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寂看着看着,自己也忍不住眉眼一弯笑起来。
因为明天就正式开始放暑假了,大家都没有什么节制,熬到了凌晨两三点才分别说了晚安回房睡觉。夏日寂穿着绵绵的睡衣抱着个大枕头睡眼惺忪地往绵绵的房间走时,被幸村精市的父亲温和地摸了脑袋。
“小姑娘头上怎么有只龟……”先小声地吐了个槽,幸村先生微笑着看着她,“有没有跟家人说要住在这里?”
夏日寂抱着枕头默默地点头。
“那就好。”他顿了顿,眼里突然流露出一丝狡黠,“其实从刚刚开始就想问,小姑娘你不是跟家人闹了别扭跑出来的吧?实话实说。”
夏日寂把惊悚的脸埋进枕头里去了。
“这可不行哦。”幸村先生笑了,“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就算跟全世界的人为敌,也绝对不能将刀锋对准自己身后的家人——对不起,其实是我现编的。嘛,不过你这个年纪闹闹别扭也是很正常的,很快就会过去了。”
看见夏日寂还抱着个枕头眼神呆滞地想他的话,他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很晚了,去睡吧。”
夏日寂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玩疯了的绵绵早就趴在床上睡着了,台灯都忘了关。她轻手轻脚地关掉灯爬上床,然后从床边的书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她发出那条短信之后不到两分钟,迹部景吾有回复:【随便你。】
然后在大概八点钟的时候,忍足侑士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夏日妹妹你在哪啊啊啊啊啊】
……什么啊这是= =
☆、晋江你个受
迹部景吾最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地烦。
他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时不时用眼刀戳一下暑假期间还被他拉到学校里来的忍足侑士和安藤真纪,戳的那两个人又无辜又想哭。本来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独立主义者,认为什么事情他都绝对能够一个人处理好,其他人只会给华丽丽的他拖后腿【喂】——但是在空荡荡的家里烦躁了一段时间以后,他突然想起了全国大赛过后的那个晚上,他和夏日寂东拉西扯地聊天聊到了两点多钟。那种被陪伴着的淡淡温馨感,至今想起仍不会忘却。
……嗯哼,所以这次就勉为其难地让这两个不华丽的家伙掺一脚吧。
“……我来整理一下好了……”捧着个本本做笔录的安藤真纪揉着额角无奈地碎碎念,“从会长你宛如裹脚布一般长篇大论的华丽演讲里,我提炼出了一个大概——就是一开始是阿寂喜欢你,你虽然知道但是本着‘本大爷那么华丽无论哪个女生靠近都会喜欢上本大爷的’的想法不点破她是吧?恕我直言这真是太你妹欠扁了。全国大赛以后阿寂回家看见了藤泽同学以后,极其果断地告白了以后就把会长甩了……”
迹部景吾开始在办公室里四处寻找可以一击毙命的凶器。
“……不不,不是甩了。”忍足侑士赶紧捂住安藤真纪的嘴,“是迹部深思熟虑的时间太久了,夏日妹妹等不及才误会了自己跑掉了对吧?我们的部长英明睿智,在思想上总是走得比普通人要远……安藤桑你能不能不要鄙视我了?你以为要当那家伙的部员有多轻松?”
迹部景吾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完了第三十个圈,一回头就看到那两个混蛋在白板上画折线图——所以本大爷的感情分析跟折线图又有什么关系?!可恶当时是烧坏了脑袋才会想找他们两个帮忙!!
“话说我们都还没搞清楚会长你到底想怎么样。”安藤真纪叹息着用尺子度了一下折线的长度,“仅仅是想把妹妹抓回家里来?抓回家然后呢?”
“其实ya~我觉得现在正是一个危险期,”忍足侑士撑着白板沉思状,“夏日妹妹是不是说了‘给我一点调整的时间’之类的话?夏日妹妹现在正在努力让自己忘记掉喜欢迹部的感觉吧,一旦她成功了,那个喜欢你的夏日妹妹就永远也追不回来了哟~~”
迹部景吾叉着腰站在办公室中央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道:“哼,本大爷无所谓。”
忍足侑士:“哦~那么我们可以回去了安藤桑。”
安藤真纪:“回去咯回去咯~累死了回去做个面膜好了。”
忍足侑士:“啊,刚刚忘了说,女人忘记一段恋情的方法总是开启一段新恋情,迹部你要做好迎接妹夫的准备哦。”
安藤真纪:“记得给我发请柬。”
“…………………………啰嗦死了!!!!!!!!”
持续了一整天的无厘头会议结束了以后,迹部景吾把两个人都赶跑了以后,只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因为是暑假,学校里也没有其他学生,他只好自己锁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下楼梯的时候又不小心踹翻了一个垃圾桶,他顿时怒从心头起,两下扯掉了勒着自己脖子的领带甩到地上。
走出社办大楼的时候,迹部景吾看清眼前站着的人以后怔了一下。安藤真纪和忍足侑士故意拖着脚步没有走远,在那个女生背后十几米远各种八卦地探头探脑。
“家里找不到你。”藤泽凉子背着手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笑眯眯地,“所以我就跑到这里来了。”
迹部景吾顿了一下,先用凶狠的眼神瞪跑了那两个人,然后抬手把刚刚自己扯松的两颗纽扣扣回去,插着兜一言不发地向前走。
“啊咧,你的领带跑哪儿去了?”
“藤泽,”他说,“本大爷有件事要跟你说。”
藤泽凉子恍若未闻:“刚刚跟朋友聊天的时候说起这附近好像有一条新开的购物街呢~景吾有空的话一起去吧。”
“听说你回国了的时候,本大爷确实很高兴,因为你毕竟是很久未见的童年伙伴。父亲很喜欢你,总是说想让你做本大爷的女朋友——因为知道他其实只是在开玩笑罢了,所以本大爷也没有太较真。”
“……呐呐~暑假有什么安排?不如一起回英国旧地重游吧?”
“但是,到此为止。”迹部景吾一直都神色淡淡地说着,最后眸色笃定地一沉,“因为本大爷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帅气!”躲在树后偷看的安藤真纪按捺不住地小声尖叫,被忍足侑士慌慌张张地按住了嘴巴。
藤泽凉子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话。她默默地在迹部景吾身边走了一段路,微笑着低声道:“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呢?惊艳?优雅?温柔似水?身材很好?”
迹部景吾:“……”
“……咳,看起来很难形容呢。好吧,我明白了,再纠缠就惹人厌了。”藤泽凉子的神情轻松起来,小跑了几步超过迹部景吾到了他前面,突然一转身笑眯眯对着他道:“但是,请原谅一个女孩子的嫉妒心~如果不是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的话,我绝~对~会去找她麻烦的哟。”
迹部景吾抬了一下眼睛,注视了她半晌以后嘴角微微一勾:“尽管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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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神奈川还是非常炎热的,夏日寂和绵绵两只晚上睡不着,开足了空调还蹬被子,结果两个人都感冒了= =
“没发烧就好。”真宫寺微言给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个病号量体温,“真是的,明明快到U-17了,这下你们就看不了热闹了。”
“U……U什么……”绵绵的声音含含糊糊地从口罩下面传出来,“哥哥是去准备这个了吗……”
“培养日本顶尖的青少年网球运动员,据说是一个非常严格的集训地……”
“我、我也去!”绵绵攥着夏日寂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真宫寺微言。
“想都别想,我作为立海大的网球部经理都留守照顾你们了,你个还带着大口罩的房间门都别想出。”
她们俩蹲在床上吃病号餐的时候,真宫寺微言上来给夏日寂换衣服:“阿寂来,楼下有人找。”
“唔唔……”夏日寂把快要遮住眼睛的口罩往下拉了拉,一边穿鞋子一边问真宫寺微言,“是友树君吗?”
“不,冰帝的学生会副会长。”真宫寺微言眨眨眼,“你的仙女姐姐~”
夏日寂愣了一下,在口罩里的嘴巴一下子咧开,踩着拖鞋就冲到楼下去了。
果然那个大和抚子般的美人就端坐在沙发上,姿势优雅地捧着茶水一口一口抿着。看到夏日寂炮弹似的冲下来,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惊讶道:“阿寂生病了?”
“小感冒啦~”夏日寂嘿嘿嘿地蹭到她身边窝着,“没事没事,几天就好了,话说安藤学姐你干嘛一脸抱歉嘛……”
“快点穿外套,不要再受凉了。”安藤真纪细心地给她裹上薄外衣,梳了梳她乱糟糟的头发扎好了辫辫子,“袜子也穿上,来。”
真宫寺微言正在厨房里洗碗,头也不回地问:“今天立海大好像没有什么活动啊,真纪是来神奈川玩的吗?”
“是啊。”安藤真纪笑眯眯地回答,一边从玄关拿来了夏日寂的鞋子给她穿上了,然后捂住了夏日寂想说点什么的嘴巴,“碰巧今天也是各个学校的校车前往U-17集训地的日子哦。”
说完她就干脆果断地把夏日寂整个人抱了起来,一边笑着喊了一声“失礼了~~~~!”一边撞开门跑了。
“喂!!”真宫寺微言追出来看到停在自家门口的冰帝校车,又气又笑地喊,“冰帝的抢人抢到立海大的地盘上来了啊!!这是人干的事吗喂!!这是人干的事吗!!”
“所以说失礼了!”安藤真纪费劲地抱住开始“唔唔唔唔”挣扎的夏日寂,不管姿势雅不雅观就把她往车上拖,“最后谢谢你的茶~\(≧▽≦)/~”
夏日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戳在了一个座位上,然后司机配合极好地一踩油门,冰帝的校车就风驰电掣般地飙出去了。
“呼啊~”安藤真纪靠在车门边的栏杆上擦汗,望着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夏日寂笑眯眯,“任务完成。”
刚刚一片沉寂的车厢里突然爆发出各种喧闹声:
“喂喂什么任务啊喂完全不知情啊!”
“就是啊我们本来是去U-17的为什么车开着开着就在到神奈川去了啊!!”
“啊咧?这个不是迹部的妹妹么?”向日岳人从后面探头过来,“副、副会长你绑架么!!”
安藤真纪只是抱着手臂笑眯眯的,看着一只龟从夏日寂的睡衣口袋里爬出来:“太好了~还以为漏掉它了呢。”
“……安藤。”
夏日寂虎躯一震。熟悉的磁性声线就在自己身边响起,虽然带了浓烈的咬牙切齿意味但还是能让人心头一荡:“本大爷好像也没有听说过什么任务,介意解释一下吗?”
安藤真纪立马叛变,用力指向忍足侑士。
“……咳。这个嘛,我之前不是说过冰帝网球部全是大男人,偶尔要有个软妹子调剂一下的话吗……”忍足侑士在一车人直勾勾的目光里干笑着解释,“大家想一想,之前住酒店的时候还是夏日妹妹给大家送衣服去干洗的呀~”
车里的人各种姿态地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冥户拧着眉毛闭着眼开口:“话是这样……”
“……本大爷好像也说过,”迹部景吾说话的时候简直像是咬着字挤出来的,“本大爷的妹妹,是可以随便让你们调剂的么?”
夏日寂拉了拉自己的口罩,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不止是这个,而且很尴尬啊可恶!!完全不知道坐在迹部景吾身边要说什么,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啊混蛋!!好想用忍足侑士的头撞车窗噢!好想噢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正片开始w~
U-17的时间段大约在11月吧不是都飘雪飘枫叶了吗ORZ不过由于定时间轴的时候窝对泥轰中学生的放假时间不清楚所以搞了好多BUG- -没关系让大爷和阿寂的【哔——】来补偿就好了【挖鼻】。关于U-17自带家属的问题……其实我觉得只要搞清楚了为什么堀尾三人组也会有寝室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晋江你个受
“阿寂绑好安全带,乖。”安藤真纪哄她,一边给她绑安全带一边揉她头发,“不要不开心嘛,不开心的话就欺负你哥哥,学姐帮你做主,啊。”
夏日寂惊悚脸望她。
“话说副会长……”冰帝良心凤长太郎开口了,“夏日桑好像在生病呢,跟着我们去U-17是不是不太好……”
“在生病吗……”难得没有睡觉的芥川慈郎跑过来好奇盯,“呐~呐~是不是没有胃口?想不想吃蛋糕?”
“靠谱一点吧慈郎,”那边靠在座椅上懒洋洋的忍足侑士摊手,“你还不如给夏日妹妹感冒药。”
“话说从刚才开始夏日妹妹就不讲话啊,为什么啊~”向日岳人一直扒着夏日寂的椅背嘟嘟囔囔,见夏日寂还是目光呆滞,拿了根吸管去戳她,“看这里~~看这里是什么~~”
夏日寂默默地把眼前晃来晃去的吸管攥住了。
“看!她抓住了C~~”慈郎看的很来劲,从自己座位上拿了块小蛋糕放到她眼前,“学猫叫~学猫叫~~”
“………………你们这群不华丽的家伙都给本大爷滚回去= =####!!!!”
U-17的集训地点,就算夏日寂看过新网王她也不知道在哪= =只知道是个山水环绕十分偏僻的地方。看校车的样子估计还要开很久,夏日寂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发呆,迹部景吾则是撑着下巴望着窗外。
沉寂片刻以后,“哥哥……”
“……啊嗯?”
同时他们听到了坐在后面的忍足侑士“Yes!”了一声,然后就是一连串细细碎碎的数钱声和低语:“安藤桑你栽了~我就说肯定是夏日妹妹先开口……”
……忍足侑士你绝对会被整得很惨哦,全车人都听到迹部景吾“噼里啪啦”爆青筋的声音了哦= =
……
“……唔,还有多久才到?”
“还早。”
……
“……在朋友家玩得很开心吧。”
“叽?是很开心……”
“哼。”
“……= =??”
……
“喂,怎么感冒了?”
“空调开得太足了吧……”
“是么。”
……
诸如此类无营养的对话让夏日寂尴尬得都想揪着自己的头发往车窗上撞了。之前好好的干嘛跟人家告白?失恋就失恋默默疗伤就好了嘛,干嘛非要喊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呢ORZ
……果然还是睡觉好了。
“想睡觉了?”
余光瞥见夏日寂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迹部景吾转过眸子问她。
猛一撞上迹部景吾那双海蓝海蓝的眼睛,夏日寂下意识就目光漂移各种不淡定:“啊……其实出来之前吃过感冒药……”
迹部景吾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夏日寂偷偷望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他对着窗外不知道纠结着什么,沉寂了一会儿以后他才冒了句:“可以躺下来。”
……躺?夏日寂第一反应是转头去看行李架,过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
尼玛!!这是膝枕的暗示么!!是指她要【小鸟依人地蜷缩在座位上+脑袋蹭在男主角的大腿上海棠春睡+做到好梦的时候要甜甜地嘤咛一声】么!!等等括号里的是什么!!!
夏日寂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兄妹之间膝枕是亲情的表现】以后,想再确认一次:“呃……座位那么窄怎么躺啊嗷……!”
迹部景吾早就被两人之间尴尴尬尬的气氛弄得各种心烦意乱了,拉着夏日寂的衣领就把她拖倒在自己腿上,然后再一把按住她想要挣扎的脑袋:“就这样躺不行么!唧唧歪歪的烦死了……”
“……腰QAQ!闪到腰了你个混蛋!!”
“只能怪你的领悟力太低了,什么时候智商才能上去一点,龊货。”
“喂喂喂喂不要欺银太甚哦窝警告你噗要欺人太甚哦!”夏日寂气得都口齿不清了,“你就是这样对待你重病不起回光返照爱国爱民的妹妹的么!”
迹部景吾不耐烦地捂她嘴巴,被她隔着口罩用力啃了一口。前面开车的司机蜀黍透过后视镜看到情况好像不对头,赶紧出声提醒:“车内禁止打架!禁止打架啊米娜桑!”
在忍足侑士和安藤真纪善意的【全程】注视下好不容易闹腾完的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了。夏日寂呼哧带喘地趴在迹部景吾腿上休养生息,身上盖了一件队服外套(忍足侑士:“那是我的啊啊啊啊!”),迹部景吾撑着自己挨了一下的下巴继续望车窗外面,脸上虽然还是很不忿的表情,眸色却很暖。
“到了要叫我!”
“想得美。本大爷要把你丢到深山老林里去。”
“讨、讨厌你QAQ……”
趴在腿上的那只呼吸渐渐平稳起来了,蜷了蜷身子开始认真享受她的膝枕。迹部景吾一只手撑下巴另一只手没地方放,犹豫了一下放到了夏日寂的脑袋上。
腿上的重量和轻轻的呼吸声让他总是有种他曾经养过的那只猫瘫在他腿上打呼的感觉。心里像有一只软软的爪子在挠,很轻却痒痒的。
惊艳,优雅,温柔似水,身材很好?
迹部景吾望着车窗外大片大片掠过的田野缓慢地勾起了嘴角。
……算了,没办法啊。
谁让他就是栽在这个家伙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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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场地似乎是在山腰之类的地方,校巴开了一段山路以后就再也开不上去了,在半路上司机就开始赶人下车:“抛锚啦抛锚啦,下车走路吧公子哥们~!”
夏日寂苦逼兮兮地戴着个大口罩怨念十足地被迹部景吾拖下了车,站在鸟不生蛋的荒山野岭里猛吸鼻涕。她看到安藤真纪潇洒地把配着制服裙子穿的高跟鞋甩掉拎在手上,换了运动鞋扎紧了裙角就信心十足地准备登山,精神一振就准备跑过去蹭人家大腿。
“……喂,色`鬼。”
头顶传来迹部景吾不怎么爽的声音,同时她身子一轻就被拎着后领提了起来,像小鸡一样被拎在空中跟迹部景吾对视:“事先警告你,这里不是在家里,给本大爷乖一点。”
夏日寂死鱼眼吸鼻涕。
“本大爷说一就不准说二,本大爷说往东就不准往西,跟除了本大爷以外的所有男人保持二十米以上的距离,明白?”
“……”
“看这里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旅馆,只能在集训地里住集体宿舍了。晚上不准自己乱跑,洗澡的时候关紧门窗,明白?”
“……=.=”
“哇哇~迹部好像管家婆~!”芥川慈郎背着网球包快乐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去。
“……啊嗯= =#?”
“对不起哈哈哈哈~\(≧▽≦)/~~~~~”
最后这一段山路还是迹部景吾背着夏日寂走完的。时隔那么久再次感受到只属于这个少年的温暖气息,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于是趴在迹部景吾背上的时候夏日寂一直在默念大悲咒和波若心经= =
感觉到一直沉默着背着自己的迹部景吾突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地吐出来,担心他走累了的夏日寂赶紧探头去看他的脸,被迹部景吾侧眸狠狠瞪了一眼。
夏日寂被气噎了,扶着他的肩膀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开口:“看什……”
“哼,不要想太多。本大爷只是因为走累了,才不是因为紧张。”
……啊,自己说出来了。
“紧张什么?”夏日寂扒着他的肩膀嘀咕,“紧张U-17里总攻太多了身为一个妖孽女王受会吃不消么╮(╯▽╰)╭——疼QAQ!”
腾出一只手来把夏日寂的口罩拉长再“啪”弹回去的迹部景吾冷哼了一声,嘀咕道:“胆子越来越大了。”
夏日寂揉着自己的脸泪目。但是……果然她是个M么?果然是个M吧混蛋!为什么被弹了还那么开心呢喂TvT……
就是这种相处模式啊,她能那么鼓足了勇气跟喜欢着迹部景吾的自己告别,就是为了延续这种吵吵闹闹却又莫名很温馨的兄妹模式啊……嘛,果然告白还是正确的。虽然不知道迹部少年对她的告白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不过从现在看来,他好像就打算装作没发生过了呢——很懂她的意思嘛【拇指】
进入集训基地以后,安藤真纪无视迹部景吾冒火的眼神把夏日寂拉走了。她们一路走到了教练办公室,进办公室之前安藤真纪飞速地换上了高跟鞋捋平了裙子,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开始补妆。灰头土脸的夏日寂顿时压力很大:“安藤姐姐QAQ……”
“唔?不哭不哭~姐姐一下子就能解决掉他们。”安藤真纪摸她脑袋,认真地把她的头毛弄得乱乱的,“对了,就是这种含泪的无辜眼神,保持住了哦。”
说完安藤真纪就拉着眼睛含泪的夏日寂进了教练办公室。
U-17的教练总共有三只,夏日寂还是记得的,只不过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一只是大嗓门肌肉男,一只是身高超两米的撞门哥,一只是黑毛的蓝染。看到进来的是两个女生,他们都怔了一下,静静等着她们开口说话。
“三位老师,初次见面。”安藤真纪交握双手放在身前鞠了一躬,“我是来参训的学校之一——冰帝学园的学生会副会长安藤真纪。因为路上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
接下来就是长篇长篇的瞎话。安藤真纪以不凡的气度、虽然悲伤却强装优雅镇静的语气讲述了父母外出打工,居住在近郊区的自己顾家的不易,然后妹妹在昨晚怎样发烧烧得神志不清(夏日寂斗鸡眼状),还好热心的网球部部员及时把她们送到医院,并且陪着她守了妹妹一夜。恰巧今天又是U-17集合的日子,好心的(咬牙切齿的语气)冰帝网球部部长特意叫校车捎上她们顺路送她们回去。然而照顾了妹妹一夜的大家都很疲倦,一没留神天然的司机就已经把车开到山脚下了,接着校车抛锚……
“身为副会长的我会犯这种错误真是太失礼了。但是……”安藤真纪的声音微微哽咽,同时招手让斗鸡眼状的夏日寂走到自己身边,“真是奇怪……看到妹妹难受的样子,一下子就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真是太失礼了,真是……”
三个教练听完安藤真纪的瞎话居然都沉默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那个肌肉男先对夏日寂招手:“你过来。”
夏日寂很乖巧地走到他身前对他眨巴眼。
肌肉男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迎上另两个教练的目光:“已经没事了。”
倒是夏日寂愣了一下,尼玛,坑了个好老师啊……
“呐,虽然说U-17是非常严格的集训基地,一般无关人员是严禁入内的,但是你们这种特殊情况我们当老师的肯定不能不管。”撞门哥在一边笑吟吟开口了,“黑部,工作人员的宿舍区好像还有空的吧?”
名为黑部的黑毛蓝染沉吟了半晌开口:“这里每天都会有一辆往返U-17集训场地和城镇的班车。”
夏日寂努力睁大眼睛卖萌。
“……不过,宿舍区的确很空。”
成功获得了留在集训地的权利以后,安藤真纪拉着夏日寂喜洋洋地去找宿舍。夏日寂跟她走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开口问:“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
“因为我的任务还没结束。”安藤真纪笑眯眯回头,“俗话说嘛,送佛送到西。而且啊,我一个完全不懂网球的可以留在U-17,而微言那个网球部经理却只能苦逼地留在家里噗呼呼呼一想就好高兴。”
“……”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说是进入了U-17不过完全不打算写剧情=。=吾辈剧情废,所以就专攻大爷和阿寂的进展了库呼呼呼呼~~~
☆、晋江你个受
夏日寂是被安藤真纪抢出来的,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都没有带,最后还是真宫寺微言给安藤真纪打了电话骂了她一顿,然后让绵绵在手机里也对夏日寂哭诉了一通。
“虽然迹部景吾也在集训场地,但是我还是会让精市照应你的。”真宫寺微言在电话里说,“顺带一提,你还是尽早给上川一个电话比较好,他快把我们家门凿烂了。”
夏日寂噎了一下,赶紧找来笔把上川友树的电话号码抄在了胳膊上。
安藤真纪的办事能力一等一的出色,一天时间没到就跟U-17的工作人员全部打过了招呼,还在基地里的学生餐厅找到了一份帮工的机会。夏日寂还在感冒,安藤真纪就让她先在宿舍里休息,等病养好了以后再过来帮忙。
“虽然我也没觉得有帮到什么啦,”她是这样笑眯眯地对夏日寂说的,“不过只要在老师们看来很懂事就行了。”
看动画的时候夏日寂就知道U-17的艰苦堪比她初中时一整个班被丢到军校军训的程度,也许比那个还要艰辛几倍——所以在安藤真纪结束帮工回来以后,告诉她迹部景吾喊她晚上去球场时,夏日寂捧着个茶杯纳闷道:“他不会是想跟我打球吧……话说我可以拿个羽毛球拍去么。”
“没那回事。”安藤真纪不顾形象地往床上一躺,“是约会吧~少年们的精力真是不可想象。”
……精♂力吗= =她猜肯定是分配的舍友不合大爷心意吧……
于是在凉风习习、幽暗静谧的夜晚球场上,夏日寂很乖地一边用羽毛球拍颠网球一边等待迹部景吾的到来。
“……你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羽毛球拍的……”身后传来了他几近崩溃掉的声音。
“球拍的出处就不要去深究了,那么认真作者会很难做的。”夏日寂学着网球王子们的样子帅气十足地把羽毛球拍夹在胳肢窝下,迎着黑着脸站在场边的迹部景吾蹦跶过去,“嘿嘿嘿果然是在山间嘛~空气好好一下子就精神了╮(╯▽╰)╭”
迹部景吾明显是刚刚沐浴过,虽然球场并没有开灯,但是借着昏暗的月色也能看清他微微湿润的头发。先是蹙眉扫了一眼夏日寂身上的衣服,迹部景吾明显很不满地开口:“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
“叽?”被攻击了的夏日寂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本来就是个除了饭堂阿姨以外全是男性的训练基地,基地里准备的换洗衣服都是清一色的运动衫,而且大多都是运动系少年的缘故,连最小号的运动衫套在夏日寂身上都像个麻袋= =——不等等这不公平啊岂可修!!她明明见到安藤真纪在宿舍里把一件运动衫穿出了小甜甜布兰妮的效果啊混蛋!!
她泪流满面的时候,迹部景吾已经轻松地翻进了球场,姿势很大爷地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了。
“你,坐到这里来。”迹部景吾一手搭着椅背,一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这副【妹妹犯了错哥哥打算促膝长谈】的架势是怎么回事?她干什么了吗?夏日寂默默地挪过去挨着迹部景吾坐下了,然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
“……”
“……”
沉寂的时间太久了,夏日寂忍不住偏过头去看迹部景吾月光下的侧脸,然后看到了他宛如便秘一样纠结万分欲言又止瞬息万变的神情。
“……哥哥,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比如那方面的功能稍微有点嗯咳咳……”
“闭嘴!!”
“嗷!”
后脑勺被抽了一记的夏日寂眼泪汪汪捂脑袋,看着迹部景吾凶神恶煞地提溜着自己的衣领作势往外丢:“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谁教你的?说!”
“我、我自学成才QAQ……”
“居然敢说自学成才!果然是活够了吧?啊嗯?!”
迹部景吾这次出来之前,忍足侑士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走廊里没人的地方,撑着墙壁耍帅状说:“呐迹部,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虽说安藤桑勇猛地把处于危险期的夏日妹妹抢回来了,但是不尽早出手的话就没有用了哦~……不,你什么都不用说,不是有句话么,女人啊~你们的名字叫薄情~~迹部你想想,夏日妹妹不是没人追的吧?而且这次集训可是一大群男人围着两个妹子的情形哦,安藤桑的话还不用担心,你能确定你的软萌妹妹不会被一瞬间就被抢走么?……不,你什么都不用说,身为恋爱军师的我理所应当懂得这些的。趁现在赶紧把夏日妹妹的心拴住了,不要到时候再后悔……不,你什么都不用说,这些话作为迹部你的同伴是应该说的。”
迹部景吾的回答是绕过他就走。
“……喂喂~!无视我吗?就打算这样无视我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安静静地往球场边走时,忍足侑士的话却不停地在耳边回荡着。迹部景吾蹙着眉放慢了脚步,开始仔细地思考起来。
那个龊货的话……相貌勉强算得上华丽,尤其是全国大赛时把眼镜弄丢了,自己跑去配了一副隐形眼镜,就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了……那种仿佛思考能力全都给了那只龟的个性估计没什么人可以忍受得了吧?不,但是如果有些愚蠢的家伙被那货的脸给蒙蔽了呢?而且集训地的确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初高中生,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把那个家伙拐走了……
迹部景吾开始插着兜往回走。
追求者的话……他记得好像在东京的时候碰到过一个,不过看起来不是很认真,不足以盖过本大爷华丽的光芒……但是谁知道立海大里还有没有别的呢?万一是立海大网球部里的呢?那么这次集训不就是在给别人制造机会了么?绝对不允许!!
迹部景吾暗暗骂了一声,踹了一脚无辜的墙壁以后再次转了个身往球场方向走。
……麻烦死了。为什么之前就没觉得要让那个龊货乖乖呆在自己身边有这么麻烦呢?
他停下了脚步。周围是寂静的夜晚,间或伴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细碎的虫鸣。
同样是这样微凉的温度,和洒落在地面上的昏黄色路灯。这都让他想起那个晚上那家伙像是拼了命一样地、带着哭腔对他喊出“喜欢你啊可恶!!”之类的话。
因为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意啊,所以也从来都不用担心那个家伙会离开自己。故意不去回应和点破,自私地享受一起相处时的温暖,只因为心里满满的都是“因为这家伙喜欢本大爷,所以她绝对不会离开”的笃定。
——这个家伙这么龊,没有本大爷的保护根本哪里都去不了。
骑着摩托车满大街乱转找她的时候。
——真是太依赖本大爷了,稍微走开一会儿都不行。
看到她在婚礼上躲着人偷偷地哭的时候。
——喂,本大爷那么华丽,只要看着本大爷一个人就足够了吧。
在海原祭上看着她跟立海大的人打闹的时候。
——绝对是喜欢上本大爷了,这家伙。
一条短信就把她从神奈川叫到东京看他比赛的时候。
——哼,你的那些学长们呢?到头来你这家伙能依赖的只有本大爷而已嘛。
比赛结束后被莫名其妙抱着哭的时候。
——就是因为你这么喜欢本大爷,所以你是不会离开我的吧……
告诉她自己养的那只金毛的故事时候。
明明一开始是对方先依赖自己的。明明一开始觉得有没有这家伙都一样的。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尊心极强的他依赖上了这个让他极其安心的家伙呢?
所以每天每天跟她打电话。
所以对她说会站到最高的地方去。
所以才会在比赛失意但却有她陪伴的那一天,觉得自己其实并不需要一直一个人前行。
所以才会在知道这个家伙居然乘着新干线一路不停地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时,完全不顾父亲和藤泽骑上摩托车就走。
所以在察觉到告白也就是告别的前兆时,他才会无法控制地猛然提升摩托的速度,仿佛这样就能够让时光倒流回告别之前一样。
——所以【被】告别之后,他才会像现在这样在这里不华丽地患得患失想东想西,简直就像个怨妇一样!!
夏日寂被拎在半空中也有五分钟之久了,她眼睁睁看着迹部景吾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凶狠越来越火冒三丈,在空中胡乱舞动手脚:“那个……其实没必要那么介怀的哦,男人嘛,总是会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小~毛病什么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我相信……”
——……然后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还在这里絮絮叨叨地说屁话!真是的,一想起她那个所谓的告白就一肚子火,告个白而已至于那么拼命吗!如果让本大爷来的话,不管是莎士比亚还是普希金都得甘拜下风!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把夏日寂往地上一掼,摔得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夏日寂可怜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来,攥着自己的衣服嘟囔:“干嘛啊。”
“给本大爷好好听着!”
“嗯Q.Q……”
“咳。本大爷……其实……那个……以上……就是这样。”说完他又怒,“听懂了吗!”
“……”夏日寂死鱼眼看了他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拉住他的衣角,“我明白的,我明白的。集训结束以后我偷偷帮你找个很有经验的医生,你只要趁没人注意……”
“……不要一直咬着那个话题不放啊!!你这个龊货!!”迹部景吾要爆了,“本大爷、本大爷喜……喜……”
说着他开始用拳头抵着唇大喘气,夏日寂赶紧在一边给他拍背。
“……本大爷想说……咳咳……”
“嗯嗯……”
“本大爷想说,你这个家伙个性又龊胸又平还整天顶着一只龟跑来跑去……”
“干嘛骂人QAQ!”
“但、但是啊……啧,就是那个……咳……那个……”
“……结果你就只有骂我的时候很流利嘛混蛋!”
“好好听着!……啊,那个谁,那个勃朗宁夫人说过……”
“呃、谁?枪吗?”
“Du bist mein, ich bin dein ,dessen sollst du sicher sein……不,不是勃朗宁夫人说的……”
“……”为、为什么飚德文……
迹部景吾突然“啪”地按住她的脸,在她以为这家伙下一秒就要把她的脑袋啃了的时候,广播声响彻了整个集训基地:“骚年们~骚年们~距离宿舍门禁时间还有五分钟噢~还有五分钟噢~”
……迹部景吾好像石化了= =话说那个荡漾的广播是怎么回事?绝对是撞门哥的声音吧那个!
“我的宿舍有点远呢……”夏日寂一边掰迹部景吾灰白色的手泪汪汪地望他,“虽然哥哥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差,但是……明天晚上我绝对在这里噢!我是你的知心妹妹!绝对!“
说着她就赶快往宿舍方向跑。跑出球场的时候夏日寂有点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灰白灰白的迹部景吾还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吧那个家伙= =
作者有话要说:
勃朗宁手`枪米娜桑应该都知道的XDDD
以及那句德文是一首中古时期的情诗,直译过来就是“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之类- -不过据说还有文言文翻译版,就是什么“君心属我兮我心属君,此情君应知之深!”…………………………好吧。
啊卡卡卡作者君有长评啦有长评啦~\(≧▽≦)/~~~~~你们都是我的麻吉小天使超光速舔屏幕中……
☆、晋江你个受
接下来的几天,夏日寂就乖乖地跑去餐厅给安藤真纪打下手。原本来集训的一群初中生(除冰帝以外)都以为安藤真纪是集训地的工作人员,打听到居然是冰帝的副会长以后,就有些被安藤真纪温柔娴雅的笑容闪到的少年不免开始蠢蠢欲动了。奈何人家安藤真纪段数是关西狼级别的,处事手段老辣圆滑,笑眯眯的愣是没让别人占到一丁点便宜。
结果今天结束了一个上午的地狱式特训以后,少年们发现餐厅里多了一只顶着龟的软妹子。
……不,头上顶着龟什么的不需要吐槽,一边布菜嘴巴里一边嚼着什么也不需要吐槽,重要的是人家是只妹子!!妹子啊岂可修!!
本来学生餐厅就是自助餐厅,夏日寂把菜摆上了桌子以后就没什么事干了,索性抱着个茶壶立在墙边,看到谁杯子空了就跑过去给人家续茶。
——……啊咧,总觉得这群人喝水突然开始喝得很猛啊= =
看样子那个分出胜组败组的单打比赛还没到,餐厅里的人都是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地坐在一起,看起来像几大军团对峙似的。远远瞟了一眼没看见冰帝的银灰色校服,夏日寂就抱着茶壶先往立海大的方向过去了。
立海大全员到齐,霸气凛然地占了五六张桌子,远远望过去就有一种王八之气滚滚而来。夏日寂走近那几张桌子的时候看到有几个人正在喝茶,于是抱着茶壶巴巴地站在桌子边等着续杯:“喝完了吗……”
“噗——”
“噗——”
“噗——”
“噗——”
立海大非常霸气地集体喷茶了。早就知道夏日寂在这里的幸村精市这个时候才优雅地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好整以暇地微笑着望向那几个喷了一地的水的少年。
“……不,什么、什么情况?”仁王雅治难得地结巴了,“小妹?噗哩,你是小妹么?”
“等、等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切原赤也惊悚地望向笑眯眯的夏日寂和她头上看着他笑眯眯的龟,“啊……真田副部长,我觉得我训练过度了,下午可不可以请假?”
真田弦一郎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记铁拳。
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因为真宫寺微言的关系全都认识她,不过比较熟的大概就只是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这两个。所以其他的人虽然很不华丽地喷了,但是也没有问她什么,只是默默地听着她嘟嘟囔囔地解释,说了没两句就又跟仁王雅治拌上嘴了,然后习惯性地把龟放到切原赤也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