玉不想听颜凌贝说话,他推开秦子翊,不悦的走开。在门口处,与颜凌贝擦肩而过,没有看她。
而颜凌贝眼里依然是傲慢又挑衅的眼色。
颜凌玉刚走出门口,关上门,突然,她站定,不想走了,想知道颜凌贝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更想知道秦子翊是不是和任何女人都可以发生关系。
正好吴志龙端着咖啡进来,颜凌玉抢过他手里的咖啡,又重新进了秦子翊的办公室。
秦子翊看到颜凌玉又端着咖啡回来,漆黑的眼睛里闪着笑意。
颜凌玉不拿正眼看秦子翊,把咖啡送到他面前,托盘里还有一杯咖啡,她自己直接端起来喝,不让颜凌贝喝。
颜凌贝笑意不明的看了一眼颜凌玉,没作声。
秦子翊面无表情的问颜凌贝:“什么事?没事就走。”
“……”颜凌玉静静的听着两人的谈话,见这两人之间是如此冷漠的交流方式,她暗忖是不是他们装的。
“是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妈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没?”颜凌贝大胆的说没事,仍是挑着唇角笑着,就是不离开。
“用不着你操心吧。”秦子翊轻呷咖啡,漫不经心道。
什么?真的是公司的事情!颜凌玉怔了怔,诧异的看着秦子翊,心里升起浓浓的自责,她…貌似又错怪他了。
颜凌贝耸耸肩:“我是没资格。”
秦子翊刚想下逐客令,就被颜凌贝抢先。
“我今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打扰你和我妹妹的亲密。”颜凌贝说完,便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秦子翊面无表情。
颜凌玉蹙着秀眉,心里骂道:这是个什么女人。
颜凌贝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问颜凌玉:“妹妹,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劳您费心。”颜凌玉生疏的答。
颜凌贝艳丽的笑着,走之前,朝秦子翊抛了一个媚眼,才转身扭着腰肢离开。
秦子翊却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颜凌玉看,根本没有注意颜凌贝。
所以,当颜凌玉回头审视秦子翊是否被颜凌贝电晕的时候,却毫无预兆的跌进了他那双温柔如一汪潭水的漆黑的眼睛里,直想溺死在其中。
秦子翊趁着她被他电到,轻轻的逼近她,又要索吻。
颜凌玉及时回过神,站起身说:“我走了。”
“怎么这么快?”秦子翊眉头一皱,满眼不悦。
颜凌玉不理他,踩着高跟鞋就走。
秦子翊喊她:“再多陪我一会儿呗。”
回答他的是门无情的“砰”的关门声。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埋首办公。
*
颜凌玉从走廊上经过时,瞥见拐角处颜凌贝和吴志龙之间貌似很暧昧,颜凌贝整个丰满的胸部都贴到了吴志龙的身上,她没有过多的在意,迈步离开,想要回家休息。
*
吴志龙被颜凌贝逼近,后背抵在墙上,大胆的直视身前高挑火辣的女人,甚至双手还霸道的环在她纤细的腰上,让两人贴的更近。
颜凌贝被他的用力捏的很痛,轻喘一声,身体微微的轻颤,脸上仍是保持娇艳的笑容,双手若有似无的要推开吴志龙,却被他翻身压在冰冷的墙上,唇也随即压了下来,吓得她惊慌,连忙躲闪着他的唇,却不管用,他微凉的唇密密麻麻的覆在她白皙的脖颈。
吴志龙一弯腰,打横把她抱在怀里,朝着他自己的助理办公室走去。
颜凌贝惊讶,低呼:“姓吴的,你疯了,快放开我。”她怕被秦子翊听到,只能压低声音。
而吴志龙充耳不闻,他踢开门,就把颜凌贝压抵在门背上,对着她红艳诱人的双唇就要吻上去。
颜凌贝惊慌的来不及反应,只是伸手就要打他,却被他眼疾手快的躲开,“唔…”
吴志龙终于吻到了他日思夜想、折磨得他失眠好多夜的她的双唇,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因为激动,对待她变得有些粗鲁,但是他的吻却很笨拙。
颜凌贝蹙着眉,很不悦,冷眼瞪着一脸陶醉的男人,用着拙劣的吻技轻薄她,她无动于衷,根本没有任何感觉,有的只是厌恶。
颜凌贝的不反抗,给了吴志龙继续轻薄下去的胆量,他开始上下其手的摸她的胸,一只手拉起她的裙子,要扯她的内裤。
终于,女人用力的推开身上的男人。
吴志龙猝不及防,被推开,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的女人,他双眼一红,又要欺身压上去。
颜凌贝不耐烦,直接甩了他一把掌。
伴随着“啪”的一声,随即而来的疼痛让吴志龙终于回过神,他看着颜凌贝被蹂躏的样子,心里一阵火热,却红透了耳朵,低声道歉:“颜…颜小姐,我…我刚才…”
“行了。”颜凌贝板着脸回他,优雅又不失性感的整理身上的衣服还有头发,顺便还从随身携带的高档的手袋里先拿出一张湿纸巾擦着被他啃的有些红肿的唇,又拿出一盒粉饼和一根唇膏,从容的补妆。
“对不起…”吴志龙内疚的道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她挑逗,他都不能自制。
“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颜凌贝满不在乎的说道。
“……”吴志龙垂着眼沉默不语。
颜凌贝冷哼一声,不屑道:“说实在的,你的吻不怎么样。”
“……”吴志龙惭愧的把头低的更低。
“你刚才的是初吻?”颜凌贝挑了挑秀眉,问。
“……嗯。”吴志龙小声承认。
颜凌贝听到,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果然她猜的没错。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她没有再为难他,葱白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羞红的俊颜,柔声说:“志龙,今天还谢谢你告诉我我妹妹来这儿。”
“不…不用谢。”
“那秦子翊他妈妈的两个公司怎么样了?”
“情况…比较复杂,还需要处理。”吴志龙对她知无不言。
颜凌贝满意的放下手指,拍了拍他微皱着的衣衫,说:“志龙,那我就先走了。”语毕,转身离开。
吴志龙的那句“我送你”,被她豪不珍惜的扔在空气中。
事实证明,她再看不起的男人,也还是有危险的一面。颜凌贝觉得以后该少招惹吴志龙,他是处男,应该就像处女一样难缠。今天被吴志龙占了便宜,算她倒霉。
助理办公室里的吴志龙却一手抚摸着唇,上面残留着颜凌贝那迷人的味道,脑海里回想着她的美好,喉结不禁上下滑动了几下。
*
没有激情又平淡如水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也许这就是生活,也许,这也不是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过得开不开心,不是看上天宠爱谁,而是看自己的心态。
不大的办公室里,安静异常,对面的安晓婕一直把脑袋藏在电脑后啪啪啪的敲着键盘打演讲稿,而颜凌玉稍微偷懒看着窗外发呆,办公楼后面还有一个较大的花坛,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边上有着木头长椅,有几个病人在家属的陪伴下晒太阳、散步,还有些护士三三两两的从里面走过,赶着工作。
这时,手机震动,换回颜凌玉的神识,是杨玺打电话来,她拿起手机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接通。
那边杨玺说:“小玉,我要去看我妈,你要一起来吗?”
“啊?我没……”颜凌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被他打断。
“小玉,你去看看她吧,她一个人这么多年蛮孤单的。”杨玺真诚的说。
“……好。”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颜凌玉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他。
“那我下午去接你。”杨玺说完便匆忙的挂了电话,不给她机会拒绝。
颜凌玉还想问他,贺阿姨喜欢什么呢。
下午的时候,杨玺按时来接她。
上车时,颜凌玉还问他:“贺阿姨喜欢什么,我什么都没买。”
“你什么都不用买,她已经不缺这些东西了。”杨玺如阳光般温煦的笑着。
颜凌玉点点头,也对啊,杨玺现在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多金的他已经不可能亏欠他妈妈什么了。
杨玺一边开车,一边和她说:“早在几年前,我就把我妈接到了郊区的一个居所里,为她请了专门的看护和医生照顾。”
“那贺阿姨的病可以治好?”
杨玺摇了摇头,“医生说,我妈这个半疯半痴的疯癫病已经治不好了,只能控制,尽量不让她发疯。”只是,他知道,这些年,他妈妈贺如兰越来越想见她心里一直深爱着的男人,他也在努力找机会帮她达成心愿。只是那个男人因为身体不好还有情伤,一直深居简出不愿见人,让他行动上有些困难。
“…哦。”颜凌玉惋惜。
☆、49那人消瘦了许多
一个小时后,杨玺终于停下车,带着颜凌玉朝着一个很大很豪华的别墅走去。颜凌玉惊讶,感叹杨玺能力太好,短短十几年,就已经和当初在乡下的那个小伙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不管他的条件、身份等怎么变化,她觉得杨玺一如当初那个善良、孝顺、爱照顾人的好男孩。
跟着杨玺一路走进去,一直到院子里的温室里,颜凌玉惊讶这里的景色太美,而这个温室简直就是个大型的花园,里面开满了各色鲜花,一进门就香气扑鼻。
终于,走到中间,沙发还有桌子围在一起,一个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穿着很好的妇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由于她长年不出门,皮肤有些惨白,虽不显老,却显得有点病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发呆。
颜凌玉被眼前安静的异常的女人惊倒了,自然认得这个妇人,她就是杨玺的妈妈贺如兰,这是她十几年后第一次看到贺如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贺如兰好像是大学毕业就生了杨玺,那她应该有五十五岁了吧,却因为穿着打扮显得年轻,简直和她的婆婆秦霞有得一拼,只不过,秦霞是美艳型的,贺如兰不是特别的美丽,却也显得很有气质。
杨玺看颜凌玉惊愕的表情,以为她害怕,覆在耳边低声解释:“我妈今天刚吃过药,比较安静。”
“嗯。”颜凌玉点点头,蹲在贺如兰面前,抚摸着贺如兰放置在腿上的惨白纤细的手,朝着她笑,甜腻腻的叫道:“贺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贺如兰这才回神,无神的眼睛看向颜凌玉,眼里满是迷茫:“你是?姑娘?”
颜凌玉听了哈哈大笑。
杨玺也在一旁笑着,孝顺的对贺如兰说:“妈,你要是把小玉看成小子,那你的眼睛就真不管用啦。”
“小玉?”贺如兰也跟着儿子笑,又仔细端详了一番颜凌玉的小脸,这才恍然大悟:“哦,是玉丫头啊。”
“对啊,贺阿姨。”
“妈,被你猜对了。”杨玺脸上堆着笑容。
贺如兰惊讶:“玉丫头,你怎么长的这么大?要不是小玺说你是玉丫头,我还真认不出来你。”
“妈,我都长大了,小玉怎么可能长不大呢?”杨玺耐心的给贺如兰讲道理。
颜凌玉在一旁呵呵的笑着,三人这样其乐融融,突然让她想起小时候,她和杨玺也是围在贺如兰身边的,她没发病时,还是很好的。
“哦,对啊。还是我儿子说的对。”贺如兰风韵的笑着,夸着杨玺。
杨玺偷偷对颜凌玉说:“小玉,都是你来了,我妈才这么开心,你功劳大啊。”
“哪里,她都没有认出我来,要不是你告诉贺阿姨,她肯定不愿意搭理我。”颜凌玉笑着回。
二人陪着心情出奇好的贺如兰聊天,把她老人家哄得开心不已。
杨玺转过头对颜凌玉说:“小玉,我去做菜,你陪我妈聊聊。”
“我一个人?不行不行,你家不是有佣人吗,就不用你做饭了吧。”颜凌玉急切道。
“没事。”杨玺知道颜凌玉可能害怕和贺如兰单处,他安抚她,解释说:“我难得回来一趟,要做点她老人家喜欢吃的家常菜。”
贺如兰听到这,连忙煞有介事的对颜凌玉说:“玉丫头,我跟你说,小玺做的菜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他的手艺。”
“呃…好啊。”颜凌玉为难的点点头。
杨玺笑着和颜凌玉道谢,就放心的把贺如兰交给颜凌玉照顾,他一个人去厨房亲自做菜。
温室里,就剩下贺如兰和颜凌玉,颜凌玉隐隐的有点紧张,不自觉的吞了几口口水。
正当颜凌玉尴尬的时候,贺如兰开口。
她说:“玉丫头,你知道我爱杨勇辰吗?”
“啊?杨勇辰?”颜凌玉惊讶的问,没想到贺如兰竟然会说自己爱着杨勇辰,这杨勇辰明明是她的公公、秦子翊的爸爸啊,怎么会和贺如兰认识呢。
“对,是杨勇辰。”贺如兰异常坚定的口吻,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就一直爱着杨勇辰…”
“……”颜凌玉愕然,还是静静的听着,不插话。
贺如兰满是笑意的回想:“我和勇辰是大学同学,从大一开始,我就喜欢低调又干净的他了…他啊,也非常非常的爱我,哦对,勇辰最爱的女人就是我…”说到杨勇辰爱她,她又有些变得神经质,精神不正常。
“……贺阿姨,”颜凌玉紧张的喊着贺如兰,怕她疯病又犯了。
贺如兰仍继续说:“后来,我和勇辰就结婚了,然后…我和勇辰就生了杨玺,我们一家三口过的日子一直很幸福…”
“……”颜凌玉头大,她觉得这个时候的贺如兰真的神志不清有点幻想症了。
贺如兰还在说杨勇辰的事情。
刚做好菜回来的杨玺,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他妈妈竟然对颜凌玉提起了杨勇辰,甚至还说她是怎么爱杨勇辰的往事,他拧紧眉头,飞快的冲进来制止贺如兰,又对颜凌玉说:“小玉,我妈脑袋不灵光,你不要相信。”
贺如兰却硬是扯着嗓子,固执的大声喊道:“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杨勇辰就是小玺的爸爸。”
颜凌玉更加震惊。
杨玺无奈,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耐心的安抚贺如兰,让她平定心绪。
倒是颜凌玉因为这强大的震惊,愣了好久才缓和回来。
杨玺把贺如兰推出去吃饭,贺如兰还能生活自理,筷子什么的使用自如。
饭后,杨玺把他妈妈哄睡着之后,才带着颜凌玉离开别墅。
颜凌玉看杨玺一路上都有些气恼的神情,她笑着安抚他:“杨玺,你放心,贺阿姨晚上说的那些话,我不会相信的,也不会出去乱说。”
杨玺脸色微变,点点头。
颜凌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而秦子翊还没有回来,她心里庆幸,没有被秦子翊撞见,要不然他又会生气。
她洗好澡躺在床上,脑袋里突然想到贺如兰晚上说的话,如果杨玺的爸爸是杨勇辰,那杨玺和秦子翊岂不是…
不会的,不会的,颜凌玉晃着脑袋,有些事情不可能那么凑巧,她催眠自己要忘掉这些,一定要忘掉…
*
转眼十一月底份到了,天气变得更凉,呼吸的空气也带着冰冷的气息,路边一些树的叶子开始掉落,冷风卷着枯叶到处翻滚,凄凉无比。街上的年轻人已经不再贪靓,穿上厚厚的衣服。
颜凌玉自然不会冷着自己,已经快要把自己包裹成粽子,而秦子翊自然还是西装衬衫的打扮,身材修长笔挺,完全没有发胖臃肿,但是颜凌玉觉得他好像瘦了不少,线条明朗清俊的脸瘦削了许多,眉宇间又总带着些许疲态。
她看了贺如兰之后,突然良心发现,她好像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家看爸妈了,她无意间和秦子翊提起这茬。
秦子翊问:“要不要我陪你回去,我也很久没去看他们了。”
颜凌玉当然想啊,可是,她转念想到颜凌贝也有可能会回爸妈家的时候,她果断的拒绝了。她可不想让秦子翊和颜凌贝有机会在她面前眉来眼去,这只会给她自己添堵,让自己看到会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
颜凌玉难得的回一趟家,打开门,却发现家里满地狼藉,碎盘子、碎碗、饭菜等到处都是,堪比世界大战。她走进客厅,发现爸爸颜岸坐在客厅里窝囊的抽烟,而妈妈柳彩琳坐在虚掩着房门的卧室里轻声啜泣。
颜凌玉见到这些景象,心里沉重了几分。她环顾四周,拎在手里的专为爸妈买的礼物却找不到一个干净的地方放,好不容易,她才看到一块空地,是在爸爸颜岸的身边。她走过去把礼物放下。
颜岸突然回过神,见到是颜凌玉,惊讶道:“玉玉,你怎么回来了?”
颜凌玉还没回答,颜岸又尴尬的掩饰什么,说:“哎呀,你没有打一声招呼就回来,家里乱七八糟的一点都没收拾。”说着,便站起来朝着卧室,粗暴的喊了一嗓子:“玉玉回来了,你还不出来收拾收拾。”
颜凌玉一听到颜岸那大男子主义的讨人厌的语气,她就头疼。
柳彩琳果然飞快的从卧室里出来,红着一双眼,却硬是对颜凌玉挤出笑容:“玉玉,你回来了啊,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
“忘了。”颜凌玉简单的回。
“哦…你坐你坐。”柳彩琳堆着笑,转身就找扫把打扫。
颜岸也难得勤快一回,在家里打扫自己造成的恶果。
颜凌玉却跟他们说:“爸妈,你们去菜场买点菜做给我吃,家里我来打扫吧。”
“这…”柳彩琳愣在当场,尴尬的看着颜岸。
颜岸看了看颜凌玉很坚持,就吼着柳彩琳:“还不快拿钱出去买菜。”
“哦,对对对。”柳彩琳连忙回卧室拿起零钱,和颜岸一前一后的出门,临走时,还嘱咐颜凌玉:“小玉,注意不要划到手啊。”
“嗯。”颜凌玉回答。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又沉重一分,她很自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柳彩琳和颜岸就很不想理他们,明明就是因为很想他们,才回来的啊,可是见到他们,却总是忍不住的想生他俩的气。她知道柳彩琳过得更不好,知道她很受苦,可她却总是忍不住对她发脾气。
她和爸妈的关系很生疏,原因从小就造就。每次回家,她都像是走亲戚一般,到哪都很小心,小时候因为调皮不懂事,总是弄坏家里的东西,不少挨骂,以至于后来,她变得不再动家里的东西,家里有个水果,她都不吃。
对于柳彩琳总是教训她,还有只舍得给颜凌贝买漂亮衣服,却不舍得给她花钱买衣服,她小时候误解怨恨过,后来才知道,她妈妈是为了节省家用不得已。
颜凌玉拿着扫把打扫满屋的废物,她觉得庆幸,还好没让秦子翊跟着来,要不然可能会带坏秦子翊。
她知道爸爸妈妈感情为什么不好,爸爸为什么瞧不起妈妈,甚至还家暴妈妈,都只是因为妈妈在年轻的时候,一直被她那性格恶毒的奶奶逼着生儿子,可是她妈妈却怎么也怀不上儿子,在颜凌贝生下来之后,堕掉了两胎女婴。
最后,她奶奶就效仿有些家庭,撺掇爸爸颜岸找别的女人生儿子,颜岸死活不答应,她奶奶又唆使柳彩琳找别的男人来借种生个儿子,柳彩琳一开始不同意,可是看到颜岸求儿子心切,她忍辱同意…
☆、50生日当晚多是非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被颜岸发现了,最终柳彩琳借种没有成功。却被颜岸暴打了一顿,就连他们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耻笑颜岸带了绿帽子,自此,两夫妻感情变得不好,柳彩琳也更加憎恨第二个孩子为什么还是女儿,也就更加讨厌她,就连爸爸颜岸也讨厌她。
柳彩琳不是没提过离婚,就连颜岸也有这个念头,但是他俩考虑到两个女儿年纪都还小,又互相妥协,凑合在一起,给两个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后来,她那个奶奶归西,但是她爸妈的感情却产生很大的裂痕,近几年是有和好的迹象,但矛盾还是不断。
她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她长大后,爸妈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变化。可是从小就和他们产生隔阂,懂事的她更加转变不过来,想对他们态度好点,却是三句话没说,就冒火气。
因为这次颜凌玉回家没有提前报备,所以颜岸和柳彩琳都没来得及有时间准备,才会被她撞见他们又在吵架。
以前她或者颜凌贝要是回家,两夫妻即使吵架,即使打的不可开交,也会暂时休战,为了她们装作没有吵架,在她们面前好好的相处,等她们走后,又继续吵架。
颜凌玉打扫好一半,柳彩琳便大鱼大肉的买了一大堆菜还有一个新的炒锅回来,颜岸没有回来,颜凌玉知道她爸爸一定又是在小区里看老爷们打麻将。
柳彩琳到厨房里放下菜,又处理一下新锅,对颜凌玉说:“玉玉,你先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
“妈,没事,你才需要休息一下咧。”继续打扫卫生。
“呵呵,我也不累。”柳彩琳来到颜凌玉身边站着,想和她多说说话,问:“玉玉,小秦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上班忙,没时间。”
“哦,忙点好啊。”
颜凌玉扫好,准备把垃圾扔了,柳彩琳连忙拿起来,说:“你对这边不熟悉,我来扔吧。”说着,便提着垃圾走出去。
是啊,颜凌玉心想,在这边从未住过多久,又怎么可能熟悉这里呢,就连她刚才回家,都差点走错路,还好记得楼牌号,只饶了一小圈远路。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柳彩琳很快回来,颜凌玉来到厨房和柳彩琳一起忙碌,妈妈非常喜欢和她聊天,但是年轻人嘛,都很没耐心,只要长辈啰嗦一点,她就特别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和她聊。
吃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饭,没有怎么说话。颜岸静静的喝着酒,柳彩琳偶尔找颜凌玉说两句话,她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
其实柳彩琳做的菜很好吃,却一点都不合颜凌玉的胃口,不是她挑剔,是柳彩琳做菜偏向颜岸和颜凌贝的胃口,就像她的心一样,偏袒颜凌贝。
饭好不容易吃完,颜凌玉就走了,本预想在家陪他们一天,看样子她还是做不到。
颜凌玉常想,如果这个家里没有她,她也不在这个家,爸妈和颜凌贝三人也许会很幸福。她后悔出生,就像爸妈后悔生了她一样,既讨厌又割舍不掉,最终像个毒物恶心自己。
*
医院里,丁文炫的工作也很忙,但是他还是抽出时间,经过连日来的观察,他注意到安晓婕和颜凌玉最近联系少了,他很少能从安晓婕的嘴里听见她说出颜凌玉的名字,就连他自己也联系不上颜凌玉。他有些担心颜凌玉,就问安晓婕:“玉玉最近是怎么回事,对我们不理不睬的。”
“…不知道。”
丁文炫察言观色,他见安晓婕提到颜凌玉时脸色很怪,也多少猜到了一点什么,问:“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安晓婕仍是不回话,却是满脸不悦,和好姐妹闹翻,她的心里也不是很畅快。
丁文炫越看安晓婕的神色越觉得不对,有些火大的质问:“快说,你是不是和玉玉吵架了?”
“哪里是我和她吵架,明明是她做的不好,和我吵架。”安晓婕气愤的解释。
果然,丁文炫终于知道她们是在闹矛盾,可是迷糊的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才造成好姐妹反目的。他数落了安晓婕,带着她去给颜凌玉道歉。
中式餐厅里,三人围成圈,饭菜全部上齐,却没有一人动筷子,完全没了往日的热闹氛围,有得只是沉闷压抑。
丁文炫让安晓婕给颜凌玉赔不是。
可是颜凌玉根本不责怪安晓婕,看到安晓婕在一旁低着头不理她,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劝说丁文炫:“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才没顾得上联系你们,你好好的照顾她。”她说完放下筷子便急切的走了。
而在一旁的安晓婕听到,心里更加内疚,可是道歉的话就是说不出口,她也觉得是自己的错。见丁文炫起身,她立即拉住他。
丁文炫丁文炫一手扯着她死拽他衣角的手:“你放开我,我送玉玉回去。”
“不准去。”安晓婕硬是拉着他,不让他送。
颜凌玉趁机赶紧溜。
丁文炫实在是甩不开安晓婕便作罢。
然后,安晓婕和丁文炫把这顿吃饭吃了。
席间,丁文炫话很少,他知道,女人之间的矛盾,他这个男人根本调和不了,只能让两人慢慢的和好吧。
而此时的安晓婕突然想起上次庙里师太告诫她的话,“不要为了良缘和良友断交”,这句话她上次不明白,现在她突然醒悟了,可是被爱情冲昏头的她,现在只求爱情不要友情。
*
很快已经到了十二月,温度又降了很多,厚重的衣服必须增添。有些树木上的叶子已经凋零干净,光秃秃的只剩下杆儿,一阵冷风吹来,微微的颤抖着,萧条无比。霜雾很大,能见度下降,建筑物隐埋在这浓厚的雾气中,愈发的烟雾缭绕,内心的阴霾更重。
十二月五日是秦子翊的生日。
颜凌玉得空出来给秦子翊买礼物,商场太大,琳琅满目的商品实在太多,她挑着挑着就挑花了眼,不知道到底该买哪一种礼物。
但巧合的是,她恰好遇见杨玺也在逛商场。其实,她不知道,杨玺是在打头阵考察这个商场。
杨玺迎面走来,笑着和她打招呼:“小玉,逛街吗?”
“没有,在买礼物?”颜凌玉凝眉发愁。
“给谁买礼物?”
“秦子翊,他生日要到了。”
杨玺陡然僵了一下,他也想送秦子翊礼物,只是…他已没了资格,他已不再是秦子翊的…兄弟。
颜凌玉仍是到处张望,挑选能令秦子翊开心的礼物。
杨玺看颜凌玉在为礼物发愁,他建议她:“小玉,不如你去定制一个秦子翊爸妈还有他一家三口的玩偶给他吧。”
经杨玺的点拨,颜凌玉恍然大悟,“哦,对啊,他十岁之后就和爸爸分开,十八岁又和妈妈分开,那我就定制他二十岁后的一家三口的玩偶,他一定会喜欢的。”颜凌玉越想越开心,感激杨玺:“杨玺,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