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还锁在里面,每天都会突生出悲伤压抑,偶尔又暴躁到莫名发怒的情绪。
这是抑郁症的前兆。
一年前回国离婚的时候她的情况稍稍好转,看到邵钦时没那么易怒了,可是回去后情况又开始恶化。
她完全没想到,她的问
题好像不是离不离开那个男人就能解决的,直到心理医生温蒂告诉她,她的问题都在她自己身上。
杜铭琛帮着她把行李放好,这房子很久没人住了,到处都落了厚厚的灰尘。简桑榆整理出一块地方让他坐,想给他倒水时忽然想起家里连水费还没续上。
杜铭琛无所谓的说让她忙自己的,别理他,却自顾自的帮着她进厨房检查煤气、开窗换风。
两人就各忙各的整理屋子,杜铭琛呆了会到上班的点儿才离开,临走还嘱咐简桑榆记得吃晚饭,别忙过头了。
简桑榆直到杜铭琛走了很久才吁了口气。
屋子里此时静悄悄的,偶尔有下午的凉风灌进来,忽然看到邵钦的那种冲击感好像真的淡了许多,大概刚才一直有人陪在屋子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声源、还有别的呼吸,这让她没那么紧张焦躁了。
***
邵钦把儿子带回家,麦芽一进屋先往他卧室跑,邵钦看着小家伙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失笑:“你在干嘛?”
麦芽的声音远远的从卧室传来:“小楠阿姨教我的第一件事,检查有没有女式丝袜。”
邵钦脱了外套,把衬衫的袖子一道道往上卷起,走到冰箱门口看了眼里边的食材:“找到了吗?”
麦芽满意的走出来,眉开眼笑地看着他老爸,摆了摆胖胖的手指头:“一根长头发都没找到哦,按小楠阿姨的说法,就是妈妈的枕头没被别人睡过,我放心了!”
邵钦拿了瓶水远远扔给儿子,麦芽巧妙的接住了。
父子俩站在客厅喝水,完了面面相觑。麦芽打量一眼屋子的装饰,贼贼的笑起来:“爸爸,小楠阿姨教的第二件事,也中了哦。”
邵钦一边考虑是不是该让儿子离程楠远一点,一边表情清冷的问:“第二件事,什么?”
“看看屋子是不是还和我们走前一眼?要是一样,就说明爸爸还想着我们哦。”麦芽神秘兮兮的捂着嘴直乐,“老爸你还不承认!”
邵钦淡淡掀起眼帘,神色丝毫未变,坐在沙发上悠然看着鬼灵精的儿子:“待会爸爸带你出去吃吧,我平时不在家吃饭,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麦芽对他爸这种抵死不认的态度非常不满,蹦到沙发上,跪坐在邵钦旁。
邵钦皱眉看他,麦芽的眉毛皱得比他还要紧:“邵钦同志,你现
在到底怎么想呀,有我这么好的资源不知道好好利用,小楠阿姨说了,我是你制胜的法宝。”
邵钦失笑扶住额头,小孩子总是期望父母能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尤其是失婚家庭的孩子,总是想尽办法要把父母凑在一起。
邵钦很能理解孩子这种心情,可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他外套里的手机又开始震,这次是短信。
邵钦拿起电话一看,眸光沉了沉,随即玩味的看了眼一旁的儿子,任重而道远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儿子,利用资源的时候到了。”
麦芽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
***
邵钦到了咖啡厅刚坐下没一会,对面位置就有人落座了。他抬眸一看,对顾颖芝的审美稍稍欣慰了点——比前几次的漂亮多了。
那姑娘看到邵钦的脸时眼睛亮了亮,却依旧矜持,小声说:“我是冯玥。”
“你好。”邵钦礼貌颔首,眼底却冷漠疏离。
冯玥正是小女孩的年纪,对邵钦这种长相英俊又有点冷酷的男人最是没抵抗力,眼底很快就生出柔软的光芒:“我听说你以前是军人啊?看起来挺威严的。”
想象着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笔挺军装的样子,小姑娘眼里又炽热了几分。
邵钦冷淡地看她一眼,微微拧眉:“嗯,转业了。”
冯玥不解的皱起漂亮的眉头,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为什么啊,我爸说你当时都中尉了。”
邵钦静静看向窗外,表情开始有点冷,他向来没什么耐性,尤其顾颖芝给他介绍的,他更是无心敷衍。
“没兴趣。”薄唇动了动,邵钦冷漠的吐出几个字,对于那段往事绝口不提。
冯玥眼神一黯,有点受挫,之后又鼓起勇气笑着说:“那你现在是干嘛的啊?在军营呆了那么多年,忽然接触社会习惯吗?”
邵钦慢慢将目光投在她脸上,嘴角轻轻扬起,嘲弄的意味很明显:“你来之前,你爸应该都把我的情况都说过了?还问什么?”
冯玥尴尬的闭上嘴,稚嫩的脸上净是无措。
邵钦也不想为难小姑娘,一看这丫头就还在上大学,他缓缓直起身,认真对她说:“对不起,如你所见我脾气非常不好。而且我离过婚,咱俩不合适。”
冯玥微微愣神,盯
着邵钦看了许久,最后脸上有浅浅的红霞拂过,羞赧的抿了抿唇:“没关系,离婚这个我爸也说过,你们结婚没多久就离了,这个我不在意。”
这次轮到邵钦愣住。
冯玥还在说:“我喜欢你这种长相,你要觉得不讨厌我,咱俩试试呗。”
邵钦眉心一紧,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硬邦邦回答:“对不起,我没兴趣。”
“难道你还在等你前妻?”冯玥迷惑极了,她来之前就听她爸把邵钦的事儿说了一遍,他前妻不就是个小舞蹈演员?据说还是个名声不怎么好的,结婚之后没多久就离了。
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是猜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大概是作风问题。
小姑娘不屑的撇嘴:“她不是都出国了吗?还有那个孩子,不是说不是你的吗?”
邵钦神色更冷,覆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收紧。
“爸爸——”麦芽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僵局,小小的身影从盆栽后面突然冲了出来。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朝冯玥看了看,抽抽搭搭的喊了声,“阿姨好。”
冯玥嘴角一抽,她好像还没那么老吧?
麦芽蹭到邵钦边上坐好,抓过邵钦的袖子擦鼻涕,深色外套干净的布料上马上沾了晶莹一片黏腻的液体,在灯光下闪闪发出刺眼的光亮。
邵钦的脸马上就黑了。
麦芽呼噜几下鼻子,抽泣着说:“爸爸,妈妈她说我老不洗澡她不管我了,以后让我跟着你,你会好好照顾我吧?”
邵钦面部肌肉僵硬,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笑场,配合的摸了摸麦芽的头:“放心,爸爸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冯玥讪笑着问:“这是你儿子?”
不是说跟着前妻出国了吗?
邵钦点了点头,墨黑的眸子深深看着冯玥:“他是我亲生儿子,你刚才说想试试?你要是也喜欢孩子,我可以考虑下。这孩子没别的毛病,就是不爱洗澡……”
冯玥为难的看向麦芽。
麦芽拽起邵钦另一只袖子,用力擤了擤鼻子:“阿姨,我很乖哦。”
冯玥吞了口口水,侍应端着咖啡过来,刚刚准备放在冯玥面前,麦芽就起身抢了过来,一口气咕噜噜喝下去:“渴死我了。”
冯玥看着麦芽又用邵钦的袖子擦嘴角的时候,终于忍耐不住落荒而逃了。
等人走远了,邵钦才沉着脸把外套脱下来,拧了把麦芽的耳朵:“臭小子,我教你台词可没教你动作!非得这么演么?”
麦芽从书包里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对于自己牺牲帅气形象帮老爸、老爸还不领情这事十分怨念,嘟着小嘴:“不是爸爸说的,要让这位姐姐和她身边的朋友都讨厌你吗?我演的多好呀,你以后都不会被奶奶烦了。”
而且小楠阿姨教的第三件事,一定要做个又脏又邋遢的小鬼让其他漂亮阿姨离爸爸远远的!麦芽可每一条都记得很熟呢!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下,有妹纸说麦芽表现太成熟了,我改了下O(∩_∩)O~谢谢大家的意见!
下面是麦芽小盆友和恩恩MM的小剧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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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麦芽小盆友在国外见过很多小美女,蓝眼睛的、绿眼睛的,金色卷发、褐色长发,每一个都好像芭比娃娃一样又机灵又可爱,可是他都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那些小姑娘一个长得比一个还要高,而且每个都比他高!
麦芽小盆友觉得这严重伤害了他作为男孩子的自尊心。
所以在纠结了730个日夜之后,麦芽小盆友跟着麻麻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恩恩美眉,恩恩多可爱啊,恩恩比他矮,恩恩皮肤也白,恩恩眼睛黑黝黝的还会发亮,怎么看都比国外那些小女生好看呐。
麦芽小盆友回国的当天晚上,就用老爸的手机给恩恩美眉打电话了。
恩恩:喂?
麦芽(清了清嗓子):我。
恩恩:……谁?
麦芽:是我!
恩恩:谁啊?
麦芽:就是我!你竟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粗来!我还带你去看过小丑鱼呢!!
恩恩:啊!
恩恩:……有事?
麦芽:你周末有空吗?来我家玩呗,我妈做了好吃的蛋糕。
恩恩:什么口味的啊?
麦芽:你喜欢吃的抹茶味儿。
恩恩:好。
麦芽:那说定了!
恩恩:嗯。
挂了电话麦芽高兴的在沙发里滚了好几圈,恩恩多好啊,声音也好听,听着就心里甜滋滋的,最喜欢恩恩了!
电话又响了,麦芽一看正是他喜欢的恩恩美眉,无限欣喜的接了起来。
恩恩忸怩的问:请问,你是谁啊……?
麦芽:…………
恩恩:你家又在哪啊?
麦芽咆哮:不知道我是谁你就答应来我家!你到底和几个人看过小丑鱼啊啊啊!!
麦芽小盆友的自尊再次受到伤害,于是他滴粑粑就好心安慰他:“儿子乖,爸爸明天就让乔毅叔叔把恩恩带来咱们家,好不好?”
麦芽小盆友忧桑的摇头:“不要了。”
粑粑心疼的把儿子抱到腿上:“儿子,你要向爸爸学习,妈妈不理爸爸,爸爸还是要勇敢的追上去啊。”
麦芽懵懂的看了粑粑一眼,最后更加忧桑:“那就更不要了,我才不要像狗狗一样被恩恩甩掉。”
邵钦:“……”
这个狗狗……是在说他?
☆、62晋江原创首发
麦芽提议邵钦叫了外卖去简桑榆家一起吃,兴高采烈的邀功:“妈妈肯定一直在忙,都忘记吃饭了,爸爸这时候带着好吃的出现,就像王子啊。”
邵钦沉默一会,抬手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主意不错,不过我们不和妈妈一起吃,给她送过去就好。”
麦芽不解的皱起眉头:“为什么?”
邵钦绝对不会告诉儿子——因为你妈对着我极有可能没胃口,连食欲都完全消失了。
他只拿了菜单推到儿子面前,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点菜。”
麦芽不高兴的把菜单翻得啪啪响,邵钦含笑看着,又说了一句:“点你妈妈爱吃的。”
麦芽更加不乐意的抗议道:“偏心!”
父子俩带着吃的一路开车去到了简桑榆家,邵钦被麦芽威逼利诱一起上楼,麦芽跳到邵钦背上,勾着他脖子恐吓:“你要不和我一起上去,我会告诉妈妈你今天偷偷见漂亮姐姐的事哦。”
邵钦无奈妥协,背上还带着只小猴子,两人说说笑笑到了楼上,麦芽挂在邵钦背上按门铃,嘴里还念念有词:“妈妈,是我。”
门被打开了,邵钦和麦芽的笑却戛然而止。
杜铭琛意外的看着他们俩,邵钦湛黑的眸子在他身上驻足,提着袋子的手慢慢攥紧。
麦芽闷闷的打招呼:“杜叔叔好,我和爸爸来给妈妈送吃的。”
杜铭琛嘴角露出笑意,深邃的眉眼都是温润的气息:“麦芽真乖,可是妈妈已经在吃了。”
麦芽小嘴撇了撇,声音更加郁闷:“是你做的啊?”
“嗯,”杜铭琛不知道是真的没看到孩子眼中的失望,还是故意刺激邵钦,“叔叔下班顺便买菜过来,你妈妈太粗心,都不会照顾自己。”
邵钦眯起眼角,阴沉的视线凉凉扫了过去。
简桑榆看麦芽半天没进来,疑惑的走出来:“怎么了?”
待视线和邵钦相撞时,她心跳陡然乱了几拍,飞快的移开视线集中在孩子身上,“不是说周末才回家吗?怎么这时候跑来。”
麦芽还挂在邵钦脖子上,伸出小手把老爸拿着的袋子提起来,委屈的看着简桑榆:“我和爸爸来给你送吃的。”
谁知道王子被人抢了一步,麦芽很不开心。
简桑榆迟疑着看向邵钦:“我已经在吃了……”
麦
芽郁闷的趴在老爸肩膀上,已经做好打道回府的准备,忽然听到老爸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浑厚响起:“正好,我们也没吃,一起。”
麦芽和简桑榆同时瞪大眼,邵钦却只看了杜铭琛一眼,越过他往里走。
麦芽欢呼着从邵钦背上跳下来,捂着嘴眼睛亮汪汪的,就差高呼一声“老爸威武”了。简桑榆僵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邵钦的背影。
邵钦脱了外套,把袖口微微卷起一点,再回身看她时淡然自若:“碗碟的位置没变吧?”
简桑榆想回答,却发现邵钦好像压根不是在询问自己,他径直走进厨房,然后站在壁橱前拿碟子装东西。
杜铭琛在她身后轻声耳语:“放轻松,麦芽在看着你。”
简桑榆沉默的回头和杜铭琛对视,杜铭琛鼓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彻底好起来,得先学着如何面对他。”
麦芽皱着眉看还在玄关处墨迹的妈妈和杜叔叔,不知道两人说话为什么要靠那么近。
***
饭桌上几人都心思复杂,连麦芽都不例外,小家伙其实是最操心的了,嘴里忙着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还要忙着观察爸爸妈妈之间的互动,转来转去脖子都扭酸了。
邵钦吃饭的时候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就更加沉默,虽然他坐在简桑榆对面,但是几乎和她没什么交流。
杜铭琛偶尔会看简桑榆一眼,或鼓舞或微笑,邵钦都视而不见。
简桑榆微微松了口气,邵钦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是她明显感觉到的,这让她轻松下来的同时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拉扯着。
很矛盾。
她刚刚低头咬了口青菜,腿就被什么东西给夹住了,温热的触感越来越清晰,这感觉似曾相识。
简桑榆全身僵硬的抬头看对面的男人。
邵钦淡漠的抬眸,眼底黑沉一片,几秒后又自然的扭头指挥麦芽:“不许挑食,多吃蔬菜才能长高。”
简桑榆脸上烧的火辣辣的,克制着使劲儿把腿往外挣,谁知道男人的双腿结实有力,完全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简桑榆恶狠狠的瞪邵钦一眼。
“怎么了?”杜铭琛担忧的问,“是不是哪不舒服,脸这么红?”
简桑榆急忙摇头,心里把邵钦又骂了个遍,要不是当着杜铭琛和孩子她不好发作,她真想把
桌子整个掀了。
“没事。”
简桑榆冲着杜铭琛不好意思的笑,却敏锐的感觉到裙子被人从小腿撩了起来,她蓦地看向始作俑者,邵钦双手撑着筷子,神色清冷的注视着她。
那缠绕着小腿往上的触感痒痒麻麻的,就好像不满足一样,不断沿着她所有敏感的地方四处侵略,邵钦眼底有挑衅的光芒,似乎隐约还有些怒气。
简桑榆不可理喻的白他一眼,另一只脚用力往对面踹了过去。
然后……
“嘶——”简桑榆双眼紧闭,痛苦的将脑门抵在餐桌上。
杜铭琛和麦芽吃惊的看着她,麦芽更是焦急的跑到她身边:“妈妈,你怎么了?”
简桑榆咬牙切齿的看了邵钦一眼,又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杜铭琛扶住他的肩膀,俯身靠近她:“磕到哪了?”
简桑榆装不下去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趾,因为是夏天所以穿的凉拖,脚面的地方被蹭破了一小块,白皙的肌肤上渗出几丝鲜红血珠。
杜铭琛眉头一皱,伸手捏住她光-裸的脚踝,俯身查看:“流血了,有创可贴吗?”
邵钦推开椅子走过去,俯身就把她抱了起来,直接往卧室走,头也不回的对杜铭琛说:“在卧室,你们继续吃饭,我来。”
杜铭琛皱眉想跟上去,麦芽急忙拉住他:“杜叔叔,我还要吃一碗,我够不到添饭。”
简桑榆趁机用手狠狠在邵钦胳膊上拧了一把,结果肌肉太结实邵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尤不解气又掐了好几下。
邵钦眉目舒展的低头看她,似乎心情极好。
简桑榆恨恨的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干嘛?”
邵钦把她放在床上,双臂撑在床侧冷脸逼近她,简桑榆吓了一跳,随手抓过枕头就朝他身上乱砸一通。
邵钦单手就把那毫无攻击力的凶器夺了过来,重新放回床头,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气到发红的小脸:“我不干什么,只是不喜欢别的男人碰你。”
他说着在她身前蹲下,另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的东西还是和两年前一样,就连他以前用过的速写本都还静静躺在里面。
那会儿睡觉之前他总是拿速写本画些小玩意逗孩子,简桑榆偶尔也会学着他胡乱画几笔,无奈她的画画水平实在有限,连麦芽都猜不出是什么
。
然后在一次次父子俩猜错的情况下,简桑榆就要会恼羞成怒拉过被子睡觉。
这时候父子俩就一左一右的从被子里钻过去,躺在她身边哄她,然后一家三口躲在被子里说笑……
邵钦看了一会,记忆排山倒海的迎面压来,他压抑着阵阵心悸,伸手在里面寻到创可贴。
简桑榆去抢:“我自己来。”
邵钦不说话,只是眸色更深,钳住她的双腿将她白净的脚踝握住提了起来。
简桑榆重心不稳摔回床上,恼怒的低叫一声:“邵钦你个王八蛋,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邵钦不理她,将她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单膝着地将印有卡通图案的创可贴贴上去,手指迷恋的在她丝滑的肌肤上轻轻拂过,在她撑着床垫起身前又迅速松开。
简桑榆看他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神经松懈下来,但还是懊恼自己在他面前软弱无力,憋着气低头找拖鞋。
邵钦悠闲的抱着胳膊倚在衣柜边。
简桑榆找了半天,又气恼的抬头:“你干嘛把我的鞋脱在外面!”
邵钦无辜的摊手,指了指客厅:“是杜医生干的。”
简桑榆气的肩膀直发抖,作势就要光脚下床,邵钦长腿跨出一步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你下来试试!”
简桑榆被他压迫十足的气势吼得愣了下,很快回过神来便更加尖锐的反击:“你脑子坏了吧?这是我家,你凭什么命令我!还有,你吃完就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
邵钦脸色一变,屈膝上床将人整个笼罩自己阴影之下。
简桑榆脸色铁青的和他对视,邵钦又在她眼里看到了那种让他浑身发颤的情绪,他差点都错觉自己和她又回到了从前。
只要他耍一耍赖,这个女人还是会乖顺的躺在他身下……
邵钦失神的看着她,情不自禁问出口:“那你欢迎谁?他吗?”
简桑榆不用想也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被他按住的拳头握得更紧,听着他沙哑略带轻颤的音色,却回答得无比决绝:“对,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你。”
邵钦眼神骤冷,在纯黑的眼底好像有头猛兽蛰伏其中,很快就会挣脱出来将他完全控制,他奋力压抑着心中无限膨胀的欲-望,用力阖了阖眼:“简桑榆,放羊的小孩最容易被揭穿。”
他起身下床,
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片刻后麦芽拿着简桑榆的鞋子进来,好奇的追问:“妈妈,你和爸爸谈好了吗?你们这次谈恋爱这么快?”
简桑榆脊背一僵,摸了摸儿子的脸:“宝贝晚上要和妈妈睡,还是和爸爸回家?”
麦芽脸上的笑意凝滞,一点点垮下来,最后小声说:“要是能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就好了。”
麦芽一直在家里磨蹭,说是要带自己的睡衣和玩具过去,邵钦提醒道:“你的睡衣和玩具我那都有。”
麦芽拼命冲老爸使眼色,邵钦眉头紧拧,显然父子俩有失默契。
杜铭琛呆了会就准备走了,麦芽的眼睛亮了亮,却听到简桑榆说要送他,麦芽就拽着简桑榆直说:“妈妈,你给我找找那件小熊外套啊,我和恩恩见面要穿的。”
简桑榆为难的看着杜铭琛,杜铭琛不在意的笑道:“没关系,你先陪孩子。”
邵钦起身静静看着杜铭琛,说:“我送你。”
麦芽小脸一皱,这是怎么回事啊,爸爸妈妈就不能有一次好好配合小孩子吗?为什么总是状况百出啊!
麦芽小朋友表示他真的压力很大!
☆、63晋江原创首发
邵钦和杜铭琛一起下楼,两人开始都没怎么说话。缄默持续到楼下,邵钦忽然开口:“简桑榆和你母亲不一样,不需要你的同情。”
杜铭琛背对着他勾了勾唇角,对于邵钦找人查自己的事一点儿不意外。
他慢慢转身,澄澈的眸光淡然清冽,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同情,而不是爱情?”
邵钦面无表情看他一眼,不说话。
杜铭琛慢慢走近他一步,眼底的笑意更深:“邵先生,你好像误会了。我承认一开始和桑榆相处是因为她的经历和我母亲相似,我深知作为单亲妈妈的艰难,但是现在,我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看着他专注凝重的眼神,邵钦眉心微蹙,如果换做是以前的邵钦,面对如此挑衅他大概会凶狠的警告他离自己女人远一点,可现在……
“你可以尽管试试,看这个女人心里有没有你。”
邵钦知道自己想要再攻克简桑榆困难重重,但他也不觉得简桑榆会爱上别人。
之所以和简桑榆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甚至辛苦放手两年的时间给她冷静,都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并不是她以为两两相忘就可以彼此幸福,也不是相忘于江湖就可以得到救赎。
杜铭琛不怒不嗔,淡笑着问:“如果有呢?”
邵钦沉了脸,不屑嘲道:“你哪来的自信?”
杜铭琛悠然看了眼夜空,漫不经心的叹了口气:“邵先生,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想问你,如果桑榆有一天爱上别人……你会放手吗?会愿意让她找寻一份她想要的幸福吗?”
邵钦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好像被人狠狠踹了胸口一下。
杜铭琛认真的看着他,继续说:“虽然我现在在帮她勇于面对你,但这只是想让她早点走出过去。而她的过去自然包括你,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可以忘记过去,那么你——”
邵钦知道他的意思,却不懂怎么回答。
他应该是不会放手的,可是如果简桑榆和他在一起只剩痛苦,简桑榆亲口对他说她找到了想要的幸福,那他……
这问题不是两年前就有答案了吗?
邵钦揣在兜里的拳紧了紧,冷硬的答道:“她不会爱上别人。”
他迅速转身离开,不理会身后目光灼灼的男人,简桑榆和他有那么深的纠葛羁绊,怎么可能忘得了他,又怎么可能有多余的
爱去容纳别人?
邵钦一点儿也不相信!
***
简桑榆帮麦芽收拾好东西,一直不安的往门口张望,她不知道邵钦为什么要去送杜铭琛,也不知道两人会谈什么,但是应该和自己有关。
她现在没想感情的事儿,不管是邵钦还是和杜铭琛她都没做好准备。麦芽黑黝黝的眼珠来回转,躺在简桑榆腿上直打哈欠:“唔,妈妈我好困啊,已经好晚了……”
简桑榆深深看他一眼:“嗯,那晚上在家睡。”
麦芽瞪大眼,惊喜的问:“真的?那爸爸也在家睡。”
简桑榆没有一点表情的看着他,麦芽怏怏的垂下眼:“舅舅的房间还空着呢,爸爸可以睡那里。”
“这里没有爸爸的衣服可以替换。”简桑榆虽然已经习惯了孩子各种层出不穷的鬼点子,可还是不忍心直接打破孩子美好的幻想。
邵钦上楼之后就一脸寒霜的不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简桑榆不想和他过多牵扯,于是把孩子的小书包递过去:“东西都在里边,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
邵钦沉沉盯着她,许久不说话。
简桑榆在这沉默里有点喘不上气,刚想再说点什么,邵钦忽然站了起来,他拿过孩子的东西,手心揽在儿子头上:“走了。”
麦芽心不甘情不愿的背上小书包,嘴巴翘得老高,他觉得老爸逊毙了。
邵钦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回头遥遥看了简桑榆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似乎蕴含了太多深意。简桑榆忽然觉得邵钦似乎是想说什么的,可是最后他沉默的带着孩子融入了楼道间漆黑的暗影里,渐渐连脚步声都消失不见。
***
之后几天邵钦都没出现在简桑榆面前,麦芽每天都会和她通话,告诉她今天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简桑榆安静的听着,偶尔被逗笑,电话背景始终静谧无声,她却不知道那头不是只有孩子一个儿子在听她的声音,邵钦也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她低缓的笑声想象她微笑的脸盘。
又过了几天简东煜和程楠回国了,这下简桑榆没那么孤单了,可是简东煜和程楠带来了更震惊的消息,他们准备在国内发展,自己创业。
简桑榆愣愣听着,拧眉问哥哥:“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r> 简东煜静默半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重心长道:“爸妈在这里,我们迟早要回来。我如果提前和你说,你一定不会答应。”
简桑榆沉默着低下头,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自私。
简东煜的腿已经好了,他和程楠的关系也越来越稳定,现在是该为前途拼搏的时候了,程家那样的家族,简东煜没有自己的事业很难被他们认可。
于是几个人开始写策划案、调查市场,简桑榆在这方面不擅长,她一直没进过职场,对公司的运营和操作更是一窍不通,只能试着打打下手帮点小忙。
简东煜和程楠的公司总算小大小闹的正式开业了,规模不大,员工也只有几个人,但是自己有了事业以后就不一样了,简桑榆看着哥哥一天天越来越干劲十足,心里很开心。
不过新公司没口碑,规模又小,生意就自然不会太好做。简东煜和程楠一直发愁,自己跑生意拉单子,简桑榆想帮忙都帮不上。
日子一天天过着,麦芽轮流在父母家里住宿,大部分时间还是和简桑榆住在一起。
期间邵钦给麦芽打电话的时候,偶尔会被简桑榆误接几次,两人也能不咸不淡的说上几句了,邵钦现在学乖了,只要话题围绕着孩子转,简桑榆一般不会给他脸色看。
***
又过了几天,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邵钦从公司回家的时候,在路上看到简桑榆一直在等车,N市的夏天总是多雨的,有时上午还阳光明媚,下午忽然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简桑榆虽然撑着伞,但或许在雨中站了许久,裙角的地方微微有些濡湿,沾了几滴深色的水渍格外扎眼。而上身的雪纺衫肩侧都湿透了,若隐若现出里边的文胸花纹。
邵钦把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上车。”
简桑榆明显愣了下,预料中的拒绝:“不用,我等出租车。”
邵钦不耐的皱起眉,对她的固执向来都无语至极:“这么大的雨不好打车,你准备全身湿透在这上演湿-身秀。”
简桑榆尴尬的瞪着他。
邵钦直接倾身把门打开。
两人僵持不下,简桑榆犹豫几秒还是坐进了副驾。邵钦递给她一盒抽纸,随意往她身上一瞥:“越来越风-情了,红色。”
简桑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气闷的把手里的纸巾揉
成一团扔他脸上:“流氓!”
简桑榆气得不断喘气胸膛起伏着,随着激烈的动作,被湿了的雪纺布料包裹的部位更加明显,甚至随着她扔纸团的动作上下跳跃。
邵钦勾着嘴角暧昧的看着她。
简桑榆拼命沾着衣服上的水渍,把黏在胸衣上的雪纺布料剥离开一点,头垂得更低,刻意避开邵钦火热的视线。
邵钦看着那汹涌的曲线,关于它的美好触感和丝滑记忆都如数蹦出脑海,看了几眼就觉得喉咙发紧,小腹更是隐隐有些热流窜动。
他略显不自在的挪了挪坐姿。
简桑榆一直小心观察着他,生怕流氓本性暴露一个不注意就扑上来,感觉到他动作,更是警惕的多看了好几眼。
等目光不自觉注意到他胯-间,她脸瞬间烧的厉害:“你——”
邵钦觉察到她的视线,笑意更浓:“怎么?你穿成这样还不兴我多看两眼,你不也在看我。”
简桑榆又羞又恼,她一直防着邵钦,当然不自觉就会注意他那里的变化。
想到两人早就离婚了,自己这么看一个男人的重要部位确实有些奇怪,她有些难堪的转头:“我去奇雅传媒。”
邵钦皱起眉头:“去那干嘛?”
简桑榆不理他。
邵钦猜也知道她去谈工作的事儿,担忧的说:“你还做伴舞?那个太辛苦了,我帮你——”
“不需要。”简桑榆冷漠的拒绝,“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邵钦抿着薄唇冷冷注视着前方。
简桑榆的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接起来时声音软的不可思议,邵钦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嗯,好,谢谢吴总,合作的事你可以和……什么?和我谈?我不太懂啊。”简桑榆面露难色,留意到邵钦在看自己时又转身侧对着他,继续对电话里说,“那好吧,晚上见。”
邵钦等她挂了电话才问:“合作什么?”
简桑榆脸色特别不好的瞪着他,邵钦失笑:“简桑榆,你再不好好回答我问题我就扑过去把你衣服撕了,你信不信?”
简桑榆惊讶于他从儒雅转变成流氓的速度如此之快,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邵钦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子就更加心痒难耐,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乌黑的眼底带着炽热的火光,像要将她完全燃烧殆尽一般。
他说:“不说?也好,反正你穿成这样,我早就想撕了。”
☆、64晋江原创首发
简桑榆惊诧的瞪着邵钦,把包整个护在胸前挡住不慎露出的春-光。她完全相信邵钦做的出这种在车上撕衣服的无耻举动,再伪装,他流氓的本性还是深入骨髓无法更改的。
“臭流氓,你扑过来试试!”简桑榆咬牙切齿,一手伸进包里握紧里边的东西。
她一副被恶霸羞辱的姿态让邵钦忍不住想笑,侧身饶有兴味的低头看她的动作:“准备拿什么对付我呢?电击棍,还是防狼喷雾剂?”
简桑榆一愣,脸上有些讪讪之色,随即讽刺他:“你还真是经验丰富啊。”
邵钦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再次开口:“什么合作,跟我说说。”
简桑榆眯起眼冲着他笑,声音低哑充满挑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一双杏眼微眯,里面层层叠叠着璀璨的盈盈水光,邵钦看着她这副样子就心口狂跳,趁着她倾身过来的动作,顺势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死丫头。”
邵钦骂了一句,用力磕上去含住她粉嫩的唇瓣狠狠吸咗。
简桑榆被吓了一跳,作势要拿包里的防狼喷雾对付这无赖。
邵钦眸光一沉,手上用力直接放倒了椅背,简桑榆没能把东西掏出来,反而因为猛往后倒的椅背而下意识开口惊呼:“唔——”
邵钦的舌头就沿着整整齐齐的贝齿间滑了进去。
男人的鼻息浓重醇厚,有些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在口腔中翻搅涌动,他的舌头向来对她熟悉自知,和弄着她的舌尖,刮擦她的上颚。
她干涸的身体像是被启动了隐秘的开关,被他熟练的技巧逗-弄得全身发软,羞耻的快感渐渐从身-体深处席卷而来。
简桑榆对于自己的反应更加恼怒,偏偏被他压在副驾上动弹不得,她探出自己的舌头缠上他的,舌尖厮磨着彼此环绕。
她的主动让邵钦眼底生出几分惊讶,按住她手腕的掌心渐渐松了力道,慢慢移向那早已起伏娇-喘的柔嫩部位,狠狠揉-捏。
饱满的两团,柔得不可思议,邵钦狠狠握着,被她含住的舌头更加发狠。
简桑榆待他松懈下来,这才一闪而过不虞之色,狠狠朝那灵动如蛇的舌肉咬了上去。
“嘶——”邵钦被她毫不留情咬个正着,皱着眉退开些许。
简桑榆的脸色却比他还要难看:“邵先生,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已经离婚
了,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我可以告你!”
邵钦阴沉的看着她,在他沉溺情-欲的时候,这女人始终冷眼旁观。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或者说让他挫败不堪,当初的简桑榆多顺从……而今却像只随时都会发怒扎人的刺猬。
简桑榆撑着椅背起身,飞快的整理好自己,嘲弄的看了眼邵钦:“邵先生要是憋久了想泻火,还是找别人吧,我对和强-奸犯做-爱这种事没兴趣。”
这是两人再次相见后,简桑榆第一次失控,第一次再次重提两人都默契缄口不言的旧伤口。
看着邵钦乌黑的瞳仁慢慢紧缩,里边折射出自己扭曲的容颜,简桑榆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凄凉感受。
口不择言说些中伤他的话,却能让自己好受一点,不至于一不小心再陷进去,所以那些莫名产生的悸痛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邵钦没说话,也没动怒,只是转身直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冷漠紧绷。
简桑榆不想再僵持下去,什么镇定什么淡然什么理智,到了邵钦面前全都会土崩瓦解!没有用,她就不该上车,不该妄图和邵钦能理智相处!
简桑榆飞快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雨势渐小,街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烟雨迷蒙的钢筋森林里灰蒙蒙一片。邵钦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匆忙跑远,直到冲进地铁站他还在发呆。
***
晚上简桑榆去了和吴总约好的夜总会,这种地方她已经很熟悉了,不过作为客人来还是第一次。
吴总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起来威严正派,却总是给简桑榆一种长辈的错觉。以前她还在做舞美的时候就因为机缘认识了他,吴总没什么架子,对她们一群舞蹈演员也非常客气。
所以简桑榆对他的印象很好,几乎没什么戒心,这才找到他谈合作的事儿。
约在这种地方谈生意她也没觉出什么不妥,她知道很多男人都是会在这种地方边喝酒边谈事情的。
她进包间之后发现里面有很多人,男男女女坐了十几个,这让她也放松不少,只是这种情况显然也不太像是要谈生意的样子。
“吴总,这——”简桑榆有些犹豫,“你们这是在聚会吧,要有事我改天找你也行。”
简桑榆想走,吴总却伸手拦她,优雅的笑着:“没事,就几个朋友一起聚聚,你谈你的案子他们玩
他们的。我觉着合适了就直接签,怎么样?”
简桑榆有些心动,她对生意场上的事儿真是一窍不通,但是非常想要帮哥哥的忙。如果这次碰巧谈成了,她也算为哥哥做了点事,而不是一直躲在简东煜身后寻求保护。
更何况这么多人,总不会出事的。
简桑榆便放心点了点头,吴总找了个稍微远一点的位子,和她坐在一起。
吴总一开始也是非常正经的在和她谈广告合作的事情,直到后来简桑榆被多灌了几杯酒,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时,她的危机感才忽然苏醒。
包间里影影绰绰的光影让吴总的脸盘都有些恍惚,似乎还是平时那种和善诚挚的眼神,却又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担忧的俯身看简桑榆,灼热的气息都喷洒在了她耳畔:“简小姐,你没事吧?咱们合同还没签呢?”
简桑榆觉得自己的思维还是很清晰的,至少面前的男人是谁,她在哪里,今晚要做什么,她都完全能复述出来。所以合同的事儿她必须办妥了,于是想撑着沙发坐稳,却发现手完全使不上力气。
吴总还在等着:“你合同带了吗?拿出来我看看,要是可以就签了。”
简桑榆又试探着抬手,可是真真应了那句话——有心无力。难道是喝多了?可是她酒量还可以,不该一杯下去就醉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