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笙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回想起照片上袁箫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那么的温柔和爱恋,仿佛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天,他的一切。他夺走了他的全部,那么他也不会放过他!他也要让他尝尝这种失去一切的滋味!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白冉冉只觉得今晚的儿子有些异常,脸色白的吓人,但是再闻闻他身上的酒味也就恍然大悟了,原来是喝酒了。她知道儿子这段日子过得很不好,甚至到了借酒浇愁的地步。看着儿子消沉的样子,她也很痛心,可是她舍不得骂他,儿子本来就收到了巨大地打击,若是自己再骂他,难免他不会做傻事。
所以白冉冉给袁笙做了一碗醒酒汤后告诉袁笙要好好睡觉就出了袁笙的房间,虽然有一肚子的话,却还是摇摇头没有说出口。
袁笙将白冉冉端过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便拉开了床头柜,里面一把把锋利的刀在灯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光芒,却都没有袁笙的目光冷,他从抽屉中拿出了一把最大的刀,冷冷的看了好长时间才放了下去,倒在床上睡着了。
袁箫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汤圆家,打算彻底长住,汤圆看着他乐颠颠的收拾东西也没有阻止他。虽然他住进来了,可是这是她的家!要是他敢有什么不轨行为就一脚将他踢走跟袁笛睡!
袁箫刚开了荤,自然不会那么老实,但是这是汤圆第一次,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况且他也舍不得她疼,只能痛并快乐着的跟汤圆挤在一张床上,至于半夜下去冲过几次冷水澡,愣是被汤圆无视了。
第二天早上,袁箫开车送汤圆上班,到了汤圆公司愣是不让汤圆下车,抓住人好顿啃才放汤圆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下班不许走,在这里等我!”
汤圆哭笑不得擦了擦脸上袁箫的口水,点了点头,这用得着特地说一声么,他都接了多长时间了还每天说,真啰嗦!她脸上不控制的浮起一抹微笑,有车坐干嘛要去挤公交车,她又不傻!袁箫才傻!
袁箫看着汤圆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一疼,他皱了皱眉,忽然想要冲上去抓住她让她不要走。袁箫叹了口气揉揉太阳穴,看来是他神经错乱了,汤圆难不成还能跑了吗?他忽略掉刚才心中的痛觉,集中精力驱车朝袁氏开去,一边还在心中自嘲自己的患得患失。
后来,在袁箫以后的生命中,每当他回想起这一天,都无比痛恨自己当初的疏忽,结果差点让她彻底离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都要给袁大哥找个女人咩?其实这个不在我的大纲范围内……
不过,乃们要是喜欢袁笛的话,俺也可以看看能不能送他个美人~~~
☆、49盗文自重,侵权违法
汤圆的工作其实很轻松,只要集中精力一天的工作一个上午就可以做完,这也是袁箫默许了她继续在这里工作的原因,不然以袁箫的性格一定会死皮赖脸的求着汤圆辞职,然后将她安排到自己的公司中。一天下来,汤圆几乎是毫无感觉,下班后,她将东西收拾好就出了公司,在门口的时候还碰到了季云风,礼貌的微笑后两个人就各走各的路。
最近听同部门爱八卦的小姑娘说,电脑部的小帅哥有女朋友了,汤圆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这个所谓的电脑部的小帅哥就是季云风。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等到某天偶然撇到跟季云风在一起的女人时,她顿时明白了这种怪异感是从哪里来的,那女人不正是上辈子H市季云风公司老总的女儿么?
终究还是没有逃脱的了命运的束缚,除了她和袁箫,所有人的命运都没有发生变化,只不过有的提前了很多,有的延后了很多。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就够了。没错,她是自私的,她不伟大,只愿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安好,她没有那么博大的情怀去关心其余的人。纵然上辈子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经历了死亡之后再回头看,那也只能笑笑说再见了。
汤圆转了个弯拐进一条小巷,那是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袁箫就在巷尾等她。她公司的地段太繁华,在那里停车不但容易拥堵还找不到停车位,所以她就让袁箫在这个冷清的地方等她,这样虽然她多走了一段路,可是起码不用加入塞车大潮。
袁箫还没有来,估计又在公司处理什么事物,汤圆也不急,安静的站在原地等他,心里盘算着今晚要做点什么,也该叫袁笛来家里吃顿饭了,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做饭,只能吃外卖,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可是袁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袁笛来家里吃饭这件事很抵触,汤圆叹了口气,今晚估计又要费一番口舌。
“汤圆?”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男声,汤圆回头一看,顿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也没多想,微微一笑道:“请问你是?”
“袁笙。”男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挂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异常扭曲,还不如不笑,汤圆只觉得身上的汗毛一瞬间就竖了起来,表面上却也仍是镇定自若:“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你是袁箫的女朋友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袁笙在提到袁箫的时候眼中出现了惊人的恨意。
她点点头:“是,有什么……”汤圆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袁笙,却猛然看到他那只背在后面的手中有什么在反光!汤圆的心头一颤,浑身都开始哆嗦了起来,不会错的,那样刺眼的光芒,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联想到前几天他们在她家庆祝袁箫和袁笛的胜利,仿佛是醍醐灌顶一般,汤圆眨眼间就明白了袁笙的目的。
汤圆忽然的停顿让袁笙有些不解,他心中一紧:“怎么了?”
“没……没什么事情。”汤圆咽了一口唾沫,抬起一只手装作撩头发,实际上心里正在盘算着逃跑的路线。她现在在巷尾,最好的方法就是从来时的路返回去,但是袁笙在她前面,这显然不可能。而出了这条小巷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跑到人多的地方。因为R市目前正在修地铁,很多路都封了,这条小巷也是从大马路上隔离出来的。汤圆曾经为发现了这条人很少的小巷而沾沾自喜,因为不用挤下班的马路不管怎样都是件幸福的事情,而现在她却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走大路。
“袁箫来了!”汤圆敏锐的察觉到袁笙的右手抖动了一下,急中生智朝着袁笙的身后大喊了一声。袁笙一惊,立刻转头看,却恰好看见了袁箫银白色的车子正在朝这面驶过来。汤圆也没想到袁箫真的来了,怔愣了一秒后立刻撒腿就跑,不管怎么样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再说,袁箫想必也看到了袁笙在这里,她必须赶紧走,否则就会成为他的拖累,甚至成为别人威胁他的工具。
袁笙一见袁箫的车就知道必须要抓紧时间,否则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他必须要他付出代价!他痛苦,他也不会让他好受!袁笙一咬牙忽略了后面的袁箫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刀,然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汤圆就已经跑的很远了,虽说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别很大,但是后面还有一个袁箫,现在他追汤圆未必就能得偿所愿。袁笙的心一横,也不追了,举着刀站在原地目光狠狠地盯着正跑过来的袁箫。事情已经败露,不管怎么样今天他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
袁箫一进巷子就看见了在汤圆对面的袁笙,而他背后的那把刀他自然也看到了。也顾不上开车了,他一脚踩了刹车就火急火燎的冲下了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又看到那年他躲在门口看着母亲瘫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那时他七岁,可是如今他已经二十四了!若是他还保护不了自己喜爱的人那么他就算死都过不来!
幸好,幸好,汤圆算是机灵的,使了个计跑远了,袁箫只觉得从心底深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差点瘫软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发丝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袁箫缓下了脚步慢慢的走到袁笙面前,不屑的看着手握着刀的袁笙:“怎么?袁家三少现在干起杀人放火的勾当了?”虽然袁笙的手里拿着刀,但是袁箫根本就没在意,他知道袁笙的斤两,而他自己的身手又是数一数二的,自然不会将袁笙这点三脚猫功夫放在眼里。
“袁箫!”袁笙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刻骨的恨意,他右手紧紧握着刀,仿佛那是他此生仅存的一点依靠:“你现在过的倒是很好,可是我呢?我呢?!”他愤怒的吼叫着,眼底一片赤红:“我他妈的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人人都看不起我!嘲笑我!”
“都是你!都是你!从小到大都在和我作对!我也没想着要跟你争家产,我只要我自己那份就够了!可是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我?”他恨恨的看着袁箫,眼里已经带了泪。
“为什么?”袁箫冷笑:“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无辜,特可怜?”袁箫迎上袁笙的目光,冷冷的回看了过去:“你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我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袁笛七岁的时候又在干什么?”他一把扭住了袁笙的手腕:“袁三少亲眼见过死人吗?”他看着袁笙蓦然睁大的双眼残酷一笑,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我见过!我妈死的时候,好大的一滩血,她就在我面前自杀了!我他妈的躲在门口动也不敢动!要是没有你妈,没有那个贱人她就不会死!这报应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活该!”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已经开始咆哮。
趁着袁笙被他吼的愣神的功夫,手上一用力就要去抢那把刀,但是上一秒站在那里仿若呆头鹅般的袁笙却一瞬间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狠狠地开始反抗,饶是袁箫的体力异于常人也有些吃不消。
“袁笙,你放下刀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袁箫跟袁笙扭打在了一起,瞅着空隙冲袁笙喊。
“我才不相信你会那么好心!”袁笙惨白着一张脸直摇头:“只有杀了你,杀了你们我才会活着!对了,杀了你!杀了你!”袁笙无意识的喃呢着,力气猛然增大了起来,硬生生的从袁箫手中挣脱开来。
能打的怕不要命的,袁笙现在就是那个不要命的,他早就失去了理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在和袁箫撕扯,这会儿得了空立刻就举着刀狠狠地刺了下去。
汤圆站在远处心惊肉跳的看着袁箫和袁笙面对面的讲话,在看到袁箫和袁笙撕扯在一起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跑了回来。
那是她最爱的男人,她看不得他有一点危险。他们认识快到八年了,这个男人从少年开始就一直把她当成手中的宝,为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就算她狠狠地伤了他的心,他却依旧无视心中的伤口照样对着她笑,她宁肯自己受伤也不愿他被伤了一分一毫!
汤圆扔下包用尽全身力气跑到了袁笙对面,猛地挡在了袁箫的身前。
“我杀人了……杀人了……”袁笙傻傻的瞪着汤圆鲜血直冒的腹部,惊恐地喃呢着,扔了刀拔腿就跑。
“汤圆儿!汤圆儿!”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袁箫抱着满身是血的汤圆心如刀割,为什么要回来?他不碍事,他皮糙肉厚的挨一刀不碍事!可是他的汤圆要怎么办?她最怕疼了,就连被菜刀切到了手都受不了,可是如今,他抱着她,用手捂着她的伤口都止不住那争先恐后向外冒的鲜血,她一定很疼的,她怎么能那么傻?
“汤圆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我求你……求你了……”袁箫紧贴着汤圆的脸颊,满脸的泪水全部蹭到了她的脸上。心像是被铁索拴住,抽紧再抽紧,疼的都麻木了,这一刀要是捅在他身上该多好!该多好!
“袁、袁箫……”汤圆大口的喘着气,小腹疼的她快受不了了,可是她的男人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她必须要他振作起来!“别……别哭,去……去医院……”
说完这话她就再也没了力气,最后的意识是,还好,这一刀没有扎在他身上,真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安安的霸王票~
今天有些晚了,咳咳,俺是来洒狗血的~
☆、50盗文自重,侵权违法
“对,对,去医院!医院……”袁箫抱起汤圆,嘴里语无伦次的念叨着,几近癫狂。那捅进她身体中的刀子扩大成为一把锋利的剑,直挺挺的插入了他的心脏中,将他的心割裂、碾碎,疼痛顺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让他恨不得直接握着刀抓住袁笙将他砍成肉酱!
神经突突的跳动着,大脑的血管似能崩裂开来,他曾以为他能够护住她,他以为她跟着他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现在,她就倒在了他的面前,鲜血淋漓。
而他,除了抱紧她猛踩油门外,什么都做不到。
袁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他抱着已经昏迷的汤圆,面目狰狞,全身鲜血淋漓,一脚踹开了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将一旁的小护士吓的尖叫不已,却在袁箫一记冷光扫过去之后猛地闭上了嘴。
“叫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立刻给我抢救!”袁箫温柔的将汤圆放在了护士推来的救护床,抬起头朝着正在戴口罩的医生一字一句道。他的眼睛赤红,眼底全是狠戾,将医生看的通体生寒,连忙不迭的点头,叫上一个助手和几个护士迅速将汤圆推进了抢救室。
袁箫死死盯着抢救室那紧闭的门,拿出电话:“哥,汤圆出事了,在中心医院。你帮我查袁笙最近一个星期的行动,越细越好!”
“好。”袁笛仅仅说了一个字就挂了电话。汤圆那边有袁箫在就没有事,他只要负责将所有不安分的人看好就行。
袁箫睁大眼睛依靠在走廊的墙上,冰冷的寒气来势汹汹的透过衣服侵入到他的皮肤中,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冻僵。他两手插着兜,身体绷的紧紧的,就像是一根满弓的弦,似乎下一秒就能嗖嗖的急射出去。
满身都是她的血,手上、脸上,甚至被衣服掩盖的皮肤上……她暖暖的气息依旧在鼻息间游荡,比春风还要让他觉得美好。可是仅仅是一夕之间,所有的一切都被颠覆了,她无力的倒在他的怀中,血流了一地……为什么会这样?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好不容易才把她变成他的人。他承诺过要爱她一辈子,要好好保护她,要让她永远不受伤,可是他一样都没有做到……
那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了进去。他不敢向那个方向看,更不敢闭眼睛,那铺天盖地的血红几乎把他逼疯了。袁箫死死捏着拳头,将裤兜撑开到极限,那布料紧逼着皮肤的感觉很不好受,如今他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满心满眼都是她扑过来给他挡刀的那一幕。
袁箫,你是废物。
他贴着墙慢慢的滑倒,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上,双手捂着脸慢慢的哭了出来。开始只是浅浅的啜泣,最后却越来越大声,悲切而凄凉。医院里生老病死的人多了,每天的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在走廊里无助的哭泣。袁箫并不是唯一一个,偶尔路过的人会朝他投来同情的一撇,再无其他。
他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外,一抬头就是亮起的手术灯,尽情的流干了余生的所有眼泪。
手术门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那时,袁笛已经提着档案袋匆匆的赶到了医院,即使嘴上不说,也没有问出来,他仍旧是担心的。他看见他那个饶是母亲在眼前自杀都能够忍住不动的弟弟就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猛地扑向了救护床,挤开了围在旁边的医生护士,隔着医院雪白的被单狠狠地抱住了还躺在病床上的汤圆。
袁笛扭过头,指尖微微发颤,睫毛抖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走过去。
“病人家属,请让开好吗?这样会压倒她的伤口。”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开始提醒,她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哪有这样拥抱的,这人别说昏迷,就是没昏迷也被他勒昏了!
袁箫没有理小护士,仍旧紧紧抱着汤圆。他有分寸,绝对不会压到她的伤口。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要来的喜悦,他虽然知道她并不会伤及性命,却依然止不住的心中的担心和焦虑。她伤一寸,他疼全身。即便是在他们关系最冰冷的那一段时间,即便是他有多想用强的将她捆绑在身边,他仍旧忍着,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就怕伤了她一分一毫。
可是如今,却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这样的痛他要怎么忍?这样的苦他要怎么咽?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害怕他已经受不了第二次了。只有将一切的威胁因素都斩草除根才能永远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袁箫眼中的狠意一闪而过,和着那赤红的血丝格外惊悚,看的想要将他拉走的医生一惊,生生将刚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要最好的病房!”袁箫温柔的在汤圆额头上印下一吻,站了起来,即便是面容疲惫,衣衫凌乱,却仍旧气势十足。
医生听了他的话,连忙侧过头跟护士吩咐了几句,就将汤圆往走廊尽头推去,许是被袁箫的眼神吓到了,还特地的解释了一句:“那边是单间的最好病房。”
袁箫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跟着医生护士进了病房,同样进去的还有袁笛。里面的环境果然很不错,房间的面积很大,有两张床,一张是给病人的,一张是给病人家属陪护时睡觉的。没有让别人动手,袁箫挽起袖子小心翼翼的将汤圆抱在了床上,又盖上了被子才转向医生:“她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失血过多,虽然是利刃直接扎下去的,但是刀口不深,只缝了九针,没什么大碍。”医生摘了口罩,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袁箫想起那时她的一扑,虽然是直接挡在他的面前却因为脚步过于急切而向后倒了一下,幸好这么一倒,袁箫望了望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汤圆,他真的好庆幸。
“不过……”医生的口气很犹豫,好像是在酝酿着怎么开口一样。
袁箫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这个时候要说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握了握拳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医生:“不过什么?”
“这一刀扎在了下腹部,伤到了子宫,她以后生育会有很大的困难。”医生咬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这小伙子的气势太惊人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了不得!
“你、说、什、么?”袁箫的脸霎时间阴沉了下来,他走到医生面前俯视着医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那声音似是夹杂着滚滚的乌云和电闪雷鸣,仿佛只要医生一点头,下一秒就会刮起狂风、下起骤雨。
“她……想要、想要怀孕……”医生结结巴巴的还没说完就被袁箫一下子抓住了衣领,整个人被提在了半空中,他的眼中阴沉似千年寒冰,裹夹着冰冷的寒气射向医生:“你他妈的再给我说一遍?说啊?!”
“啊!放……放开!”被他勒的几乎喘不过气,医生的脸憋的紫红,不住的挣扎着,双手拍打着袁箫的手臂,希望能够踩到实地,却怎么也挣不开。
“庸医!”袁箫失了理智般的狂吼着,提着医生就往窗口走去:“没用的东西就不该存在!她若是有事,你们一个人都不许活!”他其实不在意的,他乐的少一个人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可是怎么能忘记她在小区看到小孩子时候那张灿烂的笑脸?她从来都只是浅浅的微笑,就连对着他也是,独独对着小孩子才会笑的异常美好。他曾经不经意的问起她是不是喜欢小宝宝,她的眼睛笑的弯弯,眸光放的异常温柔:“是啊,当妈妈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而如今,如今,他们竟然说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这些人都该死!都该下地狱!想让她哭的人他统统不会放过!
医生惊恐地瞪大眼睛呼呼的直喘气,口中呜呜的说不话来,这个人疯了!他是真的想把他从六楼扔下去!他不想死!他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他不想死啊!
“袁箫,你冷静点!”袁笛一看事情不好,赶紧过来拽着袁箫的手臂不让他继续向前走,再往前走几步就是窗口,若是真的让他走到了那里,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他怎么能坐视不管。
“滚!”袁箫红着眼睛朝袁笛吼。他早就不清醒了,唯一的念头就是他们伤害了她,他们都该死!
“袁箫,汤圆在这里。”袁笛放开手,看着袁箫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
袁箫一愣,手臂上的力道慢慢放松了下来。扭过去,她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安静像个熟睡的小娃娃。眼眶一热,袁箫猛地将医生摔在地上:“都滚吧!”
医生连滚带爬的出了病房,连被被扯碎的白大褂都来不及整理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袁箫慢慢的走到床边握住汤圆的一只手贴在了脸上,许是失血过多,她的手凉的吓人,他怎么也暖不热。袁箫的心中抽痛的厉害,恨不得一刀刀活剐了袁笙!
“袁箫……”汤圆慢慢的睁开眼睛,大眼泪顺着眼角一颗颗的滑下:“我不能怀孕了?”
谁也没有想到,汤圆竟然是清醒的,病房里一时间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其实手术的时候医生本来是想给汤圆注射吗啡的,但是汤圆的体质有些特殊,吗啡的注射量不能太多,而过于少量的吗啡根本就起不到麻醉的作用,最后医生只能用了杜冷丁。而杜冷丁是止痛的,麻醉效果很小很小,手术的时候汤圆因为大量的失血和杜冷丁的作用是昏迷的,可是到了病房中,袁箫那么大动静反而把她吵醒了,虽然她的大脑是迷迷糊糊的,却仍然抓住了最关键的字眼:她以后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良久良久,病房里终于响起了袁箫的声音:“没关系的汤圆儿,我们不要孩子。”袁箫轻吻她的指尖,将眸子中的哀伤隐去,挑起唇角露出小小的梨涡:“我才不要跟别人分享你,汤圆儿是我一个人的!”
汤圆闭上眼睛,却仍旧阻止不了眼泪继续流出来。
“汤圆儿,别哭,乖,别哭。”袁箫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将脸贴在她冰凉的小脸上:“这样多好,我们以后都不用买安全套了,省好多钱的!”
“这个笑话不好笑,袁箫,不好笑……”汤圆伸手搂住袁箫的脖子,终于忍不住那绝望的声音:“袁箫你这个混蛋!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她多么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有他和她共同骨血的孩子,可是不可能了,她一辈子都不能怀孕了。可是她却一直盼着有那么一天,一个软软的小宝宝会躺在婴儿床上,睁着和他一样明亮的大眼睛朝她笑,那该多美好,多美好……
“我是混蛋,是混蛋……”袁箫将脸埋在汤圆的颈窝,嘴里喃呢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放肆的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小妖这两天一直在洗衣服,收拾房子,没有时间码字~过年的这几天更新君会不定时出没~小妖不能保证日更了……
咳咳,其实,这次俺是爬上来挨揍的,求妹子们轻拍!小妖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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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圆很快就出院了,虽然医生建议再多养几个星期,但是汤圆却执意要回家。汤爸汤妈对汤圆受伤这件事一无所知,袁箫将消息瞒的死死地,没有透露一点出去。不仅仅是怕汤爸汤妈担心,更多的是怕汤圆会被抢走,父母和情人之间的选择,有时候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不管是对谁。
袁箫推了所有的工作,将公司的事情全部都交给袁笛,自己则一心一意在家照顾汤圆。他不会做饭,又担心外卖不卫生不营养。就请了一个阿姨在家给他们做一日三餐,每日的菜式都严格按照营养师给排好的菜单来做,分毫不差。
只是,尽管如此精细的照顾,汤圆还是一日日的瘦了下来,就连眼里的光都暗淡了下去,整个人像是失了精气神,就连对袁箫都是爱答不理的,每每袁箫叫好几声才会恹恹的应答一声。
袁箫想尽了办法逗她开心,几乎都以失败告终,他却丝毫不觉得烦躁,只是一日日的变着花样来哄她,就连她一个不自觉的微笑都能让他开心好久。
小区里面的树全部绿了起来,花园里面的花也渐渐打了骨朵。就连剪尾巴的小燕子都开始站在电线上叽叽喳喳了起来,整个R市一片生机。而汤圆,就像是被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外面一样,满眼的枯黄,没有一点春/色。袁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是那个死结却不管怎样都解不开。他不知该如何才能够分享她的痛苦,只有在冰冷的夜里搂紧了她,将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他知道她伤心她痛苦,可是却没有真正理解他。因为在他眼里,没有孩子反而是一件更好地事情,却不知在汤圆心中,无法孕育心爱人的孩子该是一件多残忍的事情。他以为她终将忘记这件事真正投入到他们的生活中去,却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变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比那时他的欺骗更甚。
所以在汤圆要求他搬出去的时候,袁箫彻底傻在了原地。
“为、为什么要我搬出去?”他抓住汤圆的手死死握在掌心,额上冒了汗,眼睛深处都是惶恐。
汤圆微微一笑,这是自她出院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却丝毫没有让袁箫觉得开心,他怎么会看不到她掩藏的哀痛?“没什么,袁箫,别担心。”她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了怕他的手背:“你也该忙公司的事情了,袁笛已经辛苦这么多天了。”
“这样根本不需要搬出去!”袁箫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汤圆,眼里渐渐染上了一层薄雾:“你不想要我了吗?你又不要我了吗?”他吸吸鼻子,委屈的像个小孩子:“我不会吵到你,你不要赶我走。”
汤圆看着这样的袁箫微微有些失神,若是有一个这样的孩子,一个胖胖的小娃娃,也会这样朝她撒娇该有多好,可是她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垂下眼睑,声音有些颤抖:“你加班会吵到我,你先搬出去,等我身体好点了再过来住好不好?”
“不!”袁箫的声音坚决,他强硬的伸手抬起汤圆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哪里也不去!”
汤圆定定的看了看了袁箫几秒,忽然挥手拍开他的手:“你随便吧!”她知道他对她好,她也知道除了他,她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袁箫了,可是每每看见他,那些残忍的字眼就会在脑海中回放。她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阵子,等到心情真正平复了后再让他回来。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说了什么伤害他的话,到时候,就算是想挽回都挽回不了。
除了那件事,这是她第一次跟他生气。袁箫抿抿唇,忽然扑过去猛地抱住汤圆:“汤圆儿,你是不是嫌我没有收拾袁笙?我没有包庇他!真的没有,我只是在等你开口,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想要他死,我都能办到!汤圆儿,你别生气!别生气好不好?我这就出去!不弄死袁笙我绝对不回来!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前一刻还狠辣的让人心惊胆战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令人心疼的孩子,大眼睛讨好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勾的汤圆那颗好不容易硬下来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别这样,袁箫。”汤圆叹了口气,将头埋进袁箫的胸膛中:“他毕竟是你弟弟,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去当杀人凶手。”对于袁笙,她是恨极了的,是他剥夺了她做母亲的资格,也是他让她本来平静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报复手段她都在脑中想了一遍,她知道,若是她开口,袁箫绝对会立刻行动。
可是她不能,那是袁箫血亲的弟弟,尽管袁箫仇视他,看不起他,仍然抹杀不了这个事实。袁箫可以从他手中抢走一切,可以这辈子都不联系他,将他当空气,却不能亲手伤及他的性命。她本不信因果轮回,却在重生后不得不对这种事情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情。但是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袁箫不能动手,可是有法律在,袁笙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算是有袁白两家的庇护也不行!
“汤圆儿放心,我从没拿他当亲人!”袁箫握住汤圆的肩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中冷冰一片:“你只要好好看着就好,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这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话里好像好隐藏着另一层意思,汤圆觉得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拉着他的衣角抬起头:“袁箫,不管怎么样你不能伤他的命!”她要他好好的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好。”袁箫摸摸她细软的发丝,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吻了下:“等我回来,不要走,也不要让我走。”
汤圆点点头:“恩,我不走。”
袁箫穿上外套,利落的开门走了出去。汤圆在背后看着他,直到厚重的防盗门彻底的关上。她低下头撩起大衬衫,久久的盯着肚子上那条浅浅的疤痕,在医院时缝的是美容线,要的最好的医生,用的最精湛的技术,或许再过把个月,就连这条浅浅的疤痕都看不见了,但是伤害却是永久性的,会伴随着她一辈子,成为她永久的伤……
汤圆放下衬衫,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掌心,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眼角却带着些微的湿意。
袁箫的手段一向以狠辣果决出名,自从跟袁战撕破脸后,他的一系列行动彻底镇住了业内的人,就连对手跟他竞争时都带上了几分胆怯,更遑论一个袁笙?
他本不想留下袁笙的性命,不仅仅是因为汤圆的这件事,还有他的母亲,可是汤圆既然不喜欢他那么做,他当然不会忤逆了她的意思。不过他怎么可能让他好受?让她流血流泪的人,他绝对要将他们抽筋扒皮削骨去肉!
袁笙当天满手是血的逃回家,精神受到了极大地打击,他虽纨绔不堪,却也没坏到骨子里,不过是嫉妒心和不甘在作祟,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一刀下去之后,他就后悔了,他不知道汤圆是死是活,若是她死了,他该怎么办?他也会偿命的,可是他还不想死,他还年轻……袁笙扑到白冉冉怀中痛哭流涕:“妈,妈,我错了,你想想办法!我求求你,想想办法,我不想坐牢,不想啊!”
白冉冉被他的摸样吓到了,连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袁笙磕磕绊绊的将事情给白冉冉说了一遍,白冉冉大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袁笙竟然胆大包天的做出这种事。她想到袁箫的那些手段,忍不住一阵发寒,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瘟神,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怎么又将他招惹上了!白冉冉恨不得给袁笙一巴掌,可是看着儿子那张带泪的脸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关键是就在两点,一个是汤圆的伤势,另一个就是袁箫的态度。白冉冉心里惶恐,只能将事情跟袁战说了。袁战气的浑身颤抖,推开白冉冉拎着皮鞭就要去打袁笙,却被白冉冉死命拉住了。慈母多败儿,袁战无法,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纵然再怎么不成器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他。
以他对袁箫的了解,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即使这么久都没有动手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不过没有让他们等多久,袁笙终于被抓到了警察局,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警察局的态度很坚决,不许保释!袁战和白冉冉上下疏通关系,得到的却全都是“对不起,帮不上忙。”
儿子在里面关着,不知道会遭什么样的罪,白冉冉在袁战面前哭闹着,要袁战一定要把袁笙保出来,袁战被她弄的心烦不已。
其实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力,可是他的影响力根本不如从前,甚至不如袁箫,所以才会四处碰壁。
袁战是什么人,肯低下头那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可是白冉冉却不知足,最终袁战干脆门一关,什么都不管了。即便是现在寄居人下,袁战那一身气势仍未舍去。白冉冉无法只能求助白老爷子,可惜白老爷子早就对袁笙失望透顶,这次饶是白冉冉说破了嘴皮子都不肯再帮忙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儿子一直在里面,她却没有办法,白冉冉越来越焦急,却实在没办法,最后咬咬牙去了袁氏。
破天荒的,前台竟然轻易的将她放了进去。白冉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袁箫办公室的门。袁箫正在低头批文件,看见她进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笑了下:“什么事?”
“袁箫,我求你放了袁笙,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白冉冉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那表情竟然带上了些视死如归。
袁箫好整以暇的托起下巴看着白冉冉,这么大的变故让这个从前雍容华贵的女人脸上多了些皱纹,却仍然光鲜无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人。袁箫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袁箫的眼睛里面流转着不一样的光晕,那嘴角噙着的笑容如同恶魔,让白冉冉那鼓起的勇气顷刻间消散不见,她硬着头皮跟袁箫对视:“是!”
“袁夫人真有勇气!”袁箫鼓掌,拍巴掌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中回响,听起来格外渗人,白冉冉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话说回来可就不能收回了哦。”袁箫慢慢走到白冉冉对面,低下头看着她,仿佛在享受她的挣扎。
“好!”白冉冉想了两秒钟,心一横答应了,为了儿子,哪怕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
“真爽快!”袁箫的眼中终于染上了真正的笑意,他俯□子慢慢对着白冉冉说了一句话,白冉冉的脸色霎时间变的惨白,她颤抖着用指尖指着袁箫:“你……这个……混……混蛋!”
袁箫神色冰冷,就连装出的那抹笑都隐了去:“这话轮的到你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他抬手指着办公室的门:“滚吧,看着你我都觉得脏了眼睛!”白冉冉的眼泪都掉了下来,抓起包就想走,袁箫却忽然放轻了口气:“我说的可不要忘了哦,否则你儿子……”
“放心!”白冉冉咬牙切齿的扔下两个字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袁箫哈哈的笑着按了桌子上的内线:“哥,我有好事情要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俺虽然一直没更文,但素……俺一直在想袁箫该怎么求婚!
哈哈~有妹子能猜到么?咱们的袁箫到底是怎么将汤圆儿拐到手的~
☆、52盗文自重,侵权违法
袁箫这个人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跟君子这两个字更是沾不上边,不惹到他还好,若是惹到了他那就别想甩掉!他记仇、睚眦必报,别人给他一分伤害,他必定要还十分。他从不留情,除了汤圆之外,几乎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让他倾尽全力呵护的人,就连袁笛也不例外。
所以当看到他拿着白冉冉跪在他母亲墓前的照片时,袁笛一点惊讶都没有。他早就料到事情必然不会这么简单,也知道他的弟弟绝对不会对这个间接杀了他们母亲的人手下留情。
“再等等,等到她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可以考虑考虑给她个痛快!”袁箫将一沓照片小心的放到档案袋中封上了封口,抬起头对着袁笛说。
“你要先对那边动手?”袁笛挑眉,语气里很是笃定。他很了解袁箫,怕是早就迫不及待了。
袁箫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托起下巴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今晚跟我去流连。”流连,R市最高级的一个娱乐会所,当然,不仅仅是娱乐,背着人见不得光的交易也不少,甚至这才是流连的支撑。R市凡是有点地位的人在有空的时候都愿意去流连玩一玩,不管是想要放松还是为了别的欲求。袁箫从未去过这种地方,这次却忽然开口要去,袁笛推推眼镜,点了点头,袁箫要干什么,他大致明白了。
下班的时候,袁箫给汤圆打了电话,告诉她今晚要晚半个小时回去,有生意要谈,要她不要等他吃饭,自己先吃。汤圆应了一声,也没问他到底有什么生意就挂了电话。袁箫并没有因为汤圆的冷淡而不高兴,反而笑出了小小的梨涡,他的汤圆儿全心全意的相信他,没有一点质疑!这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流连真的是一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绚丽的灯光、糜烂奢侈的气氛,若是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只要一次就能沉迷不醒。袁箫和袁笛一进去就收到了格外的关注,两个人都是人上人,不管走到哪都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很快就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端着酒杯贴了上来。袁笛依旧是板着脸面无表情,而袁箫此时也卸下了脸上的笑容,换上生人勿近的表情,让几个蠢蠢欲动的女人心里直痒痒。
袁箫领着袁笛径直朝顶楼的包间走去,一推开门,沙发上坐着一个表情毕恭毕敬的男人,见到袁箫和袁笛立刻站了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事情已经办好了。”
“剂量够足?”袁箫随手开了桌子上的一瓶酒,大大的喝了一口,状似随意道:“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您放心,绝对不留一丝痕迹!”那人的语气十分肯定。袁箫轻笑一声,朝那人举起酒瓶:“很好,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人的仍旧是一脸木讷的样子,袁箫摇摇头:“不管怎么样这次你帮了我大忙。”他看着那人还想说什么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们哥俩在这里呆一会儿。”
那人点点头,利落的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等着看好戏吧!”袁箫一口气喝光了瓶子里的酒,将酒瓶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心情很好的样子。
“人可靠吗?”袁笛用手指扣扣桌子,接过袁箫递过来的一瓶酒。
“白老头子死敌的儿子。”袁箫努努嘴,侧头看向门的方向:“不用担心,绝对可靠。他的命是我救的。”
袁笛点点头,再未说什么,只是伸手跟袁箫碰了瓶,慢慢将一瓶酒都喝了下去。
“今晚请你回家吃饭!”喝完酒,袁箫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拿起手机一边给汤圆发短信一边说。
“怎么?”他竟然会主动请他吃饭?说什么袁笛都不相信,平常连个饭盒都捂得紧紧的,这次怎么忽然大方了?
“当然不是汤圆做的!”袁箫瞪大眼睛:“她的伤口还没好不能动,还是外卖!”他咧嘴一笑:“汤圆儿只能够给我一个人做饭!”
德行!袁笛推推眼镜,没有搭理他,径自走出了门,汤圆这么长时间伤口早就长的差不多了。可是自家的傻弟弟就是不放心,整日将人圈在家中,动也不让动,亏得汤圆受的了他!
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九十度鞠躬,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欢迎下次光临。”
袁笛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了一样,回过头去问袁箫:“今天我们来这里可是很多人都看见了。”他一次性竟然说了这么多字,把袁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挑起唇角:“放心,监控录像里什么都没有,再说我们只是来玩的,跟别的有什么关系。”他拍了拍袁笛的肩膀:“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袁笛推开他的手走进了VIP通道,没有答话,只要他把方方面面考虑到了就好。
当晚,袁笛还是没有跟袁箫一起去汤圆家,都是外卖,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在家吃,省的打扰人家小俩口。袁大哥在这方面无师自通,很是自觉。
袁箫提着餐盒回了家,那时候汤圆早就吃好了晚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虽然离开了学校,但是汤圆喜欢看书的习惯还是没有变,一有空闲时间必定会拿起一本书,搞得袁箫经常对着家里满满的书架发酸气。
“吃饭了没有?”袁箫将餐盒放到茶几上,在汤圆旁边坐下,吻了吻她的脸颊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