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袁箫。”汤圆垂下眸子,只是一句话就将袁箫逼近了绝望的深渊。
她说:“与其跟你这样带着面具的人在一起我还不如去找季云风。”
季云风?那是谁?袁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刚刚在汤圆公司见到的男人。他的心顿时一缩,眼睛
里面顿时充满了阴冷的光芒,她竟然说要去找另一个男人!他哪里比不上那个人了!还是说她已经对那个人有好感了?这么一想,袁箫的周身霎时间掀起了巨大的暴风雨,她喜欢上了别人!她也不想要他了!
他狠厉的挑起唇,眸子里面阴沉毒辣的让人心惊:“你喜欢他吗?那我就废了他!”他低下头狠狠地捉住了她的唇,大力的吮吸的着,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吞下肚,贴着她的唇说出的话不温柔、不缠绵,除了霸道还是霸道:“除了我,你谁也别想要!”
作者有话要说:从前有一个作者,她日更了九千
可是她的读者却不理她,于是,她伤心地去写论文了……
33 反击
汤圆在他怀中奋力的挣扎着,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上半身,使劲扭动着,企图摆脱他的禁锢,甚至伸出脚来踢他,但是袁箫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使劲的按在她的后脑勺上用力的咬着她的双唇。汤圆又疼又气,却怎样也逃脱不了,心里面竟产生了绝望的灰色的情绪。
她能感受到空气被一点点的从肺里面挤出来,缺氧的感觉越来越严重,那稀薄的氧气顺着喉咙被他一丝丝剥离、抽出……汤圆的瞳孔渐渐放大,除了他颤抖的睫毛什么都看不见,脸上的红晕也渐渐加深,她的身体渐渐软在了袁箫怀中,或许这样死去也很好,这样就不用清醒过来面对着无尽的背叛,不用面对这个满是陷阱的世界……
就在她慢慢放弃抵抗的时候,袁箫却忽然放开了她,只是双手却依然牢牢地抓着她:“你是我的,汤圆儿,我给你时间,”他温柔的执起她散落在鬓角的一缕头发轻轻落下一个吻,喘息着说:“只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会疯的……”到了最后,他的声音轻的几乎是在喃呢,远远看上去竟似一对热恋的情人在互诉衷肠。只是汤圆现在却完全感觉不到旖旎的气氛,她只是害怕,几乎是慌不择路的想要从他身边逃离,她敏锐的感受到保护自己的乌龟壳正在被他一点点敲碎,于是她害怕了,她要抵抗!就算是抛弃一切丢盔弃甲也在所不惜!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的,”汤圆垂下眼睑,失了精神气般的低喃。
“你听我说,汤圆儿,你……”
“冲动只是一时的,不可能从开始一直持续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人的,你走吧,玩笑也好,认真也好,我不陪你了,不陪你玩了……”她口中喃喃的絮叨着,一边低着头慢慢的后退:“再……再见。”
而这次,袁箫却并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冲上去抱住她,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身影攥紧了拳头,直到她纤细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内,袁箫才转过身大步向车子走过去,被雨淋的通透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却并不显狼狈,反而将他早已成年的身形精准的勾勒了出来,无论是那宽阔的胸膛还是挺直的后背,都无一不在向世界宣布,那个曾经的少年早已被时光磨砺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
不能慌、不能乱。从小到大在所有不如意的时候,甚至是母亲在自己面前自杀的时候,袁箫都不住的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除了这样,他再也找不到任何方法能然自己镇定下来,能让自己不疯狂。不一样的家境,不一样的生活让他习惯于伪装,习惯于虚与委蛇,以至于到了当他想要将这假面去除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找不到方法了。
排天倒海的害怕和恐慌涌向心底的最深处,裹夹着滔天巨力如同浪拍海岸一样冲击着他的心脏,袁箫觉得他的心脏已经在这样的不可抗力下被生生的勒断、绞碎,变为一滩鲜血淋漓的肉沫。
黑色的车子在一栋高大气派的楼前停下,袁箫看着手机上那三十几个未接来电忽然掀唇一笑,那溢在小梨涡中的笑容本应是阳光而温暖的,此刻看起来却阴森无比,竟将窗外那层层的黑云生生的比了下去。
将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湿透的西装扣子也一个个的解开,露出里面里面笔挺的雪白衬衫,湿湿的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脸上,配上主人此时此刻那桀骜不驯的脸看起来简直是性感极了。目不斜视进了电梯的袁箫没有看见拐角处女人那一瞬间亮起的眼睛。
“让杨炎和陈晟过来见我。”还没进到办公室,袁箫便沉声对迎上来的助理吩咐道,刚想对新总经理表示一下关心的女助理一愣,随即才掩饰性的推了推眼镜应下了。
袁箫沉着脸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眼睛里面闪烁着阴狠的目光,一个月,他只有一个月时间!不过也够了!他不想要再伪装下去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将一切都挑明了。借着文家名义成立的公司已经能够完美做好一个中间人的地位,业绩也蒸蒸日上。他们兄弟在明面上合伙开的公司现在也渐渐在同行业中隐隐有了龙头的趋势。而最重要的是,袁笛已经差不多将他管辖公司的资金搬空了,而且这些年,他们已经将袁家总公司的股份收购了大约百分之三十左右,虽然还达不到一招毙敌的程度,但是也够了。对了,还有白家的公司,他和袁笛也已经通过第三人掌握了一些股份,虽然不多,可是反击起来也可以当成一把短匕,虽然不能像利剑一样直插心脏,但是用好了也能将敌人除去半条命!
想到这里,袁箫情不自禁的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一切都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似乎是想要将从前他被剥夺走的一切都还回来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的想法行进。
除了她!
不过什么都不是阻力!她会是他的!她逃不开的!他也不会让她逃!
“袁箫?有事么?”杨炎账本不离手,脸上的不情愿显而易见。袁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杨炎杀人的目光中将他手中的账本抢了过来,随便的翻了几页脸上的笑容就有扩大的趋势:“成绩不错!”
“小心阿炎跟你翻脸哦,袁箫。”大大咧咧的陈晟一屁股坐在了袁箫的办公椅上,右手托起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道。果然,“袁箫,你给我放手!放手!”杨炎的眼睛几乎黏在了袁箫手里的账本上,急的都跳了脚,红着眼睛猛扑过去抓住账本就不放手了。袁箫也不跟他计较,反而大度的放了手,只是那眼里却是刀锋般的凌厉:“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将这里的一切都搬空吗?记住,我要的不仅是搬空,还要不让别人察觉!”
“半个月就行!”任何人都不能质疑他的能力,搬空一家公司的资金岂能用上一个月?半个月绝对就可以搞定了!杨炎抱着他的宝贝账本拍着胸脯做了承诺。
“我要的是半丝纰漏都不能出!”袁箫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炎,墨黑的眸子中所有的光都凝聚在杨炎身上,压迫的杨炎几乎喘不上起来,他吞了口口水,迎上袁箫的目光,用力的点了点头:“可以办到!”
“很好!”袁箫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随即转向陈晟:“明天你就从这里辞职,去找我哥,让他重新给你安排职位,但是,”袁箫说道这里顿了顿,眼神凌厉的扫过陈晟,上前一步将彼此的距离拉的近到不能再近:“不能顺顺利利的走……”
“什么意思?”陈晟也收敛了一脸不正经的笑容,有些疑惑。“很简单,在找我哥之前先去袁笙那个蠢货那里走一趟。”袁箫微微眯起眼睛,眼中迸射出邪恶的光芒:“给袁笙送点礼物,他这几天正郁闷着呢!”
接触到袁箫的目光,陈晟的身体不禁一阵颤抖,那眼神是在太可怕了,就像是趴在阴暗巢穴中伺机而动的毒蛇,一旦盯上了猎物就要用锋利的毒牙狠狠地钉在猎物的肉里,用毒液将猎物一点点的腐蚀掉……
“你的意思是说……”陈晟似乎从他的目光中领悟到了些什么。
“对。”袁箫掷地有声,嗓音中带上了一抹狠戾:“反击开始了!”
第二天,袁氏总公司就传出核心机密外泄的消息,因为这是袁箫,袁战二儿子刚刚接任总经理职位的时候,所以外界对这件事保持着高度的关注,不管是看热闹也好,冷嘲热讽也罢,大家都在注视着袁箫的一举一动,也对那个泄露机密的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而躲在袁家大宅中的袁笙终于觉得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与此同时也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几天甩开了总经理这个位置,要不然这个责任可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几天以后,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袁战这个看起来单单纯纯的二儿子居然还有那么一手,泄露机密的人很快就抓到了,而且是人赃俱获!竟然是已经在袁氏工作了好几年的陈晟!
要说这陈晟也属于业内的传奇,当年多少公司卯足了劲想要拉拢他,最后却还是被袁氏抢了先,袁战正洋洋得意呢,可谁知这才三年就传出了这个消息。袁战气的浑身都发抖了,一个电话将袁箫叫到袁宅,勒令袁箫务必要将这件事往狠里处理,看这架势,竟是非要陈晟到牢里坐个二三十年才罢休!
袁箫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听着袁战的训话,不时的点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本来一身火气的袁战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骂他了,更何况袁箫才到公司几天,说起来这还是袁笙留下的问题呢!只好又嘱咐了几句才让袁箫回了公司。
白冉冉和袁笙母子俩对于袁战这种偏袒袁箫的行为十分不满,白冉冉也不是没想过吹吹枕边风,可是一来儿子才在袁战面前犯了错,二来袁战最近总是怀疑白家在他后面搞什么小动作,所有这个口她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开,只能在背后恨的咬牙切齿。
几天之后袁箫垂头丧气的给袁战打电话,说陈晟根本就不能动,他的背景绝对不简单。袁战才压下去几天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隔着电话朝袁箫咆哮:“背景!背景!还没动你就怕了?我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懦弱的东西!”
那边,袁箫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眼睛里冷的骇人,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却霎时间如同一盆凉水从头将袁战淋了个彻底。袁战气的脸红脖子粗,偏偏却有火不能出,憋的胸膛都要炸开了,好半天才憋屈道:“那这次就算了,以后别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哼!”说完,也不等袁箫回话就径自挂了电话。
袁箫听着电话中的忙音眸子暗了暗,浅浅啄了一口咖啡,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懦弱?确实很懦弱。”
不过袁战这样却为他省下了很多麻烦,袁箫没有想到袁战居然就这么相信了,也好,这样后续工作就不用做了,他就又省下了很多时间。想到这里,他直接拨了陈晟的电话,将情况跟他说清楚后又吩咐他按计划进行就挂了电话。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他再也没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忙起来了,空出的脑子不自觉的被她的身影灌满。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卸去了全身的重量,却依旧觉得被压的喘不上气来,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她离开前的那句话: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每回想一遍心里的疼痛就加重一层。那密密麻麻的疼痛在他心中生了根发了芽,繁殖出了千千万万的后代,快将他整个人都掏空了,剩下的就只有那些刻骨的疼。
袁箫的睫毛颤了颤,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商场上凌厉的砍杀对手的男人,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脆弱的令人心疼。
忽然,他霍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住外套就往外走,还没到下班时间,一路上遇到的员工看见总经理居然提前下班了都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虽然他们的新总经理才接任几天,可是手段之狠,作风之凌厉让整个公司的人都忍不住胆寒,而今天,他们一直将办公室当成自己第二个家的总经理居然早退了!顿时,公司上下笼罩在了热烈的讨论氛围中。
汤圆这几天依然上班下班,过着和从前一般的日子,公司中的同事都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变化,不过汤妈却觉得女儿这几天的情绪一直不高,甚至是低落到了极点。但每次问汤圆都摇头说没什么,可是汤妈就觉得不对劲,拍着脑袋一想,原来是好几天都没见到袁箫了!这下汤妈想通了,原来是小俩口吵架了!汤妈正准备这天晚上回去开导开导汤圆,没想到一下楼就看见了在楼下徘徊的袁箫。
汤妈看着鼻尖冻的通红的袁箫连忙扯了他的袖子将他往楼道中拽,口里责备着:“怎么不上楼?看这冻的,赶紧进家,我给你熬碗姜汤喝,要是感冒了就麻烦了。”
从来没有人因为他被冻了一下就担心的不得了,不管是大病小病,他都要自己抗,自己去医院,这样温暖的关怀让袁箫忍不住眼睛一热,吸了吸鼻子道:“伯母,我不冷,我……”
“还说不冷!”汤妈瞪了袁箫一眼,不由分说的将他推进了门按在沙发上:“坐着等着,五分钟就好。”袁箫抽了抽鼻子,泛红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汤妈,用力的点了点头。这把汤妈看的,顿时母爱就泛滥了,在袁箫脑袋上摸了两把才转身去了厨房。
汤圆下班后在自己家门口站了一会儿,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搓了搓僵硬的脸,将不好的情绪压了下去才开了门,没想到一进家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和自己老妈相谈甚欢的那个人。那眼中飞扬出的笑意几乎能把她整个人淹没,心脏剧烈的颤抖着,汤圆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哆哆嗦嗦的捡起钥匙,汤圆几乎想要立刻夺门而出,再抬头时却看见了那个人已经转过了头,大眼睛弯弯的,嘴里面吐出了欢快的音符,脆生生的,好听极了:“汤圆儿,你回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小妖肥来啦~~~抱住还没跑的妹子们啃~~啵啵~
归来的一章好肥有木有,忽然觉得蛮有成就感的~
☆、34盗文自重,侵权违法
从指尖到心脏都开始颤抖,尤其是在看到他这副表情的时候,那阳光的一颦一笑都在提醒着她七年的欺骗。她从来不是大度的人,她清楚地记得每个人的好每个人的坏,连同上辈子的一起都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中。
曾经有人对她说这样的性格很不讨喜,尤其是生在女人身上,本来就因为性别问题比男人少了一分豁达,再加上这样的性格简直是雪上加霜。
在此之前,汤圆从未想过要改掉这样的性格,这是她自己与生俱来的,跟别人丝毫关系都没有。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不同的轨迹,并不需要人人的认同。可是现在,她却无比痛恨自己的性格。
相处的七年中,他带来的那些快乐总是在不经意中想起,那身形单薄的少年用自己阳光的笑容撑起了她的一片天,哪能说忘记就忘记?可是,就是因为太在乎,太重视,事实暴露出来的那一刻她才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好的坏的在她脑海中碰撞,时时的斗争着,每一份每一秒都不消停。
她要的不多,没有香车豪宅,没有长相家世,她只是希望她在乎的那个人能够坦坦荡荡的陪她过完这一生。而这样简单的愿望却怎么也实现不了。就算她赔上了两辈子,同样没有得到。
“圆圆,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袁箫等你好长时间了!”汤妈看见汤圆仍旧傻呆呆的立在原地急了,连忙招呼她过来。
她该赞叹一声他的伪装吗?至少能够将她妈骗的团团转。汤圆冷嗤一声,安静的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和袁箫面对面。袁箫心中一喜,看来汤圆儿并没有彻底的排斥他,这样是不是就说明事情还有很大的转机?他刚想开口就听到汤圆清淡的嗓音:“妈,你不要插手,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说着转向袁箫:“我们到卧室谈。”
汤圆从来都是孝顺的孩子,在父母面前甚至一点叛逆都没有,懂事的简直不像是一个孩子。汤妈有些吃惊又有些伤心,他们家女儿这是第一次对着她说了重话。一向乖巧的孩子忽然之间翻了脸,汤妈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甚至用手帕抹了抹眼角,这两个孩子到底怎么了?自己的女儿她自己知道,汤圆从来不是任性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想到这里,汤妈的心里虽然还是闷闷的,但是到底也想通了一点,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以后也不好插手了。
门轻轻地关上,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将这间卧室和整个世界剥离开来,袁箫忽然感到胸口很闷,闷到连喘口气都需要费很大力气。他咬了咬牙强装着镇定的摸样在汤圆旁边坐下,讨好的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汤圆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
脑袋被毫不留情的推开,袁箫的心沉了下去,抬头却对上了汤圆死寂的眸子:“是不是我还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清楚?我们没关系了,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一字一句,清晰地从那形状姣好的唇中吐出来,他曾经最爱的那双唇,柔软的,带着她独有的清冽的味道,此时此刻却恨极了那一开一合不留情的姿态。
心脏又开始抽痛,从她离开后就无时无刻的不在痛,此刻却被放大了无数倍,犹如被无数尖锐的银针同时刺中一样,狠狠地、精准的扎在他心脏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真的好疼。袁箫努力的和她对视,却再也找不到她眼中的温柔和宠溺,就连恨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空地,空旷而广阔,能够装下整个世界,却独独装不下他一个人。
黝黑的眼中渐渐染上了赤色,为她的坚决,恐慌于她的绝情,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成了血色,就像是七岁那年的夏天,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报丧一样,搅散了他的心神,也搅散了他的家庭。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他都无力改变,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早已长大,手中也有了改变生活的资本,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绝不!
汤圆觉得自己大脑已经跟不上袁箫的思维了,明明前一秒还是咬着唇坐在旁边的人为何下一秒就变成了凶猛的豹子,只是一个翻身就将她狠狠地压在了身下,赤红的眼底各种情绪翻滚着,狂暴的骇人。“不许!我不许!”他附在她耳边嘶吼着:“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
小孩子一样的任性,心酸也心痛。却不得不硬下心肠摆出一副淡然的姿态:“放开我!”
“我不放!我们明明好好地,为什么就不能像从前一样?我不过只是骗了你一次,你却将所有的从前都否定掉!七年!汤圆!你就真的一点动心都没有吗?”
汤圆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浮现出些许痛苦。不是不表现出来就不痛苦,有的人喜欢情绪外露,而有些人则喜欢什么憋在心中一个人承担。他不会懂被背叛的痛苦,也不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脆弱。汤圆别过脸,不看压在自己身上的袁箫:“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拿什么来让我相信你?”堂堂袁家的二少爷,围绕在身边的花蝴蝶多得是,而自己自己这个小昆虫也会很快就被忘掉……
“你给我闭嘴!闭嘴!”袁箫铁青一张脸怒吼,他看着身下这个自己又爱又爱的人简直恨不得将她囚禁在笼子里,让她每天只见自己一个人,让她的世界中只有自己!若是那样该多好,多好!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袁箫的眼中闪着疯狂又狠戾的目光:“你必须要相信,就是不相信也必须给我相信!”
汤圆的眸子霎时间染上了愤怒,什么喜欢,什么爱,最后还不是一样带了上位者的压迫?如果说从前还有一些心动,那么现在,汤圆心中就只剩下抵抗的倔强。说白了,汤圆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可以在她面前软磨硬泡,可以撒娇耍赖,就是不可以硬碰硬!就像开始的袁箫,也是因为一直缠着她最后才能在她心里面占上一席之地。此时此刻,袁箫在不知不觉中犯了最致命的错误,将汤圆心中那仅存的一点柔软驱赶的干干净净。
“袁箫,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们两个绝、不、可、能!”汤圆看着袁箫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所有的理智被她一句话全部轰散,袁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乎连牙根都能崩断,“你想要甩掉我也绝不可能!”他忽然低下头对着她的颈窝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汤圆痛呼出声,脸色霎时间苍白起来,她清楚的感觉到皮肤被咬破,他的牙齿深深地嵌在了肉里面,仿佛要吸干她的血液一般的凶狠彻底吓住了汤圆,她伸手用力的拉扯着他的头发想要将他拉起来,可是没用,指缝间还夹着几根他的黑发,连根拔起的,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只是用力的咬着她的脖颈,仿佛要将她咬碎拆吃入腹。
“袁箫,你放开我,放开我吧。”汤圆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泪珠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滑下。她好疼,曾经跟她一起长大的那个少年此时此刻正压在她的身上用狼一般锋利的牙齿啃噬着她的血肉,她见识过他凶狠霸道的一面,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怕过,深深地恐惧渗入到了骨髓里,让一向淡定而恬然的她也终于忍不住开始哀求:“袁箫,我真的好疼,好疼……”
“疼?你也知道疼吗?我有多疼你知不知道?”他在她耳边怒吼着,却仍旧没有抬头,威胁般的用锋利的牙齿慢慢的磨着她娇嫩的皮肤,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她完好的身体咬碎一般的凶狠。“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现在怎么来求我了?”
“是,我在求你,求你放了我。”汤圆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水光。那一瞬间的失控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清醒了她还是那个淡然面对一切的人,不论发生了什么,也不论失去了什么人,她也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的态度彻底点燃了袁箫心中那最后一根导火线,他猛地抬起头来,大手在汤圆的颈边缓慢的游移着,嘴角勾勒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眼中的光芒亮的渗人:“好,好,真好!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真是怀念。”他的手忽然毫无预兆的用力掐住了汤圆细白的颈子,语调狠狠地:“那我就看看你到底能冷到什么时候?能想起聚会上的那两个人吗?还有你最尊敬老师的那个儿子,哦,对了,还有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他对上她略有些惊恐地眸子粲然一笑:“四个人够不够赌注?”
“你、你……”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汤圆的心中翻滚着,干巴巴的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一直说我骗你吗?那好,现在你就好好睁大眼睛看看真正的我!”袁箫忽然放开了对汤圆的桎梏,优雅的从她身上起来,扔下一句话就要朝门外走。
“袁箫!你要干什么?!”此时此刻,汤圆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心中惊悸的发慌。不能让他出去!不能让他那么做!此时此刻,汤圆的心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别怕。”袁箫回头惨然一笑,颀长挺拔的身形有些摇晃,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紧再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伤害你,”他对上汤圆那瞪圆的眼睛,眸子里面溢出着些许哀伤,却又夹杂着极致的温柔,看的汤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但是,那些阻碍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咬啊咬~袁箫化身为小野兽了有木有!
忽然觉得长尾巴毛茸茸的小野兽好萌好萌~~哈哈~
☆、35盗文自重,侵权违法
好几天不曾出现在楼下的车子如今又停留在了原本的位置,汤圆前行的脚步顿了下来,身体僵直在了原地,仿佛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眼睛里面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完全没有想到又会在这里看见他,尽管她知道他们之间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昨天晚上她想了很多,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多年来他对她的好她哪里不知道。所以尽管害怕感情的牵绊她还是努力的做出回应,生怕委屈了那个人。
可是谁会不恐慌,那个相处了七年的人竟然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真面目,她过去接触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人。能够拥有的这样心机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而她,恰好相反,只是想要过简简单单的生活。
从那辆熟悉的车子后绕过去,汤圆紧了紧手中的包,不管怎样,这个人再也不应该跟她的生活有任何交集。出乎她的意料,袁箫却并没有下车来拦她,只是慢慢的开着车跟在了她的后面,走过小区的花园,穿过一条街,最后一直跟到了公交站牌前。汤圆努力的忽视后面跟着的人,不急不缓的走着她的路。她知道这是一场战役,若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她必须要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能让以往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事到如今,她根本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拒绝的话已经说了太多,他却仍旧像是没听到一样,汤圆现在只希望他能快点厌倦这样的追逐游戏。幸好没等多长时间公交车就来了,汤圆松了一口气,跨上车就想要投币,可是还没等她往里走一步,身子就忽然间被一股大力拽了下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塞进了车子里。
汤圆隔着车窗看着渐行渐远的公交车,耳边听着那人粗重的喘息声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袁箫,你这样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袁箫不说话,只是发动了车子,汤圆偏过头看他,叹了口气:“我原谅你。”闻言,袁箫的手一抖,车子在马路上一个歪曲,差点撞到了防护栏上。汤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产生了这样的效果,心悸之余又有些骇然,她没想到自己在袁箫的心中会有这么重的分量。
“真的?汤圆儿,你不是骗我吧,不,不对,你不会骗我的,那我们能重新开始了是不是?是不是?!”袁箫把车停靠在路边,紧紧握着汤圆的肩膀,激动地语无伦次。正是上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来车往,都在朝着自己的目的地驶去,唯有一辆车静静地停靠在路边,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
这么多天的折磨,他早已不堪忍受,可是为了现在能得到她一句肯定的话什么都值了,真的。袁箫心脏砰砰的跳动着,他没想到,他以为还要很长很长时间,至少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她却在出其不意之间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他不会再骗她了,什么都不会骗,他要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讲给她听!就连他几岁不尿床了都要告诉她!
她是他一个人的!是他这辈子唯一想要得到的宝贝,他在不经意之间伤了她,不过以后不会了!他会好好对她!不管她要什么他都要给她弄来!对了,还有那几个人,他也不要报复了,她不会喜欢那样的方式的,他回去立刻去吩咐。虽然昨天晚上下了命令,但是时间刚过去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
他不在乎了,只要她回来,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像过去一样也很好,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犹如一盆前年寒冰当头罩下,将他的满腔热情瞬间冻结在了身体里。袁箫呆愣愣的看着汤圆,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哪里是原谅,根本就是剥茧抽丝。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斩断,丝毫不给他留一点幻想的余地。她何其狠心,微笑着将世界上最残忍的话砸在他的身上,眼睁睁的看着他鲜血横流,粉身碎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袁箫失了全身力气般的瘫软在了座椅上,双手捂住脸,哀伤到极致的话从指缝中流泻出来:“你从来都是最狠心的,对谁都不留情,我、我怎么会那么不知好歹以为我自己在你心中是不同的……可是、可是,你都纵容我那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能再容忍我一次……”说到这里,他猛然抬起头来,凶狠的眼神钉子般的狠狠钉在汤圆的身上:“我就要这么一次!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给?”
汤圆在袁箫这样的目光下狼狈的闪躲,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扒光了赤/裸裸的呈现在袁箫面前一样,一切的一切都被他看光,她咽了咽唾沫,艰涩的开口:“总、总有一天你会忘了我,然后……然后就能好好生活了。”
袁箫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汤圆,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胸口如同要爆炸般的疼痛,良久良久,他才移开眼神,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狠戾和阴冷说道:“汤圆儿,我真想掐死你。”
汤圆的眼神一阵黯然,只是低着头坐在座位上没有说话,而袁箫也再未开口,只是一路平平稳稳的开车将汤圆送到了公司,当双脚终于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汤圆那一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现在的袁箫,气场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让她感到心悸。
袁箫并没有下车送她,只是在车上静静地看着她走进了公司的大门,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汤圆刚进办公室放下包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猛地瘫软在了地上,那是一条短信,很简单的几个字:别忘了我们的赌注。
“袁箫,真狠啊,连人家的生路都断了,啧啧。”陈晟痞痞的吸了一口烟斜着眼睛看着沉着脸的袁箫。
“有吗?我觉得能让他们健健全全的活着已经算是恩赐了。”袁箫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来,看着烟雾缭绕的办公室皱了皱眉头:“别在我办公室吸烟!”
“怎么?你怕烟味?”陈晟虽然有些诧异却还是掐灭了烟。
袁箫的呼吸一窒,垂下了眼睑。她讨厌烟味,闻到就会咳嗽,有一次因为生意上的不顺,他也学着别人吸了几支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接她的时候就被她闻到了,躲了他好几天。明明他已经洗过好几次澡了,她仍旧皱着鼻子说他身上有难闻的味道。袁箫的心中发苦,如今她不想要他了,而他却仍旧把她的小习惯记得那么清楚。
“那几个人那里都处理好了?”袁箫揉揉太阳穴转移了话题。
“当然!”陈晟邀功般的凑到袁箫面前:“工作没了,也没有公司愿意要他们。最惨的还是那个叫周维的,这欠高利贷可不是什么好事。”陈晟幸灾乐祸的笑:“哎,他们到底是怎么得罪你的?”
“知道的太多会死人。”袁箫淡淡的扔下一句话,陈晟顿时浑身一哆嗦,过河拆桥也不带这么快的吧!他默默地闭上了嘴,老板心情不好,遭殃的只会是下属啊!看了看一眼袁箫,陈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准备出门去,他还是避一避吧,发怒的袁箫实在太可怕,更何况他现在相当于带薪休假啊,可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逍遥逍遥。
“那个蠢货那里怎么样?”袁箫忽然开口道。
“放心吧,一会儿我就要去见他。”陈晟的眼中划过一抹轻蔑,这样智商的人说是袁箫的兄弟简直就是侮辱!“根本就不用我下套,他自己就撞网上了,现在完全把我当自己人了,没办法,盛情难却,我也不能冷了他啊!”陈晟摊摊手,一副无奈的表情。
“很好,不过不要得意忘形了。”袁箫瞥了一眼陈晟警告道。
“知道,知道!”陈晟摆摆手出了门。
袁箫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刚想要翻阅却被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搅了。他拿起手机一看,眼中顿时充满了厌恶,深吸了几口气才接了电话:“爸。”
“今天回家来一趟。”久处上位,袁战一开口就是命令。
“知道了。”袁箫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就直接挂了电话。将那边的袁战弄得不知所措。二儿子从来都是乖巧又听话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了,袁箫一向比较单纯,自己的情绪从来不知道掩饰,或许是今天谁惹他不高兴了。真不知道周家那个任性的大小姐怎么会看上袁箫,本来他想将她跟袁笛凑成一对的。不过也好,反正哪个都是他儿子。
袁笛这天一回家就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袁箫和汤圆吵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今天却不一样,袁箫的表情简直是想要拼命一样,更要命的是,他手上还拿着那把刀,眼睛里全是狠毒。难道是汤圆红杏出墙了?袁笛这么一想,顿觉事情不好,袁箫的占有欲有多强没有人比他这个哥哥更清楚了,只要是他的东西,别人碰一下他都忍受不了。
“袁箫,发生什么事了?”袁笛走到袁箫旁边坐下,声音中带了一抹小心,生怕刺激到他。
袁箫轻轻地摩挲着那锋利的刀刃,声音意外的十分平静:“老不死的将我卖了。”
“什么?”袁笛愕然。
“联姻。”
“对象是谁?”袁笛很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知道不管是谁袁箫都不会答应,那么现在只有摸清楚对方的情况才能够做好准备。
“周茹。”
“有些难办。”袁笛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周家的实力几乎和他们袁家不相上下,若是这样也没什么,但是坏就坏在,周家就周茹这么一个女儿,周家上上下下都将这个小公主捧在手心里宠着,要什么给什么。他知道,若不是周茹的授意,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一件联姻的事。“你什么时候认识周茹了?”
“我从来没见过她!”袁箫脸上阴云密布,恨的咬牙切齿。“不要脸的女人!做她的美梦!”他们之间插入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万万不能再多这一个,否则他们就是真的没可能了。
“想要算计我?”袁箫缓缓的将手中的瑞士军刀立了起来,薄薄的刀身在阳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有些心疼,在写到袁箫想要将他几岁不尿床都告诉汤圆的时候
这孩子真的是怕了,打算什么都告诉汤圆,哎
☆、36盗文自重,侵权违法
袁箫看着面前这个举止扭捏惺惺作态的女人忍不住一阵恶心,他对陌生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今天他本来不想来这里,但是公司那面需要争取时间,所以他才会应袁战的要求来见这个女人。
浅酌了一口咖啡,忽然就想起了汤圆,她从来不喝这种东西,不管放了多少糖她都嫌苦,她最喜欢的饮品就是绿茶,红茶也可以,她不太挑,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喝的无所谓,关键是吃的。一想到她,袁箫的唇角就忍不住上挑,看的对面的周茹一阵脸红心跳。
那天遇见他的时候是个意外,父亲告诉她袁家有跟他们家联姻的打算,她哭闹着不答应,最后拗不过她,父亲只好让她自己先去见一见袁笛然后再做决定,抱着坚决拒绝的心情去了袁氏的总公司,没想到就看见了那个全身湿透却仍然一身凌厉的男人,明明就是不经意的一眼,目光却再也移不开了。不顾大小姐的面子,扯着一个人就打听,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是谁,然后就知道了他叫袁箫,袁战的二儿子,袁笛的弟弟。
很惊喜,尽管那个人不是袁笛,可是同样是袁家的儿子,她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坚决表示要嫁给袁箫。父亲很惊讶,却仍旧点头答应了,反正同样是是袁家的人,况且袁箫又是袁笛的亲弟弟,虽然袁箫在圈子中的传言不大好,但是大致看来是个性子不错的,虽然女儿逃不过联姻的命运,但是他总要给她找个能真正托付终身的人。
“阿箫,”周茹羞答答的开口,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怎么都放不开,虽说在圈子中也玩的很疯,可是那都是玩玩而已,到了认真的时候她才发现从前的经验一点都用都没有。
砰的一声,袁箫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寒冷似冰:“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阿箫,阿箫,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女人心情好的时候就会这么喊他,那个时候,他觉得所有的一切在这两字下都变成了陪衬,只要她能够时时的这么叫他,不管她怎么忽视他,怎么打骂他,他都可以原谅她。但是如今,他早已明白,这两个字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恩赐,她的心中除了袁战再无其他。
时过境迁,他已经不屑于这别人施舍的感情,他想要的他自然会去追求,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而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那一个人能够得到他全部的感情,至于其他人,他根本连看一眼都嫌烦。
周茹不知道,她自以为表示亲切的称呼却生生的触了袁箫的雷区。他的眼神太可怕,锐利的似能将她整个人割裂开来,周茹根本就不敢跟袁箫对视,只能低着头有些委屈的喃喃道:“阿箫,你好凶……”黏腻的嗓音让袁箫差点有直接走人的冲动,但是不可以,他必须要弄清楚状况。
“为什么想要跟我订婚?”袁箫毫不拖沓,直接开门见山。
周茹攸的红了脸,他这么问不就是要她跟他表白吗?她、她一个女人怎么好意思!但是,周茹咬了咬唇,这是个好机会,她必须要好好把握!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道:“我、我喜欢你!”
嗤——喜欢?一见钟情?真是够肤浅的女人,又一个看上自己这张皮的人。袁箫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脸,这张脸真的那么有吸引力,若是真的有,那么为什么她总是对他视而不见?
“长话短说,我不会跟你订婚,你找别人吧!”袁箫一口气将一杯咖啡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就往外走。想要他联姻?没门!大不了就提前撕破脸,以为他还是七岁的时候吗?
听到袁箫毫不留情的话,周茹的脸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她是周家的大小姐,从来没有人跟她这样说过话,也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她,不论什么时候,她得到的都是赞美和恭敬,而现在,这个她第一次喜欢上的男人却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她!周茹的眼圈顿时红了,细白的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小皮包,也顾不上面子了,小跑着跟上了袁箫的脚步质问道:“为、为什么?我不漂亮?我家不够有钱?还是别的什么?”话一说完,泪珠就成串的往下掉,那梨花带雨的摸样真真是让人心疼,可惜对面的人是袁箫。
“只有一个原因。”袁箫邪气的笑了,伸出一只手指在周茹眼前晃了晃,故意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就是不要你!”
“你!”周茹气的嘴唇都哆嗦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事到如今她还看不出来眼前的男人是在耍着她玩,那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其实,袁箫之于周茹,不过一瞬间的心动,若是在平时,估计周茹去夜店玩几圈就会把这个人忘了,但是却偏偏赶上了周袁两家要联姻的时候,抱着反正要嫁,那就不如嫁个自己喜欢的人这种心态,周茹还就非袁箫不可了。更何况,袁箫这样的态度更激起了周茹的挑战欲。从小到大,不管她要什么都会顺顺利利的得到,而袁箫是唯一一个例外,所以周茹心中下定了决心,此生必嫁袁箫!
“袁箫,我告诉你,我还非要嫁给你了!你给我等着!”撂下一句话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袁箫,周茹挎着小包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气扬的跟袁箫擦肩而过,虽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水,但是那神情却像极了一个骄傲的小孔雀。哼,你不想娶就不娶吗?袁箫,这事由不得你!袁家有三个儿子,而他们家就可就她一个女儿,孰轻孰重一眼就能看出!你就等着订婚那天吧!
每天早上看报纸是汤圆的习惯,也是他们公司的传统,只不过今天,那娱乐版面的巨幅照片却让她当场愣在了原地,就连同事叫她都没有听见。俊男美女,相约在浪漫的咖啡厅,男人手持咖啡杯笑的十分温暖,看着女人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而女人则是羞红了脸,小家碧玉的摸样。捏着报纸的手越收越紧,心脏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一样,撕开薄薄的表皮直扎入最深处。疼痛越来越清晰,眼泪一瞬间就溢满了眼眶,手不自觉的抚上照片上男人那双温柔的眸子,泪珠滚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