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非常引人向往,同时……也很遥远啊。
“小气……”她嘀咕了一声,攥着手机从床边起身,抱上自己的龟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沉寂了一小会儿。当她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对方带着一点点不自在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滚回来。”
“……”
“……咳。听不懂本大爷说什么吗,啊嗯?”迹部景吾凶她。
夏日寂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她假装不耐烦地把手机往迹部景吾床上丢,叉着腰抖腿:“还给你,我跟莎比玩去。”
“哼,随便你。但是本大爷勉为其难地允许你留在这个房间里。”他把书往台灯方向凑过去,让夏日寂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了,“不准把那只龟弄到本大爷床上。”
夏日寂用力地把自己勾起的嘴角抿住,趴到迹部景吾身边继续玩他的手机。房间里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被俄罗斯方块无聊得死去活来的夏日寂又忍不住话痨:“话说回来,看那么多法国诗集会加强你的女王受气场噢,不利于反攻……疼QAQ!”
用厚厚的书砸了一下她脑袋的迹部景吾不屑至极地用眼角鄙视她:“肚子里没有墨水还真敢随便开口。这是德文小说,龊货。”
“……有本事你去弄两本中文的!!老娘绝对能给你当老师!!中指!!”
“这个世界上能给本大爷当老师的人还没有出生。”
“……由此可见你的德文老师生活一定很凄苦……”
“德文老师?”夏日寂的话似乎勾起了他的什么回忆,他把手里的书合上,蹙着眉歪过头望了一会儿窗外,喃喃道:“据说本大爷回国后没多久,他就去世——为什么是中文?”
前后完全接不上的句子让夏日寂怔了一下,再加上迹部景吾突然转过来盯住她的眸子太过犀利,让她反应慢了大半拍:“……什么中文?”
“你这家伙精通中文?为什么?”他继续眯着眼睛看她,语气里的压迫感逐渐上升,“你好像不是在中国出生的吧?”
难道她就不能自学成才么!虽然心里这样反驳着,但是夏日寂也知道迹部景吾接着的下一句话肯定就是“自学成才?本大爷的耳朵好像坏掉了”之类的话。她默默地把玩了一会儿手里的手机,抬起眼睛笑眯眯道:“秘密。”
迹部景吾似乎有点惊讶地睁大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恢复了鄙夷的神色:“本大爷倒是没有预料到你这个龊货也会有秘密。”
“嗯讨厌~人家的秘密可多了~~”
“是么,几乎都被本大爷洞察了吧。”
“当然没有!少女的心思什么的再厉害的洞察力都没办法看清的呢~~”夏日寂得意洋洋。
迹部景吾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随手把书往床边一丢,拧灭了台灯就用手臂枕着脑袋躺了下来。夏日寂在黑暗里摸了一会儿,趴在他枕边小声问:“女王殿下,您要就寝了?”
“……没有。只是不想看书了。”
“那么我们来聊天吧~”
“哼,本大爷不想跟你聊天。”
“哼,‘滚回来’。”
“……”
她发现如果他们能够把拌嘴的时间尽量减少的话,还是可以聊很多东西的。那天晚上他们完全没有提到比赛和网球之类的问题,只是不停地从一个话题引到另一个话题,轮流滔滔不绝地叙述和不怎么认真听地插嘴。趴在她头上的龟偶尔梦游吃她头发,夏日寂吃痛的次数多了,迹部景吾就忍不住无奈:“喂,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顶着那只傻龟?”
“不准这样说莎比!戳你!”
“……那里是枕头。所以,养它的理由呢?本大爷看学校的那些母猫们都喜欢养一些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哼,据说这样会显得她们很善良可爱。”
夏日寂把下巴放在手臂上,一边回答一边眉眼弯弯地笑:“莎比是我一出生外婆就送给我的宠物啦。我还记得自己看到同学养小猫小狗的时候羡慕得不行,问她为什么要给我一只龟来当宠物。她说,因为小猫小狗虽然很可爱,但是它们的寿命毕竟比人类要短,如果养着养着它们就死了的话,阿寂会难过到哭的。所以如果是长寿的龟的话,一定可以一直陪着阿寂长大的吧……唔,就、就是这样啦。哈哈。”
迹部景吾安静了很久,然后不耐烦地揉她的头发:“不准往本大爷的被子上擦鼻涕。爱哭鬼。”
“我没有啦QAQ……”
迹部景吾揉她头发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来。虽然他把夏日寂的头发揉的已经开始打结了,但是他手心的温度还是让她觉得很眷恋,不舍得把脑袋从他手下挪开。
“……猫狗的确是活不长。”最后他轻声说道,“本大爷小的时候也养过一条金毛,不过……它真的是太老了。”
“金毛很漂亮诶,我也一直很想养来着……”
“嗯。它们也很忠实,忠实到有的时候本大爷想踹它一脚的地步。”
“……好、好过分= =”
“那只金毛身上有一片被火烧秃的痕迹,那是本大爷小的时候一次不小心把管家送给本大爷的生日礼物掉进火炉里时,它拼命抢出来还给本大爷的时候弄到的。”说到这里他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很轻地叹息了一声以后继续轻声道:“也许它也知道那个东西对本大爷来说很重要吧。”
“管家……是现在的管家爷爷吗?”
“不,在英国的时候是另一个管家,看着本大爷长大的。”说着他又安静了很久,手无意识地继续把夏日寂的头发揉成结,“他也已经……这种事情的确是没办法的吧……不要突然抱住本大爷的胳膊,恶心死了。”
“……‘滚回来’~~~\(≧▽≦)/~”
“……啰嗦!!”
迹部景吾这个傲气的少年也会有这么一天,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里,用比平常安静轻柔几百倍的声音对另一个人说着这些话,估计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夏日寂听着迹部景吾顺着她乱七八糟的思维方向继续说着德文和法文的区别之类的话,慢慢地开始觉得眼皮沉重起来。
“几点了……”
“……两点多了。困了,啊嗯?”
夏日寂趴在他的枕头上迷迷糊糊没有理他,被饶有兴趣地戳了两下脸:“哼,你看起来很高兴嘛,嘴巴咧得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是很高兴啊,混蛋。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抬起脸看了看迹部景吾俯下来望着她的眼睛,看到里面的沉黯正在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一缕缕散去着。
“是很高兴啊。”
凌晨时分的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像是睡着了一样。这种静谧冥冥之中似乎给了她一种勇气,既然世界都睡着了,那么如果把自己心里的话小声地说出来,也不会有人听见了吧。
所以,没关系的。
“……因为我很想一直看到只属于你的那种中二欠揍的笑容,白痴哥哥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更新不稳定是有原因的【捂脸】考试啊收拾行李啊准备坐飞机回家啊什么的……
于是还是没忍住去看了银他妈倾城篇的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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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说什么好呢,果然在欢脱治愈系的《盛装》完结之前我都不能去碰倾城篇么……难、难受死爹了……壮、壮哉我大银妈和我男人松阳33……【吸鼻涕
☆、晋江你个受
聊天聊到半夜两点多钟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爬不起来了……
夏日寂隐隐约约听到迹部景吾的房门和手机都在交叉响着好不热闹,迹部景吾在被子里动了一下不耐烦地摔了床边的手机,敲门的声音却还是持之以恒:“……迹部!迹部!不是说了今天出去看比赛么!”
迹部景吾烦的要死地把边流口水边趴在枕头上啃他脸的夏日寂扯开,一边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撑着身子坐起来:“……不去了。”
“今天有四天宝寺和不动峰的……”
“本大爷说不去了就不去了!怎么那么烦!”
门外的人大约也知道迹部景吾的起床气有多火爆,很无奈地停止了敲门。被迹部景吾那一声吼吵醒了的夏日寂闭着眼睛挠了一会儿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趴在枕头上包子脸状唱起了立海大的校歌= =
“……这是什么= =……你的起床操么?”
“我和舍友独创的~~”夏日寂一脸神清气爽地从枕头上爬起来,顶着一只龟下了床,“有助于改善起床后乱发脾气的坏习惯,让熟睡的脑子清醒过来什么的~”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骗本大爷做那些不华丽的动作。”
虽然做完了“神清气爽起床操”,但是夏日寂进浴室门的时候还是撞了一下门框,从洗漱台上拿一次性杯子和牙刷的时候拿了好几次才拿对。迹部景吾也是扶着门框进来的,一进浴室就不客气地把夏日寂往旁边一撞,自己拿了牙刷毛巾开始洗漱。
“据、据说早上起床容易发脾气头晕什么的是低气压吧……”夏日寂含着一口泡沫含含糊糊地嘀咕着。
“什么低气压,低血压吧白痴。”旁边也含着一口泡沫的迹部景吾嘀咕起来比夏日寂要清晰得多,“可恶,睡太久了头好晕……”
“唔唔现在几点了……”
“……自己不会去看啊!”
“……讨厌!老娘也有起床气的啊但是一直在忍着你哦混蛋!”
“不要一大清早就瞎嚷嚷,烦死了!”
“你自己才是在扯着嗓子嚎好不好!!不、不要把水甩到我脸上啊可恶!!”
两个人在浴室边吵架边收拾自己,最后夏日寂被说要做玫瑰SPA的迹部景吾给丢出去了……岂可修一个男人在这个时候做什么SPA啊混蛋!!还是玫瑰的!!混蛋原来你网球包那么鼓就是装着玫瑰花瓣么!!
……不,等等……
夏日寂把脑袋磕在了浴室门上。
……如果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再次同床共枕了会不会显得反应弧很长= =
她摸了摸头顶的龟,决定把自己的心态放轻松,就当做跟戴着迹部景吾面具的绵绵同床了一晚上吧╮(╯▽╰)╭
他们一觉居然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居然”这个词对不睡懒觉就会死星人夏日寂不成立),迹部景吾洗漱完出来看到夏日寂正饿死鬼一样翻他的网球包找零食吃,“啧”了一声拎着她的后领出门觅食去了。
他们刚刚进了电梯,电梯里原本无聊地打着扇子聊化妆品的几个女生瞬间两眼放光,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表情都扭曲了。夏日寂心里一声“糟糕”还没出来,电梯门就已经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了。
“……之、之前就听说我们的网球部住在这家酒店,原、原来迹部大人在、在这层啊……”
仔细一看几个女生穿的都是冰帝的制服,冰帝制服原本就修身又好看,她们还把校裙往上卷了两卷,把自己又白皙又修长的双腿展露在外面。夏日寂被迹部景吾拎着站在他的另一侧,扒着他的衣服偷偷探头去打量那几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子。
“那个,迹部大人今天不去看比赛吗?”一个漂亮的长发女孩子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语气里的喜悦,“虽说昨天的比赛冰帝……”
她旁边的女生听到这里赶紧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明显是注意到了原本爱理不理的迹部景吾微微蹙起的眉心。
“……那、那个……”夏日寂看到那个漂亮女孩子紧张得脸都快红得淌血了,但还是带着孤注一掷的表情用力抓住了自己的裙摆,“如果迹部大人不想去看比赛的话,我、我们可以给你们做向导逛一逛这附近……”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的那种神情一瞬间就打进了夏日寂心里。她扒着迹部景吾的衣服发了一会儿呆,连迹部景吾喊了她一声“阿寂”都没反应过来。
“……唔?诶??”
冷不防被捏了脸,夏日寂抬起头的时候电梯就已经停下了,电梯门一打开迹部景吾就像逃离什么似的拎着夏日寂快步走出来,把面带失落的几个女生甩在了电梯里。
“喂,本大爷刚刚问你‘想吃什么’为什么不回答?”走出了酒店,迹部景吾叉着腰有点气急败坏地质问她。
“什、什么时候……”
“电梯里!”
“电……”夏日寂一瞬间反应过来,“哇~一定很尴尬吧,居然不华丽到用妹妹当挡箭牌,你个渣男~”
“啧,不这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摆脱掉她们。”迹部景吾一手叉腰一手去捋自己的头发,捋到自己短短的平头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华丽的头发早在昨天跟越前龙马那个小鬼对战以后剃掉了……于是他黑着脸用力拽夏日寂的长发。
“……嗷疼疼疼疼——!”夏日寂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想哭又想笑地纠结着一张脸:“你、你自己把头发剃掉了干嘛拽我的啊喂TAT!!”
迹部景吾瞪眼:“本大爷不爽!拽你头发又怎样?”
……撒、撒娇了!这是在撒娇么混蛋!……好、好萌QwQ
“呃呃乖啊~我们去买假发~~”夏日寂一手护着自己的长发一手安抚地拍他肩膀,同时脸上还带着忍俊不禁的表情,“回去以后大爷你再定制一顶一模一样的吧~”
迹部景吾听了以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任由夏日寂拉着他往前走了几米,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去给本大爷做一顶假发……啊嗯,要跟原来一模一样的……不为什么!给本大爷好好去做就行了!”
拉着他走的夏日寂在前面差点把脸笑烂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迹部景吾今天出来的时候就穿着短袖的连帽衫,没走两步他就把帽子拉上了。夏日寂又无奈又觉得有点难受,抱着迹部景吾的手臂挨着他小声说:“其实又不是很难看……”
“哼,本大爷的华丽程度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折损呢。是阳光太烈了,龊货。”
夏日寂跑了几步到他前面,面对着他倒退着边走边打量他:“这样看起来好像霸气了很多呢~~噢!就是这样凶狠的眼神!感觉好像街头霸王~\(≧▽≦)/~快点去穿个唇环!”
迹部景吾海蓝色的眼睛在帽檐下的阴影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打量她:“不论本大爷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这样拍马屁的吧。”
“是的~~”
顺口回答出来的夏日寂还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反而是迹部景吾怔了一下,勾起嘴角抬手按低了她的脑袋,轻声嗤笑了一句:“今天倒是突然变乖了。”
吃午饭的时候夏日寂就已经开始渐渐觉得“啊咧这样莫不是在约会”了,吃过午饭以后当迹部景吾插着兜看着对面电影院的海报若有所思时,夏日寂赶紧去拽他衣服:“不如我们回去咯不如我们回去咯!我可能要收拾一下东西了……”
迹部景吾微微扬起一边的眉毛,语气有点疑惑地问:“这么早就回去?”
“哥哥大人,不要忘了我是逃课出来的说……”
“啊嗯。”沉寂了一会儿,迹部景吾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你逃课出来的?!”
“叽QAQ”
“叽什么叽!本大爷不是叫你好好请假么!”
“我错了……”因为就为了看比赛就请假几天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啊TAT
“到时候又被老师骂的话,不要拽着本大爷哭。”迹部景吾嫌弃地放开她的衣领,“赶快回去收拾东西,说不定还能赶上下午最后一节课。”
虽然是夏日寂自己胡乱找的借口,但是当迹部景吾真的开始把她往神奈川赶的时候,她又有点难过了:“我专门跑过来看你诶……”
“不知道之前是谁被老师骂得哭得那么惨,嘁。”
“……你、你怎么知道的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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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周,夏日寂并没有一直留到立海大和青学对战,而是在冰帝对青学后的第二天晚上就到了神奈川。回到立海大以后她自然接受了各个老师的轮番训斥,还顺便帮也是逃课去看比赛的绵绵也写了一份检讨书。还好夏日寂毕竟是迹部大爷的妹妹,绵绵的姐姐也是认真请了假解释了缘由的立海大学生会副会长,即便立海大学风再严谨,也只是给她们一个警告处分罢了。
夏日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子,又开始撑着下巴眼神放空地望向窗外。明明知道跟迹部景吾走得越近,自己喜欢对方的心思就会又膨胀一分,但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向对方接近的渴望啊……果然是喜欢到要开始黑化了么岂可修= =
嘛,就保持目前这样的状况也是挺好的。至少迹部景吾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什么狗血的未婚妻,就算是被当成妹妹一样宠着,对于她来说应该也够了。也许暗恋着暗恋着就移情别恋了说不定,毕竟兄妹这样的身份,要想在一起的话怎么看都要往“虐恋情深”这条路上走嘛= =
夏日寂拨了拨自己的刘海,索性把书本竖起来遮住自己的脸,趴在书后面往窗外蓝蓝的天空那儿望。
……啊~~那家伙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把视线从车窗外的蓝天收回来,迹部景吾把目光淡淡地落在了坐在房车内自己对面的迹部家主身上。
就这样安静地盯了自己父亲半晌,银发的少年忽然勾了嘴角有点嘲讽地笑了,低声道:“我一直以为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迹部家主眯起跟儿子一模一样的海蓝色眸子温和地一笑,然而脸上的凝重神色却没有被冲淡半分:“景吾,我当初的确是跟你说过,我们迹部家的前进方式永远都是迎难而上、无所畏惧的,不需要通过联姻这种不华丽的方式来壮大势力。但是……唔,”他为难地把十指交叉在唇下,“毕竟藤泽家跟迹部家是世交,又对迹部家有莫大恩情……”
“父亲。”
“如今藤泽家濒临破产,作为知恩图报的迹部氏……”
“……父亲。”迹部景吾神色依旧平静,隐在车内阴暗处的一双眼睛却闪着因洞悉一切而自信的光,“您对藤泽家的千金很满意?”
房车内沉寂了好一会儿,迹部家主突然一敛脸上严肃而苦逼的神情,摸着自己的银发很愉悦地笑出声来。
“呀~被看穿了啊哈哈~”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只是有点疲倦似的地撑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别这么严肃啊,只是因为今天去藤泽家喝了杯茶,看到那个当年才到我大腿高的小凉子如今也长得如花似玉了,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自己儿子和她站在一起的样子……”迹部家主点到即止,脸上愉悦的笑容渐渐敛去,“不过,既然我是力排众议把阿寂妈妈娶进门的父亲,如果你已经有喜欢的人的话,就当父亲我的话从没说过吧。就像你想的一样,帮助藤泽家完全不需要联姻,我手下一个企业的力量就完全能帮他们走出困境了。”
迹部景吾撑着额头沉默了很久。
迹部家主好整以暇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打量着自己长相堪称完美的儿子,脸上虽然带着平静的微笑,心里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漫开。是因为他太少陪在对方的身边了吗?他的儿子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成长着,偶尔一次的见面都会让他觉得他的儿子陌生得可怕。他作为一个父亲,竟然完全无法像儿子瞬间洞察他一样掌握儿子的心思。
“……藤泽凉子?”迹部景吾撑着额头喃喃出声,眉心微微蹙起,“本大爷……咳,不,我记得小的时候似乎见过面……”
“嗯?你居然还记得。你们以前在英国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啊,那个时候凉子还是个小爱哭鬼,天天拉着你的衣服跟在你身后的。”迹部家主一瞬间收敛了心神,露出温和的微笑,“我的眼光肯定是不会错的,你可以考虑跟她联系试试看。”
迹部景吾撑着额头的姿势从未变过,似乎在听着迹部家主的话,又似乎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迹部家主提起童年的事时,他意味不明地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迹部家主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暖意,眼里含笑地顿住了对藤泽凉子的推荐,只问:“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如果有的话,就不用去跟凉子联系了。”
“……没有。”
☆、晋江你个受
全国大赛结束的那天晚上,夏日寂正一个人在宿舍里洗衣服时,宿舍门被“砰哐”一脚踹开,红着眼睛的绵绵拖着一个大背包和一箱啤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呃,绵绵?”
“阿寂,今晚不醉不休!”向夏日寂展示了自己的力大无穷的绵绵“轰隆”一声把啤酒箱砸在地上,然后“轰隆”一声把背包甩在床上,把床板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夏日寂手里还拎着滴滴答答滴着水的湿衣服,=口=状看着龇牙咧嘴准备把啤酒瓶盖咬开的绵绵。
“……呃不不不等一等等一等!”
夏日寂扑上去把那瓶啤酒从绵绵牙口里救出来,一只手抵着绵绵的额头惊愕地看着她半晌,绵绵的眼泪就“唰”地下来了。
“输了……”绵绵狼狈地用不知道在哪里蹭得脏兮兮的袖子擦脸,“阿寂,我们输了呜呜呜……”
“诶?你、你先别哭……”夏日寂手忙脚乱地一手攥着啤酒一手拉着她脏兮兮的袖子不让她往脸上擦,“乖啊,我给你拿纸巾……”
“……虽然被大家称为‘王者立海大’,但是他们平时的训练比其他学校严苛了不知道多少倍!”绵绵坐在地上抱着夏日寂的脖子大哭,“为什么啊混蛋!!他们真的有努力的啊!!他们拼了命一样地训练,但是为、为什么啊……”
夏日寂坐在地上抱着她听着她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时不时揉两下她蓬松了的双马尾,眼睛安静地垂着。
不知道绵绵发泄似的哭了多久,夏日寂给她抽纸巾时偶然一抬头,看到宿舍门口黑漆漆地立着一个人影。看到夏日寂发现他了,一头白毛的狐狸缓缓走进了宿舍的灯光下。
“……女生宿舍……”
“噗哩。难不倒学长的啦。”
仁王雅治脸上带着跟平时一样松松垮垮的笑容,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他打量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子抱着坐在地上、背包在床上撒得一片狼藉的样子,一手轻松地拎起啤酒箱,对望着他的夏日寂挤了挤眼:“来操场~”
“……学长。”
仁王雅治回过头看向坐在灯光下抱着正在抽泣的绵绵、头上依旧顶着一只龟的夏日寂,有些意外地发现她正蹙着眉严肃了神情盯着他。
“明天毕竟不是周末。”
“……不要管那些了啦!!”绵绵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推开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往仁王雅治的方向走去,“谁管老师学校还怎么想啊!!阿寂,跟我一起拼酒吧> <!!”
夏日寂着急地拉住绵绵,被绵绵挣了几下挣脱了。她也赶紧站起身来重新拽住绵绵的手臂:“那么你想雪上加霜吗!一边因为比赛输掉了事伤心一边还要应付学校的处分,你觉得很好玩吗!明天就是周五了,只要忍到明天晚上就可以了……”
“放开我啦!!阿寂是胆小鬼!!那么怕处分的话我一个人去喝酒就好了!!”
“……”被绵绵喊出来的话刺伤了的夏日寂怔了一下,咬住嘴唇别开脸隐忍了一会儿,重新转回头望向她,放缓了语气:“绵绵,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想发泄,但是你本来就逃了一个星期课,如果被风纪委员抓到在校内喝酒的话,学校带给你的烦恼会更多的。所以现在最好是早点上床睡觉,到了明天晚上你想怎么疯我都陪你好不好?乖啊~仁王学长把酒放下吧,我来把酒藏起来。”
“阿寂根本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绵绵的语气突然就冷了下来。
“没有看到立海大输了以后大家难过表情的阿寂,根本就没有立场说这样的话。”
“……噗哩噗哩,这是在干什么?”仁王雅治赶紧把手里的啤酒箱放下,一边小心关上寝室门一边顺带把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的绵绵推回室内,“学长本来是因为看到真宫寺妹妹一个人哭着跑回来,有点担心才变了装进女生宿舍的~~其实小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啦……”
“仁王学长你闭嘴!”绵绵一声大吼把两个人都吓住了,然后她瞪着红红的眼睛转向完全怔愣住了的夏日寂,“你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完全不知道幸村学长他从鬼门关挣扎回来却在最后一场决赛败下场的心情,你也不知道一支抱着必胜心情的队伍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接过冠军奖杯的心情!姐姐……姐姐和三年级的学长们都是最后一年跟大家一起走上全国大赛的场地,但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好像很理解似的一脸平静劝我不要喝酒的阿寂好讨厌!”
说完绵绵就转身快步走到床边,翻身上床用力用被子卷住了自己。
夏日寂脑子一片空白地站在白晃晃的宿舍灯光下,想要把冰凉的手心握起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使不上力气。她用力地闭了一会儿眼睛,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那么你……”
“不听!!不要听不要听!!!”
——……那么你能明白我看着迹部景吾一动不动地屹立在球场里的心情吗!你能明白当我听到别人议论冰帝是炮灰时的心情吗!你能明白我抱着站都站不稳的迹部景吾大哭时的心情吗!你能明白当我每次回忆起那个家伙对我说“本大爷会站到最高的地方去”时的心情吗!
——你能明白在更早之前,我偶然听到管家爷爷犹豫地问他“那么少爷升入高中以后就不能打网球了吧,毕竟到时会变得很忙了”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了一个“是”的心情吗……
想要不顾一切地向绵绵咆哮,但是到了最后所有的愤怒都被难受的情绪生生地压了下去。夏日寂低下头用手背用力抹了一下脸,然后又抹了一下。
一直沉默着站在一边的仁王雅治从依靠着的墙上提起身子,很轻地揉了揉夏日寂的头发。
“呐,你们两个,”仁王雅治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吵架的时候至少注意一下最应该被安慰的人是谁吧。”
夏日寂抿抿嘴巴笑了,一边抹眼睛一边踩了仁王雅治一脚。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叫上网球部的其他人一起喝酒去。”仁王雅治用脚把啤酒箱踢到床下,“现在你们两个都熄灯睡觉,最好乖乖听学长的话噢~不然就专门给你们开办试胆大会专场,噗哩。”
仁王雅治正在楼道里往头上戴长发发套准备扮女装离开女生宿舍楼的时候,夏日寂站在门边轻轻戳了他一下。
“明天好好照顾绵绵啊,学长。”
“……你不去?”
仁王雅治抬起他碧绿碧绿的眼睛,探究似的看向夏日寂。
夏日寂把手背到身后,弯起有点红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给了他一个微笑:“明天是星期五,我……我想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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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绵绵果然从第二天开始打冷战,连午饭时间绵绵都没有来找她,于是夏日寂只好一个坐在自己班教室里吃午饭。同桌切原赤也自然是要跟网球部的学长们一起用餐的,午休时间教室里也没多少人,只有几个同学还围在教室的角落里有说有笑。
就在夏日寂安静地啃着面包时,旁边一个铁饭盒“哐当”一声砸在了切原赤也的桌子上。
“啊啊热死了!喂友树,快点给我水——”
夏日寂跟这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僵硬地对视了三秒。
“……谁是友树。”
“……走错班了,对不起。”
虽然把她吓了一跳,但是走错班什么的倒是很正常。于是夏日寂继续低头啃着她的面包,啃到剩下一半的时候旁边又传来铁饭盒“哐当”一声砸下的声音。
“啊啊热死了!喂友树,快点给——”
“……所以谁是友树。”
“……”那个甩饭盒的男生木然地望了她一会儿,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怎么又是你!”
……自己走错班了还怪别人是什么道理啊混蛋!!
“啊咧?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你是那个经常被罚站走廊的夏日寂吧?”
夏日寂默默地捂住了脸:“不不不其实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你……不记得我吗?站走廊的时候?”那个男生提示她。
夏日寂愣了一下,斗鸡眼状盯着眼前这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打量了十分钟,直到对方无奈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让她回神,才木然道:“噢,那个……我叫夏日寂,认识你很高兴……”
“果然不记得。我叫上川友树。”
……混蛋原来你自己就叫友树啊!!
“怎么中午就啃面包啊?”上川友树掀开自己的铁饭盒盖炫耀,“你看我的便当~”
“住宿生没条件。”夏日寂把自己的面包默默地啃完,起身把揉成一团的面包纸丢进讲台边的垃圾桶,“唔,没丢中……”
上川友树很用力地叹气,把夏日寂的刘海都吹得往上飘:“唉!!!!所以说你们女生就是麻烦,看我的。”
其实这货就是想说一次这句帅气的台词罢了。在看到上川友树跑到讲台边把面包纸非常稳重地放进垃圾桶里去时,夏日寂默默地死鱼眼望他。
“今天怎么一个人吃饭?平时不是还有一个女生的么。”
“……你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啊……虐什么的不用在意,暖之向来都是“谁敢虐我主角劳资加倍虐回去”的作风╮(╯▽╰)╭所以继阿寂之后大爷也得悲剧一段时间了,不过就这篇文的尿性来看,估计会突然掉节操然后就开始欢脱了- -
☆、晋江你个受
“真宫寺同学是我们班的啊~”上川友树姿势帅气地往切原赤也的桌子上一坐,却因为夏日寂默默地把桌子踢开了一点而掉了下来,“嗷……周末有没有时间?来我家玩吧。”
“……咳咳咳咳。”夏日寂把木瓜牛奶噎进喉咙里了。
少年你到底是谁啊喂!跟你很熟么!
“不!你等等……”
于是重新爬到桌子上的上川友树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小便签本一脸紧张地翻了几页,嘀咕道:“台词说错了台词说错了台词说错了……”
“……”
“啊,我们重新来一次吧。”只见上川友树洒脱地把便签本往裤兜里一塞,先从桌子上跳下来再帅气地坐上去,“真宫寺同学是我们班的啦~不过阿寂今天怎么那么沉默?平时看你挺开心的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向我倾诉吧╮(╯▽╰)╭”
也许是夏日寂眼睛里的“我跟你很熟么”几个大字明显得太过令人发指,上川友树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后脑勺,大大咧咧道:“其实班里的人都说我是自来熟啦,会不适应吗?”
……很不适应啊上川少年!!你是自来也吗你的自来熟等级已经突破天际了噢混蛋!!话说为什么遇到这货负责吐槽的就是她啊!!
“嗯,所以我们来交换号码吧。”
……不要一边自说自话一边翻她的书包啊混蛋!!!
夏日寂从头到尾就木木地坐在座位上,上川友树就已经完成了“(一个人的)闲话家常——交换号码——保证以后她的便当都由他来带”一系列动作,眼看下午的课准备开始、教室里渐渐人多起来,他从切原赤也的桌子上跳下来,非常自来熟地摸了摸夏日寂头顶的龟,一边挥手一边留给她一个插着兜离开的帅气背影:“那么,有空再来找你玩好痛。”
夏日寂默默看着撞了门框以后继续帅气地走远的上川友树,把切原赤也的桌子拉拉好,然后木着脸把两个人下午上课要用的课本都摆好在桌子上。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她心情实在太差的话,也许他们俩的脑电波会很契合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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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点都不可能契合的啊混蛋= =
在新干线上偶然一个抬头,夏日寂就看见了站在她面前傻兮兮地咧着嘴笑的上川友树。
“……”
“嗯哼,我看到阿寂上了这趟电车,于是我也跟上来了☆”
“……上川同学,你是跟踪狂么……”
“所以我想反正都上了车,在东京我又没有认识的人,干脆去阿寂家玩好了╮(╯▽╰)╭阿寂不会介意吧?”
“……”她可以说很介意么可恶= =……
“阿寂怎么还称呼我为上川同学呢~应该叫友树君了吧,大家都那么熟了。”
……不,她已经不想吐槽上川少年的自来熟等级了。啊啊但是为什么是她最容易心软的天然呆啊……
”那个……友树君?”夏日寂无奈地刨了刨自己的长发站起身来,对上上川友树期待得BlingBling闪星星的眼睛,“我想说在学校里倒无所谓,但是毕竟我现在住的地方……嗯,如果带同学去玩的话不太方便……”
“咦?”上川友树瞪大眼睛望了她一会儿,从裤兜里翻出那个便签本哗啦哗啦地翻起来,“是噢……差点忘了你是迹部财团的千金诶……”
……所以你那个便签本是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去找旅馆过一夜,明天找你出来玩☆”
“……你就不能搭着这辆新干线再回神奈川去么!!”
“来都来了不好好玩两天怎么能尽兴呢~~”
眼前的少年有一瞬间跟成天往她胸上扑的绵绵重合起来,夏日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嘀咕道:“那么不想回去的话住旅馆也不安全啊……其实我可以问一下家人看看能不能让你留一晚啦……”
“好耶~\(≧▽≦)/~”
……啊咧?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货妥协的= =
夏日寂像带着一只小狗一样领着兴奋不已的上川友树下了车,先给迹部景吾打了一个电话。
“唔?怎么关机了。”她郁闷地在手机里搜出老管家的电话,拨通了以后再把手机放回耳边。
“夏日小姐,贵安。”
跟老管家交代了要领人回家的缘由以后,令她意外的是,老管家的回答非常犹豫:“夏日小姐,这种事情我无法做主,我会向少爷请示……”
“可、可是他关机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老管家的声音再次不疾不徐地响起:“真是十分抱歉,夏日小姐。”
在旁边观察夏日寂表情的上川友树大咧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算了算了,我一个人来东京玩了好几次了,知道哪里安全哪里不安全啦~我说你不要一脸老妈子状的担心嘛,不要看我这个样子,其实平时没有课的时候我会搭着新干线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玩的说。”
夏日寂端着手机望着他还想说什么,这货已经欢快地跑远了,一边跑一边给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明天约你出来玩喔~”
……诶?所以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这么熟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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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寂到家的时候迹部景吾还没回来,于是她先到书房去玩了一会儿电脑,又窝在沙发里看了一部电影以后,老管家带着慈爱的笑容出现在她身边:“夏日小姐,已经八点四十了,请先到饭厅用餐吧。”
“唔……不等哥哥么?”
“少爷回来的时候再做一次晚饭就好了。请不要饿坏自己,夏日小姐。”
于是夏日寂很顺从地跑去吃了晚饭,又看了一部电影以后发现迹部景吾还没回来、打电话却依旧关机时,她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管家爷爷,哥哥有说过今天要去干什么么?”
老管家微笑着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用他那种不疾不徐的语气优雅回答道:“真是十分抱歉,因为这里已经属于迹部财团的内部机密了,所以请恕在下无法答复夏日小姐。”
夏日寂瞬间恍然大悟,估计是迹部景吾是被召去哪里开会或者开始修炼帝王心术准备接班什么的,抬头看看时钟也已经十一点多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往自己房间走去:“那好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老管家独自在大厅里等到了凌晨一点,直到外面开始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时,才接到了门卫的报告说迹部景吾回来了。他轻手轻脚地拉开大门,看见自家一脸疲倦的少爷正插着兜站在夜幕里。
“请进,少爷。”
迹部景吾踌躇了一下,并没有抬脚进来,脸上带着点心虚问:“那家伙……咳,睡了没有?”
“应该已经睡熟了。”
银发的少年这才松了一口气,脚步极轻地跨进大门,一边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毛巾擦自己发丝上沾上的水珠,一边低声问:“怎么跟她说的?”
“……咳,内部机密。”看到自家少爷只是沉默着擦拭头发的样子,老管家先去把大门关了,然后引着迹部景吾往饭厅走去,“虽然在下知道这么问不符合身份,但是少爷你跟藤泽小姐的见面不是九点就应该结束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迹部景吾僵硬了一会儿,才带着不甘不愿的表情回答道:“那个时候就回来的话肯定会被那家伙抓着追问的吧。与其到时候烦得要死地跟她解释,还不如本大爷兜一会儿风再回来……不准笑。”
“是是。失礼了。”老管家一边艰难地敛了笑容一边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上餐桌,“今天的见面还愉快吗?”
“啊嗯。”迹部景吾蹙着眉开始动作优雅地切盘子里的牛扒,“藤泽比那些贵族小姐还是要华丽一点的,但是今天的这次见面还不能算是确定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