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苏忆暖推开家门,发现程嘉言不在屋中,但他的背包还在。去哪里了呢?都这么晚了。屋外开始下起了雨,苏忆暖发现,她和程嘉言竟然没有交换电话,那么就只能坐在家里干等了。她走到窗前,从楼上向下望去,楼下的路灯被雨水冲得朦胧起来。她心想,程嘉言还真不是个省事的家伙。
苏忆暖坐到沙发上,抱着靠枕不知不觉就睡去了,直到一阵门铃声响起。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匆忙跑去开门。一打开门,便见程嘉言全身湿透地站在门外,苏忆暖赶紧侧身让他进到屋里来。
“不好意思,把你家弄脏了。”
“这个待会再跟你算,你先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
“那个……我的包好像和别人的拿错了……”
“什么?”
“在飞机上的时候,有个人的包和我的一模一样,我想我拿成他的了,所以这个包里大概没有我的衣服……”
苏忆暖抚额:“要不要这么凑巧啊!”她翻开地上的那个大包,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说到:“这里面也有一些衣物,你看看自己能不能穿。”
程嘉言脸色有些尴尬:“我不穿别人的衣服。”
苏忆暖一拍桌子:“那你就光着身子啊!”
程嘉言抖了一抖,默默地钻进了浴室。
09 落跑太子爷(三)
苏忆暖这辈子也没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此时此刻她正拿着吹风机吹着程嘉言的贴身内裤。她越想越觉得屈辱,将来有一天一定要把这件事爆料给八卦周刊,好好利用程嘉言捞一笔。
洗完澡后,程嘉言穿着苏忆暖的衣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苏忆暖最大的衣服在他的身上也显得小了,衣服紧贴在程嘉言的身上,勾勒出他健美的身材,而苏忆暖此时只是想着,这件衣服被撑得这么大,今后不知还能不能穿?
程嘉言走出来,一脸歉疚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看你今天下午走了,就想自己出去逛一逛,可是迷了路,没想到还碰到了下雨……”
“你巴不得你/妈的人赶快找到你是吧?”
“我有乔装打扮的。”
苏忆暖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很困了,我去睡了。”说着她打了个呵欠,将内裤抛给了程嘉言,自己回屋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晨,程嘉言一边吃着美味的早餐,一边对苏忆暖道:“今天我们去哪里?”
苏忆暖边嚼着早餐边含糊地说到:“什么去哪?”
“我刚到C城,当然是要四处去转转啊。”
“然后瞧着瞧着就被你妈雇的人五花大绑回去么?”
程嘉言叹了口气:“也是。”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抬头道:“那去看电影吧?电影院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脸。”
苏忆暖想了想,问到:“电影票的钱你出么?”
“那是当然。”
“成交。”
何砺寒与顾佳桐一起吃完晚饭后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车童已经将何砺寒的车开了过来,并下车替两人拉开了车门。何砺寒正准备扶顾佳桐进车子,却听她咦了一声,看着对面的街道说到:“砺寒,那不是你的助理苏小姐吗?”
何砺寒闻言望去,只见苏忆暖正走在对面的人行道上,身旁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顾佳桐笑到:“原来你的助理有男朋友了啊,这下我不用担心你被漂亮的女助理勾走了。”
何砺寒回过头来,揽过她的腰说到:“你从不会担心这种事。”
顾佳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到:“因为只有我与你相配。”
何砺寒笑了笑,再往街道那边看时,已不见了苏忆暖的踪影。
苏忆暖对今晚的电影十分满意,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电影了,那些个新出道的电影明星她一个也不认识,还是程嘉言在一旁给她指点。之后他们还去了附近的餐厅吃了顿美餐,顺便逛了个街,虽然她什么也没买,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街了,她还是觉得很开心。苏忆暖顿时觉得当个债主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尤其是你的债务人还是个把钱当纸烧的人。
正累得倒在沙发上不想动时,苏忆暖的电话想起来了。她接起电话,听到了何砺寒低沉的声音。
“你人在哪?”
“在家啊,怎么了?”
“……来办公室。”
“啊?!”
“马上过来。”
何砺寒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苏忆暖欲哭无泪。
“怎么了?”程嘉言被她的表情吓住了。
“上司又要我去贡献廉价劳动力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险。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不必了,全世界的坏人加起来也没有我的上司恐怖!”她提起挎包甩门而去。
何砺寒坐在车内茫然地看着手中的电话,他为什么要打电话给苏忆暖,叫她到公司去?将顾佳桐送回家后,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莫名的心情烦躁,脑中总想着苏忆暖和那个陌生男子并肩而行的样子,还差点闯了红灯。她从美国回来不过两个多月,工作一直很忙,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一个男人,而他一点都不知道?何砺寒皱了皱眉头,启动车子往瑞意办公大楼驶去了。
回到办公室时,苏忆暖还没有到,何砺寒将电脑打开,对着屏幕发呆。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何砺寒飞快地拿起电话,却见上面显示的是顾佳桐的号码。
“喂,还没睡吗?”
“哪有那么早睡呀?人家想你了。”顾佳桐在电话那头撒娇。
何砺寒笑到:“刚送你回家,你这么快又想我了?”
“是呀,你想不想我呢?”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要问我这个?”
“唔,也不全是。砺寒,我告诉你哦,爸妈下周要回来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去机场接他们吧?”
何砺寒一愣,然后说到:“好,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晚安。”
“晚安。”
何砺寒挂断电话,沉默了片刻之后,又打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秦斌,顾明成和朱琴文下周回来……嗯,自然是要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苏忆暖一来到总裁办公室就直扑向沙发,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何砺寒看着她,皱眉道:“加个班至于这么要死不活的吗?”
“你……你不知道……电……电梯坏了……我……我爬了三十二层啊!咳咳……”
坏了?他是乘坐高级员工专用电梯上来的,倒真没注意普通员工用的电梯是不是坏了。何砺寒打了个电话给安保部门,叫那边的人过去查看,得到的消息是最早也要明天早晨才能修理了。何砺寒站起身来,走到苏忆暖跟前居高临下地说到:“好了,开始工作吧。”
苏忆暖看着眼前厚厚的一叠文件,问到:“这不是两年前的文件了吗?”
“前段时间公司电脑中毒,这些资料丢失了,需要重新录入。”
“那干嘛非得今晚?”
“下周董事长要回来了,这些东西得提前弄好。”
“董事长……要回来了?”苏忆暖愣了愣,不再说话,她起身将那一叠文件捧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何砺寒看着她闷声不响地走开,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大约一个小时后,何砺寒过来叫苏忆暖回家。
“啊?我还没录完呢。”
“明天再弄,不能耽误了周一的例会。”
苏忆暖一肚子火一股脑儿撒了出来:“你也知道不能耽误周一的例会啊?大晚上的你把我叫过来让我录了一个小时的文件又让我走,我坐了半小时车到这里又爬了三十二层楼,明天我的腿要是废了那就要算工伤!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不要锁门!……”
公用电梯故障,苏忆暖只好跟着何砺寒坐高层员工专用电梯——传说中的VIP电梯,只有总裁及公司的其他高层职工可以乘坐的电梯。
“密码是365。”
“嗯?”
“以后人多的时候就坐这架电梯,别让我找你的时候半天见不着人。”
“哦。”
下到大厦底层后,何砺寒要送苏忆暖回家,苏忆暖想到家里还有一个人,忙道:“不用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何砺寒将手插进裤袋里,说到:“你觉得现在还有公车吗?”
“……”
没车的人伤不起啊!
回到苏忆暖租住的单元楼楼下,她抬头看到自己屋里的灯是灭着的,想来程嘉言已经睡了,于是松了口气。同何砺寒道别后,苏忆暖走上了楼,进了家门打开灯后,她发现桌子上有一张字条。
“我去顶楼了。嘉言。”
苏忆暖感到奇怪,他这么晚了去顶楼干什么?她放下纸条,决定去顶楼瞧瞧。
一上到顶楼,便听到一阵悠扬的吉他声传来,程嘉言坐在椅子上,唱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张完美的侧脸。他看到苏忆暖上来,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沉醉在自己的音乐中。苏忆暖走到他旁边坐下,静静地听着。
一曲结束,苏忆暖笑到:“想不到你还会弹这个。”
程嘉言笑到:“追女孩的时候学的。”
苏忆暖笑了笑,问到:“你哪儿来的吉他,大半夜的跑到这上面来弹?”
“附近有一家琴行,我一时手痒就跑出去买了一把,虽然比不上我自己的那一把,但还凑合。怕打扰到其他人,我就跑到这里来弹了。”程嘉言顿了顿,说到:“可以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吗?”
苏忆暖点头到:“好呀,我喜欢听故事。”
程嘉言笑了笑,开口说来:“有一个小男孩,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的父母一起颠沛流离,常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被人从这里赶到那里。他的父亲为了让他和他的母亲过上好一点的生活,就背着他们认识了一些坏人,干起了一些坏事。后来一家人的生活真的好起来了,小男孩觉得很开心。可是有一天,那些坏人找上了门,小男孩的父亲被迫带着他的家人一起逃离了他们的家,过起了四处逃命的生活。终于有一天,男孩的父亲抛下他的妻儿自己逃命去了,小男孩的母亲为了养活母子俩,去找城市里最脏最累的活,最终终于支持不住病倒了。就在母子俩濒临绝望的时候,有人带了一笔遗产来找小男孩的母亲继承,母子俩才终于又有了活路,之后的生活才渐渐走入了正轨。”
苏忆暖转过头来看着仰视着深黑色夜幕的程嘉言,轻声问到:“小男孩恨他的父亲吗?”
“恨,但他不想带着仇恨过一辈子。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在他的心里,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那……小男孩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吗?”
“嗯,还好吧,虽然会被爱着自己的母亲逼着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但比起从前饥寒交迫的日子来说,现在已经是天堂了。”程嘉言转过头来看向苏忆暖,“你呢?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吗?”
苏忆暖想了想,说到:“生活嘛,还可以啦。至于工作……我也是被逼的!”想起何砺寒那张不近人情的脸,苏忆暖咬牙切齿。
“那你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吗?”
“想要做的事?……”苏忆暖愣了片刻,摇了摇头。
程嘉言看到她的神色,笑了笑,说到:“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我一个平民百姓,哪有什么故事?”
“我也是平民百姓,再说,我认为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苏忆暖想了想,说到:“好吧,告诉你也无妨。”
10 落跑太子爷(四)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和别的小朋友不同,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可是我知道。我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去了天堂,至于爸爸么,我知道他在哪儿,可是,呵,他不要我。”
程嘉言目光一震,他转过头来看着苏忆暖。她目光淡然地平视着前方,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她毫不相关的事情。
“我觉得爸爸不要我是因为他觉得我不乖、不优秀,所以我一直很努力。我的学习成绩是孤儿院的小朋友里面最棒的,我还学习钢琴、画画,没有人教我,我就自己拿着书本学,还偷偷跑去青少年宫偷听老师讲课。曾经有过几个家庭想要领养我,但都让我拒绝了,因为我想等等爸爸来接我回家。可是无论我多努力,做得多好,爸爸始终都没有出现。后来我长大了,渐渐地明白,爸爸不可能再要我了,他要守护的东西,比我这个女儿重要。呵,或许他一直都后悔生下了我吧?”
“那……你恨他吗?”
苏忆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和妈妈在受苦的时候,爸爸明明还在,可是他却没有出现。我似乎应该恨他,永远不再见他,可是……可是我心里又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消息,想要站在远处看着他。”她沉默了许久,又开口到:“你知道我的名字是谁取的吗?我妈妈。她受尽了苦难,可还是希望我只记得别人给我的温暖,而忘掉那些寒冷。其实……那时我虽然小,却也能看出妈妈对爸爸还是有怨恨的,但她不希望我带着这些怨恨生活,只希望我能够忘记那些痛苦的事情,开开心心地生活。”
“你的妈妈是个好妈妈。”
苏忆暖笑到:“那当然啦,虽然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但她对我的影响是很深的。”
程嘉言勾起了嘴角,手指一滑,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从吉他里流了出来。苏忆暖微微一笑,仰望着天上的星星,安静地听着。
周一到设计部办公室送文件时,苏忆暖听到米露在那里大声地咒骂秦斌,一问之下才知道,正是因为秦斌让她周六加班,才使得她错过了到机场接程嘉言的机会。苏忆暖心想,要是米露知道他的白马王子现在就住在她家里,不知道会不会扑过来把她咬死?
这时,一个身材性感、浓妆艳抹的女人扭着水蛇腰朝苏忆暖走了过来,她将一本文件丢给了苏忆暖,用发嗲的声音说到:“把这个送到何总办公室吧。”
米露一拍桌子跳了起来:“黎娜你什么态度?暖暖又不是你的助理!”
黎娜翻了个白眼,说到:“她不是总裁的助理吗?我让她把文件送到何总那里有什么问题?”
“你别以为……”
苏忆暖赶紧把米露按了下来:“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黎娜哼了一声,头发一甩,蹬着高跟鞋走开了。米露仍压不住心中的火,朝着黎娜离去的背影骂到:“公关经理了不起啊,穿成那样勾引谁啊!”
“好了好了,你刚骂完秦斌又来骂黎娜,累不累呀?我上去了,你好好准备新人赛啊。”
苏忆暖将黎娜的文件交给何砺寒,何砺寒打开来看了一眼,又丢回给苏忆暖。
“迎接董事长回来的欢迎会的安排也要让我过目吗?你看了之后批复她就是了。”
苏忆暖将文件收起,又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何砺寒面前。何砺寒拿过信封,看到上面有一行稚嫩的笔迹,落款是“沐阳”,他愣了愣,抬起头来看向苏忆暖。苏忆暖咧嘴笑到:“阳阳已经出院了,这是他给你的感谢卡。”
何砺寒打开信封,将里面的卡片取出,打开卡片后见上面用蜡笔画了一个微笑着的太阳,旁边还有“谢谢砺寒哥哥”几个小字,另外信封里还有一张小男孩的照片。
“阳阳可爱吧?上次你都没来得及进病房看他。对了,院长说有个好心人给阳阳捐了一笔钱,以后的手术费都不用太担心了。”苏忆暖眯起眼睛看着何砺寒,说到:“那个好心人该不会就是何总你吧?”
何砺寒抬起头来直视她的目光道:“我看起来像个慈善家吗?”
苏忆暖认真地看了会儿他的脸,说到:“嗯,倒真不像。不过还是谢谢你那天晚上帮了阳阳,有机会的话一起去孤儿院看看阳阳吧,他很乖很懂事的。”
何砺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然后他又立刻变回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对苏忆暖道:“快去做事,不然你还不起利息钱了。”
苏忆暖立马变了脸色,眼中含恨地看了何砺寒一眼,扭头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晚上回到家时,苏忆暖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焦味,令她皱起了眉头。她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烧糊了的菜,她心急火燎地跑向了厨房,只见程嘉言对着一厨房的凌乱一筹莫展。
程嘉言歉意地笑到:“我以为做饭没有那么难的……”
“吃饭才不难。”苏忆暖长长叹了口气,双手抱于胸前道:“你自己做的自己解决吧,我收拾收拾,自己下面吃。”
等苏忆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出来时,程嘉言眼巴巴地望着她。苏忆暖挑了挑眉,放下碗开始吃面。吃着吃着,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对面窥觑她的食物的程嘉言,阴冷地笑了一声后,转身回厨房又端出了一碗面来。
“吃吧,别说我虐待你。”
程嘉言两眼放光,立即向那碗面扑了上去。他一边美滋滋地吃着,一边赞道:“你手艺真不错。”
“您吃贯了大鱼大肉,还看得上我这街头小面?”
“大鱼大肉有大鱼大肉的味道,家常小菜和街头小吃也有它们自己的味道,这些东西我平常吃得少,反而觉得十分可口。而且,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苏忆暖得意道:“那还用说?”
两人正吃着,门铃突然响了,苏忆暖一惊,连忙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向了门边。她透过猫眼向外看,米露的一双大眼睛出现在了猫眼中。苏忆暖大吃一惊,难不成这丫头知道了程嘉言在她家中?她甩了甩脑袋,飞快地跑回餐桌旁,把程嘉言一把拉起来,朝卧室推去。程嘉言想问她怎么了,她竖起一根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将他塞进了卧室的衣柜里。苏忆暖又匆忙把客厅里所有程嘉言的物品统统丢进她的房里,这才急匆匆地跑去给米露开门。
米露站在门外,一脸不高兴:“你搞什么啊,这么晚才来开门!”
“我上厕所呢,您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哎呀,进去再说。”米露说着挤进了屋子。
“呀!你一个人怎么吃两碗面啊?”
“啊,那个……这碗是昨天吃剩下的,我拿来热一热,看看还能不能吃,结果好像有点变味了,就重新煮了一碗。”
“你最近生活很拮据么?天天吃面?”
苏忆暖一咬牙:“我最近特爱吃面。”
“哦。”米露点了点头,“那我明儿给你再送几斤过来?”
苏忆暖打了个冷颤:“别……总吃面对身体不好……”她拉过米露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到:“我的大小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时候你跑到我家是要干嘛了吧?”
米露怒道:“还不是那个秦斌,像个苍蝇似的甩也甩不掉,居然还利用职务之便查到了我家的地址!我为了躲开他,专心设计我新人大赛的作品,就只好跑你这来了。”
“你来这里设计你的作品?!”
“是啊,本子都带来了。”米露指了指她的电脑包。
苏忆暖皱起眉头朝卧室看了一眼,大声到:“那我们去天台吧,那儿环境比较好,比较适合创作。”
米露想了想,赞同到:“嗯,也是,你这儿的天台看星星最好了,不过你要陪我一起去。”
“那是当然,快上去吧,不然星星就没了。”
不然一代天骄程嘉言就要闷死在衣柜里了!
好在米露家有门禁,在天台上折腾了一会儿后她就乖乖地回了家。送完米露,回到自己家中时,苏忆暖看到程嘉言已经从柜子里出来了,他蹲在地上好像正在看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才发现程嘉言的面前摆着一个打开来的木盒子,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素描图。
“谁让你乱翻我的东西?”苏忆暖忽然一把抱起地上的盒子,抢过了程嘉言手中的那张图。
程嘉言见她反应如此之大,不由得吓了一跳,忙解释到:“对不起,我刚刚从柜子里出来时不小心把这个盒子弄翻了,就想把掉出来的东西捡回去……”他看了看苏忆暖的表情,小心地问到:“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盒子里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张,里面全是一些珠宝首饰的素描图。
“不是。”苏忆暖冷冷地丢下一句,便将盒子重新放回了衣柜里,她关好柜门后站回到程嘉言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到:“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程嘉言见她的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心知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她的禁区,他担心地看了她一眼,终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就在程嘉言准备离开这间卧室时,他的眼睛瞟到了墙角处的一只纸箱子,无意间看到了里面的一张画。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那张画,然后他抬起头来,指着画问苏忆暖到:“可以带我去这个地方吗?”
11 董事长归来(一)
苏忆暖一愣:“哪里?”
程嘉言走回到她跟前,将手中的那张画递了过去。苏忆暖低下头,看到那幅画正是她前不久才重新画过的那张枫林图。只听程嘉言说到:“我小的时候曾经到过这个地方,我想再去那里看一看。”
苏忆暖惊讶道:“你小时候还来过C城?”
“我小时候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程嘉言说到。
“这我还真没想到。”苏忆暖看了看手中的画,说到:“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会不会记错地方了?”
“没错,就是这里。”程嘉言十分笃定。
“可是……这个地方已经不存在了,这片林子在很多年前市政府规划的时候就被砍掉了,现在是一座星级酒店。”
程嘉言眼中的期盼之色瞬间变成了失望,他失神了片刻,然后才说到:“那就算了吧。”
苏忆暖分明看到他眼中的失望之色,心中不由得想,难道这里对他来说有什么重要意义么?忽然想到前不久那位姓陈的先生让她重画了这幅枫林画,并说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美好的回忆,这会是巧合吗?
程嘉言垂下眼睫,他沉默了一阵后将手中的画放回了墙边的盒子里,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苏忆暖的房间。苏忆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此时显得十分的孤独,她感到这个人光鲜的表面下藏着不为人知的脆弱。
由于瑞意集团的董事长及董事长夫人下周要从美国回来了,这两日何砺寒亲自到各个部门视察,一有不妥的地方便当场要求负责人进行整改,搞得各部门人人精神紧张。苏忆暖在跟着何砺寒视察的这几天里总算是见识到了他的雷厉风行,一个部门可能拖了很久没有解决的问题,他一出马就解决了,可手段也是极不留情的。他不在乎别人给他扣上冷酷无情的帽子,他要的只是最迅速地达到最好的效果。在视察门店的时候,何砺寒以一名顾客的身份对柜台的店员进行考察,期间所问的问题又多又专业,好多柜台小姑娘都被他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对于业务不熟练的,他就直接把经理叫出来问责,并要求立马开除那名员工。两天下来,苏忆暖越来越觉得有何砺寒这样一个老板实在可怕,她开始佩服起自己来,在他身边待了两个月还没有壮烈牺牲,这是多么顽强的一条生命哪!
何砺寒转头看到苏忆暖一脸怪异的表情,挑了挑眉,问到:“怎么了?”
苏忆暖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说到:“脚疼……”
能不疼吗?本来好好地待在办公室,以为今天终于不用跟着他到处跑了,谁知他突然告诉自己要去公司在南郊的钻石加工厂视察,害得她蹬着高跟鞋走了两个多小时的田间小路。
何砺寒瞥了一眼她的脚,说到:“忍忍吧,就快到了。”
苏忆暖咬牙切齿,一小时前就这么说了。
不过这次何砺寒并没有骗她,很快她就看到了隐匿在树丛后的工厂,工厂前已站了一排出来迎接他们的人。厂长带着厂里的员工们热情地接待了二人,并迫不及待地要向何砺寒介绍现在厂里的情况。
何砺寒摆摆手道:“车在路上出了状况,我们是步行进来的,我想先休息一下再进行视察。”
厂长一愣:“原来如此,我说何总您从来不会迟到的呀。刚才打您的电话也打不通,不然知道情况就派车去接你们了。”
“手机没有信号。”
如果不是提前出来,恐怕他们要迟到得更久。
“是是是,山里头信号不太好。那我先让人带你们去休息休息,来,这边请。”
一走进工厂旁边的招待所,苏忆暖就迫不及待地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一头倒在了并不柔软但还算舒服的床上。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又坐起来开始揉自己可怜的脚,不知道能休息多久,她现在多揉一会儿,等会儿也能撑久一点。
正在这时,招待所的一个小姑娘敲门进了苏忆暖的房间,她看起来十分和善,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走到苏忆暖的床边放下,笑眯眯地说到:“苏小姐,给您打了盆热水泡泡脚。”
“噢,谢谢你了,现在我正需要呢。”苏忆暖喜滋滋地将疲惫的双脚放进了热水里,感到一阵轻松和舒服。
“您不用谢我,这是何总特意吩咐的。他还说,您要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等到了视察的时间就让我来叫你。”小姑娘说着又笑了笑,说到:“何总对您真是体贴入微,苏小姐真是遇到了一位好老板呢。”
苏忆暖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何砺寒还真是了不得,一来就把招待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给迷倒了,害得她这个受害者还不好在别人面前抱怨什么。
“那当然,我们老板啊对待下属可好了,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一小姑娘啊,你要是来我们公司,肯定被他捧在手心里呢!”
小姑娘红了脸:“苏小姐尽会说笑,我哪有那样的福气进那样好的公司?苏小姐,我先下去了,有事您叫我啊。”
“好嘞,谢谢你了,我还真想小睡一会儿呢。”
小姑娘笑道:“不客气,那我先出去了,过会儿来叫您。”
小姑娘走后,苏忆暖泡了会儿脚,倒头放心地睡了,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真的很累,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等苏忆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不小心碰翻了床边的铁盆,引得之前那个招待所的小姑娘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苏小姐,您没事吧?”
“你你你……你不是说要叫我的吗?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苏小姐,您先别急。是这样的,何总要去视察的时候见您还没醒,就说不要叫醒你了,然后他一个人和厂长一起去视察了,说是等您醒了,您再自己过去。”
“可可可是现在都天黑了……”苏忆暖眼前仿佛浮现出自己饭碗被砸的情形。
“呵呵,您太累了,所以一直没有醒。现在快到饭点了,何总和厂长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不如我带您下去用餐吧?”
“呃,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那天的饭局苏忆暖是厚着脸皮应付完的,本来她作为何砺寒的助理应该陪着他一起视察工厂的,可是她竟然睡过了头!厂长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本来他只要伺候好何砺寒一个人就可以了,对于她的缺席,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虽然如此,苏忆暖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饭桌上总忍不住偷看何砺寒的脸色。饭局结束后,何砺寒提出要自己出去走走,并顺道将她捎上时,她便感觉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气息。
“咳,那个,是你不叫我的,也不能完全怪我嘛。”在两人沿着山间的小路走出一段路程后,苏忆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何砺寒眼睛看着前方不说话,弄得苏忆暖的心一跳一跳的。
“白天没去成,是不是有些遗憾?”
苏忆暖愣了愣,脱口而出到:“是啊,我都还没见过钻石是怎么切割的呢。”
“那就走吧。”
“嗯?走哪儿?”
“工厂。”
“啊?现在不是已经下班了吗?那里应该已经没人了啊?”
“我问厂长要了钥匙。”
“啊?!”
偌大的工厂此时空无一人,苏忆暖跟着何砺寒走入里面,心里产生了一种冒险的刺激感。何砺寒熟门熟路地向她做着介绍,仿佛她是领导,而他是厂里殷勤的小职工。想到这里,苏忆暖忍不住笑了出来,何砺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到:“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何总,你业务好熟练啊。”
何砺寒哼了一声,将她带到了一台机器前。
“这是……钻石切割机?”
何砺寒“嗯”了一声当作回答,然后他在机器前坐了下来。
“咦?你要干嘛?”看着何砺寒打开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了一颗未完工的钻石毛胚,她奇道:“你不是要对这颗毛胚进行切割吧?”
“这颗钻石已经切割好了,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起瓣、抛光了。”
苏忆暖知道这是为了使钻石更加有光泽,可她不知道,何砺寒竟然懂得钻石的抛光。见他坐在那里有模有样地给钻石加工,苏忆暖觉得惊奇不已。何砺寒坐下后便不再理苏忆暖,她只好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专注的男人。她发现此时的何砺寒有一种不一样的魅力,不同于平日让公司无数女人倾倒的迷人风采,此刻的他安安静静的,什么也不说,却让她的心跳莫名地有些紊乱。他无疑是十分优秀的,但平时那样多的接触也未叫她心动,却在今夜这个堆满机械的厂房里让她心跳加速。苏忆暖发现,一个男人在专注地做着一样事的时候,才是最能打动她的时刻。
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何砺寒的侧颜许久后,他终于完成了他的作品。他转过头来接触到苏忆暖的眼神时微微一怔,然后笑着将刚刚抛好光的钻石递到她面前道:“如何?”
“专业!”苏忆暖仔细看了看,然后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说到。“你怎么会懂这个?”
“是跟我们公司最厉害的钻石切割师Richard学的,钻石切割很需要一个人的耐心和责任感,一旦切割坏了,那么失去的将是上万,甚至上百万的价值。有的事情错了还可以改正,但是有的事情一旦错了,就再也不能挽回。”何砺寒抬头看了看窗外,“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12 董事长归来(二)
山中的雨说来就来,来势还很大,苏忆暖与何砺寒走到一半就被突然降临的大雨给逼回了工厂内。两人坐在一间办公室里,无奈地等待着雨停。可雨不但没有要停的征兆,还越下越大,天空中也响起了雷声。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或许是因为雷电的缘故,电力突然中断了,整间工厂陷入了一片黑暗。
电光照亮天际的一瞬,苏忆暖看到了何砺寒有些苍白的脸,她愣了愣,小心地问到:“何总,你怕打雷呀?”
闪电过后,屋内又恢复了黑暗,苏忆暖看不清何砺寒的脸,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然而何砺寒久久地沉默着,久到苏忆暖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回答时,他却突然说话了。
“我爸妈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苏忆暖心头一震,抬起头来看向何砺寒,却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十几年前,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家里停了电,我一个人待在屋里等他们回来,可是我等了一夜,他们却始终没有回来。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死了。”
又一道惊雷闪过,苏忆暖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她朝着何砺寒所在的地方一点点地摸索过去,靠着墙坐到了他的身边。她无意去探听他的秘密,也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只是觉得在这种时候需要让他知道,他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何砺寒感到苏忆暖坐在到了身旁,他微微愣了一下,忽然觉得心里好像安稳了许多。
两人并排坐在冰冷的地上,沉默了许久之后,苏忆暖开口到:“何总……”
“不工作的时候叫我的名字吧。”
“哦,何砺寒。”叫出来以后,苏忆暖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拗口。“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从美国带回来呢?为什么偏偏是我?”
何砺寒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到:“那天你的画摊被几个流氓踢翻,他们毁了你的画,你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里满是倔强与不屈。你没有能力还手,但不逃走,也不低头,那时我就想,这个女孩哪怕是心碎了一地,也会咬着牙将它们一片片地拾起,重新拼好。其实,我并非在做每一个决定时都会深思熟虑,有时候说服我的,仅仅是一种感觉。”
第二天清晨雨才停止,厂长带着一批人心急火燎地冲上工厂,找到了在厂里待了一夜的何砺寒与苏忆暖,迎菩萨般里将他们迎回了招行所。在二人休整了一番后,厂长又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上了回市里的大货车。
苏忆暖坐在大卡车上扑哧一声笑了,何砺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解释道:“你觉得他们刚才那架式像不像送瘟神啊?”
何砺寒想了想,说到:“是有那么一点。”
“他们是送走你这么个瘟神了,可怜我哟,还得受你的奴役。”
“想早点结束被奴役的命运倒有一个简单的方法。”
“什么?”
何砺寒凑到她耳边,轻声吐出四个字:“钱债肉偿。”
耳根处温热的气息及暧昧的话语惹得苏忆暖全身一阵酥麻,心跳也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拉开了同何砺寒的距离,尴尬地笑了笑:“那我要把自己养肥一点,也好多卖几斤肉。”
何砺寒看了她一眼,鼻中发出一声轻哼,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她。苏忆暖偷瞄着何砺寒的侧脸,想起刚才他的举动,不由得心中一阵凌乱,索性甩甩脑袋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回到了市区。
“嗯……用力……再用力……嗯……啊!轻点……”
“舒服吗?”
“唔……舒服……”
“那当然,我的技术可是一流。”
“嗯……真是想不到……你技术这么好……”
“那苏小姐还满意吗?”
“唔……满意……”
“那现在可以去做饭了吗?”程嘉言停下正替苏忆暖按摩肩膀的手。
“今天不想做。”
“那请问我们吃什么呢?”
“泡面。”
“不是吧?”
“本小姐被无良上司折腾得不成人样,累得半死回到家中还要给你这个债务人洗衣做饭,凭什么?!”
“我的大小姐,要是我知道怎么做,我铁定餐餐给你做啊。你看,你家厨房就那么点大,经得起我几次折腾啊?”
“不会就去学啊,我不也是自己学的吗?”苏忆暖说着抄起了一本刚买来的娱乐杂志翻看起来。“书房里有几本菜谱,自己选着看。”
程嘉言于是真的跑进屋里找书去了,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哎,拆我厨房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啊。”苏忆暖看着杂志,朝嘴里扔了口小食。
“怎么没有盐了?”
“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新的。近期跟你谈过恋爱的女明星中,廖丹和孙甜甜你更喜欢哪个呀?”
“杂志上怎么说?”
“杂志上说你更喜欢孙甜甜这种小鸟依人的。”
“不是,我更喜欢性感妩媚的。土豆切片要切多薄?”
“你能切多薄切多薄,别切着手了。”
“那我们还是吃土豆块吧。”
“厨房里还有咖喱粉,做成咖喱土豆吧。你的衣服多还是女人多?”
“女人多。我生活比较俭朴,衣服买得少。这是哪家杂志社写的问题?”
“不是问题,是标题。咳咳……把抽油烟机打开,呛死了!”
抽油烟机的声音响起,程嘉言不得不放大嗓门才能让苏忆暖听到。“大白菜要炒到什么程度才算熟了?”
“随便炒一炒,生的也能吃。哎,你说那白薇,她怎么就敢嫁你了?她就不怕结婚以后要治理一小后宫么?”
程嘉言炒完了菜后将它们从厨房端到餐厅的桌面上,然后才继续开口回答苏忆暖的问题:“我跟她没见过几面,我们的婚姻也就是企业间的联姻,她怎么想的我还真不知道。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程嘉言将碗筷递了过去,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忆暖。苏忆暖夹了两口菜放到嘴里,嚼了几下后抬头看了眼程嘉言,然后用眼神示意他自己尝一口。程嘉言夹了口菜送入嘴里,然后脸色变了变,起身说到:“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忆暖扑哧一声笑了,她冲着程嘉言慌慌张张的背影说到:“第一次做菜已经不错了,真的。”
在家休整了一个下午后,苏忆暖又打起精神回到了公司。一进公司大门,她就碰到了米露,米露抓着她对秦斌大肆报怨了一番,然后又自我陶醉地向苏忆暖表达了她的看法——程嘉言一定是因为她没有去接机所以才临时改签航班去别的城市的。苏忆暖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小姐的逻辑能力和想象力,如果她知道程嘉言现在就待在自己家里,会不会跟她翻脸?
“暖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发现苏忆暖走了神,米露板起了脸。
“啊,有啊……你不用着急,总有一天程嘉言会骑着白马来找你的。哎,电梯来了……”
这边的电梯门还没打开,那边总裁专用电梯开了,何砺寒从里面走了出来,叫住准备进电梯的苏忆暖。
“别上去了,跟我去机场接顾董事长和顾夫人。”
“啊?”苏忆暖眨了眨眼,“不是明天的飞机吗?”
“改成今天了。”
何砺寒边说边向外走去,苏忆暖不得不转身跟上。她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怎么偏偏改成了今天?原本打算找个借口请了明天的假,这样就可以避免与那人撞见了,可是现在……
走至大门时,苏忆暖灵机一动,伸手抓破了自己腿上的丝袜。
“何总……”
何砺寒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
苏忆暖指了指自己的腿:“丝袜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刮破了,我不能这样去吧?”
何砺寒挑了挑眉,开口到:“行了,你去整理一下,在公司里等着吧。”
苏忆暖如释重负,急忙转身离开了。她从自己办公室里拿了备用的丝袜换好后,便打算趁着何砺寒去机场的空档悄悄溜走,如果事后他再问起,那就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唬弄过去。哪知就在她下了电梯,将要顺利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却碰到了设计部总监乔万琛。
“苏忆暖?你没跟何砺寒去机场吗?”
“呃,我……”
“那正好,行政那边好像有点忙不过来,你去帮个手,别让董事长回来看到我们手忙脚乱的。”
“哦……”
于是苏忆暖便去了行政后勤部做临时苦力,打扫卫生、布置场地什么的。一番折腾下来,离顾明成夫妇回到公司的时间也近了,苏忆暖心中焦急,却也不好在大伙都忙的时候临时走掉。好不容易等到这边都搞定了,苏忆暖才得以脱身,她急急忙忙地跑向公司大门,想赶在顾明成夫妇回来之前离开,却不料刚好碰见夫妇俩的车子向这边驶来。苏忆暖一惊,连忙返身朝洗手间跑去,她打算在洗手间里躲上一阵子再出来,哪知半路碰到了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