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妈……”夏日寂费劲地在对方伟岸的胸襟间挣扎,因为右手被迹部景吾拉着,她就腾出左手去推她老妈的脑门,“别闹了啦……好、好丢脸……”
“啊啊寂寂也长到了开始嫌老妈烦的年纪了超难过……”夏日老妈捶胸顿足,却在瞥见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时表情一滞,“诶?”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顺着夏日寂被牵住的右手望过去,看见了迹部景吾左手上同款的戒指。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夏日老妈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继续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果然老妈我已经是明日黄瓜了吗果然寂寂已经不爱我了吗!”
这时夏日寂身边的迹部景吾出声了:“父亲。”
虽然已近不惑之年仍然跟自家儿子一样长着一张祸水脸的迹部家主微笑着站在夏日老妈身边,眼神一点也不避忌,就这么大喇喇地盯着他们俩拉着的手看。直到夏日寂的脸开始慢慢蒸腾出红晕内心默念大悲咒的时候,他总算开口了:“别忘了今天是我的接风宴哦。”
专心啃夏日寂脑门的夏日老妈:“还有我~”
“……嗯,还有你。”
“本大……我不会占用父亲的接风宴的。”迹部景吾微微挑起眉,嘴角勾起的弧度势在必得,“家宴的排场毕竟不够大。”
迹部家主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垂下目光像是重新认识一样望了一眼夏日寂,然后摸了摸她的头顶。
“我跟老朋友会完再来谈你们的事,”他说,“阿寂先陪妈妈聊一会儿天,好吗?”
夏日寂对上他的目光时顿觉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逼迫过来,赶紧低下脑袋胡乱地点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夏日寂捧着一杯果汁一边抿一边听她的话痨老妈叽叽呱呱地说自己去了哪里哪里看了什么好看的之类的话,偶尔还打断她插两句嘴,迹部景吾则一直站在夏日寂身边,插着兜一言不发像是满腹心事一般,只有客人端着酒杯来跟他搭话时才礼貌性地回两句。
到了中午的时候,所有的客人都被请到迹部家的餐厅用午餐。夏日寂再次体会到了无声切牛扒的痛苦,只顾着扭曲着脸跟自己盘子里的牛扒较劲,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她侧对面的那个女孩子一直在欲言又止地注视着她。
“哎?”反倒是坐在夏日寂身边的夏日老妈注意到了那个女孩子,“这不是美代酱吗?好久不见~!小学毕业了以后就很少再见到你来找寂寂玩了呢。”
夏日寂怔了一下,抬起眼睛正对上坐在自己对面的藤泽凉子意味深长的眼眸。
“阿姨好。”名为美代的女孩子礼貌地向夏日老妈问好,“因为小学毕业的时候我留在了北海道,所以阿寂和阿姨来东京的时候就很难再联系到了。”
“我和美代是在网上认识的,聊着聊着发现她居然是阿寂的熟人。”藤泽凉子笑眯眯道,“刚好暑假的时候美代受我的邀请来东京玩,我就想,正好把她带来宴会上看看阿寂。”
“寂寂你还记得咩~?”夏日老妈很开心地蹭身边的夏日寂,“以前上同一个幼儿园的时候你还老是跟美代酱打架来着,害的我和美代妈妈经常一人拎一个回家……”
“我想阿寂大概不记得了吧。”美代微笑着回应道,眼神里却带着苦涩,“刚刚一直都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我呢。”
夏日寂只觉得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渐渐爬上后背。坐在面前的这个人跟自己熟识多年,对自己的了解深刻至极,然而她却对对方一无所知,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暖之牌打字机被刺客信条洗脑了=l=皮埃斯实在不擅长宅斗戏=l=
于是又没有人发现二十九章的第二个番外么qlq
☆、63章
“寂寂怎么可能不记得你,想多了啦。”神经大条的夏日老妈宽慰她,“一定是寂寂在发呆所以没有看见你吧。”
夏日寂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道歉,藤泽凉子的声音却比她更早响起:“美代,其实我可以理解阿寂的啦,毕竟她现在已经是迹部家的千金了……呃,不不,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在公众场合里,这个身份不会那么方便的……阿寂其实压力也很大的,好朋友的话就更应该理解她啊。”
话题至此就开始变味了。藤泽凉子状似无心提到的一句“毕竟她现在已经是迹部家的千金了”已经无法被她后面虚浮的解释所盖住,夏日寂看着美代更加难过的表情就知道她只听到了这句话,甚至她还小声地喃喃了一句:“我以为阿寂不会这样的……”
平白无故就被扣了一顶帽子,夏日寂心里窝火却根本没办法解释,她抿了抿嘴巴,正准备低下头道歉的时候,坐在自己另一边的迹部景吾突然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她偷眼去看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的银发少年。他的礀势从美代开始说话起就没有变过,一直好整以暇地支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明明从眼神到肢体动作都是懒洋洋的,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就像一只沉默蓄势的豹子。
这种气势,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是在夏日老妈和迹部家主的婚宴上,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夏日寂知道这个少年并不仅仅是个傲娇自大、被捧得无法无天的大少爷那样简单。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都会有种隐约的恐惧感,因为她觉得迹部景吾跟他们这些像米虫一样欢脱白目的同龄人实在相差太远,会带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藤泽凉子大概跟她感同身受,脸色僵了一下望向懒洋洋看着她的迹部景吾,后者则颌首示意让她继续往下讲。
“……不过,美代跟我说的一些事让我觉得有点在意。”藤泽凉子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游刃有余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对着一直没有开口的迹部家主和夏日老妈说,“她刚刚一直都在看着阿寂,总觉得她好像跟以前有很大不同。”
“那是正常的吧,”夏日老妈脸上带了点维护的神色,“我们家寂寂总是会长大的啊,谁会永远跟以前一样呢?”
“但是阿寂以前明明不吃饭团的!”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观点被否定有点失措,美代纠结地插嘴,“阿姨,您还记不记得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班主任给我们带饭团,结果阿寂被噎着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肯吃这个了,阿姨只好每天在阿寂的便当盒里放包子或者凉面,因为担心还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呢!那个时候阿寂还整天跟我抱怨说弄得她像得了神经病一样什么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夏日寂一囧。这娃也太苦逼了吧喂!!不过话说因为在一片欧式点心里看到了精美的海鲜饭团,所以她好像还舀了很多个来着= =?
“嗯,嫁给慎一以后就一直在到处旅游,都没有注意到寂寂克服了这个问题呢……”夏日老妈纠结地摸摸头发,还摸了摸夏日寂的脸给她道歉,“对不起啊,以后妈妈会好好陪在寂寂身边的……”
“不,不止是这个!”美代的声音压过了夏日老妈,“很多小动作都不同了,说话的口音和方式完全不一样,而且阿寂刚刚看我的眼神像是真的不认识一样!我刚刚一直都不敢过来搭话,因为觉得阿寂好像突然间变得很陌生……我、我觉得完全不敢置信!跟我一起从小长大的阿寂会突然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美代的声音有点大了,顿时把长桌上其他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阿寂,冒昧问一句……”藤泽凉子笑吟吟地双手交握放在下巴底下,“你知道自己上的是什么小学吗?从哪间初中转过来的?”
“什么奇怪的问题啊……”夏日老妈虽然笑眯眯的,但是语气里已经有一点愠怒了,“别把我们家寂寂当成白痴哟~”
藤泽凉子微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盯着夏日寂看,眼神里有很冷的神色。
“哼。”迹部景吾低低地笑了,不耐烦地抬起眼睛看向美代:“那么说来说去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啊嗯?”
“……我……”美代被他盯着,顿时底气不足了,“那个……”
“藤泽你闭嘴,本大爷知道你想说什么。”瞥到藤泽凉子准备开口解围,迹部景吾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你想提起前段时间宫本家的那个新闻吧?被富豪收养的孤儿在进入宫本家之前就被杀害,然后被蘀代了的那则?跟本大爷正面对决,不觉得你准备得太不充分了吗?”
“对不起,我们这些世家大小姐就是容易多疑。”藤泽凉子表情很平静,但是话语里明显已经带上了火气,“那要么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阿寂连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都不认得?还是说她就是一个不能跟朋友共富贵的人?”
因为我失忆了。夏日寂狗血地偷偷想。
“因为她失忆了。”旁边的迹部景吾抱着手臂飞快地接口。
“……”夏日寂菊花一疼,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看此刻淡定到极点的迹部景吾。
“到此为止。”迹部家主淡淡地说了一句,先对好奇地看过来的客人说了一声“失礼了”,然后掠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跟上,就牵起茫然的夏日老妈往楼上走去。藤泽凉子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很优雅地举着杯跟其他客人致歉。
一个能够站立在大家族顶端的男人一般都有很强的警惕感,所以比一般人要更加多疑是非常正常的。夏日寂跟着迹部景吾往楼上走的时候看着迹部家主有些紧绷的侧脸,心想其实藤泽凉子还是成功了。
自那次婚宴过后,夏日寂一直都在想着这样的问题。有的时候麻烦不是自己说着“不想去招惹麻烦所以不去争”就能避免的,也不是一味逃避甚至跑到神奈川去读书就可以置身事外的。
既然没办法躲开的话……
夏日寂摸了摸自己左手上的戒指,眼神里的某种东西瞬间就“轰~~”地燃了起来。
“失忆是怎么回事?”
果然一进书房,迹部家主的眼神立刻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他没有去看夏日寂或者夏日老妈,唯独盯着自家儿子问:“景吾,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在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
迹部景吾脸上出现了非常【正色】的表情,他把插在裤兜里的手舀出来,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夏日寂就看到老管家也是一脸凝重地进来了。
“说实话……本来本大爷……咳,我是想另挑一个时间说这件事的。”迹部景吾严肃得像是股票亏空了一般,“阿寂在刚刚到迹部家的时候,曾经发过一次很严重的烧。”说着他挑起眉瞥她一眼,“之后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只能记得在最近发生的事。”
夏日寂:=口=
“因为那个时候我专门找了可靠的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医生得出的诊断书一直由管家保管。”迹部景吾淡定地说着瞎话,一直站在旁边面色凝重的老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单子递给迹部家主,“当时我还并不是那么信任阿寂,所以连带dna鉴定和指纹鉴定都一并做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有点歉意地望了夏日寂一眼,沉了一点声线:“不过那种东西,我确认过以后就丢掉了。让阿寂知道本大爷对她起过疑的话,她一定又会不华丽地想东想西。”
夏日寂:=口=
迹部家主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夏日老妈则是震惊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舀了迹部家主手里的诊断书逐字逐句地看。看完了以后她默默地靠近夏日寂,摸了摸她的脑袋就把她揽进怀里:“寂寂……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妈对你实在太不关心了……”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夏日寂:……=口=
还好她平时就是这么一副掉线的表情居多,两个大人都没有发现不妥。迹部家主还是那副闲闲淡淡的样子,诊断书也不看只是好整以暇地盯着迹部景吾:“总觉得景吾准备得很充分啊,是预料到今天会有这一出吗?”
迹部景吾勾起嘴角笑了,抬起眼睛跟自己的父亲对视:“我一直相信只有准备充分的人才能无时无刻地华丽。”
“儿子,你说的‘可靠的医生’指的是忍足家?”迹部家主扬了扬手里的诊断书。
“……啊嗯?”迹部景吾微微挑眉,“父亲的意思是需要再做一次身份鉴定吗?在阿寂清醒地知道她并不被信任的状况下?”
“你敢!”抱着夏日寂正伤心的夏日老妈回头怒喝迹部家主。
“……”迹部家主难得吃瘪状沉默了,半天才低声无奈道:“景吾,不要挑拨离间。”
“对不起。”迹部景吾优雅得像是挑衅一般地垂首认错。
迹部家主告诉老管家让他下楼对客人们表达主人的歉意以后,把目光落到了正木着脸看迹部景吾的夏日寂身上:“啊啊,今天的接风宴还是草草结束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就把你们的事也解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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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章
迹部景吾还是闲闲散散地插着裤兜,看不出什么紧张的神色,反倒是夏日寂一听到这话就心里一抽,顿时想起了迹部家主那个带着压迫感的眼神。
“我先跟景吾谈,阿寂等一会儿再进来,好吗?”迹部家主摸摸她的脑袋,然后抬头有点迟疑地看向夏日老妈,“老婆大人……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客人?”
夏日老妈搂着夏日寂明显只想一直黏着她,但是想起自己身为女主人的责任,还是咬咬牙下楼去了。夏日寂跟着她往门外走,书房门关上的时候她偷偷回头看了迹部景吾一眼,正好对上他自信满满看向她的目光。
——嗯,一夜之间连失忆诊断书都能准备好的家伙,相信他没问题。
夏日寂没有下楼去,只是在书房那条走廊的尽头晒太阳。刚刚大概是突然从庭院里走进餐厅的缘故,而且在餐厅里还要把她的小坎肩给摘了,她一直觉得冷得有点哆嗦。站在暖烘烘的阳光下,夏日寂圆满地咧开嘴巴扒着窗台不想挪窝了。扒着扒着她伸出自己的左手,在阳光下细细地看着自己手上那枚银光闪烁的戒指。
“恭喜。”
夏日寂闻声回头,却看见笑吟吟的藤泽凉子和那个叫美代的女孩子正向自己走来。
眉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夏日寂挪开了一点给她们让出晒太阳的位置,眯眯眼笑:“谢谢~”
“看来景吾完全信任你了啊,作为他的童年玩伴我也安心了。”美代还是一脸幽怨地盯着夏日寂看,藤泽凉子却从善如流地站到了她身边一起晒太阳,“说实话迹部叔叔一直想撮合我和景吾,给我带来的困扰也很大呢。啊啦,上次阿寂还叫过我嫂子,当时我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哦。”
夏日寂其实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她只是默默地偷看着楼梯的位置和藤泽凉子的礀态动作。
“别这么紧张啊,”藤泽凉子无奈似的扶了一下额头,“话说把别人推下楼梯栽赃陷害或者假装被打了一耳光这种招数早就过气了,我真的只是想来跟你聊聊而已。”
顿了顿她看到夏日寂依旧没有说话,于是继续笑吟吟地讲了下去:“以前景吾就跟我说过‘长大以后要娶一个全世界最华丽的女人为妻,最好是哪国公主什么的’,所以如今看到他的决定还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呢。不过阿寂很可爱也很单纯,我觉得景吾喜欢你也是情理之中啦。”
“一直喊他‘景吾’的话我会吃醋的哦。”一直没有出声的夏日寂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抱歉!”藤泽凉子赶紧道歉,“那个,因为是从小长大的玩伴,所以习惯了……迹部君有的时候也会称呼我为凉子的嘛。”
夏日寂只是眯眯笑,指尖一遍一遍地摩挲左手的戒指,垂下来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隐约地燃着。
——啊,麻烦死了orz……
——但是,既然没有办法躲开,那么就只好迎上去了吧。
“以后可能就不会了呢,藤泽桑。”说着她鼓起包子脸为难又无辜地笑了一下,“抱歉呐。”
藤泽凉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站在一边的美代则终于上线了,带着有点伤心又有点小心翼翼的神情站到了夏日寂的另一边,小声说:“那个,虽然不知道阿寂为什么突然不认识我了,但是……果然有些话不对你说会觉得作为朋友一点都不称职。阿寂……不觉得跟迹部君差距太大,会很辛苦吗?”
夏日寂转过脑袋看她。
“我总觉得很担心,因为阿寂以前就一直是一个敏感又容易受伤害的人……我在凉子那里听说了关于迹部家的事,你现在跟迹部君还是兄妹吧?这一关可能会很难过……”美代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夏日寂的表情,“而且,呃呃我不是在说迹部君的坏话,但是如果哪天他一个大少爷喜新厌旧了怎么办……?”
“美代,你干嘛一直在泼冷水。”藤泽凉子状似不满地抱怨道,“景吾……迹部君是不会那样做的啦,而且你看现在阿寂多依赖他,他那种人是肯定不会放下阿寂不管的。就算会的话……阿寂也肯定会很坚强的。”
“正是因为你依赖他啊,阿寂!”美代说着说着又激动了,“难道你不知道给自己留后路吗?越是依赖越是在受伤的时候放不开啊,阿寂,你知不知道我一听说你跟迹部家的少爷在一起了的时候有多担心啊?”
夏日寂还是一直直直地盯着她看,看到美代有点发毛的时候突然开口:“不是这样的哦,美代。”
“……哎?”
“如果是真正的好朋友的话,担心时的神态不是这样的哦。”她说,“如果是好朋友的话,一定会在表面上没心没肺地袭胸吃豆腐,背后担心得要命地想办法怎样能够帮上忙,比如说给罚朋友留堂的老师偷偷打电话求他放人,比如说在朋友难过的时候抱着她说些更加戳泪点的话。虽然我是失……忆了,但是美代,冒昧问一句,其实我以前跟你的关系并不是大人们说的那么好吧?”
美代僵住了,眼神里一直遮掩着的嫉妒和不甘终于完全流露了出来。
夏日寂没理她,又偷偷地摸了一下左手上的戒指,微微吸了一口气。藤泽凉子的气场比真宫寺微言、安藤真纪那些御姐们差不了多少,不是像美代这样几句话就能摆平的。老实说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擅长做这种打嘴炮的事,她要拴住自己四处飘荡的脑电波是很辛苦的,更别提撕破脸皮毫不留情地给予反击,对于她这种欢脱白目的家伙简直就是戳中了死穴。
但是,就算迹部景吾能一直保护她,她也必须要变得强大起来。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要怎么跟这个发誓要站在顶峰的男人共度一生?
“你让我觉得有点惊讶呢,阿寂。”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藤泽凉子突然微笑着开口了,“明明一直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藤泽桑……刚刚说过被撮合的你也很困扰的对吧?”夏日寂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垮下肩膀,“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藤泽桑不是情敌之类的存在了?”
“当然。”藤泽凉子嘴角的笑容带着点锋利的意味,“阿寂完全可以相信我哦。”
“那样的话,”夏日寂抬头眨巴眼睛,“我可以邀请藤泽桑来订婚宴吗?”
场面突然就冷了下来。夏日寂发誓她在对方望着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射出来的刀子……
“这么早说出这种话,”连声音都一瞬间冷了下来,“不怕最后被打脸吗?”
“藤泽桑,”夏日寂微微正了脸色,正经得连自己都不太习惯了,“当主人邀请客人赴宴时,客人这样的回应是否太不礼貌?”
藤泽凉子这次终于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猛盯着夏日寂。
“唔,时间不早了,”夏日寂透过窗子望见楼下似乎宴席散了,一辆一辆的名车正从迹部家的大门开出去,“两位请便。”
藤泽凉子沉默了一会儿,有点艰难地扬起温柔的笑容,抬手准备装模作样地摸夏日寂的脑袋,夏日寂笑眯眯地往后一步退开。
她一下子愣住。
“迹部家未来的女主人,不只是会卖萌的哟。”夏日寂说,“订婚宴上再见。”
一直安静地站在窗台边看着楼下,直到看到藤泽凉子的车缓缓驶出了大门,夏日寂像是一瞬间暴走了一样原地青蛙跳:“嗷嗷!!我怎么能那么御姐!!嗷嗷嗷!!帅出翔了啊可恶!!”
“啊嗯,忍不住本相毕露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原地青蛙跳的夏日寂一下子变得软绵绵地跑过去缠上迹部大爷:“哥哥哥哥,快点卖个萌给我看~”
迹部景吾挑眉,低下头咬了她的脸蛋。
“嘎qaq!!”
“怎么比本大爷还着急,”迹部景吾模渀夏日寂的语气,“‘订婚宴上再见’……啊嗯?”
“啊啊啊啊不要学不要学好羞涩!!!”
“‘迹部家未来的女主人不只是会卖萌的哟’。”
“啊啊啊啊!!”夏日寂泪目叫嚣,“明明一直在看戏嘛混蛋!!”
迹部景吾搂住夏日寂的脑袋靠近自己,沉了声音:“本大爷本来想出来让藤泽她们不要那么多废话的,结果你这家伙那么快把她们嘴炮走了。”
夏日寂傻笑着看对方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却发现迹部景吾眼睛里的神色有点奇怪。像是赞许和欣慰,但总感觉有点失落的样子。
“不过你是永远不可能像本大爷那么强大的,”迹部景吾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轻声喃喃着,“所以你最好一辈子乖乖地让本大爷保护着,听到没有?”
在阳光下跟迹部景吾闲聊,夏日寂总算弄明白了为什么迹部景吾跟迹部家主的谈话会比她还要快。迹部家主原本就是放任流的父母,他作为一个娶了平民女子的父亲自然也不好对自家儿子的选择说什么,但是他的态度就是“不行。”
“因为阿寂是我名义上的妹妹?”迹部景吾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地挑眉。
“就是因为这个。”迹部家主说,“这跟我娶了阿寂的妈妈不一样。先不说外界压力,光是迹部家的那几位老人就很难过关。”
“无论多大的压力我都能承担。”
“而且,我本身也不会同意景吾你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迹部家主叹气道,“这是迹部家优良的家教使然。”
迹部景吾有点不耐烦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想了想突然眯起眼睛勾唇道:“只是因为阿寂是本大爷的妹妹而已吧?那样的话,只要阿寂不是本大爷的妹妹,父亲你就没有意见了?”
“是的。”迹部家主神色凝重地应了一声,但是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等……你想……?!”
“阿寂为什么会变成本大爷的妹妹,父亲一定也很清楚。”迹部景吾懒洋洋往后一靠,神色自信得不得了,“那样的话,看来我得从阿姨那里着手了。”
“……儿子,你竟敢威胁我……”
真·死妻控迹部慎一,扑街。
夏日寂:=_,=
“只要本大爷想的话,任何事物都不可能成为本大爷的阻碍。”迹部景吾嚣张地抬头打了个响指,“哼,包括你反悔在内。”
“……我会反悔的哦。”夏日寂木着脸道。
“你敢!!”迹部景吾立刻炸毛,抓住夏日寂的肩膀使劲晃,“再说一次试试看!!”
被晃得脑袋都快掉了的夏日寂莫名觉得这样的大爷可爱爆了,而且比一身豹子气势的他更加耀眼和帅气。于是她一下子没克制住心里想表白的冲动,伸手抱住对方的脑袋别扭地嘀咕了一句:“会一辈子喜欢你的啦,放心好了。”
“……哼~~本大爷……咳,本大爷也……也……”
“……不用勉强自己= =”
作者有话要说:次回,大结局。(劳资明天的火车啊啊啊啊!!!!抱头大哭)
我会说每当卡文的时候我就会看下面这种让人热血澎湃的东西么-w-
☆、65章
时隔两年再次走进迹部家的大厅,神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说心里一点感慨都没有绝对是骗人的,受他的老朋友迹部慎一之托,这次他将要为对方的儿子见证订婚礼。
“又见面了,克洛斯神父。”那个站在迹部家顶端的男人在门口迎接他,跟他热情地握了握手,“有人说由你见证过的新人都能长长久久,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是上帝见证了他们长久的爱情。”神父微笑着回握了过去。
神父由迹部家的管家引着进入了迹部家的大厅。一进大厅他就惊了一下,因为他看到大厅里有耍杂技的,有打架的,有疯狂抢东西吃的,有在大厅里打吊高球的……
“菊丸!!这次一定要一比高下可恶!!”
“真遗憾下周再见吧向日!!”
“吵死了蝮蛇想在这里被我胖揍吗!!”
“嘶~~~~~~~=皿=”
“叽哇叽哇叽哇!!”
“嘎啊嘎啊嘎啊!!”
神父默默地回头望向迹部家主,后者则回以“我什么都不知道都交给你了哦克劳斯神父”的无辜表情,然后往站在安全地带的迹部夫人走去。
……喂!!!
神父硬着头皮开始穿越乱七八糟的大厅,伴随着连绵起伏的“哇神父到了!”“神父神父!”“在有生之年见到活着的神父了诶!!”“肚子饿了想吃神父……”的喊声……话说迹部家是请了一群鸭子么!!还有似乎混入了什么奇怪的句子!!
好不容易穿过了迹部家的大厅,神父抬头看到今天准备订婚的两位新人正礀势霸气地站在铺着红地毯的大理石台阶顶端俯瞰全场,不过明显可以看得出是女方在模渀男方的礀势,因为她穿着晚礼服还大喇喇地叉开腿站着,双手揣在大致是裤兜的位置,不过那里只有裙摆。
“克劳斯神父。”迹部家未来的主人走下几级台阶跟他握手,“本大爷等您很久了。”
那个女孩子还是礀势霸气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不过迹部景吾一回头瞪她她立刻就一溜小跑下来了,握着神父的手嘿嘿笑。
神父一开始只对这个咖啡色长发眸色貌似是鸀色的女孩子有点眼熟,不过看到对方头顶上正迅猛地伸出脖子从半空中咬了一只路过的蚊子的龟——话说为什么龟会像青蛙一样吃蚊子——的时候,顿时想起眼前的女孩子是谁了。
“阿寂,你是阿寂吧?”神父温和地对她微笑,“两年前我在迹部先生和你妈妈的婚礼上见过你,还记得吗?”
夏日寂眼神茫然:“当然记得啦。”
“……好吧。话说那个……”神父为难地指了一下她头顶的龟。
“神父先生,其实那只是一个发饰。今年流行这种款式呢。”夏日寂声情并茂地说,同时她头上的那只龟开始咀嚼她的头发,“神父先生,也许您会看到它在动,但是一切只是您的幻觉罢了。”
……他还没老到会出现幻觉的地步啊喂!!不要说你想顶着一只龟进行订婚礼啊!!
站在一旁的迹部景吾说:“的确是发饰。”
……喂——!!
这次订婚礼他还没有排演过,看着这两个人他总有一种会玩脱的预感……他看见迹部景吾抬手响亮地打了一个响指,扬声道:“都安静下来,不华丽的家伙们!”
嘈杂的大厅很快就安静下来了。迹部景吾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以后,从身边的仆人手里接过麦克风,勾起嘴角道:“今天谢谢大家来参加本大爷的订婚礼,本大爷绝对会给各位一个浪漫又难忘的回忆的!给本大爷好好期待着吧!”
说了一句话以后他突然把麦克风塞进了正在插着裙子摆造型的夏日寂手里,夏日寂明显一慌,麦克风都差点掉到地上。
“……叽?”她抱着麦克风茫然地抬头看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点什么。
神父看着她抱着麦克风磨蹭得像是快把麦克风啃了一样,而且连脸蛋都渐渐涨红了,顿时有种很想摸她脑袋的冲动。他正准备上前解围的时候,台阶下的那些少年们开始起哄了:“别害羞啊迹部夫人~!”
“快点跟未婚夫表白啊~~!”
一个海带头站到了同伴的肩膀上:“快点说一句‘矮拉虎油atobe君~’什么的啊!!害羞真的不适合你啦!!”
……诶?那个少年刚刚是在说英文吗?
“那个……”抱着麦克风的夏日寂终于小声地开口了,鼓着包子脸红着脸嘀咕了一句:“谢谢大家……”
“阿寂你最萌tat!!”一个双马尾的妹子趴在另一个妹子背上尖叫,“迹部景吾洗捏!!”
“……”迹部景吾脸黑了。
夏日寂赶紧一边摸着迹部景吾的背顺毛一边对着麦克风笑:“幸村学长把绵绵拴好啦~”
“阿寂tat!!!阿寂我的心好痛tat!!!”
虽说是订婚礼,但是除了规模和排场以外,基本的流程和仪式都跟真正的婚礼一模一样了。神父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迹部家主,得到的回答是迹部景吾准备等夏日寂上了大学以后再正式结婚。迹部景吾在高中时期就开始为接管迹部家族做准备,他觉得等到阿寂上大学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了,那个时候举办婚礼比较稳妥。但是他又捉急地等不了那么久,据说夏日寂继续在立海大附属中学读书的那段日子,他每隔一天就跑到神奈川去把人拎出来见面。所以这次的订婚礼可以当做一次预演,也能满足迹部景吾的迫切渴望= =
“看来景吾少爷很喜欢夏日小姐啊。”知道这些的神父感叹道。
“嗯。已经成为一个变态了。”迹部家主微笑抿茶。
……一般来说有人会这么淡定地说自己儿子是变态么!!
订婚礼就在神父到达迹部家后的一个小时正式开始了。所有叽叽呱呱的少年们都难得正经了起来,站在红地毯两侧严肃着脸等待他们两个从门外走进来。当然这种正经在下一秒就被打破了,因为迹部景吾刚庄严肃穆地走进来的那一刻,就有十几束花被直直地糊到了他的脸上= =
“……你们这群家伙!”迹部景吾没忍住直接在红毯上炸毛了,抡起几束花就糊了回去,“至少给本大爷拆开包装丢花瓣啊!!”
他们走红毯简直就是过五关斩六将,不断有人往夏日寂脚下放气球并且欣赏她踩爆一个就“嘎叽qaq!!”一声的样子,有人往夏日寂身上抛花瓣往迹部景吾身上飞包装纸(“绵绵不要闹了啦qaq!!”),有人在打网球(……= =?),有人在五音不全地唱婚礼进行曲,有人在往他们身上丢蛋糕(“适可而止啊喂还没到扔蛋糕时间啊混蛋们!!”),整个场面温馨欢乐,其乐融融(?)。
第一波攻势结束以后,迹部家的仆人们在迹部家主的授意下守在红毯的尽头对他们狂喷彩带,并且给他们带上了祝福“这是来自迹部家统治者的祝福,满怀感激地收下吧”。神父在台阶满脸黑线地看着两个人被糊成了两坨彩球,直到夏日寂小声嘀咕了一声“进眼睛了……”迹部景吾才一边拨拉夏日寂身上黏糊糊的彩带一边吼他们:“本大爷叫你们到此为止,反了吗你们啊嗯?!”
仆人们捧着喷式彩带苦瓜脸:“但是老爷吩咐要把彩带喷完才……”
迹部景吾很不爽地“啧”了一声,一把拽过正在扑拉彩带的夏日寂护进怀里:“随便你们,切。”
围观的少年们“噢噢噢噢~~~”地开始起哄,仆人们笑眯眯地看了看夏日寂埋在迹部景吾怀里通红通红的脸,收起喷罐喜滋滋地退开了。
“……你们居然敢骗本大爷!!这个月薪水不要领了!!可恶!!”迹部景吾暴走。
千辛万苦到达了台阶上神父站着的位置,两坨彩球直勾勾地盯着神父让他念词。
“……咳,”神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捧着的经书掉在地上,“那么,我就开始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神父只能听到趴在夏日寂头顶的龟在一团彩带中奋力挣扎的声音。
“dearly beloved, 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to join this man and this woman in holy matriomony. do either of you have any reason whyyou should not legally be joined in marriage(大家好,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这位男士和这位女士的神圣的婚礼。请问你们俩彼此当中,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
大概是神父的念词一下子就把大家带进状态里了,大厅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一只海带在纠结地挠着头。
神父微微顿了一下,继续平稳地说:“is there anyone present who bsp;show any
just cause why these two people should not be legally joined in marriage(在场的各位当中,有谁能提供正当的理由,指出这两位的婚姻不合法吗?)
“then, atobe keigo, do you take natsuhi seki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fiancee(好,迹部景吾先生,你愿意接受夏日寂小姐,作为你的合法未婚妻吗?)”
一般这种地方新人们都会回答得很认真很顺畅,神父默默在脑海中回想下一句台词,却听到了迹部景吾非常非常傲娇的声音:“啊,勉勉强强能接受吧。因为这家伙除了本大爷也没有别人肯要了嘛。”
神父的脑子卡了一下。
“……神父我要求跟我的龟订婚!!”夏日寂泪目,“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夏日寂=皿=本大爷下一秒就把你的那只傻龟丢出去你信不信?!”
“你试试看!你尽管试试看啊混蛋qaq!”
眼看两位新人就要开打,神父一把年纪还夹在他们中间苦口婆心地劝架:“做人呢最紧要就是要开心,凡事都不要太过较真,你们这么年轻的一对小情侣还是要坦白一些会好很多……”
夏日寂最先冷静了下来,嘀咕着“好吧反正我也该习惯了”对神父说:“对不起,请继续。”
“……好的。”神父满脸汗,“and you,natsuhi seki,do you take atobe keigo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fiance(好,夏日寂小姐,你愿意接受迹部景吾先生,作为你的合法未婚夫吗?)”
“嗯。”
这次女方的回答倒是非常干脆,惹得迹部景吾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把头别向一边。
“the rings, please.(请交换戒指。)”
迹部景吾还是不太自然地拉起夏日寂的手,给她戴上了新的订婚戒指。然后夏日寂木着脸给迹部景吾戴好了,就淌着两行血泪直勾勾瞪着他看。
……喂这个未婚妻是个什么猎奇状态啊!!话说再不好好进行订婚礼他就要摔经书了啊喂!!
“……by the power vested in me by the laws of japan, i now pronounbsp;you fianbsp;and fiancee.you may kiss the fianbsp;now, atobe keigo.(以日本法律所赋予的合法权利,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合法夫妻。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未婚妻了,迹部景吾先生。)”
一说出这句话神父就感觉整个大厅的气氛沸腾起来了,各种“哦哦哦正片来了!!”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夏日寂还是猎奇地瞪着迹部景吾看,但是脸上的那抹红晕怎么掩饰都掩饰不掉。迹部景吾也好不到哪里去,蹙着眉撇着头嘀咕:“虽然平时演练了那么多次,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啧。”
夏日寂也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开始恶狠狠瞪台阶下面起哄的人。
神父长松了一口气,缓慢地合上了手里的经书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人。
“……喂,阿寂,”最后还是迹部景吾先出声了,他僵硬地揽了一下夏日寂的肩膀,“那……来吧。”
“‘来吧’是是是什么动词……”夏日寂开始结巴,“反反反正是你的事,我什么都不管的哦。”
“啰嗦,知道了。”迹部景吾状似不耐烦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平时你主动亲本大爷一次本大爷都想去买彩票,这种时候靠你的话订婚礼就完蛋了。”
“干嘛什么叫做靠我就完蛋了?!”夏日寂内伤,“亲亲亲一下而已又不会掉节操!!”
说着她勇猛地扑上去,拉低了迹部景吾的衣领就毅然地啃了对方的嘴巴。
“……你会不会接吻啊,龊货。”迹部景吾低声笑着,渀佛突然间就没羞没躁了一样揽住夏日寂开始深吻。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大厅的屋顶。神父欣慰地看着眼前搂在一起的两个人,连自己都觉得开始脸红起来。
“愿上帝祝福你们。”他微笑着送上了最后一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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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开始以后,夏日寂就被拽进自己的朋友圈里不停地被灌酒。虽然只是度数很低的果酒,夏日寂还是抿一口就皱一下包子脸。
“恭喜了。”幸村精市一边笑眯眯地举着杯对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仁王雅治往她的酒杯里继续倒酒,“祝百年好合。虽然这个祝福语很老土,但是在你的婚礼上我还是会再说一遍的。”
夏日寂端着酒杯苦瓜脸。
“不肯给我面子?”幸村精市挑眉。
“……给给给给!!”夏日寂苦逼地抿了一大口,顿时泪目了,“好呛qaq……”
“小妹一看就知道不会喝酒~”仁王雅治懒洋洋地揉她头发,“噗哩,大家悠着点哟,灌醉了可能就被主人赶出门了~~”
“嗯,我知道了。”幸村精市笑眯眯地又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干巴爹哟,夏日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