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裕一九八四年出生在一个非常贫穷也非常普通的一个小山村里,他家里有四口人,他还有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妹妹。他们全村有四十多户人家,两百多口人。每户人家都是靠种地为生的,他们那里种地也是靠天看收成的,如果那年雨水多收成好些,那辛苦一年算下来也会有些收入,如果那年收成不好,一年到头除去本钱和吃喝用的外,基本上也剩余不下什么。他们就只能靠在农闲时,家里的男人们出去在建筑对里干点活,挣点日常的花销钱,来补贴家用。
唐家裕家里的经济情况在他小的时候还算不错,在他们村里虽然算不上最有钱,但也算是有些积蓄的人家,只是这一切在他八岁那年因为一件意外的事情就完全的改变了。
他八岁那一年,他父亲因为在外面的工地上包了一个小活,带了二十几个人把活干完了最终却没有拿到工钱,他父亲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在经过数十次的讨要后,感觉工钱没有指望拿到手后,无奈之下他便把家里仅存的几千块钱拿了出来付给了工人们。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算下来还差两万多。当时的两万多,对他们这样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基本上算是一个天文数字,对一个家庭来说意为着什么,运气好时差不多是一家人四五年的收入,运气不好时十年也未必能存的到,如果家里再有个什么事情,这一切都将无法想像。但他父亲却答应剩余的钱自己以后慢慢的一定会给还他们,这件事那十几个人也清楚,所以以后倒也是没有经常过来逼债,但是从那时起他们家一年的所有收入,除了留给自己吃的外,其余的也都用去还债。
他们家里那时一年的毛收入有时还不足四千块,这还是他父母拼命下才能有这样的一个收入,再除去平时已经节省的不能在节省的花销,一年下来净收入三千块就是一个难关,哪一年要是赶上天收,收入才会再多一点点。自从出事以后他家在他们的村子里也成为是最穷的人家,也因此有一些亲人因为他们家的贫穷,从此变得不敢沾惹他们家,生怕借了他们的钱而还不上,但好在大多数的亲戚却一直在帮助着他们家,才让他们家度过了一段最困难的时期。
这也让唐家裕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看重钱财而不看重亲情的。他也把所有帮助过他们家的亲戚和外人都记在心里,他告诉自己,如果以后自己能帮助他们的时候,自己一定也会去帮助他们的。他家里的生活状况自从出了这一件事后,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再翻过身来。几年下来,他的父母因为每年种地太多,太过于劳累,营养又跟不上,所以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刚到五十岁的人看上去就像有六十岁的样子,可是一家人到现在还都指靠着他,他便也只能咬牙挺着。
从本来比较优越的条件,一下子转变成了村里最穷的人家之后,以后的每年里,他们家也基本上没有再增添过什么新东西,只能够看着村里一家又一家的盖起了新房,而他家却依然是七十年代的土房子不说,就是每逢过年,他们家也没有钱新添什么东西。在以后几年里,唐家裕和妹妹也基本上没有再添过什么新衣服了,当他看着别人过年时穿着新衣服,而自己却穿着亲戚们送的旧衣服时,他的心里便会有着深深的自卑感,觉得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这件事在他还不成熟的心灵上,刻上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在他的内心里是那样的痛恨那些没良心的骗子,害的他们家陷入这样的困境中,有时更恨不得诅咒他们去死,也从此在他的心里便最痛恨所有骗过他的人,也非常讨厌那些喜欢骗人的人,而他自己也最讨厌去骗别人。
贫穷的生活,让他在以后上学的日子里基本没有什么零花钱,就是偶尔父母给他一点,他也不舍得花,因为他明白家里的处境。这些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在学校里,他对身上每天穿着大小不太合身的衣服,并且还大多是他们家的亲戚送的事,总是觉得这是一种内心里无法掩饰的羞辱,对于这件事也一直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的压在心里,让他那幼小的心灵里,感觉自己在同学们面前总抬不起头来做人,尽管在学校里并没有人看不起他,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可是内心的感觉却远远超过了现实中仅存的那点颜面。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的让他在心里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自卑感,这种强烈的自卑感,从那时起就一直压抑在他的心头,抹不去,也散不掉,这也让他慢慢的又养成了一种沉默寡言的习惯和多愁善感的个性。
因为家里贫穷的原因,他自己也在为人处事上面一直尽量保持着低调,做事从来不喜欢出风头,也从来不愿和别人争什么,当和别人打交道时,在一些事上总是任凭自己吃些亏,也从不愿去占别人的便宜,他觉得自己虽然贫穷,但也不屑于和某些人一样贪图小利,他也不屑与那种人为伍,也从不愿和那种人多打交道。对于一些事上的吃亏和占便宜,他虽然看的很淡,但他心里却很清楚,只是他却也从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去和别人争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对于那些总是拿他当傻瓜看待的人,他觉得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并不想去和他们争执什么,大不了以后不和这种人打交道就是。
因为他的这些做法,而让那些以为他很老实的人,更加的认为他老实的没有一点心眼,容易受骗,笨的有时连吃亏了也不知道。这也让本就有些实在的他,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的眼里,成为了一个大家公认的很老实也很笨的一个人,同时也是话也很少的人。
而唐家裕自己,对于别人那些自以为是的看不起他的那种眼神,说着那些看不起他的那些话语,他心里都很明白也很清楚。对于这些他也都大多报以不屑的一笑,心里总觉得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无论怎样他都已经觉得无所谓,只是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将会给他以后的生活上带来很多的负面影响,也带来很多的麻烦和苦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