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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醉今迷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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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穿越伪嫡女

作者:子醉今迷

文案

将她拐进高门大户?妄想!

知遥转身要走,贺府朝她微笑招手:来我家,有肉吃。

她立马投降,奔向贺府。

本文CP:兄妹(必须是假的,必须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本文宗旨:再傲娇的哥哥,也得被妹纸扑倒不是……

男女主一起长大,咱这算不算养成呢?咳~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知遥,贺行远 ┃ 配角: ┃ 其它:

☆、初入贺府

“我去老夫人那里看看,你先回屋去吧。”

进了垂花门,贺夫人对知遥说道。

知遥刚要点头应是,就听见罗嬷嬷重重咳了一声,她忙敛起神色福身应下。贺夫人嘱咐大丫鬟秋荷好好伺候姑娘,就带着罗嬷嬷和其他几个丫鬟去了贺老夫人住的安园。

等到贺夫人离开得远了,知遥方才舒了口气,让挺直的脊背放松下来,转而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大丫鬟。

“奴婢秋荷,见过姑娘。”

秋荷见三姑娘果然是不记得自己了,忙主动行礼。

这次贺夫人带着三姑娘出去游玩,只让罗嬷嬷一人跟去贴身服侍,所以秋荷也是刚才罗嬷嬷低声和她说了后才知道,三姑娘在外面游湖的时候落了水,醒来便很多事情不记得。

如果知遥晓得罗嬷嬷是这样说的,估计她要鼓掌撒花了。

失忆,穿越女必备借口啊!

可是她虽然是穿来的,却是六年前,在一个村子里,而不是现在。

那时她穿到那个两岁半的小村娃身上时,身体的年龄尚小用不着掩饰什么,现如今莫名其妙进了贺府,这境况可就跟二次穿越差不了多少了,没个合理的理由,根本无法解释为何三姑娘对于自己长大的环境不再熟悉。

没错,跟着贺夫人回府的这位贺家嫡出三姑娘,是个假的。

朱桐苑里,有两个小丫头正在将带回来的箱奁摆放好,见知遥回来,赶忙行礼。

知遥这大半个月来都是在船上马车上颠簸,早就疲惫了,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家,又没有罗嬷嬷在一旁罗嗦,就也懒得端着大家姑娘的架子,随便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自顾自往前走。

刚踏进屋子,她想起那些箱奁里有个是送给“她”的孪生哥哥大公子贺行远的,就指了指吩咐小丫头送去,然后自去歇息。

秋荷服侍知遥睡下后刚转到外间,就有丫鬟在门口轻声唤她。秋荷看看已经一动不动的知遥,想到姑娘刚到家肯定累坏了暂时不会醒,就悄悄出屋掩上门同那丫鬟去了。

前几日老夫人收到夫人的来信后,就遣散了三姑娘院子里的人,又说姑娘要搬出贺夫人所在的菁园,把朱桐苑收拾了出来给姑娘住,还让原本在贺夫人柳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秋荷以后到朱桐苑听差。

原本秋荷还不理解夫人的安排,如今想来,应该是因为姑娘落水的事情惊到了夫人。可朱桐苑也不过收拾了四五天,姑娘就回来了,现在夫人又去见了老夫人,院子里剩下的琐碎之事少不得要她去安排。

再说方才的小丫鬟,抱了箱奁径直去到大公子所在的院子。没进月门,就被小厮阿寒拦住,“做什么的?”

小丫鬟如实说了,阿寒接过东西示意她离开,便顺着青石板路向院里走去。道路两侧栽满青竹,或是稀松或是密集,将蜿蜒向前的青石板挡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路的尽头是带着耳房的几间屋子,房前有块大石,石边斜倚着一个清瘦的男孩,穿着霜色的丝绸衫子,手持书卷正看得出神。这男孩不过□岁的年纪,仪神隽秀,五官精致,典型的男生女相,确切地说是比大多数女孩儿都还要好看很多。

阿寒轻手轻脚走过去,却立在一旁并不开口说话。直到男孩子翻书页时看到了他,问他话,阿寒才恭敬答道:“回公子,这是三姑娘送来的。”

“里面装着什么?”贺行远眼睛不离书卷,随意问道。

“来人没说。”

“拿来看看吧。”

阿寒便走到贺行远跟前,打开箱奁的盖子,捧到贺行远眼前。

贺行远往里瞧了瞧,蹙起眉,用书卷点着箱奁里边问阿寒:“这是什么?”

阿寒连忙看了下里面,顿时冷汗都出来了,嗫喏着说道:“好像……是衣服……”

贺行远重又懒洋洋靠回大石边,勾着嘴角笑道:“是女孩儿的衣服,小玩意儿,和娃娃。”说完就再没了下文,眼睛紧盯着书,好似看得极为认真。

阿寒就在那里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试探着问道:“公子,我给您放屋里?”

“唔,丢掉。”贺行远头也不抬,又翻了一页。

阿寒慌忙应了声退下,心说这三姑娘真是不消停,明知道公子最忌讳什么,怎么还送这些来?

贺家人的晚饭是要一起吃的,这是老夫人定下的规矩,凡是在家的主子们到了时辰都要去安园。

秋荷算准时间叫三姑娘起床,可没想到姑娘睡得太沉,叫了几次都醒不过来,直到再不赶去就实在来不及了,她才狠下心将姑娘拉起来,整理好了去安园。

虽然两人已经加快了步子,可到底还是晚了些。

罗嬷嬷在院门口守了许久,眼看时候不早了,正想亲自去朱桐苑一趟,就见二人急慌慌快步走来,便笑着迎了过去,“夫人怕姑娘劳累,特意让老奴来等姑娘呢。”

知遥边说着“劳母亲挂心”边放缓了步子,挺直了背脊,心里明白应该是贺夫人担心她害怕,特意让罗嬷嬷来等她的,便朝罗嬷嬷笑了笑,罗嬷嬷回给她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刚进屋,一位身穿藕荷色襦裙,外罩雪青色纱衣的少女就过来牵过知遥的手,柔声问道:“妹妹来得可是比平常晚,是不是一路太累所以起得迟了?”

她大概十一二岁,眉目清秀面带微笑,看上去温婉可人,知遥明白这应该就是庶出的二姑娘贺知莹了,就笑道:“是啊,要不是想着回来后还没来见过祖母,遥儿宁愿晚饭不吃也得继续睡。”

她的话一出口,一屋子人全笑了。

贺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朝她招手道:“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知遥笑眯眯应了声赶忙跑了过去,看得罗嬷嬷连连叹气,姑娘的规矩,还得继续学。

贺老夫人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两鬓微霜,可从五官依然看得出她年轻时相貌必定极其出众,尤其那双杏眼,岁月也无法遮掩它们的美丽。

她笑容和蔼可亲,知遥和她亲近起来并不困难。

老夫人拉过知遥,将她上上下下认真打量了一遍,看着孙女那双和自己肖似的双眼,不由得声音有些哽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知遥心说可能老夫人已经信了那“落湖失忆”的借口了,就叹息不已。

老人们最疼孩子,想当初她摔上一跤,奶奶都要心疼半天,更何况贺老夫人听说孙女掉进水里去了?可问题是,她不能说出实话啊……

看老人伤心的样子,知遥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只能不住劝道:“遥儿没事的,祖母您不用担心。”

贺夫人柳氏见状,就将路上的趣事讲给老夫人听,知遥想到了好玩的也不时插上几句,老夫人果然被逗乐了,搂着知遥笑作一团。

这时丫头匆匆进屋禀报:“大公子来啦。”

知遥听了后一怔,望向门口。在看到男孩子的刹那,她就呆住了。

这便是自己的“孪生”哥哥?

真是……好出众的相貌。

只是,作为他的孪生妹妹,她压力倍增……

贺行远进得屋来,搭眼就看到了望着他出神的知遥,贺行远便抿紧了薄唇,但只一瞬,就转而笑着对老夫人说道:“我让绿帘做了两道菜带来,所以晚了。”说罢就朝大丫鬟绿帘微微侧首。

绿帘朝众人行了礼将食盒放在桌上,把菜端了出来。

是炒鱼子和酱爆鸡胗,这两道都是炒了后趁热吃才好的菜肴,人也已经到齐,老夫人便叫大家都回了自己的座位,开始用饭。

那俩菜一碟颜色金黄宛若琉璃,另一个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原本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知遥却是看得胃里酸水往上直冒。

鱼子一粒粒看起来那么瘆人,鸡胗吃起来一股子腥气,有什么好的?这两种东西都是她讨厌的,还不如自己面前这两盘菜。

油拌腐千丝、酱炒三果,简简单单的两道菜,腐干细如丝虾子鲜嫩,核桃杏仁玉米粒则是被油爆得鲜亮飘香,还没凑近就能闻着香味,勾得她食指大动。

自己带来的两样东西,妹妹根本碰都没碰一下,贺行远看在眼里,眸色微沉,慢条斯理地用着饭,不动声色。

在知遥又一次笑眯眯吃了块排骨后,他终于沉着脸将筷子一放,淡淡说着“吃好了”,然后向祖母与母亲告了罪,起身离席。

“行远,这就吃好了?”

听到贺老夫人叫自己,贺行远顿住步子,勾起嘴角回首给祖母个微笑,说着“饱了”,朝知遥扫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知遥是眼睁睁地看着贺行远离去的,自然也看清了他方才的神情,就有些不明所以。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3╰)╮来吧来吧,都来吧……

☆、哥哥

“鱼子与鸡胗那两道菜,不是姑娘最爱吃的吗,怎么今儿个一点也没动?”

回去的路上,秋荷低声问道。

知遥听得一哽。这才知道,大公子特意拿来这两道菜是给她吃的。

第一反应就是,立即回去道歉。第二反应,道歉也晚了。

立在那里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回了朱桐苑。

也罢,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再另想办法补救吧。今日如此做了,那起码以后,大公子不会再让她吃这个了。她毕竟不是贺知瑶,没办法做到和她一模一样。

就像当初她答应来这里,坚持要叫“贺知遥”,不占贺知瑶的“瑶”字一样。什么都改成与她一模一样,那是不可能的。能接受的,就适应一下,无法适应的,姑且再想其他办法。

回到朱桐苑,知遥低声嚷嚷着“累啊”,赖在了床上不肯起来。在贺府,吃好喝好,可就是不如在村子里快乐。才一顿饭,就有些疲惫了。

想起贺行远,知遥暗自摇头。

那家伙好像不太好接近,得想个法子好好和他相处才行。毕竟在这个府里的兄弟姐妹中,他俩才是“最亲的”——好歹也是“双胞胎”嘛。

一想到这儿,知遥不由得暗暗叹息。

贺夫人也太难为人,虽然自己和贺知瑶长相极为相似,就面容来说能蒙混过关,可没辙的是人家还有个孪生哥哥啊!

虽说那家伙和她一般大小,可气度神韵却远非一般同龄人可比,也不知道老夫人和贺夫人怎么养的,居然教出个这样出众的孩子来,搞得原本自信满满的知遥顿时信心值跌了不少。

说自己和他是双胞胎,谁信?

反正她是不信。

不过,既然她都已经到了这里,那她再怎么样也得让其他人全都信了才行……

秋荷去耳房拿了个箱奁过来,一进屋,发现三姑娘正躺在床上出神,她连唤几声都没成功,便准备退下。刚好这时知遥回神,转眼瞧见了她正往外走,就问道:“有事吗?”

秋荷忙将箱奁捧到知遥面前:“这是大公子身边的小厮送回来的。”说着,掀开了给知遥看。

见知遥一脸的惊愕,秋荷心里松了口气。她生怕这些东西真是姑娘想给大公子的,毕竟三姑娘以前……不过如今看来到底是做对了

下午她路过青柏院时,正巧看到阿寒拿着个箱奁叫住路过的小丫头吩咐拿去丢掉,她看着眼熟,又确认了是三姑娘送到大公子那里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姑娘送的东西又惹恼了大公子,便同阿寒说是自己当时没和小丫鬟说清楚,送错了,将东西带了回来。

回到朱桐苑后她偷偷打开瞧了一眼,放在最上面的娃娃一看就是旧物,而且是布做的,绝不是三姑娘以前会有的东西,她更是下定决心试试。晚饭前叫知遥起床后,时间太紧她没来得及说,此时眼见再不提姑娘就要睡了,她忙带着东西过来。

“姑娘是不是送错了?”

知遥大致翻看了下,点点头,“可不是,这都是我的东西啊。”现在想想,那时候让小丫头去送东西的时候,自己刚下车不久,累得厉害,可能迷迷糊糊的就指错了。赶忙翻身下床,趿着鞋子找出应当送给贺行远的那一个,抬步就要往外走。

秋荷赶忙拦住了她:“那么晚了,姑娘要去哪里?”

“当然是送东西去啊。”送礼物本是好心,可送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再说吃饭时她已经惹得这位双胞胎哥哥不高兴,如今,能补救多少是多少,而且越早越好,她可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不如我去送吧,我送完后再来伺候姑娘歇息。”

知遥想想,这样也好,就答应了。

不多时,秋荷就来回禀。由于怕耽搁了姑娘睡觉的时辰赶得太急,她有些喘息,“东西已经交给碧玺姐姐了。”顿了下还是加了句:“她是公子身边的大丫鬟。”

知遥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秋荷暗暗叫苦,斟酌了下说道:“公子很喜欢,吩咐人收下了。”

其实她也拿不准公子会不会看,因为她将东西送去后,碧玺去书房请示了公子,就接过东西拿到偏房收起来了,秋荷便也回了朱桐苑。不过,好歹这次东西收下了不是?所以也是好现象。

知遥听了秋荷的话,再看到她的犹豫,就知道真实情况大概是怎么样的。亏得她这些天赶路的时候碰到卖小东西的都还想着给他带上一份,人家不领情,就也罢了。自嘲一笑,翻身睡下不提。

贺行远练完字,回了卧房准备歇息。碧玺给他摘下白玉簪子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提到:“三姑娘方才送了东西来,公子还没看过呢。”

碧玺原本是贺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两年前贺行远搬出贺夫人住的菁园,有了自己单独的院落时,贺夫人就将碧玺给了他帮他管理院子。在他这边,也就碧玺敢偶尔驳一驳他,这是后面才提拔起来的大丫鬟绿帘所不能比的。

贺行远虽然在晚饭时候憋了一肚子的气回的院子,但他练字的时候渐渐平复下来才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此时碧玺提起来,他沉默了半晌,把玩着搁在桌上的簪子,语气淡淡地问道:“送东西来的人有没有说,怎么就再送一回了?下午不是送了吗?”浓密的长睫遮住了他的眼眸,隐去了所有的思绪。

“秋荷说下午的送错了,那是姑娘自己的箱奁。”

“嗯,那你把东西拿来吧。还有,让堇青去把阿寒叫来。”

等阿寒从二门赶到贺行远卧房的时候,贺行远正在翻看新送来的东西。见阿寒跪在门口,贺行远也不开口,左手支颐眯着眼睛勾起嘴角,盯着自己右手两指间捏着的小小玉坠儿,轻轻晃着。

四周实在太静,那玉坠儿上挂着小铃铛,每每“叮”地响一声,阿寒的心就“砰”地抽一下,手心脊背渐渐开始出汗。

半晌后贺行远终于开口,平静地说道:“听说你今天把我要你丢的东西,转手就送了人?”将玉坠儿放回去,他转而拿起缩小版的象棋,每个棋子儿都只比他大拇指的指甲盖儿大上那么一点,他不禁拈起一颗拿起来凑到眼前细瞧。

阿寒嗓子发堵,说道:“奴才知道错了。”

“唔,错在哪儿?”

“不该让秋荷把东西带回去。”

今天秋荷说东西送错了,他还暗暗高兴来着,想着既然是送错的,那就说明三姑娘不是故意送这些来气公子的,所以就让秋荷拿了回去。

贺行远叹口气。自己这小厮就是心眼儿太实在了些,一根筋不会转圈,要是他有秋荷一半的眼色,他也就放心许多。

“我说过不让你给她吗?”

阿寒抬头,眼神一片迷茫。

贺行远别过头懒得理他,碧玺在一旁提点道:“三姑娘东西是送错了的,你知道后怎的也不来回一声?”方才秋荷再来送东西时,她进去禀公子,结果公子没防备,听了后手一抖,字写歪了一笔,整张都揉了丢掉重写。

阿寒听着,先是迷惘,转而恍然大悟,然后便是懊悔不已。

看着阿寒的神色转变,贺行远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手指紧缩握住指间棋子。

他终于明白过来,晚饭时看到妹妹时的那种强烈违和感是从哪儿来的了。

神色。

当时遥儿看向那两碟菜肴时候的表情,他当时忽略了,如今想起来,才发觉那并不是想吃却故意不吃,而是本身就很厌弃。

这是为什么呢?

这么多天以来知遥难得地睡个安稳觉,第二天便起得有些迟。

秋荷得了吩咐,也不急着叫她,只是拿了绣活儿在廊下慢慢做着。累了歇歇眼的功夫,就瞅见自家大公子气定神闲地踱着步子进了朱桐苑。

秋荷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去行礼,“姑娘还在睡,昨儿老夫人特意吩咐过的。”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这位小爷想做的事情,哪是能拦得住的?

果然,贺行远根本看都不看她,径自推了门进屋。

知遥被门“咣当”的撞击声吵得惊了下,眯瞪着眼含糊着嚷着“吵死了”翻了个身又要睡过去。

贺行远也不叫也不嚷,就抱胸倚在门边儿似笑非笑地缓缓说道:“威北侯家的二公子来给祖母请安,还特意问起母亲和你路上的事情,母亲遣了人来叫你去见客人,估计马上就要到啦。”

那些什么侯什么公子的知遥没听清也懒得理,根本没理会。可他后面说的贺夫人派人来叫她倒是实实在在听清楚了,睛都还没睁开,她直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对于她的反应,贺行远颇为满意,朝着知遥扬扬下巴,对秋荷说道:“姑娘要起床,你赶紧伺候着。”转身走了。

秋荷看着知遥一脸的瞌睡,暗暗叹气。不过江公子以前来的时候,三姑娘都嚷嚷着要找这位哥哥玩儿,且如今夫人也发了话,那姑娘还是赶紧起来的好。

知遥不熟悉路,秋荷只当姑娘是记不清了,一路上落后知遥小半步,在需要转弯的时候低声提醒她。

二人来到会客的花厅,里面只有几个丫鬟在清扫,分明是没人来过的清闲景象。

正巧贺夫人身边的丫鬟含蕊过来有事,秋荷上前去她寒暄,有意说起方才老夫人和夫人见客的事情,才知道早晨的时候老夫人是见客了,不过见的只有女眷,还不是威北侯府的,在偏厅说了会儿话便离去了。而贺夫人压根就没出过院子,一直在听管事的婆子们回话,毕竟离家有段时间了,很多事情等着她处理。

知遥立在房中透过窗户对着院中轻摆的树枝笑得暖如春风。

贺行远是吧?咱们走着瞧。

☆、有嬷嬷了

被贺行远这样折腾起来,倒是也不错,起码去给祖母请安还不至于晚得太过分。毕竟这时已经快到巳初,在这个早睡早起的年代,已经是相当晚了。

“过来给我好好瞧瞧,”老夫人握紧她的一双小手,感叹着跟身边的两位嬷嬷说:“刚出生的时候,她才那么丁点,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知遥顿了顿,奶奶去世前,也像贺老夫人这么说过她,眼睛顿时泛起了水雾,她微微侧过头使劲闭了闭眼,转而换上笑颜乖巧回道:“不大不大,还能多陪祖母几年 。”

她觉得对着贺老夫人,反倒比对着贺夫人感觉更容易亲近些,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老夫人笑容中包含的宠溺,与过世的奶奶极为相像吧。

一旁穿着赭色比甲的圆脸嬷嬷打趣道:“哟,姑娘这都惦记着出嫁了?”

知遥的笑容一滞,完了,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老夫人却是看着方嬷嬷暗暗叹息,自己这陪房,够衷心够胆识,就是不会说话。刚要训斥她几句,就见知遥眨眨眼睛,戏谑着说道:“可不是,所以如今啊得趁着有祖母疼我,赶紧多睡会儿。”

知遥心中默念,将错就错吧……

老夫人闻言不禁上下打量了知遥一番。

方嬷嬷笑说:“姑娘多睡的这会儿可真不短,刚才我还想呢,姑娘这是请的今天的安呢,还是明天的……”

“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会儿总是好的。”秦嬷嬷赶忙打断了方嬷嬷的话,又瞪了她一眼。

两位嬷嬷在贺老夫人还是杨家姑娘的时候就服侍她了,各自配了人后还是回到老夫人身边当差。在贺老夫人出嫁的时候,两人又作为陪房一同来到贺家,情分不同于其他人。

秦嬷嬷年长方嬷嬷一两岁,虽然现在年纪都大了,方嬷嬷依然将秦嬷嬷当做自己姐姐般,亲近也有敬重也有,因此秦嬷嬷瞪她,她也只是讪讪笑了笑,并无一丝懊恼。

贺老夫人由着她们闹,见差不多了,就让她们二人去吩咐人准备些吃食,毕竟三姑娘还未用饭。

秋荷方才一直静静立在外间屋,见两位嬷嬷都从里间屋子退了出来,明白贺老夫人这是要同姑娘单独说些贴心话,就跟着两位嬷嬷一同去了。

“她们二人,你觉得如何?”贺老夫人等她们将房门掩好后,问知遥道。

知遥想了想,说道:“秦嬷嬷更沉稳些,方嬷嬷则心直口快。”

“那若是祖母想让你挑一个陪你段日子,你会选谁?”

知遥仔细琢磨了下,答道:“秦嬷嬷。”

两位嬷嬷既然都是祖母身边得力的人,肯定是各有长处。秦嬷嬷更稳妥些,她初来乍到,有个稳妥的人帮衬着总是好的。

但知遥也没觉得方嬷嬷有什么不好。

要知道,会说话的,不见得就是好心人,不会说话的,不见得就是坏心人。方嬷嬷只是说话多些罢了,她看重的是人心,旁的都是次要的。

再说了,她自己方才还不小心说错了话不是?犯些小错是难免的。

贺老夫人了然地拍拍她的手说道:“我想让方嬷嬷去。”

知遥想也不想,直接应道:“嗯,谢谢祖母。”

“她啊,年纪也大了,就有些唠叨。你怎么看?”

知遥摇摇头,将自己方才的想法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老夫人看上去不是个糊涂人,又在深宅大院活了大半辈子,糊弄她可没那么容易,还不如实话实话的好。

贺老夫人眼中闪过赞赏,她本就打算好了让方嬷嬷去,这样问几句也只是想看看知遥会怎么回答而已。

“知道为什么我让她去吗?”她和蔼地问知遥,见知遥很诚实地摇头,她笑了,“秦嬷嬷不是多话的人,你刚来这儿不久,有方嬷嬷提点着比较好。”

祖母的话让知遥一惊,愕然抬头。

贺老夫人说的是“刚到这儿”,而不是“刚回到家里”,难不成,贺老夫人也知道她不是贺知瑶?

看到孙女儿这样吃惊,老夫人却也不多说,只是抚了抚她的软发,笑道:“罗嬷嬷性子强硬了些,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可不是,”知遥点点头,笑得无奈,“每天晚上都要用热水泡澡,泡好后还要用一种石头磨去糙皮,”她比划了下那石头的样子,“然后再洗,擦干后还得用脂膏抹,唉,麻烦死了。”

不仅麻烦,还有些疼。

虽说她的皮肤是白皙细腻型的,可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她要自己割草自己种菜,哪有时间保养?如今才八岁,可手早就糙了,皮肤状况也比两年前差了许多,所以罗嬷嬷给她磨去糙皮的时候,可是下足了功夫的。

“我看还不够细嫩,估计还得受上段时间。”

“罗嬷嬷说,往后每天只要好好泡一泡,再涂上她给我的脂膏就没有太大问题。”

“哦?那她对你还手下留情了呢。要我看啊,还得好好磨上几天。”

“祖母!您怎么舍得……”

老夫人的慈祥和蔼让知遥很放松,就和祖母讲了许多她知道的好玩事情。其实她原本就是活泼的性子,描述起来又生动有趣,逗得老人家哈哈大笑,直到饭食上来祖孙俩才停歇。

秦嬷嬷敲门进屋的时候,见祖孙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便松了口气,三姑娘落水忘了些事儿,虽说惊险了些,倒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起码,脾性和原先不太一样,这就不错。

从祖母那里用完早饭,知遥便去菁园给贺夫人请安。老夫人提过一句,整个贺府也只有她、贺夫人和罗嬷嬷知道知遥的事情。

知遥刚开始是以为老夫人的意思是瞒着其他人,不要露馅。后来琢磨了下,才明白,老夫人估计是在告诉自己,罗嬷嬷在贺府的地位很高,甚至可能超过了方嬷嬷与秦嬷嬷,当下决定以后对罗嬷嬷要多客气些才行。

从安园出来后,秋荷就按照知遥的吩咐回了朱桐苑将偏房中最亮敞的一间收拾了出来,给方嬷嬷住。

老夫人见知遥没个人陪着,就唤来身边的大丫鬟雁儿同她去了菁园,等她给贺夫人请完安由雁儿送回朱桐苑时,方嬷嬷都已经把随身之物整理好了,在和秋荷一同收拾知遥带回来的物什。

知遥看她们二人忙碌着,自己却没事可做,不由有些无聊。

有心想去找贺行远算账,可想着昨天晚饭的时候是她先惹恼了他,然后还送错了东西,这次他无伤大雅地闹这么一下,就暂且先放过他。

再说了,和一个不懂事的小男孩闹脾气,也实在太掉价。

“哟,看把姑娘给憋的,这里乱,姑娘去找二姑娘玩去吧。”方嬷嬷圆圆的脸上满是笑意。

秋荷见知遥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她们,就也笑了,看她摇头表示不想去找二姑娘,秋荷说道:“姑娘带回来的东西,奴婢搁在卧房了。”

知遥回到卧房,就见桌上躺着一只箱奁,翻开看看,正是曾经错送给贺行远的那一个。她暗暗点头,秋荷果然心细。

离开村子的时候,她只拿了几样东西带走,其余的都留在了老房子里。所以,这次带回来的东西虽然不少,可真正属于她的,却也只是那么几个罢了。

而它们,刚巧就装在这个箱奁里。

当然,两尺见方的空间不算太小,她还在这里面放了些路上买的衣物和小玩意儿。

知遥慢慢翻看着里面的东西,等到看完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她突然皱了眉,再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

那端砚居然没有了?

她蹙眉。

好砚差砚,她是不懂得的,在家的时候,奶奶也没写过字,只是做得一手好绣活儿烧得一桌好菜,所以她以为奶奶也是不懂的。

因此那天奶奶带回来一方砚台,欣喜地告诉她那是端砚的时候,她还迷茫了一会儿。

“端砚?”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名称好像在前世的电视剧里听说过,大概是很好的砚吧。

果然,奶奶说,这是世上最好的砚了。方才她去市集的时候,发现有富户人家的小孩子在把玩它,就找那主人家用一贯钱给换了回来,那户人家居然还欢天喜地的。也幸亏那家人不懂得它的好处,不然,几百倍的价格都买不到它。

一贯钱啊,当时知遥听得肉疼。一贯钱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了。

话刚出口,她就被奶奶狠狠训了顿,说她没出息,这端砚哪是吃的可以比的?

知遥觉得委屈,奶奶平时又不写字,要这死物当摆设有什么用?一贯钱,奶奶得做多少活计才能换得回来啊!就被这么个破石头给骗走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临走前将它带了来。如今该在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

“秋荷!”她急匆匆跑出屋子,“你还记得昨天去送东西的小丫鬟是谁吗?”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刚开坑……可……什么都求。。。。╭(╯3╰)╮

☆、丫鬟,砚,姨娘

“姑娘可是丢了什么东西?”秋荷问道。

“嗯,有个砚台不见了。”

秋荷想了想,说道:“我先去大公子那里问问,没有的话我再去菁园,那两个小丫鬟应该是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周嬷嬷安排的。”

过了些时候,秋荷就来回禀:“公子只是看了眼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没动就拿回来了。小丫鬟是两个平时在各院里打杂的小丫头,一个叫朱玲一个叫金月,我去的时候刚巧金月被夫人叫了去,正在挨训呢,朱玲听说是给夏姨娘抓药去了,人还没到。”

方嬷嬷刚巧经过,听了秋荷的话,撇了撇嘴角很是不以为然,“夏姨娘又搞什么幺蛾子?她会放心让个打杂的小丫头去抓药?恐怕又是不想给夫人请安,在那边儿摆谱呢吧。”

知遥现在没心思想那夏姨娘,她关心的是砚台,既然那小丫头中的一个在贺夫人那里,就好办多了。

一进菁园,就看到有个小丫鬟顶着个大太阳跪在院中,汗珠儿顺着鬓角留下来也不去擦一擦。

看来,这就是受训的那个金月了。

知遥有些不忍心,当下决定不管贺夫人是为了什么处罚金月,先不提那砚台的事情,不然火上浇油的话小丫鬟就更惨了。毕竟,那东西只是经了她们二人的手而已,不见得就是她们拿了。

就在她望着金月踌躇的这会儿,又有小丫头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冲到知遥身边的时候才发现三姑娘在这儿,赶紧驻了步子,喘息着朝知遥行了礼,然后快步走到金月旁边跪下,深吸了口气,磕头垂首说道:“奴婢朱玲,见过夫人。”声音清亮干脆。

贺夫人并没理睬她。

秋荷扯扯知遥的衣袖,知遥回神,笑着走到树荫下的贺夫人身边,福身说道:“见过母亲。”含蕊给她端来锦杌,她顺从地坐在贺夫人身侧,“不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做错了什么事儿?”

“听行远说,她们昨儿送错了东西?”

知遥听了松口气。就这事儿?原本就不是她们的错啊!是她没说清楚罢了,就将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是你没指对?那好,你是站在了箱奁的边上指的?”

“呃,没有……”她当时站门口呢。

“那或者,你准确说了是左数第几个还是右数第几个?”

“好像,也没有……”她就那么指了下啊!

“那你说什么你指错了?若是她们不确定是哪个,大可以问你,结果她们自作主张想当然地送了个过去,怎的就成了你的错了?”

知遥目瞪口呆……

……好吧,她承认,自己没有作为主子的那种“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错的都是下人”的觉悟。

贺夫人是位极其漂亮的美人,而且她的漂亮是那种端庄高贵的美丽,所以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是严厉。

知遥一是有些被唬住了,二是她明白不能在这种时候公然挑衅贺夫人的权威,就乖乖闭了口,不禁有些埋怨贺行远多嘴,又觉得该早些去给他道个歉,或许就没事了,毕竟是她的错在先。

其实,贺行远倒是真不知道这些。

他是在给贺夫人请安的时候提了一句,他没当回事儿,可贺夫人向来待他如珠似宝,生怕他受了一丁点的委屈,就放在了心上,有心问了问送错的是什么,见贺行远笑着说是知遥自己用的女孩子的东西,贺夫人就更是愤怒。

要知道,以前贺知瑶就曾经笑话过自己的哥哥长得太漂亮像是女孩子,还专程送他女孩儿家的东西来讽刺他,饶是贺行远生性宽厚,那次也搞得很僵。

贺夫人生怕知遥和贺行远又因为这事儿闹的生了嫌隙,就决定严厉对待。知遥刚来不懂事也就罢了,这两个小丫头在府里做了几个月,怎的还不明白事理?

贺夫人分别问她俩昨日的情形,知道本来是二人同去送箱奁,半路上金月被人叫走,所以朱玲独自将东西交给的阿寒,沉默片刻,说道:“带下去吧,每人二十板子,周嬷嬷扣一个月例钱。以后记住了,凡是和三姑娘、大公子有关的东西、事情,你们必须拿捏准了再去做,谁让中间再出上一点差错,自个儿来我这里领罚!”

院里的丫鬟仆妇齐齐一凛,肃然躬身应道:“是!”

知遥却听得心头发颤。好家伙,二十板子,会不会让这两个小丫头没命了啊。古代的这板子可不好挨。

拦是不拦?

拦,就是公然挑衅贺夫人,她可不是真正的贺家姑娘,有可能因此惹恼贺夫人;不拦……那可是二十大板啊……

眼看就有壮实的嬷嬷要上来拖人,知遥慌忙跳了起来叫道:“等等。”

先拦住吧!还得问砚台的事情呢不是?她又给自己找到了个好借口。

见知遥出声留人,贺夫人就示意两位嬷嬷停住,转而问知遥:“你可有什么说的?”

知遥根本就没想好怎么说,试探着说道:“母亲,罚她们挨板子,不如罚她们做事啊!再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

眼看着贺夫人沉了脸,她慌忙改口:“啊,是大事,不过念她们初犯,而且她俩只是打杂的,没人教过她们这些在院子里伺候的规矩,可以给她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是?”

贺夫人神色不动,知遥却有些冒汗。她一时也想不到说什么,记起方嬷嬷的话,就问朱玲:“方才你去给夏姨娘抓药去了?”

朱玲见三姑娘为她们二人说话,心知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忙恭敬回道:“回姑娘,奴婢当时在给琼芳院里给花施肥。”

“那怎的夫人叫你来问话,你都不来?”

“琼芳院的姐姐们拦住了奴婢问这施肥的窍门不让奴婢离开,不过当时奴婢看到了含蕊姐姐在朝奴婢招手,就知道菁园这边找奴婢,寻了个空赶紧跑来,可还是晚了。”

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她俩的声音,在贺夫人的注视下,知遥也有些紧张,边听边想,问道:“朱玲,你会侍弄花草是不是?”

朱玲提起她刚才在琼芳院里给花施肥,希望是会摆弄花的。

朱玲磕了个头,说道:“奴婢会的,而且奴婢还会针线,也识字。”

“那你呢?”她问金月。

“回姑娘,奴婢也识字,会泡茶,针线也还拿得出手,灶上的事情也懂一些。”

知遥听了暗地里伤心,两个小丫鬟都识字,自己这个主子却大字都不识一个,就这点来说,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揭穿。

不行,她得找机会好好学学。

见贺夫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遥慢慢问道:“母亲,您看,她俩懂的东西可不少,我那院子如今正好缺人,要不,罚她们去朱桐苑里当差?让她们管厨房……不,伺候笔墨……嗯要不就让她们扫扫院子养养花?”

她挨个试过去,却见贺夫人神色越来越凝重,不由得声音越来越低,拿不准该怎么办了。

贺夫人听了她的话则是决定要让罗嬷嬷有空的时候提点提点知遥,两个还不知道脾性如何的小姑娘,就想贸然放到自己院子里,也太没心机了。

不过,看这两个小丫头,金月跪在院子里那么久都没有乱动也没有乱看,是个能稳得住的,而那朱玲,则懂得菁园的事情远比琼芳院重要,不惜得罪了琼芳院的人赶来这儿挨罚,是个机灵的。

两个孩子倒也不错。

不过,她们说自己识字——

唤过罗嬷嬷,贺夫人轻声问道:“听说府里几个月前来了些小丫头,是官奴?”

罗嬷嬷俯身在贺夫人耳边低语几句。

贺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即散去,当下就说道:“既然姑娘为你们求情,那这二十板子就免了,罚去你们三个月例钱便罢。以后跟了姑娘,你们要好好做事。”

两个小丫头面露欣喜,磕头说道:“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姑娘。”

“嗯,你们就先在朱桐苑负责打扫院子和种花吧,那里的花草很久没人侍弄,也是需要打理打理了。”

知遥舒了口气,也很叹息。

会识字的丫鬟居然只能扫院子,太浪费了。

“遥儿,你给她们赐个名字吧。”

“啊?”知遥无奈了,环顾了下四周,看到院中几盆兰草,说道:“兰月……和兰灵?”

贺夫人根本就没想过反对,随便知遥取什么名字都好,只要不是太粗俗的。

兰月、兰灵,也就是原本的金月、朱玲,便磕头谢过夫人和三姑娘,被罗嬷嬷带下去交代规矩了。

眼看着人要被带走,知遥忙说道:“要不,就让方嬷嬷教教她们好了,刚巧也在我院子里不是?”

贺夫人想想,也好,就答应了。

知遥路上低声问两个新得的小丫鬟:“昨天你们送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里面掉出来个砚台?”

两人齐齐说没有。

兰灵还笑道:“那箱奁结实着呢,不容易掉东西出来的。”

“那你们昨天送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兰灵摇头说道:“没有,就半路的时候,安园的薇儿姐姐来问上次兰月做的那点心怎么弄,兰月说了半天,薇儿姐姐也没听明白,可那点心急着做给老夫人,就把兰月叫走了。”

“再没其他人了?”

“没了。”

“兰灵,”兰月蹙着眉说道:“我和薇儿走出一段路的时候,听到你叫了声,不是说把姑娘的箱奁打翻了么?你还让我先走,说你一个人能收拾好。”

“嗯,是啊。不过也没掉地上几个东西,我都捡起来了,还在周围看了好几圈呢,没瞧着有落下的,才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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