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到此为止。迹部景吾在窗外安静的雨声里结束了用餐,支着眉心闭着眼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道:“但是……拜她所赐,本大爷终于知道了妹妹和女朋友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在一边一直站立着等他用完餐的老管家沉默着听他说话。
“本大爷……”他支着眉心的手缓慢上移插入发间,睁开眼睛低垂了目光安静地看着干净的桌布,声音轻得有如梦呓,“……哼,果然还是因为从出生以来,没有多少太亲近的亲人的关系吗……”
“……少爷?”
“……嘛……”他的声音在窗外的雨声中愈加轻了下去,“……算了。”
☆、晋江你个受
周六是夏日寂例行的打工时间,她照旧在迹部景吾出门以后才偷偷摸摸搭车去了水族店。让她有点吃惊的是,今天在柜台后等着她的是笑眯眯的不二周助。
面对全国大赛总冠军青学的二把手,夏日寂虽然知道此时不淡定什么的太不华丽,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僵硬了那么几秒钟。僵硬完了以后她又在心里默默地抽了自己两巴掌,迎着依旧笑眯眯的不二周助一边走去一边声音轻松地打招呼:“不二君~今天裕太君怎么没有来?”
“裕太昨天跟朋友出去通宵了,今天起不来。”
体贴地把夏日寂手上的包包接过来放在柜台上,笑容温柔的栗发少年递给她一个围裙,微笑道:“今天可能会有点辛苦呢,因为刚刚店长跟我说今天是大扫除日,要把所有的水箱都清洗一遍。”
“诶?就是说今天关店一天么?”
“嗯。”不二周助一边回答她一边给自己戴上塑胶手套,“夏日桑没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最上一层的水箱搬到后面去了,你只要洗水箱就好,窗户地板之类的工作就交给我吧。我做完自己的就来给你帮忙,加油呐^ ^”
……唔唔这种从脚一直蹿上来让她虎躯一震的温暖感觉是什么QvQ
夏日寂跑到门外挂好了“今日休息”的牌子,撸了袖子束高头发正准备开工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叽里呱啦”地响个不停,于是她不耐烦地单手握着一把头发抽空去接。
不二周助:“……夏日桑,其实可以试试看换一个正常点的铃声^ ^”
夏日寂冲不二周助咧嘴一笑,把手机放到了自己耳边。
“摩西摩西是阿寂么我是友树啊~~昨天说好了一起出来玩╮(╯▽╰)╭”
夏日寂木了一会儿,放下手里握着的头发换了一只手端手机:“……啊咳。那个,我今天要打工……”
“诶?打工啊,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你在哪里打工?报个地址给我啦。”
“那个……”
“唔好了我找到纸了,报地址吧~”
“……好吧。”
夏日寂刚打完电话不到十分钟,正蹲在水族店后面洗水箱时,听到外面震耳欲聋一声吼:“阿寂早上好~\(≧▽≦)/~!!”
她手里捧着的草龟掉回水缸里了。
然后是不二周助温温和和的声音:“在后面哦。”
“噢0.0失礼了~”
背着个大背包的上川友树欢脱着一张二货脸出现在夏日寂视野内。他低头一看满地的水箱水盆,轻松地几个弹跳就蹦到夏日寂面前了:“早上好~\(≧▽≦)/~!!”
“……刚刚就已经听到了= =”
上川友树把背包“轰隆”地随地一丢,开始哗啦哗啦地翻里面的东西:“昨天我在东京逛了一晚上买了好多吃的,要不要吃点?啊~~”
……明明都已经快把糖塞到她鼻孔里了还问什么“要不要吃点”= =
“啊唔~~那个,友树君?”夏日寂张了张嘴巴吃掉了对方塞过来的糖,鼓着一边的腮帮子嚼着糖果,一边刷洗水箱一边无奈道:“其实东京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啊,好好一个周末不要在这里浪费掉了啦。”
“没有浪费掉啊,不是正跟阿寂在一起吗~”
夏日寂刷掉了一个水箱才反应过来,木着脸想了半天上川少年话里的意思。
“呃……”
上川友树咧嘴笑:“嗯。”
……嗯什么= =
“嗷你们是在大扫除吗?”原本蹲在地上看她洗水箱的少年突然抱着一个水箱转身跑了,“啊啊我居然现在才想起来要帮你~!”
“喂……!放下啦!”被上川友树一惊一乍的举动吓到了的夏日寂在后面拎着毛巾泪目追,“话说你要帮我为什么突然抱着水箱就跑啊喂!水龙头在这里啦!小、小心别打碎了啊喂QAQ”
她话音未落,抱着水箱奋勇奔跑的上川友树一头撞到门框上了。
“……”
“……好痛……”上川友树捂着头哼唧了一会儿,强忍着痛直起身帅气道:“不过,男人的伤口就是要因女人而来才显得珍……”
“别把水箱丢掉啊混蛋!!”
最后上川友树脑门上贴了个OK绷,傻乐傻乐地蹲在夏日寂身边看她用胶带一层一层地把水箱裂开的地方粘起来。夏日寂一边粘一边警告上川友树:“不准告诉不二君喔!还好裂的是上半部分,用这个水缸装乌龟什么的就不用害怕漏水了……话说你也太差劲了吧少年。”
“啊咧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饿了吗?我去给你买饭~”
夏日寂揉着额角应着:“……啊啊,记得给不二君带一份。”
“不要对其他男人那么好,我会不开心的。”上川友树对她眨眨眼,一阵风似的跑进店子里去了。
夏日寂粘好了一个水箱才再次反应过来:所、所以这货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明明脑筋长得跟水管一样还硬是要说这种帅气台词么……
虽然上川少年对于清洗水箱、把水生动物们分别归类的工作非常不擅长,但是至少他能帮不二周助做些拖地、搬水箱、洗玻璃窗之类的活。两个男生做完了自己分内的活再来帮夏日寂洗水箱(不二周助帮忙洗上川友树帮忙看洗得干不干净= =),一切都结束了以后还不到下午四点。
“今天大概可以提早下班了。”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焕然一新的店内,摘掉了手上的塑胶手套,“辛苦了,夏日桑。”
“不二君辛苦了~”夏日寂也笑眯眯地跟他鞠躬,“帮弟弟来打工,你们感情真好啊。”
“呵呵,说得好像小景经常虐待你似的。”
……小、小景= =??
“撒,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上川大概很高兴吧?”说着不二周助促狭地对上川友树眨眨眼,“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夏日寂木然地在只剩一个咧着嘴巴傻笑的上川少年的店里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去提走自己的包包:“那么我也……”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啊╮(╯▽╰)╭”
……这句回答跟她说的话有什么逻辑关系么= =
片刻之后,夏日寂就知道上川友树脑内的逻辑关系了。他们一起上了同一辆公交车,刚过了两站她就被上川友树拉着下了车。夏日寂踉跄了几步默默抬头一看,为什么又是这家电影院= =
“你要干嘛……”她觉得自己的死鱼眼大概无法再睁大成水汪汪软萌萌的样子了。
“咦?不是你说要来看电影的么?”
夏日寂在回答之前动用了自己全部的脑细胞把今天一天的经历都回忆了几遍,确定自己并没有跟这货提出过这种要求,于是她回答:“……”
“怎么了?你不记得了?”上川友树明显有点着急,抓着她的手语速飞快地解释:“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啊……你不是看了我一眼吗?你当时的眼神里明明就写着‘那个,友树君……结束打工以后不、不如一起去看电影吧?啊呀好害羞……’的啊!!”
“……少年……我那个时候看你肯定是因为你饭盒里有章鱼烧吧喂!!原来你是个脑补帝么‘啊呀好害羞’个屁啊混蛋!!”
上川友树歪着脑袋咧嘴看了她一会儿,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阿寂终于恢复精神了嘿嘿。”
……被骂了还这么开心你是抖M么混蛋= =
“那么你不想看电影么?”
“……我根本没说过想看吧!”
“╮(╯▽╰)╭没办法,女孩子就是越任性越可爱嘛~~那么我们溜达一会儿吧,嗯~!”
……嗯你个头啊混蛋!!
下午四五点钟的光景,周末还要上补习班的悲催孩子已经下课了,背着旅行包的上川友树和拎着个包包头发还扎得乱七八糟的夏日寂在这群面如死灰、脚步沉重的学生们中间走着,显得格外格格不入。他们绕着电影院所在的大楼走了两圈,夏日寂终于受不了地捂住脑门:“我、我大概要回家了……”
“啊咧?那么快……”
“……别拽我,我真的要回家了,我一定要在哥哥回来之前回去的……都说别拽我了!所以说少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东京嘛!”
“因为我要追你啊OvO”
“就算是因为你要……”
夏日寂这次真的是从脑袋一直木到了脚跟。上川友树也很有耐心地等着她回过神来,继续满脸无辜地拽着她的手说:“不、不行吗?”
“……不,倒也不是说不行啦……”
……混蛋这货是在告白么!!真的是告白么!!苍天啊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啊混蛋!!啊、啊咧,为什么心里有点高兴的说QwQ……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22日要跑出去玩的说╮(╯▽╰)╭所以这几天在拼命地存稿(⊙_⊙)~~
☆、晋江你个受
一直把上川少年当成男版绵绵的夏日寂突然开始扭捏了起来,先光速顺了顺自己乱糟糟的头毛,再超音速拉拉自己的裙摆,清了清嗓子以后用自认为最优雅温柔的声音重新开始说话:“嗯哼。就、就算是那样也不行哦,因为我家是有门禁的呢。”顿了顿补充,“嗯,友树君。”
“这样吗……”上川友树整个人都灰掉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兜里掏出那个便签本看,“那么要启用别的方案才行呢……”
夏日寂在旁边伸着脖子偷瞄不着,鼓起包子脸不高兴道:“拿过来给我看。”
“啊咧?”
“我、我说拿过来给我看啦!”
“诶诶?”上川友树为难地把便签本交给她,“没办法……不要生气啊。”
夏日寂拿到便签本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大的“夏日寂”几个字,跟着名字后面的是血型、星座、生日、性别(?)、爱好等等等等,再翻过一页则是密密麻麻的台词和行动方案,看得出主人非常用心地斟酌过,因为光是那句“啊啊热死了!喂XX,快点给我水——”的台词就修改过好几次,纸张都被涂得黑糊糊的。
夏日寂抿了抿嘴巴,假正经地把便签本合上,再次清了清嗓子用她自以为最温柔优雅的声音开口道:“你……咳咳,策划多久了?”
“全国大赛前吧……啊,大概是从海原祭的时候就开始了嘿嘿。”上川友树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后来不是有一次你被罚站吗?那个时候我偷看你的时候被你发现了,当时你的眼神里写着‘哼~~有胆子就来追本小姐呀☆’所以我才打算开始行动了……”
“……”她真的很不想吐槽上川少年的脑补等级……
“好、好啦,把本子还给我吧。”
夏日寂赶紧攥紧了手里的便签本,别别扭扭地把脑袋别向一边:“不、不想还给你又怎样。”
“好吧……”上川友树无奈地又挠挠头,“既、既然是你说想要的话,给你也无所谓啦……”
“……哼。”
“噗。”
“……笑、笑什么=///=”
“不……就是觉得阿寂果然好可爱。”上川友树神情很温柔地抬手摸她头上的龟,“光就一听到告白就马上整理着装这点已经可爱到爆了~”
……不行!不能这么容易被攻略啊!记住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啊夏日寂你个混蛋!虽然听到告白什么的是有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哦的高兴啦……
夏日寂蹭了蹭红透了的脸,装作不在意地翻着手里的便签本看。于是她一翻就翻到了一个“早稻和美”的名字,再翻翻又翻到了一个“麻美明日香”……
“……喂= =#”
“嗯?啊,那个啊,”上川友树看了看她手里翻开的“柳生纱纪”,一边擦着额上哗啦淌下的冷汗一边试图拿回自己的便签本,“那个……那个是,那个是三号机……”
“那我是几号机= =#”
上川友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哈哈哈”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可恶你个欺骗少女感情的渣男!!”夏日寂顿时暴起伤人,抡起手里的包包就开始砸上川少年的脑袋,“还我的脸红心跳啊混蛋!!还我的小鹿乱撞啊混蛋!!!”
“啊啊啊~~果然打人的阿寂也很萌好痛……”
“滚蛋!!滚回神奈川去啦告个屁的白啊混蛋!!!”
他们正在街头上打打闹闹的时候,夏日寂的手机再次“叽里呱啦”地响了起来。她一边怒气冲冲地揪着上川友树的后衣领一边对着手机吼:“喂?!”
“……”
“……啊,我错了,我错了哥哥。”一听电话那边开始压迫感十足地沉默,夏日寂立马软掉了,“那个……怎么了吗?”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儿,在夏日寂以为他要开口质问她迟回家的事时,他只是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今天晚上父亲会回来,记得回家吃晚饭。”
“唔,家宴么?”
“……”
那边又是大段大段的沉默。在夏日寂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正准备再“喂”一声的时候,他再次声音很淡地开口了:“喂,龊货。”
“你才龊货。”
“不参加也没关系。”
夏日寂愣了一下,“好像不太好吧……没事啦,我这边也玩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随便你。”
挂了电话以后,夏日寂脸上的神色变得有点凝重了。迹部景吾那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似的……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瞥了瞥戳在一边看着她傻笑的上川友树,抢过他手里的便签本哗啦啦翻到空白的一页,不耐烦道:“笔!”
“唔诶?”
“笔啦!有没有笔!”
还好上川少年的背包乱七八糟地装了很多东西——话说她记得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个小书包吧喂——掏了半天以后掏出一根笔芯……
嘛,将就了。夏日寂严肃地在空白的一页上唰唰写上“好人卡”三个大字,郑重其事地交到上川友树手里:“给你,收好了。”
“……诶诶诶诶诶诶?!”
“我喜欢的男人,是一旦喜欢上什么女孩子就会喜欢到底、只喜欢她一个人的!”发完好人卡以后,夏日寂正气凛然地叉着腰侃侃而谈,“有着非常非常远大的志向,一生只往最高的地方走!不是只靠天然呆和甜言蜜语跟女生撒娇的男人!”
“……呃呃天然呆?”
“天然呆!”说着夏日寂一仰下巴,提着包包潇洒地往公交车站去了。
>>>>>>>>
大概有什么不对劲。
在夏日寂回到迹部宅,来开门的居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迹部大爷时,她的脑海里顿时跳出了这行字。
“……本大爷不是说不参加也没关系么。”
“……我不是说觉得这样不太好么。”
说着夏日寂拎着包包想往里面走,被蹙着眉的迹部景吾拦腰抱住就往外拖。
“啊咧?啊咧??”夏日寂下意识地抱迹部景吾脖子,刚抱上又赶紧往回缩,“干、干嘛QAQ”
“啧。你既然都玩到这个时候了,干脆把晚饭吃了再回来。快去快去。”
误以为迹部景吾是因为她迟归而生气了的夏日寂哧溜一下从他的臂弯里钻下去,一边喊着“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赶我出去嘛~\(≧▽≦)/~”一边拎着包包就往里冲,然后一头就撞上了一个软软的身体。
“好疼……”一声轻轻的娇呼。
……娇呼?
夏日寂怔愣着抬头去看自己撞上了的人,对方正扶着门眼含嗔笑地望着夏日寂:“这个肯定就是阿寂了吧?”
——诶?
“撒,这样就到齐了。”许久不见的迹部家主站在大厅里微笑着看她,“阿寂吓着了?凉子,带她进来吧。”
“是,叔叔。”恭敬地对迹部家主躬了躬身,名为“凉子”的漂亮少女轻轻拉住夏日寂的手,“回神咯。”
——……诶?
“阿寂,今天是初次见面哦。”少女回眸对她一笑的样子真的是漂亮得不行,连声音都是柔软得水一样,“怎么不说话?好可爱,发呆的时候像SD娃娃一样呢。”
夏日寂木木地被那个少女拉着往里走,大脑还处于“砰砰哐哐”打架的阶段。
……啊咧?啥啊?什么人?堂姐?堂妹?不……迹部家族好像从迹部家主开始就是单传了吧?诶?不可能是新上任的女仆吧?不了个是吧?不不不冷静一下,说不定只是迹部家主世交好友的女儿啊妹妹什么的……
经过迹部家主身边的时候,她的脑袋被慈爱地摸了摸,于是她无口状看向迹部家主求解释。
“阿寂,见到哥哥的女朋友就这么紧张?”迹部家主扬了扬眉毛,调侃道。
……啊,果然,这盆狗血好烫。
尽管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很乖巧地跟凉子少女套近乎,应该像一个真正的妹妹一样拍着手说些“啊啦哥哥终于有人要啦~~”之类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日寂被牵在藤泽凉子手里的手瞬间僵硬得如同石雕一般。
——没……没事啦……快点动起来啊,快点说“哥哥终于有人要啦”啊……
她用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好不容易才牵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
——……对啊……这样就对了……张开嘴……张开嘴说话吧……
没办法形容那个瞬间自己的感受,只是觉得耳边突然静了一静,然后自己的脑子好像突然就罢工了,根本没法对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下达命令。
——不,不行,如果现在不说点什么的话……
“……哥哥……”
——喉咙……好难受……
“哥、哥哥……终于……”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去回忆,赶快把这句话说出来啊……
“……终于有人要啦~~”
她听到接着自己轻快尾音后面的,是心脏里仿佛某种很重的东西落地了一样的声音。
咚——
……然后,心脏里的一个地方开始细细密密地疼痛起来。
——不要管它……现在的你什么都不能去思考,只要笑就好了。至少不能……不能被迹部景吾和就站在面前的迹部家主发现吧,所、所以阿寂啊……只要笑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妹子说今天周五求二更什么的于是就拼命二更了╮(╯▽╰)╭…………但是好像二更停得不是地方= =?
☆、晋江你个受
“……啊啦,怎么连阿寂都这么说。”藤泽凉子脸色一红,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回身招呼一直站在门边看不清表情的迹部景吾:“景吾,怎么不进来?”
迹部景吾微微抬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神情像是想要辩驳什么似的,但是最后他也只是低低地“啊嗯”了一声,迈动长腿走了进来。
宽阔的饭厅里早早地摆上了各种精美的开胃菜和银质餐具,看来今晚的晚餐将不同于以往她和迹部景吾一人一盘牛排随随便便解决掉的那些了,而是一次正规的大餐。夏日寂等迹部景吾落座了以后,拉开了跟他呈对角线、离他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下,然后对着桌子上铺着的漂亮餐巾发了一会儿呆。
唔,记得上次迹部景吾是给她铺在腿上的……哟西,回忆到此为止就可以了。
真正是味如嚼蜡的一顿晚餐。虽然贵族们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但是迹部家主似乎很喜欢藤泽凉子,晚餐一开始就放了话说不用太拘束,就当平常人家的家宴一样说说笑笑就好。于是夏日寂就听着藤泽凉子和迹部家主一直在很轻松地聊天,握紧了手里的刀叉祈求他们不要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景吾,怎么一直不说话?”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她的许愿,迹部家主把注意力转移到迹部景吾身上去了。
“……啊嗯。”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应道,“在听。”
“感觉景吾今天有什么心事呢。”藤泽凉子赶紧给他解围,笑眯眯地说:“没想到都那么久了景吾还能记起要跟青梅竹马联系呀~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
“啊嗯。”
藤泽凉子明显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有点俏皮地前倾了身子歪过头去看旁边迹部景吾的表情,弯起眉眼问:“怎么啦~~今天状态不太对呢,噗,我记得小时候玩过家家景吾扮上班的老公时,每次回家都会说‘今天本大爷状态很好啊~’的嘛。”
“凉子,不要老是在阿寂面前爆景吾的糗事啊。”迹部家主无奈地笑了,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作为哥哥还是要有威严的。”
……来了。
夏日寂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根本不敢偏移半分,只能望着对面的藤泽凉子笑得甜甜的:“哥哥本来也没什么威严嘛,再多说一点也没关系啦~~”
手指微微扣紧了手里的刀叉,她笑道:“嗯,嫂子?”
——啊啊……心脏都要裂开了啊,可恶……
“阿寂……!”藤泽凉子眼里又带上了那种宠溺的嗔笑意味,“别、别乱说啊。”
夏日寂咬着叉子对她弯了弯眉眼,垂下眸子认真地晃了晃放在她面前的果汁,小口小口抿着。抿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嗫嚅道:“抱歉……我想去一下……”
“没事,去吧。”迹部家主温和地看向她。
夏日寂尽量步伐轻快地走出了饭厅,在老管家微笑的目光里往洗手间踱去。
一关上洗手间的门,她就像缺氧了一样靠着洗手台缓慢地深呼吸,吸进了太多香精的气味以后又有点想要把晚餐吐出来的冲动。夏日寂调整了一下姿势,扶着洗手台闭上眼睛,用很轻的声音开始自言自语。
“没关系的哦,阿寂,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边喃喃自语着,她一边掏出自己唯一带出来的手机,开始一行一行地翻手机里的通讯录。
绵绵现在连接不接她的电话都说不定,更别提帮她解围了……再熟一点的可能就是仁王雅治、真宫寺微言了,但是他们都是狐狸一样精明的家伙,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猜出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么就是不二裕太、切原赤也?但是总觉得他们没有熟到那个程度……
最后她在“上川友树”的名字上点了“发送信息”。
【五分钟以后给我打一个电话吧——拜托你了】
她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缓慢地再加了一句【……真的拜托你了】。
回到饭厅度过了如坐针毡的五分钟,她揣在兜里的手机分秒不差地开始“叽里呱啦”响起来。
“唔?莫非是手机铃声?”看着夏日寂有点惊慌地掏出手机来看,藤泽凉子支着下巴笑了:“好别致~不过很符合阿寂可爱的风格呢。”
“抱歉QAQ”夏日寂跑到饭厅的一个角落接听了电话,虽然装模作样地捂着嘴巴,但还是确保自己的声音能让饭桌那边的人听到,“摩西摩西?唔唔我是阿寂~”
“阿寂~~怎么啦?”
“唔……嗯……”
“……哈、哈啊??”
“但、但是我现在可能……唔唔……正在吃饭呢……”
“……”
“诶?一定要来吗QAQ”
“……”
“那么……那么我问一下吧……”
“……阿寂,”在夏日寂装模作样打完了电话准备挂掉的时候,上川友树在那边声音轻快地开口了:“那么我在今天咱们分开的那个公交车站等你~一定要来,不然我就吊死在那个站牌上TvT”
夏日寂愣了一下,面色平静地挂了电话揣进兜里。她回过身正准备开口时,迹部家主看着她微笑道:“有活动吗?”
“唔……那个,因为有神奈川的同学来到东京了,所以我可能要去接一下什么的……”
“那么还是快点去比较好呢……不过这么晚了一个人安全吗?”藤泽凉子直起身开始掏自己身上的手机,“我叫我的保镖跟你一起……”
“不不,真的不用了,车站那条路我走了十几遍了,晚上也有很多人很亮堂的……”夏日寂说着就开始往饭厅门口走,走了几步开始跑起来,“我走啦~”
“……喂!夏日寂!”
沉默了一个晚上的迹部景吾突然开口喊出声,甚至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站起身似乎准备跟上来。于是夏日寂赶紧加快了脚步,从老管家手里扯了包包就拼命往外跑:“没事的哥哥!很快就回来╮(╯▽╰)╭~~”
因为太害怕迹部景吾会真的在这个时候追上来,夏日寂一直拼了命地在夜幕里跑啊跑啊,快跑到离迹部家最近的一条步行街时,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可恶……!什么狗血剧嘛……!”
这个少年带给她的、让她依恋得不得了的温度,今后将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虽然一个人来到了这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总是感到很孤独,但是还是觉得能够遇到那么好的朋友和自己喜欢得不得了的人,真是太好了。)
夜风呼呼地擦过她的脸颊,从眼眶里掉出来的泪珠被风一吹,冰凉凉地沿着下巴钻进脖子里去。
(真是太好了,阿寂。)
“……可恶啊……”
没有搭上公交车,夏日寂就在行人们惊异的目光里淌着满脸的眼泪拼命跑着,跑累了就停下来一边哭一边喘息着慢慢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茫茫然地抬头一看,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跟上川友树约定车站的附近了。
站在夜风里让快要炸开的脑袋稍微冷静一下,夏日寂用袖子抹了两下脸,又在原地叉着腰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往那个车站走去。
至少还要跟上川少年道个谢,所以还是别歇斯底里地吓到他比较好。
夏日寂走近那个公交车站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没背那个大大的旅行包的少年可怜兮兮地一个人靠着站牌等待着的场景。于是她咧开嘴巴,艰难地笑了起来:“……哟。”
“哟呼~~”上川友树顿时复活,跑过来拽她的手,“差点就要准备吊死在这里了……唔?阿寂?眼睛好红……怎、怎么了?啊咧?怎么了吗?被欺负了?谁敢欺负你可恶~!”
“……不……咳咳,”夏日寂用没被拽住的手贴了贴自己哭得有点发热的侧脸,难为情地别开脑袋,“稍、稍微矫情了一把啦……”
“伤心就伤心了,干嘛那么别扭。”上川友树拉着她的手走了几步,侧过脑袋用很轻柔的声音问:“那么,接下来想去哪?你去哪我都跟着你OwO~”
“大概……自己到处走走吧。让你打了个电话还听着我唱独角戏,抱歉了。”夏日寂抿着嘴巴抽走自己的手,按着上川少年的肩膀让他站定在原地,“其实你不用出来的啦……快回酒店去。”
“好伤心!好吧,既然阿寂那么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就默默地在后面跟着你好嘛QwQ”
“……你干嘛!都说叫你回去啦!”
“离你五米远总可以了吧?好吧十米……不能再远咯~”
夏日寂看着上川少年欢乐地跑到了她身后距离十米远的位置,立正在原地傻笑着等她开始走。
……没办法……夏日寂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刘海,头上的龟用脑袋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手指,于是她微微勾起嘴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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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走到了新干线车站。因为时间才九点多,新干线也还没停止运营。从夏日寂买票进站的时候她身后的上川少年就开始有点不淡定了,频频用“哇啊要去哪”的眼神示意她。
“所以你快回去啦。”
站在轨道边等着车的夏日寂嘟囔道。
“……就算阿寂再嫌弃我,十米真的不能再远啦QAQ”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混蛋。”
——没有归宿,没有家乡的人该到哪里去呢?
坐在有些空荡荡的新干线车厢里,夏日寂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景一言不发。
——果然有些情绪是根本不能积压的啊……一旦爆发出来,那种连心脏都要炸开的感觉真是太吓人了。
——但是倒不如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迹部景吾这个人,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支撑一样的存在了吗。
她作为一个少女的爱恋,她对家人的依赖,她所能汲取到的温暖和安全感,全部都源自于这个少年。让她从不断不断对自己世界的亲友的痛苦思念中解脱出来的,给了她在这个世界继续走下去的勇气的少年啊……
然而如今,她就要失去他了。
“果然我不过只是一个胆小鬼啊。”夏日寂望着窗外笑着小声喃喃道,“竟然觉得天都快塌了。”
车厢内早已播报过她上下学必去的车站名字,现在又继续从神奈川出发去往另一个未知的地方。夏日寂看到上川友树坐在她对面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不禁问:“你跟着我跑得那么远,不担心回不去么?”
“啊咧?我记得我跟阿寂说过的吧,平时我就是喜欢一个人到处跑的啊。”上川友树趴在车窗上望了望窗外,“哇啊~都进入小田原市了诶~~”
“很、很远么……”
上川友树托着下巴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笑眯眯道:“很远了。不过没关系啊,反正我认得路。阿寂你是甩不掉我的嘿嘿~”
“你是怎样都要跟着我么?”
“是的~~”
夏日寂默默地看了一会儿车窗外的夜景,低声道:“那么我们在下一个车站下车吧,然后搭回程的车。”
他们毕竟在新干线上呆了太长时间,连回程的电车都是今日的末班车了。本来想好了至少要把上川友树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丢回东京去,但是当电车回到立海大的车站时,夏日寂还是忍不住跑下了车。
“阿寂~!”上川友树赶紧跟着她从车厢里跑出来,试探性地侧过脑袋看她表情,“末班了噢?”
——不想回去。
“唔啊啊啊~~”夏日寂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任性就任性就好了……反正就是不想回去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几乎就在回程的电车关上车门缓缓启动的同时,车站外传来了摩托车甩尾刹车时的刺耳声响。仿佛是一种奇异的预感,夏日寂下意识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戴着摩托车头盔一身黑色皮衣的少年大步大步地走进车站,带来满满的压迫感和煞气。
夏日寂刚刚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大步向她走过来的迹部景吾一把掀掉了自己的头盔,重重往地上一摔。
“砰咚——”
被狠狠砸到地上的摩托车头盔弹了起来,击到了旁边的墙壁上,再滚到夏日寂脚边,发出一连串凶狠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吓得她倒退了一步。银发少年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眼眸里熊熊燃烧着夏日寂从没见过的滔天怒火。
似乎是被气狠了,迹部景吾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发出了声音,连嗓音都像被烈火烤过一样嘶哑。
“……夏日寂,给本大爷滚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要插入解释~阿寂的手机本来就是大爷给的,所以装个追踪器什么的轻而易举啦╮(╯▽╰)╭
☆、晋江你个受
滚到她脚边的摩托车头盔终于缓慢地停住了。车站里很寂静,几乎都能听到迹部景吾压抑着怒火的呼吸声。
夏日寂完全被正处于暴怒中的迹部景吾吓住了,怯怯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没听清么?”
见到夏日寂还是没有反应,迹部景吾大步走过来抓了她的手臂就往外走。夏日寂被拖得趔趔趄趄,虽然自己心里也有情绪,但是看到迹部景吾整个人就像一个一点就燃的炮仗一样,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
迹部景吾的脚步猛地被拽停,夏日寂看到他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压住了怒火,然后才回过头来望向正拉着她胳膊的上川友树。上川友树依旧是一脸欢乐地回望着他,同时偷偷去掰他抓着夏日寂胳膊的手:“哇啊,这个是谁啊?阿寂你认识的吗~?哇好难掰TvT”
“哼,”迹部景吾唇边挑出讥讽的弧度,“那么你又是什么东西?”
察觉到上川友树欢脱着的脸上有一抹锐利的神色一闪即逝,夏日寂赶紧拉过上川友树的领子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个字:“这是我哥哥,唔唔,他今天心情有点……”
然后她就看到正准备发作的上川友树整个人都软掉了= =软掉了以后他也赶紧凑到夏日寂耳边嘀嘀咕咕:“原来是哥哥大人!不愧是阿寂的哥哥那么霸气!……那个,我现在讨好他还来得及么?毕竟我是妹夫嘛还是要尊敬哥哥大人的说……”
夏日寂原本紧张得不得了的心情顿时化作一腔想要对上川友树咆哮“妹夫你个头啊妹夫开着N台机的渣渣给我滚蛋”的怒火,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展示一下自己的愤怒,她就被迹部景吾用力拽着拖出了车站。
“阿寂TAT~~哥哥大人不要生气嘛,不是阿寂的错啦TAT~~”上川友树泪奔追。
夏日寂望着迹部景吾突然停下的背影,只觉得仿佛看到了一根引线在眼前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飞速缩短。她眼前一花屁股一痛就被迹部景吾拎起来摔到了摩托车上,然后她就看到迹部景吾危险地眯起眼睛,浑身煞气地向上川友树走去。
“哥哥大人OvO?”
迹部景吾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上川少年的衣领。夏日寂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带着轻微嘶哑的嗓音低沉地响起。
“谁允许你这样叫本大爷的?”光是嗓音听起来都已经快要冒出火苗了一样,“再叫一次试试看,啊嗯?”
夏日寂呆呆地坐在摩托车上,只觉得眼前这个暴怒的少年陌生得可怕,仿佛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被燃烧殆尽一样。
迹部景吾阴沉地跟依旧OvO脸的上川友树对视几秒钟,随即不屑地把对方甩开,兀自一边拉扯着自己手上的皮手套一边往摩托车的方向走来。在他一言不发地跨上摩托车的时候,夏日寂鼓足了勇气,攥住了这个少年背上的皮衣。
“……唔唔,能不能……把友树君一起带回东京去……”
迹部景吾的沉默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在每次没好气地接起电话之后夏日寂就会清楚认识到这一点。而现在一身黑皮衣的银发少年撑着车把很久很久都不说话,只有夏日寂手心下的脊背在微微起伏着的样子,在夜色里看起来简直像野兽一样暴戾凶狠。
到了最后他也没有回答夏日寂,只是扶正摩托车踢开了支架,然后她就感觉身下的摩托车“轰”地一声发动了。
——好像、好像真的很生气啊……这样都已经算是黑化了吧……
“……哥哥,”夏日寂再次鼓了鼓勇气,“很抱歉在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跑出来,唔,还跑到了神奈川什么的……但是刚刚末班车都已经开走了,如、如果哥哥不带友树君回……”
“……”
“……拜托QAQ……”
迹部景吾不耐烦似的放开车把,直起了身子。夏日寂见状赶紧冲上川友树招手让他过来,于是上川友树很开心地跑过来准备坐到夏日寂后面:“哇~阿寂我抱着你也没关系的吧~\(≧▽≦)/~”
夏日寂正准备给上川少年一个防狼肘的时候,迹部景吾突然就着坐在摩托车上的姿势反手把身后的夏日寂拖下了车,然后再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自己前面坐着。
“诶诶不要这么粗鲁啊哥哥大人~~”上川友树见状赶紧心疼地跑到夏日寂旁边,“阿寂那么软软萌萌的我连公主抱都怕摔疼她诶~~怎么可以就这么拖来扯去的喂!”
黑化的迹部景吾微微眯起眼睛。
“……不,少年你还是闭上嘴赶快上车吧QAQ”
迹部景吾扶住车把开车的时候身子必须前倾,于是坐在他前面的夏日寂也不得不化身成一张贴在车身上的饼。但是不论怎么蜷缩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的后背都能贴到迹部景吾温热的胸膛,似乎只要再往后靠,连心脏跳动的节奏都能感知到。
——明明刚刚心里痛得那么厉害,但是只要再次接触到这个人的温度,就不争气地想要不顾一切地继续沉溺下去。
夏日寂趴在车身上,悄悄地弯了嘴角。
——……嘛,虽、虽然这样真的很矫情,但是……如果偷偷想象此时此刻这个少年是正在拥抱她的话,也没有人会知道吧。
——至于沉溺什么的……就当做是最后一次了,阿寂。
摩托车沿着海边公路一路飞驰,夜里清冷的海风呼呼地吹过她的脸颊。在心里默默地说了“最后一次”这个词的少女,鼓起勇气悄悄向后靠上了迹部景吾的身体。
车身有点剧烈地一晃,于是坐在后面的上川友树欢快地大叫:“哇啊~吓我一跳,但是阿寂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噗╭(╯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