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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木小番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41

而路西法听完玛门的讲述后不知道为什么轻轻颤抖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望了一眼玛门,接着又拿过我手中正在看的一盒蛋糕,淡淡地说了句:“喜欢就买。”下一秒蛋糕又变成小方块置于他的口袋里了。

后来我才明白路西法的颤抖,因为当时我并没看见来救我的玛门如何变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美少年,所以对眼下的玛门觉得十分可爱,分外宠溺。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天性,购物就特别开心,我的心情也出奇地好,反正东西都有路西法拿着,他也奇怪,出门前还要把自己伪装一番,不仅如此,还让我们全体都伪装,不过我觉得他的伪装真不怎么成功,相比我的少年装和玛门的小女孩装,他依然一副成年男子的装扮,只是装了件连帽的长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倒是看不清了,可身材依然好的令人暴血。

一路下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冲到我们前面来一探究竟,不过通常是先看到我,接着都集体莫名地眼睛发光,发光完看到我牵着的芙妮时眼睛简直都要喷出射线,眼睛都像是要喷出火来,我觉得地狱里的女的就是不一样,你要在光之界或者人界,绝大多数女生在看到帅哥后的反应都是先脸红,然后在看到帅哥旁边的美女后脸会更红,不过估计是气的。绝对没有像地狱的女人们这样明目张胆的眼神里透露出“少年我比她妖娆比她有风韵比她有气质你快甩了她跟我们走”的询息。

地狱的女人都很直接,她们宁愿跟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上床也不愿意跟一个光帅却没什么钱也没什么地位的人交好,所以她们在看到路西法只是一个跟在一对暴发户身后负责提东西的小厮后纷纷对他失去兴趣,转而攻击我……和玛门。

虽然感谢她们让我重拾了信心,但是我看到玛门的脸都要被那些‘美女们’捏变形时我的心都疼了,而那些女人还在一个劲地说什么“你看是不是姐姐比较美比较疼你快让你爸爸考虑一下我”之类无比直接露骨的话,芙妮被挤到一边也是一脸的无奈,就在我差点要被人上下其手的时候路西法及时地出面了,他直接一个扛沙包的姿势就一跃把我扛上了天。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翅膀。纯粹的黑,不带一丝杂质,这时他只伸展出一对翅膀,其余两对只是收着并没有打开,与木风镜里看到的圣光六翼截然相反,由于反差太大,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已经站在平地上时才发现玛门和芙妮不在身边,对此路西法完全不担心,“有玛门在,不用担心。”

这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该说的话吗?哪有父母会把孩子一个人落下啊?

“所以你不用担心芙妮,玛门会保护她的。”

我只能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路西法叹了口气,用无奈的语气说道:“玛门怎么说也一千岁零六岁了,他的幼年期比较长,有一千年,但现在他是可以变成成人的形态的,只是茵蔯有恋童痴,所以才一直保持着孩童的形态,你给他一个成年男性的躯体,他也是会做令女人尖叫着流泪的事的。”

我一下子觉得脸颊有点发烫,我想我的脸一定红透了,太蠢了。

路西法却像没有看到一样,若无其事地牵起我的手,开始往前走,“再往前面一点是一片农牧场,里面有我亲自种的蓝可,哦,蓝可就是做‘布鲁’的原材料之一。”

我的注意点不知怎么地就停在正被他牵着的左手上了,心脏莫名的扑腾乱跳,光是压抑心跳声就很困难了,所以他说的话其实没有多少听得进去。

“再过不久,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在街上行走,我们的子民会崇敬爱戴我们,我们可以以王和王后的身份出行,玛门是我们的小王子,不必像现在这样麻烦。”

我机械地点头,“哦哦,啊?”

路西法走在我身旁,因为今天穿了增高鞋的缘故,我几乎可以与他并肩,觉得周围似乎都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不过在外人看来,两个男人走在一起还牵着手,无论如何都有点变态吧?

可路西法却一脸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直到我们站在一扇木门前,他的脸上出现了甚至可以描述为期待的神情,一向冷静沉稳偶尔才会暴走的路西法,此刻像极了要准备表白的少年,弄得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捏了捏我的手心,接着轻轻了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我觉得好笑,这种刻意讨好女生的行为就像是普通情侣一样,可是此刻看着他的脸,却完全没有办法笑出来。我想要笑笑一笔带过然后缓解下这种尴尬紧张的异常气氛,不能再继续下去,必须要停止,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并没有要和路西法在一起的打算啊。

就是要趁现在,趁现在很没有情调地打破这种氛围,然后再装成玩笑一般彼此客气地笑笑,一切回到原点,我不想承受任何变故。

我心里明明是这样想的。

可是事实上我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任他的手覆盖住双眼。我听到他推开木门的‘吱呀’声,听到我们的脚踩在树叶上的声音,听到空气中的呼吸声紊乱不堪,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听到风声,远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还有如镭鼓声般的心跳声。

我知道哪里要开始不对劲了,这种害怕紧张却又期待兴奋的感觉,我拼命想要抑制住,却如何都不能的感情,我知道它是危险的。

在路西法放开覆在眼睛上的手,温柔地对我说“可以睁开眼睛了”时,在我睁开眼睛慢慢适应从黑暗到光明的过程时,在我看到满园蓝色的如同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地随风摇曳的景色时,之前在我脑海里尚未成形的念头持续不断地涌出来。

如果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我想成为对他来说最特别的人。

只有这个人。

“这就是蓝可了,只有一株的时候其貌不扬,但是汇聚成一大片的时候,是不是很像大海?”

我似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一样。

“‘布鲁’是可以让人把身边的人看成是自己喜欢的人。而它的原材料之一蓝可的作用就是——”路西法绕到我前面,牵起我另一只手,就这么轻轻地放着,用他湛蓝色的瞳孔专注地看着我,仿佛与身后蓝色海洋融为一体,“说出真心话。”

我抬起脸,看见他稍稍弯下腰的样子,眉星剑目,明眸皓齿,到哪里去找一个像这样俊美的人呢?这样好看的人,好看得无可挑剔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我的眼前,对我微微笑,对我耐心地说话,还有这身后的美景,到底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呢?

我一边怀疑着场景的真实性,一边忍不住想要抽出手去摸摸他的脸,一阵风吹来,他的帽子被掀开,他的头发在风中飘舞,几缕发丝拂过我的手,我就这么捧着他的脸呆住了。不一会儿,手背上传来他的温度,他把手覆在我的手上面,静静地覆盖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他好听的声音。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我都找不出适合他的溢美之词,任何言语和文字都无法形容出他的好。

“莉莉,我爱你。”

那一瞬间,我似乎听到来自遥远的国度传来的歌唱。动听又婉转,美好且令人留恋。

我怔了一会儿,然后眼含泪水,用饱满深情的语调说:“嗯,我也很爱我自己。”

我觉得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怂更没品更不懂情调的人了。

好在路西法并没有多做计较,只是微微笑一下,让我觉得男人其实也挺善变的,前几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气至今都令我有所顾忌,而现在整个人简直就柔和的像只象征世界和平的白鸽。

就在我呆呆望着他的时候,路西法慢慢靠近我,稍稍低下的头和近在咫尺的脸让我突然开始脑门发热起来,我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竟然也顺其自然一样闭起了眼睛。

可是料想中浪漫令人陶醉的拥吻场景没有实现,因为路西法接收到了一条紧急通知。

路西法皱着眉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闪现着跳动急促的红光,有些恼怒地顺手一挥,巴贝雷特焦虑略带惊恐的脸映入眼帘,“陛下,请您赶快回来,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您的确认。”

路西法不耐烦地,“什么事?”

巴贝雷特:“莉莉丝陛下回来了!”

☆、part 30

罗弗寇一只手在桌子上发出“扣扣”的声音,另一只手撑着他的尖下巴,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我,“啊呀,这下你似乎又回到我们初见时我认为的身份了呢。”

我伸手把他对面的糕点也拿过来,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再端起一边的西瓜汁牛饮,“有什么区别吗?在我看来,你的重心一直都在席琳身上,我是什么人对你又有什么影响?”

罗弗寇原本扣着桌子的手突然不动了,转而眯起了眼睛,“你记起了什么?”

我无语望苍天,喝下最后一口西瓜汁,忍不住抱怨道:“颜色是够鲜艳,就是味道不怎么甜。”

罗弗寇嗤笑道:“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抱怨饮料?”

我回敬他:“罗大款你也是,擅自带我出来在这么高级的场所消费真的没关系吗?”

罗弗寇的回答让我吐血。“没关系,我带的形形□的女人太多了,大家对我品味猎奇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只好转入正题:“你自己都说了,那些记忆只是加百列根据她所知道的强行灌输的罢了,并不是我本身的记忆。所以对于其他的事我还真是毫不知情。”

罗弗寇莫名地笑了一下,接着端起他的高脚杯,拿在手里左右摇晃了一下对我说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么?”

我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糕点,突然连硬塞下去都没有办法做到了。

我老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罗弗寇还在摇晃他的红酒。

“哎,问你个问题。”

罗弗寇停止摇晃。

“之前大家都那么喜欢我宠着我,是因为以为我是莉莉丝么?”

罗弗寇丢我一个“废话”的表情。

拿叉子戳蛋糕,我的双肩陷了下去,“呐,有没有可能,会因为我是我而喜欢我的啊?”

罗弗寇拿布优雅地擦了擦嘴巴,瞥我一眼,“你是希望有人安慰你么?抱歉,我不擅长。”

我想起路西法见到莉莉丝时的样子,那样失态的他我还真没有见到过,相信当时在场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他一路上撞翻了三张椅子,期间有五个人叫他他没有听见,直到他站定在莉莉丝背影前面时,整个人都像是处在一种惊惶失措的状态中,他的指尖微微发抖,肩膀也在拼命抑制着颤抖,嘴巴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莉莉丝转过身来,慢慢走到他面前,然后轻轻拥住了他。

之前很多人说我像莉莉丝,但我觉得其实一点也不像。

比起之前在风木镜里看到的莉莉丝,眼下的莉莉丝更符合夜之魔女的称号,及腰的黑卷发,紧身的连衣长裙勾勒出美好的身材,腿细又长,穿着黑色细绳高跟鞋,长裙下摆还有细细的褶皱,她每走一步,裙摆划过脚背,非常的性感妖冶。

路西法似乎还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其实从回去的路上开始我就觉察到了,从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眼里就看不到任何的人或事了。

嗯,也看不到我。

所以说哪有那么美好的爱情故事呢?什么记忆也没有,也没有什么超能力,个性也不特别,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我究竟凭什么被那么多人喜欢呢?

因为他们喜欢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我啊。

撒麦尔,茵蔯,路德森,不,应该是米迦勒,波尔希他们……还有路西法,他们喜爱的人,是眼前高贵妖艶的正主莉莉丝啊。是她才对啊。

那么,我咧?

“你说的对罗弗寇,我不应该这么假的还要求别人来安慰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现在误会澄清了更好,就觉得嘛,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传说中的莉莉丝陛下呢。”我又端起桌上的饮料一饮而尽,“我他妈真是太看得自己了!”

“……哎,你喝的是我的红酒……”

“我不叫哎,我有名字的!”

“好好,那你告诉我,我该叫你什么?”

“……你既然不会安慰干嘛带我来酒吧啊?”

罗弗寇把下巴搁在桌子上说道:“大概是喜欢看到有人比我更痛苦。”

我往杯子里倒满红酒,自暴自弃地说:“算了,我也不是什么顾影自怜的人,喝醉这一场就忘掉这些事。退出你们的舞台,重新过我的生活!”

罗弗寇说道:“这不就是逃避么?”

我哈哈大笑,笑够了就再喝完一整杯,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特别豪迈地说:“对!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从我有印象起身边就有人告诉我我是谁我应该做什么,然后一直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虽然很没有主见,但是起码觉得是安心的,而现在,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罗弗寇,你来告诉我,我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罗弗寇微微叹息的表情,接着似乎有谁走了过来,拽起我的胳膊想要带我离开,我的脑袋昏昏沉沉,朦胧中路西法和撒麦尔的脸变来变去,于是我干脆推开他,嚷嚷道:“我不是莉莉丝,我不是莉莉丝……”

那团熟悉的影子似乎还想过来,我后退了几步直接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大喊大叫:“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什么话我都不要听,你们才是骗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认错人啊?!我什么都不是啊!我一开始就说我不是了啊,你们为什么还要逼我相信啊为什么要让我相信啊……我真的不想相信的……”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弱,我好像非常困的样子,“……原来,我什么都不是啊……”

接着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只有芙妮一脸担忧的捧着毛巾候在床边,不知怎么的我眼眶突然一热,最早的记忆里我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芙妮,虽然她娇弱的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可是她始终对我不离不弃,所以毫无预兆的,眼泪又出来了,芙妮好像比我还难过的样子,“殿下,不要再哭了,您昨晚就流了好多眼泪了,再哭下去眼睛会瞎掉的。”

我觉得这小妮子真是太夸张了,对我的事情总是爱夸大化,其实人哪有那么脆弱,更何况少了谁这世界不一样还在运转,我接过毛巾擦擦脸,问道:“昨晚是罗弗寇送我回来的吗?”

芙妮歪头想了想,半天才点头说是,我觉得特别可爱,捏了捏她的脸随口问道:“芙妮你几岁啦?”

芙妮为难起来,肩膀也垮下来,“我不知道。”

我大惊:“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又不像我一样失忆……”看到芙妮的表情我哇了一声,“不是吧,你怎么会也失忆?”

芙妮叹口气:“我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格桑,哦应该是撒麦尔大人了,然后就被安排到您身边服侍您啦。”

我沉默了,不知道撒麦尔要是知道了我不是莉莉丝会怎样,而且明显莉莉丝爱的人是路西法,不然也不会千辛万苦的来到地狱了,想到这儿,我不禁有点沮丧,像失恋了一样。

我和芙妮正说着话呢,罗弗寇又来了,他今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怎么华丽怎么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有钱”的讯息。

我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罗弗寇你离我远些,你身上的点缀物要闪瞎我的眼睛了……”

罗弗寇不以为然地笑笑,耸了耸肩,“今天我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你不要一见面就损我嘛。”

我忙推开他,“去去去,你酒还没醒是吗?”

罗弗寇无辜地撇嘴,“这不是看你今天应该没有舞伴参加晚会,我才把自己收拾好了趁热给你送来嘛,这么不领情。”

我一愣,“什么晚会?”

“当然是庆祝莉莉丝陛下回归的晚会啦。”

心里酸酸涨涨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好干干地扯出一个笑,“我去参加干嘛?”

罗弗寇说话完全不经大脑,“你也是贵宾啊,你还怀着亚当的胚胎呢你忘啦?”

我迅速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脸顿时皱起来,“都怪那个该死的别西卜,没事往我身体里乱塞,他就不能找别人吗?气死我了!”

罗弗寇咳嗽了几声,“你这话有点此歧义……”

我怒视他,“什么歧义?!”

“……没、没什么……走吧,趁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出去逛一下吧,你来还没有好好逛过地狱吧?”

我差点就顺口说出路西法曾带我逛过,话一到嘴边又赶紧咽下去,只得闷闷地回答:“好吧。”

不过和罗弗寇逛街的感觉确实不一样,我可以边走边跟他讨论路人,比如这个人头很大,屁股却很小,那个人的胸部看过去像是假的,那一对情侣看起来很不搭,像西瓜配冬瓜。

“罗弗寇!”

讨论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我们之间还算愉快(……?)的逛街之旅就被打断了。

我捅了捅他的手臂,问道:“你女人?”

罗弗寇睁着一双比我还疑惑的大眼,“不知道。”

而对面的女人竟然开始哭哭啼啼,“想当初你□都戴着套,如今你竟然不戴了……呜呜呜……”

我:“……她是不是卖避孕套的?看起来好像对你不光顾她生意感到不满了……”

罗弗寇,温柔地,“别哭了,我一直都有买的啊。”

对面的女人立马止住哭:“真的吗?那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会有你的孩子!呜呜呜……”

我:“……”

罗弗寇:“啊……这个,这不是我……”

说话间那个女人甩手就给了罗弗寇一耳光,然后开始双手捂着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罗弗寇真是好涵养,这种情况下都没发飙,只是轻轻地摸了摸脸,说道:“哦。”

我觉得他傻了。

接着那个女人保持捂耳朵的姿势跑了。

“你的这个女朋友倒是挺真性情的。”

“我建议他应该多看看陛下写的书。”

我停下脚步,诧异地抬头望着他,“你说路西法写书?”

罗弗寇用一副‘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回应我:“以前在天界时,陛下写的书可是列入参考教科书里的,是考试的重点科目。”

我“哦”了一声接道:“那他应该不喜欢以前自己编的书。”

“你怎么能知道?”

我耸肩,“因为他从来没提到过,并且也没有带到地狱来不是么?”

罗弗寇点点头,“你不笨嘛~不过我倒宁愿陛下喜欢自己以前编的书。”

轮到我问为什么。

“陛下离开天界后写的书都太伤感了。”

我黑线,“那你还建议别人看。”

罗弗寇:“因为太现实了。偷偷告诉你哦,其实别人都不知道是陛下写的,陛下换了笔名来写的。”

罗弗寇一边走一边买了路边的小点心,递给我后接着说道:“看完那些书会令人觉得陛下非常可怜,而魔王,是不能被同情的。”

嘴里的丸子咬了一半。

“大多数人所看见的魔王陛下,沉着冷静,运筹帷幄,完美无可挑剔,仿佛无坚不摧的铠甲,我们信赖他,依靠他,支持他,他代表我们整个地狱的信仰,如果你成了别人的信仰,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因为之前在光之界时曾经作为继承人,我只觉得……“压力有点大……”

罗弗寇拍了拍我的头,“别吃一半就傻愣在那边啊。”

我这才想起要把剩下的丸子吃完。

“我只是希望你能体谅一下陛下,不要再让他有负担。这就是我今天带你出来的目的。”

我愣了一下,慢慢看向他,“……不要有负担……是什么意思?”

“就是希望你不要对陛下产生特殊的感情……来混淆他……就是这样。”

我大口地嚼着丸子,这令这场对话显得很没有档次。

还没等我想好回应的话,又一个女人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我前面!

也是一抬手就给了罗弗寇一嘴巴,“你这个负心汉!”然后“呜呜呜……”地跑走了……

接下来,平均每走五步就会出现一个女人上演这场雷同的戏,内容从“不带套”升级到了“不带把”等各种离谱版本。

“罗弗寇,你每天都这样过日子的吗?”

罗弗寇竟然微笑起来,“当然不是。”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前方,“走吧,带你去买衣服,晚上的宴会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要打扮漂亮?”

罗弗寇摇了摇头,冲我眨了眨眼睛,“当然是为了让我有面子!再说了,我有钱!”

…………

于是我们就走进了一家装修看起来就是皇家级档次的服装店。

而罗弗寇,果然是这里的常客加VIP高级贵宾。

他扳过我的肩,再在离我五公分的地方比划了一下,然后转身向旁边的业务要了一个小本子,“这是她的三围,然后把我之前看中的那件衣服稍微改一下就可以了。”

我石化在当地。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三围的!?

罗弗寇上挑了下眉毛,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说道:“目测。”顿了顿,“以及我的经验。”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茵蔯会经常想砍了他了。

可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道:“你忘了我是孕妇。”

罗弗寇眉毛一挑,“那怎么了?”

“你带一个孕妇出席晚会,不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吗?”

罗弗寇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说道:“有什么好没面子的,直接说是我的不就有面子了?”

……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来说,罗弗寇和默菲斯托还是蛮像的。

我正想着呢,从门口突然涌进一大堆人,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体形差不多是罗弗寇两倍的女人扭着身体对他说:“亲爱的,人家也想要这件礼服…”

接着像是排好队一样,人们都争先恐后地往店里挤,我甚至还看到了一只穿着衣服的魔兽,罗弗寇的涉猎范围再广,也不至于……

据说这间名为“衣冠勤售”的皇冠店里面随随便便一件衣服就要将近一个贵族半年的消费.一个贵族半年的消费大概多少?试想一下,每顿饭都在五星级酒店吃,三五天去一次美容院,甚至可以包养一名情妇,而情妇每个月的开支还包括她自己的衣食住行和她的宠物的衣食住行……

我担忧地望了一眼队伍,尾巴在哪里?

而罗弗寇竟然眉毛都不皱一下,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微风拂面,“如果这店里有你们可以穿的衣服的话,尽管拿,钱我付。”

罗弗寇真是太MAN了啊!

排在第三的大型犬类动物(?)双眼都发光了啊,我才知道原来魔兽也是有审衣品味的啊!可这时偏偏有人出来打碎了他(它?)们的美梦。

“茵蔯,别闹了。”是默菲斯托的声音。

茵蔯沉着脸,“反正他不在乎。”

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没想到茵蔯会做像这样孩子气的事。

默菲斯托把众人都驱走之后对茵蔯说道:“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让他染指我的利利!”

我黑线。

默菲斯托沉默了一会儿,颓然地坐在店内的沙发上,用手背捂着眼睛,很疲惫的样子,“茵蔯,我知道,你还在乎他。”

茵蔯想说话,默菲斯托就飞快地接过话头,“可是他不会在乎的,茵蔯,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会在乎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的尴尬,就在这时候,一个我更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哈哈哈,被我抓到了吧!你们三个之间□裸的□啊~~”

我转过头,看见穿着低胸小礼服的莉莉丝快步踏进来,她先是搭着茵蔯的肩膀说:“小蔯蔯你就退出让他们两个在一起这样就皆大欢喜啦!”然后才看向我,“咦?这位小姐看过去好面熟啊。怎么,我不在的时候路西法那个大贱人背着我找小情人了是吗?”

茵蔯此时露出困惑的眼神,“莉……莉?”然后又看向我,“利利?”

发音虽然相同,可我明白,很多地方已经不一样了。

☆、part 31

魔后莉莉丝归来的消息十分振奋人心,还没完全到晚上的时间,地狱各处已经张灯结彩了,话说回来地狱也无所谓白天还是黑夜,只是有个时间刻度人们也好过日子,我看了一眼挂在架子上的礼服,其实说起来我的肚子并不是很大,虽然明明已经八个月了可看过去还是跟四五个月差不多,我很忧心人类之父会是个侏儒。

罗弗寇选的衣服很好,别出心裁的设计刚好能遮盖住我的肚子,高腰收臀,露肩显锁骨,嗯,罗弗寇不愧是长期泡在女人堆里的。

上流社会总是喜欢以舞会形式表现出热闹的气氛,其实我觉得像这样穿得体面优雅,吃东西都不能爽快地吃,说话还要官方又礼貌,遇到个什么人还要提裙子行礼,真是麻烦得要死,幸好今晚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算曾经是,人们也会在这欢天喜地的日子里选择性地避过的,这一点我倒是很感激,要是有人过来嘘寒问暖,我真的会给他一脚的。

“小姐,你一个人吗?”

我抬起头,一张面无表情长相还算清秀的脸庞映入眼帘。

“呃,是……但是……”

对方好脾气地等着。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对方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像在搭讪,也不像是在好奇我的身份,所以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是要拒绝还是实话实说。

“那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但为什么你要用这种“吃块面包吧”的表情……

虽然语气不是很诚恳也听不出对方的目的,我竟然也莫名其妙的就把手放在了他作邀请的手掌里。

对方身高一般,目测只比我高半个头,我穿着高跟,估算了一下,对方大概一米七八,相比起路西法和撒麦尔接近两米的身高,眼前这个少年的身形算是纤细的了,眉眼都收得淡淡的,这种长相的人一般不会引起他人注意,但也不会令人反感,像空气一样,是个很自然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看似乎不大好,于是我堪堪地开口了:“请问,您的名字是?”

“度玛。”

很熟的感觉,但暂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哦,度玛先生为什么会邀请我跳舞呢?呃,我的意思是,我们素昧平生……”

“因为吃饱了,站着也没事做。”

“哦,是这样。”天啊,真是好自然的反应!

“陛下叫我了,我得离开了,与您共舞很开心,再见。”他极其自然地伏身行了个吻手礼后便迅速融入人群中不见了。

……真是个不易令人察觉到的超自然的存在……

“怎么一直坐在都不见你活动过,来,要不要和我共舞?”罗弗寇依旧在重大场合穿得骚包,怎么耀眼怎么来,生怕别人忽视他的存在一样,相比之下,刚才那个叫度玛的真是低调到了极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有跟我跳过舞。

我摆摆手表示拒绝,摘下手套递给罗弗寇,“我出去透透风,这里面太闷了,有芙妮跟着我,你不用担心。”

而这时大厅正中央突然沸腾起来,我和罗弗寇一起望过去,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身后的人群推攘着过去了。

“来!大家说难得魔后归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玩点大的啊?!”

“对!对!对!玩大的!”

吵闹声此起彼伏,地狱像是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一样,连原本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蝙蝠都扑扇着翅膀横冲直撞飞来飞去。

“好!现在我宣布一下游戏规则,大家现在请分成两派,支持魔王的站这边,支持魔后站另一边,然后大家请看,这第一圈是啤酒,第二圈是红酒,第三圈是白酒。每个杯子下面有张扑克,但是每一圈里面只有一张王牌。魔王这边找10个人闯关,魔后这边的10个人守关。冲关者在每一圈里面抽牌,直到抽到王就不喝,剩下的全部是守关者喝,每一圈以此类推!”

“什么?如果一直抽不到王我们岂不是要喝死!”

“哪有啊,要是你们一开始就抽到王了,我们才要喝死了好吧!”

“好了好了安静,现在要参加的赶快过来,别浪费时间了!”

“等下,还没说输赢的奖惩呢!”

“魔王赢了的话就可以马上抱走魔后做他想做的事!魔后赢了的话就要再给我们地狱生个小王子!”

“好!好!好!……”

“等等……好像无论怎样都是我吃亏啊!”莉莉丝一脸忿恨不平。

“哈哈哈哈……魔后您就别隐藏了,您都眼露精光,恨不得立刻吃了陛下呢!”

“你们这群没长进的东西!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来!谁怕谁,支持我的快过来!给我赢了路西法!让他今晚乖乖向我求饶!”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爆出惊人的哄笑声。

在这片喧闹声中,我却偏偏只听得见路西法略带磁性的沙哑的声音,“看谁到时候求饶。”

我用力拿手扇了扇,“真热啊,罗弗寇,你在这里看游戏吧,我出去逛逛。”

罗弗寇却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形象,握住我的手真诚地说道:“我陪你去。”

……真是,我现在最不愿意别人拿这样的态度对我了。

然而我又明白他是在担心我,所以也只能恹恹地,“好吧。”

只是我没想到茵蔯和默菲斯托也在外面,在我们出去之前,他们似乎正在激烈地争吵些什么,见我们来了就都不说话了,只是愣愣地看着罗弗寇牵我的手。

罗弗寇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哟,默菲斯托,还没搞定啊,要我说啊,女人嘛,你就得硬来,她一定会觉得你很男人。”

茵蔯冷冷地扔给他一句,“放屁。”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想起之前茵蔯在我和莉莉丝之间看来看去时的表情,最后她淡定地说道:“莉莉丝陛下,这位是安蕾利雅小姐,罗弗寇的……新情人。”

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也无从考证,可能这样说省了不少解释的麻烦吧,也是,要让我说,我也解释不了我的身份,只是如此一来,我和罗弗寇倒真的要开始扮演起情侣的角色来了。

默菲斯托像一只大型忠犬可怜巴巴地看着茵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要不要来玩游戏?”

“什么游戏?”来自三人的异口同声。

问完这句话后他们似乎是不好意思了一下,都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哈哈”地笑起来,“我们也来玩扑克牌,只是我们现在身边都没什么物品可以用来下注,就改成玩‘惟命是从’好了。”

“这是什么?”默菲斯托问道。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直跟在旁边的芙妮,芙妮乖乖地解释道:“就是给参与游戏的人发牌,按参与人数划分牌比如现在是四位大人们玩的话就是分为王,王后,骑士,和平民,按等级可以指使比自己低等级的人做任何事,但只能使用一次……”

罗弗寇插嘴了,“是只能指使一个人,还是一件事?”

芙妮答道:“人数不限,像是抽到王的,就可以指使下面三位,但只能是一件事。王后的话就只能指使骑士和平民了,以此类推。”

“那那个平民不是最可怜,只能乖乖被宰。”默菲斯托说道。

芙妮:“平民如果有两个以上的话,并且达成一致共识,可以指使王做一件事,但人物只限定是王。”

“那芙妮你也来参加啊,这样不就有两个平民了!”默菲斯托如此说道。为什么他老觉得自己会是最倒霉的那个呢?

我冲他摇了摇食指,“不行哦,要有裁判,芙妮可是裁判。”

“那我来加入吧。”

我抬起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度玛已经坐到了我的对面,我们却没有一个觉察到。

而其他人似乎也很习惯他这样神出鬼没,罗弗寇问道:“度玛,陛下交待的任务完成了?”

度玛不变的面无表情,“算是吧。”

茵蔯接着问:“有好好‘回报’那些人么?”

度玛稍稍抬起眼看了一眼茵蔯,“嗯。算是吧。”

默菲斯托大力地拍他的肩膀,“哈哈哈,不愧是地七君里最沉默最有潜力的一个!”

……默菲斯托,夸人不是这么夸的……

度玛没领他的情,而是看着我,“开始玩吧。”

芙妮去附近的商店买好牌后开始发牌,第一轮是度玛抽到了王,他命令‘王后’默菲斯托去为他买了个棒棒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轮是茵蔯抽到王,她命令‘骑士’ 默菲斯托和‘平民’度玛在她面前比试了一下魔力,默菲斯托惨败。

第三轮是罗弗寇抽到,他眼珠子一转,竟然命令我们四个按顺时针坐好,依次亲吻对方的脸颊。

茵蔯最狡猾,坐在第一个,亲完了我就完事了,我还得硬着头皮去亲度玛的脸,度玛的表情倒是万年不变,只是在他要亲默菲斯托的时候,竟然难得地露出了犹豫的眼神,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地快速地用嘴唇擦过默菲斯托的脸颊。随后再打开包装袋,吃了好几颗糖……

轮到默菲斯托亲茵蔯的时候,罗弗寇难得的没有聒噪,只是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默菲斯托有些胆怯,想亲又不敢亲,最后是茵蔯不耐烦了,直接用手勾过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脸上象征性的碰到了一下。

默菲斯托懊恼地看着她,茵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也奇特地脸红了。

游戏真是能增进人们之间情感交流的进步的阶梯。

只是对度玛来说……好像又是一件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事。

第四轮的时候终于轮到我当王,我狂笑了五秒后让度玛和默菲斯托激吻,茵蔯和罗弗寇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也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芙妮掩着嘴笑,度玛冷淡地抬起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微微勾起,竟然意外地令人觉得惊心动魄,“你确定?”

即使你突然多了表情也不能阻止我想恶搞你的心!于是我使劲地点头,一个劲地点头!茵蔯和罗弗寇也非常配合地点头,罗弗寇还非常没有良心地加了一个条件,“我是骑士,我也可以命令你,要和默菲斯托认真,温柔地,有技巧性的,热吻。”

茵蔯也玩心大起,“对,时间限定为三分钟。”

罗弗寇竟然担心起来:“这么长?他不会有事吧?”

茵蔯,淡定地,“放心,能从耶路撒冷平安回来还能整到别人的,这点小困难算什么,对他来说不痛不痒。我倒想看看,他万年不变的表情会有什么变化……”

默菲斯托:“……为什么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感受……”

“不重要!”除了芙妮以外的异口同声。

于是!激吻!噢不,是好戏要上演了!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众多八卦爱看好戏的观众,未满十岁的我们也让其家长陪同了,地狱的新闻媒体甚至也慕名而来了,在这全魔界现场直播的压力下,只见度玛不紧不慢地缓缓地向默菲斯托靠近,而我们可怜的默菲斯托,一米九多的个子竟然还畏惧于度玛这样一个纤细的少年!

“又不是要上你,别扭什么?”

咦?刚才的话是出自纤细美少年度玛之口吗?这实在是劲爆了!

默菲斯托眼泪汪汪,含情脉脉,“茵蔯……”

“别叫我!专心一点!”来自被呼唤人的无情拒绝。

度玛挑着默菲斯托的下巴,就要吻下去时突然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你死定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正在阻止他时,度玛已经义无反顾地亲了下去……

看着默菲斯托双手双脚都在抽搐,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什么外加翻白眼,我们可以相信!度玛的吻技很好!一流!大大地棒!

对众人来说来看不够的三分钟相信对于二人来说应该是更加的不够!看度玛迟迟没有缓过神并且背对着我们在颤抖,就知道他一定还在意犹未尽!而默菲斯托那空洞迷茫,绝对不是绝望无助的眼神再次透露出他的眷恋不舍!于是!本王决定!要为他们留下一片净土,不去打扰他们,默默离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我还没来得及撤,就听到度玛冷冷清清的声音,“之前说过,两个平民达成一致共识的话,是可以命令王做一件事的,对吧?”

哇,好难得沉默美少年讲话如此生动并且配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大家掌声鼓励!那几家媒体工作人员,别走,快拍下这纪念性的一刻,他可是地狱七君之一哎,喂!茵蔯,看我啊!那边只有几只鸟,没什么好看的,罗弗寇,有没有记起来我是你名义上的情人啊?还有快昏过去的默菲斯托,快起来吧,别装了,你一定很想继续和度玛热吻并折服在他的技巧之下的对吧?

“我刚刚已经和默菲斯托商议好了,所以现在可以命令你做一件事了。”

什么时候商议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度玛表情不变,“刚才激吻的间隙我问过了,他同意了。”

……好吧,看在你现在的表情比刚才的皮笑肉不笑更可怕,我决定不顶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深呼吸了一下,“说吧,什么事?不过事先声明,我不做烧杀□掳掠等伤天害理之事。”

度玛慢慢走过来,此时已经是半夜,宫殿内的喧闹声都渐渐平息下来,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又像是特别熟悉一样,一时之间也忘了该如何反应,直到他走到我面前,因为是在草坪上玩,鞋子早被我不知道扔到哪里去,“这个高度看着你,倒是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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