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芳走后,这个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不过家裕的心情比起以前倒是好了很多,他母亲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由于花生刚种上,他每天待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儿,日子虽然过的单调和乏味,但过的倒也算顺心。
唐家裕在家闲着无事,他每天在家里待着什么事也不做感觉实在有些无聊,每天无非就是从他家到小磊家,然后又从小磊家到他家,要不就是坐在家里看看电视,小磊和他也一样。
唐家裕觉得他再这样在家里一直待下去,也实在不是办法,便和母亲商量着想出去打工。可他母亲说什么也不让,说他出去在外面自己又谈不下女朋友,如果不赶紧在家里说一个,再耽误下去他可能真的一辈子都要打光棍了。再说,家里再有一个月就要开始收麦子,今年的小麦种的又多,到时候又要忙着割麦、忙着种地,可能会忙不过来,让他在家帮着干活。
家裕知道母亲主要还是因为他的亲事所以才不愿他出远门的,再个他也不愿再给母亲增添烦恼,只好打消了外出远行的念头,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不我到我爸那里去干几天吧。”
“你这几年,都没干过什么重活,上次你跳了十几担水肩膀就磨成了那个样子,你爸哪儿的活可重的很,你去你怎么能干得了呢。”他母亲怕他吃不了那里的苦便不想让他去。
“我才下学时不还干过两年吗,现在怎么做不了,我去那里适应几天,习惯了就好了。”家裕还是有点不甘心的坚持想去。
唐母还是不舍得让他去吃那份苦,说什么也不让他去,非让他等收了麦子,再和父亲一起出去也行。家裕无奈只有答应。
进入初夏的季节,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在中午时分,人们已经开始躲避太阳了。山坡上的野草由于今年春天多下了几场春雨,在这时已经用它生命的颜色渐渐的覆盖了整座山坡。每天到了下午时分,住在山下的人们便纷纷的把自家的牛羊赶到山坡上,任随牛羊自己啃吃着青草,放牛的人只是守在庄稼地边闲聊着看着只要牛不跑到田地里就行。由于在家闲着的人都是一些在家守家的妇女们,所以唐家裕一般都不去放牛的,都是由他母亲去,除非小磊来叫他,他才会去一次。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对唐家裕来说,这也许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感觉最难熬的的日子。每天早上起来吃过饭,便开始了没有目的性的闲转,无非是从他家里到小磊家里,再从小磊家里到他家里。一天下来心里觉得空荡荡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一个飞在天空上的氢气球,突然失去了绳子的束搏,在天上没有自由的随风飘荡,有着不知道自己将会何去何从的恐慌,感觉心里似没有可寄托的地方一样,晃悠晃悠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那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心里对自己的未来感觉是那样的迷茫,迷茫的不知所措;有时也觉得莫名的恐慌,但却不知道恐慌什么;有时又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但又不知道烦躁什么。他对自己说,一直这样下去不行,我的找点事做。可是他在家里转来转去,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有时他心里会莫名的害怕起来,害怕自己会孤单的过一辈子,害怕自己一辈子将会一事无成,更害怕自己真的会一直这样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
这种感觉在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往往更加的强烈,所以他害怕一个人在家,只要有空他就会去找小磊玩;他更害怕黑夜,因为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这种感就会悄然的浮现在心头,而让他无法逃避,他所能做的也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忍受着心灵上自己对于自己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