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松懈!”真田弦一郎压低帽子说。
“弦一郎太紧张了。”幸村精市云淡风轻地笑着望向他,“只要保持像去年一样的状态就足够了吧。”
夏日寂鼓了鼓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喂喂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冰帝部长的妹妹哟,那么自信地发表必胜宣言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好啊喂……没等这个想法从脑袋里滚过一半,肩膀就被一直站在身边的白毛狐狸挂住了:“噗哩~学长口渴了。”
“……自己去买水!!”
仁王雅治眯起眼睛望她一眼,作势要从裤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夏日寂一看那纸片状的边缘顿时整个人都软掉了:“我、我去买……”
“嘎哈~\(≧▽≦)/~”绵绵欢快地跟上来,“我跟阿寂一起去~~大家要喝什么?”
“你们拿得了那么多吗?”幸村精市温和地微笑道,“赤也,和她们一起去吧。”
“……诶……诶?!”一直努力躲避着龟的视线的切原赤也惊悚地从胡狼桑原的背后探出一个头,“不用了啦部长,你看那个顶着龟的家伙,她头上的龟其实是忍者来的,必要时候可以召唤出……”
幸村精市抿了抿嘴角,温和的笑容就一瞬间气势凌人起来。他一边把网球袋换到左肩背好一边向夏日寂她们走去:“那么我跟你们去吧。”
“……不不不不不不!!”
“不不不不不不部长!”切原赤也看起来简直要哭了,“部长你在这里看比赛吧!!我跟她们去啦我跟她们去啦!!”
“是的是的自动售卖机还是有点距离的哟幸村学长!”夏日寂在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凛冽气势中瑟瑟发抖,“那个,学长回来的时候错过比赛了怎么办啊!”
幸村精市停住脚步,没有理会涕泪横流扑到夏日寂和绵绵身边的切原赤也,而是带着一点探究地望向同样快哭了的夏日寂:“夏日桑,为什么我感觉你很怕我呢^ ^”
“叽?我?”夏日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环顾四周以后拉住了绵绵的衣角,“我、我从仁王学长和切原君口中听说过您有多、多强……所以我是很崇拜幸村学长的TwT”
“这是真心话哦,幸村学长。”绵绵在旁边忙不迭给她帮腔。
“是吗,”幸村精市漂亮的眼眸又微微地弯成了温柔的弧度,“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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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对青学的比赛,早在穿越前夏日寂就看了好几遍了。当时看到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相对大笑达到同调时,她还默默地掉了一地的黑线——是有多恶趣味啊XF= =#
球赛一直从早上打到下午,期间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休息,夏日寂被绵绵拖去和立海大网球部一起到快餐店吃午饭。当她急匆匆跑回来想跟迹部景吾说上一句话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银发的少年又已经回到铁丝网里的场地去了。
“……唔,对不起……”追过来的绵绵小心地戳了戳她,拉着她的手想挤开围在她们前面的冰帝拉拉队到前面去,“来……趁比赛还没开始,快到前面去找你哥吧。”
“算、算了算了,”夏日寂好不容易才把半个身子都卡进人群里的绵绵□,“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看吧吧,不然一会儿就看不到球赛了。”
在她们回到站在铁丝网外空隙处的立海大网球部旁边时,夏日寂依稀看到懒洋洋靠在铁丝网上的迹部景吾似乎回头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回应,对方就已经把头转回去了。
……嘛,好吧。
夏日寂默默地扒在铁丝网上,看她从来就只会看大比分和少年们跳跃时从衣服下露出的腹部肌肉的网球比赛。
单打3,忍足侑士6:4桃城武,胜。
双打2,向日岳人&日吉若5:7乾贞治&海堂熏,负。
单打2,桦地崇弘VS手冢国光。
然后……开始下大雨了。
“叽……QAQ”夏日寂护着脑袋狼狈撤退,偏过头看看仁王雅治还在旁边看着场地里桦地崇弘和手冢国光的单打比赛,掀起他的队服试探性地抬头看他。
“噗哩,想干嘛。”仁王雅治即使淋着雨也淡然自若地咧着嘴巴笑,一头白毛湿漉漉地搭在眼睛前,“学长已经给你看了学长的【湿身诱`惑】mode了哟,还想剥学长的衣服,啧啧啧小色`女。”
夏日寂菊花一紧,张开嘴准备咬他的时候,场地内哨声响起。
单打2,桦地崇弘6:7手冢国光,负。
夏日寂下意识往场地内那个银发少年看去,看到他淋着雨面无表情的样子,手指扣着铁丝网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
“喏,拿去。”
一件尚带着温热的立海大队服丢到了夏日寂脑袋上。她怔了一下,赶紧分了一半给同样在QAQ的绵绵,然后才抬起头对着仁王雅治嘀咕了一句:“谢谢了。”
“讲得很不甘不愿呢~”
“谢谢仁王学长!!谢谢你!!”说着“呼”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她直起身来扶了扶头顶的龟继续咆哮,“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仁王雅治眯起眼睛,很愉悦似的“噗”地笑了。
“我们有带伞。”站在不远处的幸村精市撑着伞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再远一点是已经撑着伞开始往酒店走的立海大部员,“还是快点来拿备用伞吧,女生们。只用外套挡雨很容易着凉的呢。”
“噗哩,所以为什么幸村部长永远都是网球部里最受欢迎的男人~~”仁王雅治感叹了一句,推了推撑着外套的两人的背,“快走快走,学长的外套快要开始渗水了。”
夏日寂被推着走到了幸村精市伞下,拿了一把备用伞撑开。她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儿,然后在哗啦哗啦的雨声里停住了脚步。
“那个……”夏日寂难为情地扒了扒湿透的头发,“我、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什么来着?呃……大概是包里的相机?”
“你今天没带包啊,阿寂……”绵绵钻到她伞下来,用手心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唔,有点烫。”
“……相机啊,”走在最前面的幸村精市缓慢地弯起嘴角,精致面容在灰蒙蒙的雨幕中依然惊为天人,“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呢。快点回去拿吧。”
“……呃,是!”夏日寂默默地抬手想把备用伞递给他,“这个伞……先还给你们吧。唔,我大概……”
伞柄被一只手挡住,推回了夏日寂的手中。撑着伞的仁王雅治收回自己的手,碧绿的眼眸在灰霾的天色里亮着一点很温暖的微光,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注视了夏日寂一会儿。
“去吧。”他说。
“记得联系我们。”幸村精市也很干脆地挥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咿~?”绵绵被仁王雅治推着走,纠结地回头过来看夏日寂,“阿寂……阿寂?不跟我们走了?忘了拿东西我等等你就好了啊?咿?”
夏日寂对着她咧嘴一笑,撑着伞啪嗒啪嗒踩着水往回跑了。
隐约地,她听到仁王雅治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骂绵绵还是在骂她。
“你啊……笨蛋吗。”
作者有话要说:
……窝、窝想说窝被吓着了- -刚刚跑去扒月榜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犀利到不行的读者君给人家留的犀利到不行的长评,超级尖锐的一顿批啊岂可修,结果引发了长达三十多楼的战争- -最后犀利到不行的读者君跑出来一个一个回复,其中一句“我作为一个初二党”的的确确是吓着窝了- -如今的年轻人都是这么犀利么……
二十九章的半块番外民那都看了么QwQ
话说下载了冰帝梦想来玩儿~\(≧▽≦)/~~结果攻了四次才把大爷攻下来,还是靠攻略的- -是有多难搞啊喂= =
最近这个星期有三场大课考试,偏偏又上了活力榜……唔,小黑屋就小黑屋吧,做人就要轻轻松松╮(╯▽╰)╭
☆、晋江你个受
夏日寂回到球场边的时候,青学的部员刚好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探头望了望场地内还没有出来的冰帝部员,决定先跟不二周助打个招呼。
“夏日桑?”不二周助有点惊诧地睁开了蓝眼睛,下一秒又弯起来了,“来看迹部的比赛吗?”
“嗯嗯~”夏日寂一边点头一边再次踮脚往场地内看了一眼,“但是也会给不二君加油的哟~~”
“这场比赛我不下场。”不二周助温柔地笑开来,“呐,夏日桑作为迹部的妹妹还给敌人加油,这样真的好吗?”
“唔……当然加油的力度会不一样了。”夏日寂挠了挠脸,想了半天以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答案,认真地砸了一下掌,“毕竟不二君也是我超治愈的朋友什么的……叽——”
在“叽——”声中,迹部景吾面不改色地拖着她的后领从青学的队伍边走过去。
“伞!伞……”夏日寂一边朝笑眯眯的不二周助挥手一边忙不迭地给已经淋得浑身湿透的迹部景吾撑伞,“自己拿着啊岂可修!!个子高的人要担负起责任的哟!!”
“啧。”虽然已经湿透了,迹部景吾还是把伞接了过来,向夏日寂那边侧了一点,“唧唧喳喳的烦死了。”
“叽~~给你拿了把伞你还嫌烦~~~”
“……闭嘴,龊货。”
这个时候忍足侑士一边擦着眼镜一边从侧边走了上来,笑道:“夏日妹妹哪里借来的伞?啊啊~只给哥哥带伞啊……学长刚刚打完一场比赛不能着凉怎么办?”
夏日寂抬头望了一眼撑着伞斜睨着忍足侑士的迹部景吾,再看看同样被淋得很惨的忍足侑士,默默地从伞下面退出来:“嘛,那就进来咯。”
“诶?喂!”
“……忍足,”迹部景吾一把拽住已经有半边身子淋了雨的夏日寂,射向忍足侑士的眸光锋利得像一把刀子,“不想活了吗,啊嗯?”
“呀咧,对不起。”忍足侑士双手合十拜了两拜,镜片后的眼眸闪射出狡黠的光,“没想到夏日妹妹那么乖啊……宁愿自己淋也不想让哥哥从伞下面出来吗~”
夏日寂怔了一下,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烧红了。
……诶、不、稍等一下啊我的脸!!这种时候脸红的话不就会让迹部景吾看出她的心思了吗!!岂可修给我迅速降温啊混蛋!!
在夏日寂奋力在脑海里回忆各种自己看过的恐怖片以达到让自己的面皮变得青绿青绿的目的时,迹部景吾一手拽着夏日寂的胳膊一手撑着伞往公园外面走:“你的同学呢?”
“……唔,他们大概先走了吧……”
迹部景吾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漂亮的眉毛略略挑起,勾着嘴角斜睨着她说:“所以,今晚本大爷又要收留你了?”
夏日寂抽着嘴角迫使自己忘掉昨晚跟这家伙同床共枕的事实,正人君子脸望他:“啊,是的。麻烦你了。”
雨哗哗地下得很大,在地面上溅起了大片大片的水花。没有伞的冰帝队员已经四散跑去躲雨了,夏日寂被迹部景吾拽着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水洼走,结果还是被水花溅湿了脚上的鞋子。
“啊啊~~~我感觉自己每走一步鞋子里就飚射出一簇水花怎么破?”夏日寂咧开嘴感叹道。
“……啧。”
下一秒,她就被身边的少年拦腰单手抱了起来。这一次的动作比之前她在水族店被抓上摩托车时要温柔得多,加上迹部景吾原本就是运动少年,单手抱着夏日寂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大人抱小孩一样轻而易举。
“啊、啊咧?”夏日寂冷不丁被提升到跟迹部景吾的脸同一个高度,惊慌失措得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搭,“不、等等……喂喂你敢再雷厉风行一点么可恶!!我、我就是小小地吐了个槽……”
“吵死了。”迹部景吾一脸不耐烦地把她往上提了提,被雨水浸湿了的发丝触碰到夏日寂几乎完全烧红了的脸,“不这样的话还不知道你要唧唧喳喳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想让你的鞋子继续飚射水花么,啊嗯?”
夏日寂把下巴挂在迹部景吾的肩膀上嘀嘀咕咕了一会儿,乖乖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她侧过眸子偷偷去看撑着伞的迹部景吾的侧脸,发现他嘴角有一弯很淡的弧度。
——好像每次她表现得比较乖巧的时候,这家伙就会露出这种□【误】的笑容?
迹部景吾撑着伞来到了公园的大门口,一旁的亭子下有来自各个学校的人正在躲雨,夏日寂还在人群中隐约看到了冰帝银灰色的校服。他走进亭子里把夏日寂放下来,在众人若有若无的打量中泰然自若地收了伞甩甩自己头发上的水珠,抬头看着雨势渐大的天空蹙起眉。
啧啧啧啧……夏日寂看着面前队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连睫毛上都挂着水珠的迹部景吾窃笑着摇头感叹,她究竟何德何能能在一天内看到好几个帅哥的湿身诱`惑╮(╯▽╰)╭
“啊嗯?”迹部景吾察觉到她的目光,低下湿漉漉的脸勾了嘴角问:“哼,更喜欢本大爷了吧?”
没有注意到对方话里的“更”字,夏日寂原地跳了两下把鞋子里的水挤出来,然后踩了他一脚:“大爷你就自恋到死吧嘎哈哈~~疼QAQ”
捏着她的脸把她扯开的迹部景吾重新回过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海蓝色的眸子被灰暗的雨幕染上了沉黯的色彩,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场让站立在一大群同龄少年里的他突然有了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每次都来这招,幼稚!”夏日寂捂着脸嗤之以鼻。
迹部景吾微微挑了挑眉,有点轻的声音几乎被哗啦哗啦的雨声盖过去。
“没有你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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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夏日寂觉得同床共枕什么的实在是很难为情,但是当迹部景吾在酒店前台给她也订了一个大床间以后,她还是默默地趴在墙上挠了半天的墙壁。
除了迹部景吾以外,冰帝的队员都在同一层连着号的房间,夏日寂抱着自己湿淋淋的衣服打算跑去洗衣房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把一间属于冰帝的房间给敲开了。
“……那个,”夏日寂尽量把目光从面前果着上身的冥户亮移开,一不小心又落到了房间里坐在床上裹着浴袍擦着湿发的凤长太郎身上,“你们这是【事后】了么……”
“……”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我把脑内和要说的话搞反了!!!”夏日寂手里的衣服噼里啪啦往下掉,她手忙脚乱地一边捡一边急冲冲解释,“呃呃是这样的,我正准备去楼下的干洗店洗衣服,想问问看学长们要不要把湿掉了的队服一起拿去洗TAT……”
冥户亮回头跟凤长太郎对视了一眼,语气不怎么好地撑着门框问:“不麻烦你?”
“叽?”
“啧。我说不会麻烦到你么?”
自己家里就有一个傲娇得不行的哥哥,夏日寂自然对这种语气和句子格格不入的说话方式非常适应。抬头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她伸出手示意他把衣服放到自己手里。
随着一扇扇房间门被敲开,夏日寂小鹿乱撞地发现了一对又一对的官方CP= =+最后折返到自己的房间,她艰难地抱着一堆湿衣服用脑袋去敲迹部景吾房间的门。
“……干嘛。”
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堆衣服堵在门口,饶是迹部景吾也忍不住略略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到趴在那堆衣服上的龟时,他才无奈地挑了一下眉,道:“给我们做后勤么,啊嗯?”
“知道就好~快点把湿衣服放上来啦,有个跑腿的很高兴吧?”
“……那只龟趴在上面你让本大爷往哪里放!”
夏日寂伸着脖子望了一眼,嘀咕道:“好吧,莎比就是喜欢呆在软乎乎的地方嘛。那就挂在我头上吧……”
“你还真是很宠你的龟啊。”迹部景吾毫不客气地把湿衣服堆到夏日寂脑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夏日寂生气地把半张包子脸都埋在衣服里的样子,“好好干吧,冰帝的后勤队员。”
“……讨厌你!”
因为大雨的关系,干洗店的生意异常火爆,夏日寂排了好一会儿队才把一堆衣服塞进柜台,还记得把龟给捧了出来。酒店外还在下着大雨,如果不是她看过剧情的话,应该会担心明天的比赛能不能如期举行了吧?
“啊啊~不知道明天的比赛能不能如期举行啊。”
在酒店走廊里碰到自家部长的忍足侑士顿住了脚步,无奈地耸肩微笑道。
“那是赛委会操心的事,我们只要一直保持最佳的状态就好了。”擦着湿发的迹部景吾侧眸望了望走廊里的一群穿着队服的少年,眼睛危险地眯起,“所以?又打算趁本大爷不注意的时候出去打球了吗?啊嗯?”
“不是的,迹部学长……”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凤长太郎为难地辩解道,“好像是向日学长和慈郎学长一起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东西,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出来走廊打电话的冥户学长,所以到最后听到他们谈话声的大家都出来了……”
“哼,穿着队服吗?”
“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迹部一样习惯穿着浴袍到处跑……”向日岳人的嘀咕声被迹部景吾一记眼刀打断,赶紧给自己的搭档使眼色,“对、对了,刚刚说到队服……”
“咳咳。”忍足侑士清清嗓子表示接收求救信号成功,“说到队服,迹部,其实我觉得网球部里有个经理什么的真的挺不错哟。我们网球部这么一大群男人,偶尔有个软妹子来调剂一下感觉很好呢~”
“是吗。”迹部景吾抱着手臂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全是明晃晃的刀光,“你是说让本大爷的妹妹给你们调剂?谁给你们的胆子,啊嗯?”
“……不是不是不是!”忍足侑士抽着嘴角往后退,“绝对是误会了啊迹部!我是说……”
夏日寂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冰帝少年围着自家穿着浴袍的女王受哥哥的样子,于是八卦地跑到迹部景吾身边去听。
“……”忍足侑士想要解释的话卡进了喉咙里。
“叽?”夏日寂看着他一脸便秘了的表情,咧着嘴继续等他说下去。
迹部景吾按着她的肩把她转了个圈,再往她的房间一推,嫌弃道:“去洗澡,龊货。”
“嘤嘤嘤嘤手好酸~~”
迹部景吾眼睛一眯:“那么本大爷帮你洗?”
“……呃——不、不用了QAQ”
作者有话要说:请注意,请注意,列车即将经过一段小小的虐之隧道,过了这段隧道以后将正式踏上反攻略之路,请旅客们扶稳栏杆不要中途跳车什么的╮(╯▽╰)╭
☆、晋江你个受
翌日比赛继续。
双打1,冥户亮&凤长太郎7:6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胜。
然后……
“咿~阿寂你去哪?你哥的比赛不看了?”绵绵一把拉住默默往人群外面走的夏日寂,用力做鬼脸吸引她,“你~~哥~~~的比赛噢!!”
“……我、我……”夏日寂被她抓着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想出个好借口,只好趴回铁丝网上看着场内的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背朝着对方像是要决斗一样渐行渐远,最后停在自己的位置上严阵以待。
迹部景吾是真的热爱网球这项运动的啊……他的每一次挥拍、每一回跑动都能让场外的人感受到这份热情,虽然是比任何人都要早熟的大少爷,在这种时候也完全无法掩饰眼睛里的快乐。当然,在那双海蓝色眼睛里熊熊燃烧起来的,还有对胜利的比任何人都要强烈的渴望。
“……要赢啊。”夏日寂趴在铁丝网上看着那个奔跑的银发少年,忍不住很小声地念叨出来。
迹部景吾天生就适合站在最高的地方,适合作为一个胜者俯视他的对手。所以虽然知道了结果,夏日寂还是非常非常希望现实能够突然改变。
——她多希望能一直在那个少年脸上看到最快乐的笑容啊。
但是当比赛跟剧情一样进入了漫长的持久战时,当球网两边的人都同时倒下时,夏日寂用力地松开了一直紧紧攥着的铁丝网,低声对身边看得紧张万分的绵绵说:“绵绵,我……我不想看了。”
“怎么了阿寂?”绵绵愣了一下,凑过来摸了摸夏日寂的头发,“怎么了?嗯?怎么这么不开心?”
“我……”
夏日寂的声音被一波一波的呐喊声盖过去。震耳欲聋的呐喊中有呼喊着迹部景吾的名字的,也有喊着越前龙马的,在那几乎能穿透耳膜的呼喊声中,最先艰难地扶着膝盖、眼神笃定地站起来的,是迹部景吾。
就像被按掉了音响电源一样,全场都寂静了。人们连欢呼和喝彩的声音都忘记发出,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个银发的少年微微踉跄了两下,提着球拍傲然站立在场内。
“……好、好厉害~~”绵绵的尖叫声在一片寂静里格外突出,她抱住夏日寂的脖子欢快地转圈圈,“赢了!!赢了哟阿寂!!”
夏日寂艰难地弯了一下嘴角。
——失去意识的你,此刻眼前看到的是什么呢。
越前龙马也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仿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样缓缓向上抛起球。
——即使已经没有了意识也要君临天下的你,此时正在想着什么呢。
网球带着尖利的风声擦过球网,在迹部景吾脚边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此时的你……一定非常非常难受吧。
先前因为迹部景吾率先站起来而响起的欢呼声戛然而止。越前龙马踉跄了一下,继续缓缓向上空抛出网球。
——但是,没关系的。
夏日寂望着场地内静立不动的身影,努力地忍下了想哭的冲动。随着相处的日子增多而一点一点填满了心房的喜欢,在这一瞬间像是要全部爆炸出来一样,让她的耳边轰鸣成一片。
——没关系的……
小球“啪”地一声砸过如雕像一样静止着的迹部景吾脚边,在寂静中弹跳了几下,安静地滚动开去。
——因为我……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对迹部景吾,7:6!青春学园胜出!”
——……我是你的家人。
就像小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回家一样。因为坚信着爸爸妈妈会在那里等着自己,对自己敞开全世界最温暖的怀抱。一直这样坚信着,然后像个傻瓜一样地拼命跑着回家去。
“青春学园~”仁王雅治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饶有兴致地嘀咕道:“名字那么普通实力还是不错的嘛。”
“实力和名字是不挂钩的。”
“噗哩,不要那么一本正经地吐槽我啊搭档。”
“……冰帝败了啊,”这个时候她听到身后有很细微的议论声,“没办法,再怎么华丽也只是炮灰嘛。”
“就是。那个冰帝部长出场的时候那么大阵仗,最后还不是要灰溜溜地回——”
夏日寂扒着铁丝网的手指猛地收紧,带动着一小片的铁丝发出了有点尖锐的“吱嘎”声。她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回过身语气平静地对那两个外校学生说:“跪下道歉,杂种。”
“……”
“……?”
“……啊、啊咧?”绵绵半天才反应过来,望了望那两个高大的外校学生再望望抱着手臂不良少女状抖腿的夏日寂,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戳了她一下,“你干嘛……”
“唔……挑衅他们╮(╯▽╰)╭”
“……我有眼睛的啦!我问你挑衅他们干嘛!”
“哇哦,”终于反应过来的两个外校生目光不善地把她从头打量到脚,“小姐,你是想来搭讪吧?啊?这种凶巴巴的搭讪类型已经过时好久了呢。”
“虽然我就认识一个自恋得不行的家伙,但是顶着一张仿佛昨晚激情过度结果互咬成重伤负责补皮的诊所又没有经营许可证的脸自恋的人我还是没办法马上就适应呢。啊咧,请问你眼睛下面的两个巨大朝天的洞洞是鼻孔么?我可以插个插头进去么?啊对了就是这个表情,这样我还可以插三脚插头哟。”
“……臭婆娘小心我打死你!”
夏日寂伸手把想拉住她的绵绵往旁边推开,干脆利落地摘了眼镜往地上一摔,露出一双几乎被怒火烧红了的酸橙色眸子:“怎么了,这样就被激怒了吗?‘炮灰’这种词,像你们这种到处乱转自以为是地评价别人比赛的人连想一想的资格都没有!你们知道别人有多热爱网球吗?知道他们花了多少精力在网球上吗?!什么都不知道就闭上你们的狗嘴!!还活着干什么还不早点……唔——”
“噗哩噗哩这是在干什么啊~”嘴巴被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气急了的夏日寂用力去掰那只手,被轻易地攥着两只手腕锁进了对方的另一只手里,“小妹,头发都着火了哟。”
说话间,原本分散在场地边的立海大网球部部员全部围拢到他们身边,那种仿佛天生带着出来的王者气魄犹如巨墙一样压迫过来,让原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两个外校生莫名地矮了半截。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反正有打架行为的学校就会被剥夺参赛资格,立海大的人怎么样都不敢动手’,但是,规则毕竟是人定的呢。”抱着手臂的幸村精市带着优雅的微笑站在了夏日寂和仁王雅治前面,“如果能有恰当的应对措施的话,也许会变成我们照常参赛,你们因为校外斗殴事件被劝退的结果。所以,到此为止。”
说着“到此为止”的幸村精市,眼睛里的光芒利得像刀刃一样,刺得眼前的两个外校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但是明明是这个女人先挑衅我们的!”其中一个外校生指着被制住了的夏日寂愤愤道,“妈的,叫她给我们跪下道歉!”
夏日寂瞳孔一瞬间放大,在仁王雅治的手里剧烈挣扎起来,炸起来的头毛引得仁王雅治像安抚小婴儿一样“乖啊乖啊”地小声默念。
幸村精市回眸看了神情激动的夏日寂一眼,再转回去微笑着望向那两人:“抱歉——请不要误会,这句‘抱歉’并不是在代她道歉——要她道歉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已经说了到此为止了。”
强硬的句子携着沉重的压迫感扑向他们,压制了对方想要进一步纠缠的打算。最后那两个外校学生也只是往地面啐了一口,看到夏日寂甩在地上的眼镜,抬脚把它踩碎了。
“……喂!”切原赤也见状想上前,被旁边的真田弦一郎一记铁拳打回去了。
幸村精市抱着手臂看着那两个外校生走得够远了以后,回过头语气淡淡地对仁王雅治说:“可以了。”
夏日寂被身后的仁王雅治放开以后立刻对着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用力比了个中指,深深地呼吸了几次以后才声音低哑地嘀咕:“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因为他们——”
“不需要解释。”幸村精市领着自己的部员从她身边走过去,经过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道歉倒是必要的。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记得采取更好的方法。”
头顶也被摸了摸,夏日寂抬起头看到一头白毛的狐狸正在笑嘻嘻地盯着她瞧:“听真宫寺妹妹喊我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好胆量哟小妹,话说回来,你会打架么?”
“……不会。”
“噗哩~所以就是打算挑衅完了被别人打一顿?”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
——不行。这样完全不行。
夏日寂用力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好不甘心。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可以保护那个家伙的力量……真的,太不甘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说要经过虐之隧道什么的,但是果然还是……腻才是亲妈!腻才是亲妈QAQ!【啃啃
主上出场次数这么多肯定是有意义的【拇指
☆、晋江你个受
迹部景吾硬撑着运动过量的身体带领冰帝跟青学队员握了手以后,就发现自己连走出球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迹部景吾的性格是注定不会向任何人倾诉和求助的。他眼神暗了一暗,咬牙狠狠驱使自己把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腿迈出去,像胜者一样从青学队员面前转身昂首离去。
“……抬起头。”
他也没有去看跟自己擦肩过去的队员,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插着兜往球场的出口走去。
在兜里的手不受控制地握成了拳。
也许是最后……最后的一次,他能带领他们站在这个球场上了。但是,他输掉了。
……可恶。
“叽~”
身边响起了像小鸡一样奇怪的轻微声音,让他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他低头望向正仰着头无口状注视他的少女,微微挑起眉问:“眼镜呢?”
迹部景吾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夏日寂默默地低下头拉住他的手,拉了一会儿别开脸嘀咕道:“要不要扶你啦。”
“……嘁,不要。”
“你妹妹我可是很强壮的啊混蛋!扶你一下我又不会垮!”
迹部景吾露出了明显不相信的表情,斜睨了她一会儿,突然唇角一勾,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夏日寂一边的肩膀上。
夏日寂膝盖一弯险些跪了下去,她咬咬牙艰难地支住了对方的重量,咧开嘴巴挑衅他:“要多吃一点啊少年,体重不够的话一辈子都不可能反攻噢~~……叽——!”
“认不认输?”迹部景吾恶意地再往她身上加了一点重量,看着她半张脸都青掉了的样子突然心情很好,“认不认?啊嗯?”
“……幼稚……”夏日寂咬牙切齿地稳住阵脚,一边死要面子地嘲讽他一边开始扶着他艰难地往前迈进,“这、这种程度就想让我认输……啊、啊哈哈~想得太、太美了……”
“先把步子走稳了再说吧,哼。”
“要、要你管!”
迹部景吾一场球打到了傍晚,而到现在太阳已经落山,网球公园里亮起了路灯。从公园里的树枝叶之间漏下来的灯光映亮了他们前方的一点点石砖路,也映进了迹部景吾带着一点暖意的眼眸里。他们就以夏日寂踉踉跄跄地半扶着迹部景吾的奇怪姿势走过了一盏又一盏路灯,因为速度太慢,公园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周围只有虫鸣和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不玩了。”最后迹部景吾佯装不耐烦地直起身体,把手从累得气喘吁吁的夏日寂的肩上收回来,“像这种蜗牛一样的速度,本大爷什么时候才能去吃晚饭?”
夏日寂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撑着膝盖大喘了一口气:“我……我可以快一点的……”
“本大爷都说不用了,又不是腿断了。”
“……烦死了!我说要扶就要扶啦!”
“突然间又抽什么疯。”迹部景吾蹙着眉瞥她被汗水沾在额角的几缕发丝,再次甩了甩自己被抓住了的手臂,“别闹了,快走。”
夏日寂沉默了一会儿,鼓着包子脸固执地把他的手臂放回自己肩上:“我要扶啦。”
迹部景吾这次没有再不耐烦地甩她的手,而是微微弯了弯腰去看她隐在刘海下的眼睛,然后直起身捏了一下她的脸:“本大爷一个人也能走。你这个白痴。”
不知道是“一个人”这几个字太过酸涩,还是说着“白痴”的迹部景吾语气实在是太过温柔,夏日寂突然就觉得眼眶一热,一直都忍住没有流出来的眼泪就这样哗哗地淌满了脸,凶猛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哭什……”
迹部景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哭得狼狈的夏日寂猛地抱住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湿意从胸前她脑袋贴着的地方渗进来。
“呜呜呜呜呜我难过……我、我今天下午被人欺负了呜呜呜呜……”
——心疼啊。
——心疼得快死了啊,迹部景吾你这个混蛋。
“我、我的眼镜也被拿走了呜呜呜呜呜……他们、他们欺负人QAQ……”
——要是能为你做点什么就好了。要是能让你开心就好了。
——明明是一直都这样想着……但是我什么都做不到,怎么办啊。
“讨厌他们!!讨厌死他们了!!不就吐槽了一下他们的插座鼻孔吗!!混蛋呜呜呜呜……”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那么辛苦的一件事吗。
背上有手心贴上来的温度。迹部景吾的动作显得有点拘谨,有一下没一下地乱拍着她的背,明显是第一次做安慰人这种事。
“……不、不要哭了,呃……本大爷给你报仇,所以别哭了……嗯……大概是这样的感觉?”
听到迹部景吾最后一句自言自语,把脑袋埋在他怀里的夏日寂“噗”地一下差点把鼻涕笑出来。
“……笑、笑什么= =#”
“没有没有。”夏日寂赶紧用他的衣服擦眼泪表示她在很认真地哭,“欺、欺负女孩子的男生最没品了呜呜呜呜……”
“……是,最没品了。”迹部景吾的声音无奈至极。
“咳噗……”
“……你绝对在笑= =#”
“噗没有没有。”
最后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迹部景吾插着兜走在前面,夏日寂拉着他的衣角默默地跟着,时不时绊两句嘴(“新发型看久了还是很带感的嘛好疼QAQ”)。快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迹部景吾开口打断了正揉着脸的夏日寂的嘀嘀咕咕:“还能记得那两个男生的样子吗?”
“不、不记得了……”夏日寂小声嘀咕,“其实也没什么啦,你不会真的去报仇吧……”
迹部景吾放慢了一点脚步,侧过眸来看她:“你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没必要。”本来眼泪也不是为那两个人流的嘛……
迹部景吾安静地看了她一两秒,把目光转回去了,却让夏日寂有一种被X光洞穿了的感觉。她心虚地跟着迹部景吾继续往前走,不敢说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走上了车水马龙的马路边,她才听到迹部景吾很轻的一声叹息。
“……哼。果然是个笨蛋啊。”
很轻很轻的,带着一点笑意的叹息,倏忽一下就被驶过车辆带起的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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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少女来说,夏日寂应该算得上是非常非常迟钝的家伙。她没办法像那些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班宠一样处理好和每个人的关系,也没办法像天生就吸引异性的女孩子一样只从眼神的交汇间就辨别对方的心意。但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还是能把自己迟钝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极限,然后察觉到了把她赶回房间的迹部景吾眼神里某种非常沉黯的东西。
“……不要以为把你的龟偷偷放在本大爷房间里就能换得再进来一次的机会。”迹部景吾按着房间门一脸嫌弃,“拿走,龊货。”
“……窝、窝不想回房间……”夏日寂姿势艰难地撑住房门,仰头对他咧开嘴,“窝房间里有鬼嘿嘿嘿……”
“嘿嘿嘿你个头。啧,为什么那只鬼不把你吃掉。”
“啧啧,哥哥说话越来越幼稚了,你是谁!快点把我王八之气侧漏的哥哥还给我!!……捏脸的力度跟他一样也不能说明你就是他QAQ”
迹部景吾来宾馆住,跟着带来的网球袋里一如既往地装了三支手机,于是夏日寂就以“手机没电了玩不了游戏所以玩你的手机吧╮(╯▽╰)╭”为由赖在迹部景吾房间里不走了。迹部景吾满脸嫌弃但是明显又拿她没办法,“啧”了一声,把浴巾往头顶一甩,走进浴室里去了。
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夏日寂安静地把手里按得噼里啪啦响的手机放了下来。
很多人在难受的时候会说“让我安静一会儿吧”“求求你让我一个人呆着好吗”,这种感受她心里是明白的。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是真的难受得不得了,还是很希望有人能够默默地陪着自己的。
不会用一种吊儿郎当的心态倾听你的痛苦的人,会为你的眼泪而难过的人。如果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她是绝对不会对对方说“让我一个人呆着”的。夏日寂抿了抿嘴巴,想起了绵绵眉眼弯弯地对她说“想跟阿寂做很好的朋友啊”的样子。
对于骄傲的迹部景吾来说,能够让他允许在自己不那么华丽的时刻陪伴自己的人,大概是没有的吧。所以她赖在这里到底有没有造成对方的困扰,她自己心里也很不确定。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了下来。夏日寂赶紧往自己脸上呼了两巴掌,扒出迹部景吾的手机继续噼里啪啦地玩游戏。
“……真是受够了,”因为洗过澡而莫名有点性感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同时带来一阵温热的水蒸汽,“这种弱智的游戏也能玩得那么入迷么,白痴。”
“是因为你无法了解它的精髓。你才白痴。”
“本大爷倒是不知道俄罗斯方块除了上下左右以外还有什么精髓。”
“叽~~上下左右这几个简单的动作里包含了多么深奥的意义噢!真正有技巧的小攻会非常善于用这几个动作让小受……”
“在本大爷把你丢出去之前最好闭嘴。”
迹部景吾一边跟她拌着嘴一边胡乱擦了一会儿湿湿的短发,然后就显得有点不耐烦地把毛巾往椅子上一甩,自己掀开被子上了床,从网球包里拿了一本外文书翻着看。
夏日寂假装很认真地噼里啪啦玩游戏:“湿着头发就上床,想老年中风吗哥哥。”
“……啰嗦!玩手机滚回自己房间玩,龊货。”
夏日寂抬起头看了迹部景吾一眼。在台灯灯光下,他静静看书的侧脸从微微垂着的睫毛到抿着的唇线镀着一层薄光,漂亮得简直无法直视。果然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无论穿什么衣服、理什么发型都无法掩饰住自己本身的光芒,仿佛天生就是众人的宠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