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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作者:练霓彩 当前章节:60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42

冬舒恋茫然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其实才过了夜半,离天际放光的时间大约还差了一个半时辰。

她莫名醒了过来,呆呆地望着帐顶半晌,才转过头,视线里映入桌面上未熄的烛火,然后眼角余光里,看见窗台上闭着眼睛、睡得有些不舒坦的端烈。

由于侧身睡着,于是压得有些酸麻的手臂迟钝地抬起来,掠过枕边时,却扫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冬舒恋望了过去,发现那是一只白色的巾子。

一片血色染在上面,分外地惹眼。

她的身子僵住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干涩的喃喃非常微弱,但对干一直牵挂着她的端烈来说,尽管只是些微的动静,也足以惊醒睡得并不深沉的他。

端烈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找着了冬舒恋,第二眼就看见那条摊开着、悬在床沿几乎要掉下地去的巾子,也看见那一小片刺目的血迹。

苦涩的滋味涌上喉间,激烈得几乎要撕裂他的愤怒在心里扩开,端烈猛地闭上眼睛,极力压制住粗重的鼻息。

冬舒恋察觉到他醒了,她眨了眨眼,然后握起那条巾子。“端烈。”

“……”

“端烈,人家想要抱抱。”她柔声说道。

窗台上的青年,二话不说就翻身下来,几个大步来到她身边,俯身就紧紧将她收进怀里,几乎要揉进血肉里去。

被这样深切地拥抱着,心里就有一股疼痛感涌了上来,那是非常幸福的、因此开始恐惧是否会失去的极致。喜欢他、好喜欢他……却夹杂着痛苦的、无比的快乐。

她在他耳边呢喃着幻梦般的细语。“我想要感受你的存在,端烈。”

这一句话,在青年的脑袋里,将苦苦压制着而勉强维持住、不至于崩塌的理智之墙,炸得四分五裂,烟尘满天。

端烈眼前一片混乱,但是他的身体远比他的脑袋更加诚实,只是一眨眼的闪瞬而已,他将怀里的少女扑倒,掀开了被子,然后将自己覆了上去。

冬舒恋白细的指尖带着紧张和期待,触摸他肌理精实的背心。

他吻上她,击响了情欲的第一弹火药。

他们其实已经接过无数次的吻,在这性格磨合的三年之中,端烈一向热衷于宠爱他的小女人,甚至曾经把冬舒恋剥得只剩下一件里衣,虽然最后他总是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手从她的肌肤上拔开,然后去冲淋井水来冷静一下情欲。

怜花宴之前,他都不能真正地将她吞吃入肚。

但现在怜花宴已经过了,此刻冬舒恋拥着他的背,婉言表示她想要感受他的存在。

端烈二话不说,将她剥得赤裸,那一身精心呵养的细皮嫩肉、白皙肌肤,有如最上等的脂玉,染着淡淡香气的身子,还有着干净的女儿香。

端烈以唇膜拜她的肌肤,从额头到颈侧,而后在她浑圆玲的胸房上留下一枚深色的吻痕。他倾听到她略有紧张的呻吟,心里的怜惜与欲望都加倍地暴涨,他无法控制地在她的上身印下无数的深痕,那颜色仿佛雪地里的花瓣,一片一片的,绽放得极其娇美。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乌黑的发流将她身子包拢,极致的黑与白的对比,而她仰望他的目光那样可人。

湿润的眼睛楚楚可怜,她潮红的双颊美丽得令他晕眩。

端烈的手抚摸着冬舒恋的肌肤,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被她滑腻的肌肤吸住,难以拔开。

他爱不释手地反覆摩挲,每一个指尖的滑过都引出她一声嘤咛。

她的身子很娇小,瞧起来那么脆弱,端烈甚至犹豫起来,不知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自己猛烈的情欲?

“恋恋……”

“嗯?”

“我怕会伤了你……”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极力忍耐的生硬。

怀里的女体,却像菟丝花一样攀住了他。

“可是……恋恋想要你……”

她的回应带着一丝委屈的音色,仿佛他如果不回应她的期望,就是十恶不赦的魔头、天理难容的大罪人。

端烈的脸黑了,喉头上下挣动了一下。“我可能,不会放你出房门……”

“因为你离不开恋恋?”她调笑着问。

端烈有一点头晕目眩起来,“不要挑逗我……”

“端烈,你想把恋恋关在房里多久?”她含住他握在她肩头的指尖,香软柔腻的小舌卷着他的指腹:“一天?还是二天?”

“你一辈子都别想出房门了!”

他头上冒了烟出来,终于理智之墙全部消灭,片瓦不留,化为狂兽,想要将怀里的小女人生撕活剥。

而她的小手也非常忙碌地帮忙他脱掉衣衫,端烈没有耐性解开自己的盘扣,干脆手上一施力就撕了开来。

清脆的裂帛声让冬舒恋眼睛一亮,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得双颊飞红。

“哪有人这么脱衣服的?那都只有书上强占女子的坏人才这么做的……”她还有余裕叭叭絮絮地和他讲述书里看来的故事。

眼里不仅发直,甚至还充满血丝的端烈根本耐不住性子听她讲剧情,俯了身就吻住她。

冬舒恋喘不过气来,小脸涨得通红,水光盈盈的眼睛含羞带怯地凝视着端烈,欲迎还拒似的。

端烈想要她,极度地想要她!

那股欲望如此地强盛,几乎让他的身子发痛,他扶在她肩头的掌背浮出青筋,僵硬得生疼。

冬舒恋也试着想要抚摸他,那双小手在他身上来来去去的,一点章法也没有,那么青涩而笨拙的,显示她这三年所受到的调教与练习,到了实际上阵时,全然都白费了。

但是端烈爱着她。

强烈的爱意,加上极度的喜欢,即使冬舒恋这么不得要领地抚触,也能令他血液上冲下涌地疯狂起来。

端烈表情狰狞地抓住她胡乱抚摸的手掌,从齿缝里蹦出话来。“不要摸我!”

“为什么?”舒恋不依。

因为我受不了——这句话端烈打死也不能说出口。

“因为你不会摸!”端烈的语气很嫌弃。

冬舒恋气极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乖乖的……”他咬牙切齿地下命令。

她委屈地哽咽起来,“端烈让人家很快乐……所以、所以恋恋也想要让你舒服……”那湿润的眼睛里水光乱转,“可是端烈却嫌弃人家……”

端烈的头都晕了,“就是因为太舒服了受不住才不要你摸的……”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把真话说出口了,冬舒恋泪光盈盈的眼睛一下子泪水都收得一干二净,那眼儿亮晶晶的,像是又收集到一个端烈的弱点般欢乐。

但端烈并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他觉得很懊恼。他太在意这个小女人了,以至于他现在绑手绑脚,即使很想粗暴地吞吃了她,却怎么也无法伤害她。

“恋恋,把手扶在腿弯这里……对,扶好哦!”

他用着沙哑的性感声音叮嘱她,于是冬舒恋乖巧地把双手扶在膝盖里侧,原本还困惑着为什么要这样扶着,端烈便手势柔缓地将她下身抬起,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腰下悬空起来,被端烈塞进一小软枕撑住。

“端烈?”她有点茫然。

她的眼里映出自己身体的姿势,端烈对她露出一个温柔并且纯良敦厚的笑容。

然后他伸出手,握出她小巧的足踝,将她的双腿紧密合拢,成为往两侧分开,进而大张的模样。

冬舒恋有点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姿势从一团球变成舒开的花朵。

端烈在她犹豫着想逃之前,俯下身去,袭击了她的私密。

头晕目眩的冬舒恋下意识地尖叫了——以为自己是尖叫,但其实只是一声呻吟,那音色极其媚丽、脆弱又楚楚可怜。

确实还是生涩的情欲。

然而随着端烈的深入与舔舐、含吮与吸啜,冬舒恋的呻吟越发地婉转,那断断续续的喘息与轻泣,足以崩毁任何雄性的理智。

她鸣咽、喘息、呻吟破碎。“太。太行……端烈……太深了……啊……”

她哭泣起来,泪水像珍珠一样滚落颊面。

端烈欺负她的力道太过凶狠,她受不住,又挣不开,狼狈极了。

然而现在只想要撕裂她、将她吞吃入腹的端烈,根本收不住手。

她的花朵那么小,他满脑子只想着要张开她,让她容纳他的进占,让她从里到外只能探入一个指尖的娇嫩花朵,令端烈严重地怀疑起怜花宴上她怎么承受得住?但落红的巾子上确实有着血迹……他瞪着那条掉到地上的白巾,回头去问那几乎要晕过去的小女人。

“恋恋……那一个晚上很痛吗?”他干巴巴地问。

冬舒恋一脸茫然。“痛什么?”

“怜花宴……”

她有些迟疑。“我其实想不起来……”她小声地说,声音里带着为难的成分,“我只记得那个人很高大,身上的味道和你有一点像……那种铁和皮革的味道,应该是军人……他把我抱到床上,还脱掉我的衣服……然后……然后我就没印象了……那条巾子,在我醒来的时候,就放在桌边。那个人已经走了。”

端烈睁大眼睛,他不敢置信,“恋恋,你的……”他咽了下唾沫,又将指尖小心地探得深一点,冬舒恋茫然而困惑地任由他动作,而端烈的指头也确实碰触到一层薄薄的肉膜。

“你还是处子!”他低叫出声。

舒恋傻住了。“什么?!”

“那个人没有碰你……”

冬舒恋愣愣地听着他说,又瞪着地上的巾子,然后看向伏在她身上的端烈。“我还是完壁?”

“对。”他生硬地言道。

“端烈不高兴吗?”她望着他僵硬的表情。

“没有不高兴。”他的声音依然很干涩,但她听出了其中的一丝惊慌失措。“恋恋,我会尽全力,让你不会太痛……”他说得很小心、很惶恐。

以为已经被破坏的珍宝,却在这种时候发现其实完好如初,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端烈觉得自己面临了人生中最大的挑战,他原本崩毁的心理准备必须在短短的几刻钟之内重新建立……

冬舒恋突然之间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她的脸色陡然惨白起来。“端烈,你的经验很丰富吧?”

“算是丰富。”他平板地回答。

“那……我应该不会太辛苦吧?”

端烈窒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我第一次碰处子。”

“咦?”

“处子太麻烦了,所以从来没有出过手,但因为恋恋的关系,我还是有做准备,可是现在事实真相的冲击太大了……我、我全忘光了……”冷汗布满额际,端烈确实压力沉重。

冬舒恋小声地尖叫起来,“你没有碰过处子?那我怎么办?”

“我会努力。”他犹豫半晌,只能虚弱地吐出这一句。

冬舒恋只想把他从窗口一把推下去,摔个稀烂!

“你放开我!”她露出凶狠的小虎牙恐吓他。

“现在要是放开,你下次就不会再让我碰了吧?”他无比冷静地问。

“当然!”她从齿缝里蹦出狰狞的两个字。

“那我当然也不会放开啊!”端烈的无赖并不会输给她。

“痛的是我耶!”冬舒恋怒吼。

“你现在不痛、以后就是我痛了……而且我会痛很久!”

他有完全地把握,笃定了逃过这一劫的冬舒恋,日后将死守贞节,绝不让他越雷池一步……端烈恶狠狠地哼声。

“你又没经验!”她鄙视他!

“你也没经验,彼此彼此。”他冷笑。

“我是女孩子,吃亏受罪的是我耶……”她咬牙切齿,分毫不退一步地瞪着端烈的脸,那双大眼睛从凶光毕露的狠态,忽然一转变,呈现了水光盈盈的楚楚可怜。“端烈……人家怕疼嘛……呜呜呜……你忍心让人家这么痛吗?”

平常只要她一皱眉就立刻屈服的端烈,却在这关键的一刻贯彻了他在外人心目中的形象——残暴冷血、无情无义、咬定猎物不松口、吸血吃肉连骨头吞进去……总之就是可以拿来恐吓爱哭小孩的最佳恶人一枚。

端烈王爷很有威严地道:“我们可以一起痛。”

“咦?!”冬舒恋很茫然。

压在她身上的青年低下头来含住她的柔软耳垂,将掌侧递到她牙齿上,然后将她的身子分开,接着一口气沉下——

仿佛天崩地裂,冬舒恋在那一瞬间感到自己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痛得她眼冒金星,她恨恨地一收口,咬得端烈皮开肉绽,血流得保证比她还要多!而端烈僵着腕节,手掌动也不敢动上一下,他疼得冷汗直冒。

被入侵的冬舒恋非常疼痛,但是侵入的他也被束缚得很痛苦。

端烈不敢移动,那紧箍起来的花径将他吸得死紧,尽管之前已经做足了前戏,但对于极为怕痛的冬舒恋而言,她的抗拒也是非常坚决的。

僵持的场面维持了好半晌,直到她的身子终于放松,那花径也不再像是要绞断他似地死紧,端烈才小心地抽出些许,再重新进入,然后退出、再深入,这样仔细而缓慢地重复几次之后,冬舒恋终于吐出一句呻吟。

端烈将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掌抢救回来,开始慢慢适应性事的冬舒恋,怀着好奇与困惑的心情,品尝端烈的努力劳动,并且享受他尽心尽力的服务。

当她的音色里逐渐带上一丝半缕的愉悦之后,端烈担忧的心情终于感到解脱……他不用紧张了!

习惯被疼宠的冬舒恋,对于愉悦的事情绝对不会排斥,一旦让她开心起来的话,日后的接受度就会非常高了!端烈对于未来可以预期的甜蜜浓情有了高度的乐观。

为了自己之后的幸福着想,现在小心翼翼的培养是非常重要的!

怀抱着野望的端烈,更加仔细地伺候起怀里的小女人——

等他们终于手牵着手走出房门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在这三天之中,为他们递送吃食、挑准时间点将浴桶送进前厅的月映,终于可以露出若无其事的平静表情了。

甜蜜笑着的冬舒恋,精神看起来非常好,娇美度大幅增加;反观面无表情走出朵的端烈王爷,脚步看来有些虚浮。月映沉默地投去了同情与钦佩的目光。

那一行十六个的高大护卫,恭恭敬敬地接走他们的主子,准备回去好好大补个十天半个月,再重新出现在三千阁。

冬舒恋笑盈盈地目送他们离去,然后回头面向身边的月映。“映,你记不记得怜花宴上买下我的那位爷,叫什么名字来着?”

“听说是姓白。”

“是做什么的?”

“听说原本是守边关的将军。”

“这么有本事?”

“嗯!阁主待那个人也很客气。”

“哦?”冬舒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阁主晓得他是谁。”

“怎么啦?”月映柔声问。

冬舒恋朝她露出灿烂的笑脸,“他是恋恋的大恩人!以后寻着了机会,恋恋一定要报答他。”

“是吗?”月映睁大眼睛。“他待你很好?”

“非常好!”冬舒恋笑了起来,欢愉的模样分外地可人。

月映不明就里,但是见到冬舒恋高兴,她也感到开心起来。

冬舒恋蹭到月映怀里去,像孩子似地撒着娇,月映小心地抱紧了她,那样互相依偎的亲密姿态,支持她们走过日后无数的顺境逆境。

今天的幸福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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