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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双木小番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41

我拍了拍手,“原来是因恨生爱!”

度玛白了我一眼,“加百列于公元前1237年亲手埋葬摩西,摩西在事奉神的事上擅作主张,使他失去了渴望已久的最高奖赏。他属灵职史上一个最可悲的失败。”

我瞪圆了眼睛,“你说埋葬,那……”

度玛站起来,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席琳和叶修翰的干架,“摩西怎么说也侍奉过神,当然也可以通过生命之树复活,只是再也进入不了天界而已,摩西也算是个传奇人物,有许多神迹奇事,可是上帝神重视忍耐和谦卑远超过神迹奇事。摩西死的时候,年一百二十岁,眼目没有昏花,精神没有衰败。”

“……我感觉你今天说的故事都很有条理性,可为什么我就是听不大明白……”

度玛转过身来,“你是觉得跟你没有多大关联的感觉是吗?”

我想点头,可又点不下这个头,虽然跟我是没多大关联,这不是跟我身边的人有关嘛,要是承认了岂不是显得我很薄情……

不知道度玛有没有看出我的虚伪,他继续说道:“那这么说,你应该就有兴趣了。”

赶紧地,“什么?”

“叶修翰是肯特,沐辰是摩西,路西法陛下是尼泽尔威弗尔公爵。”

哦,原来沐辰就是摩西啊,难怪加百列要护着他了,毕竟是自己亲手埋葬的人啊,而且好像他们之间的故事也不简单……果然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城,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不简单不简单……等等,我是不是还漏过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我眨也不眨地盯着席琳和叶修翰的背影,“你说……路西法他……你是说……”

度玛很大方不怕死地承认,“是的,陛下当时之化名为尼泽尔威弗尔,是因为发现你已经怀有身孕,误以为是撒麦尔大人的,而撒麦尔大人对此并没有作出任何解释。”

我感到有瞬间的恍惚,有什么东西像要挣扎着从脑中晃出来,然而又模糊的无能为力,我甩了甩脑袋,“难道撒麦尔不知道他是路西法吗?”

度玛竟然微微笑了起来,这真是比看了惊悚片还要可怕,“那真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啊。”

……由你这张脸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激情好吗……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是陛下吧,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嗯,怎么说,因为当时你瞎了。”

今天真是处处有惊喜。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当时撒麦尔大人一直在你身边,或许你可以问问他原因?他这么迫切地希望你记起以前的事,就是不想再背负这些沉重的往事吧。”

……什么跟什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每个人几乎都有他的另一面,在外人看来,我是个沉默寡言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但是和我熟悉后的人都知道其实我也可以很健谈,你有没有想过,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他们想要让你知道的样子?”

我看着曾经叫过“母亲”的席琳,眼下她也不过是个为爱情烦恼的女人,一时之间还缓不过来,“你想说明什么?”

“有果必有因。”度玛认真地看向我,“如果你知道陛下所遭遇过的事情,你就能明白他现在为什么会这样反复地对待你。”

“我……”

“相反地,撒麦尔大人这样温柔体贴,为你做所有的事情都无怨无悔在所不惜,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脑海里猛然出现以前我和他的一段对话。

我:“……所以说要我记起以前的事干嘛啊?”

撒麦尔:“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并且,有一件你非想起来不可的事。就算你想不起来我也希望你能知道,然后,给我你的答案。”顿了顿,“我已经被折磨了近一千年了,莉莉,每当我回想起来,都既甜蜜又痛苦。”

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隐隐觉得有些画面要呼之欲出,却不敢闭上眼睛细想。

就在这种僵持不下的气氛中,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冒出来:“度玛大人!侍女芙妮被人劫走了!”

不等度玛发出指令,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急切地问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你说芙妮怎么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没有回我,度玛一把拉过我,“你先冷静一下。”

我一下子打掉他的手,用几乎可以算是怒气汹汹的语气,“芙妮好好地在你手上!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人劫走她!?”

度玛露出头疼的表情,“你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再也不要听你的鬼话连篇了!明明说好这顿饭吃完就可以见到芙妮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在和她说话了,她也就不会再被人劫走了!”

度玛静静地看着我歇斯底里,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在思考怎样才能安抚我,可我实在太焦急了,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这时,我只看到一双窄长的靴子停在跟前,他蹲下来,衣服垂在地上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手指修长,连指甲都长得特别好看,我只注意到他脖子以下,隔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看向他,路西法用手指轻轻揩去我脸上的泪水,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流泪了,连忙又慌乱地往脸上抹了几把,路西法拦下我的手,好看的眉毛也皱起来,显得眼睛特别忧郁多情,“利利,芙妮不是吉尔特。”

我愣愣地看着他。

“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我抽泣了几下,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路西法像是轻轻叹了口气,“除了吉尔特和芙妮,其他任何比你强大的人,你是不是都觉得不可靠?”

“你对弱小者天生具有同情心,只要他们是真心对你好,你就会记在心里,把他们放在心上,并且无条件地回报他们。”

我再次直挺挺地愣在原地。

“是不是要等我变得比你弱小,你才会也看见我的真心?”

我摇了摇头,“我相信你对我好的这份真心。”

路西法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我突然理解了度玛迫切想让我长大的原因,身为地狱的魔王,这样为了迁就一个小孩确实有损形象。

“我只是不相信你说你爱我这件事。”想了下比较适当的措词,“很爱很爱的感觉,不是要在一起经历过很多事以后才会有的感觉吗?像你和瑰洱还有莉莉丝。虽然现在你们都说我是莉莉丝,可我确实没有任何记忆,对你来说也应该是完完全全一个陌生人,或许你爱的只是过去的记忆而不是眼下的现实呢?”

路西法怔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从最早在黑暗深渊的边缘相遇开始,我们不是也经历了很多事吗?你是你,你也是莉莉丝。这些都是我们共同经历过的。”

我想我实在是不适合听情话,听了半天还是听不懂,所以我决定还是先着手眼下的事情。

“芙妮是被谁劫走的?”

“撒麦尔。”

令我感到震惊的不仅仅是这个答案,还有说出这个名字的人。

路德森,不,应该是米迦勒穿着和在光之界时没有多大差别的衣服,长长的刘海盖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他瘦尖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他一手端着一个盒子,一手从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握住我的手,也和路西法一样半蹲在地上行了个吻手礼,“之前玛雅伊弥送来的诞生石不是真的,我手上这个才是真的。”

我就觉得,玛雅伊弥一向看我最不顺眼,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对我这么说,敢情是假的啊,太坏了。

还好没什么副作用……

“但是……也不能现在用……”

“为什么?”对此有疑问的三个人都提出了质疑。

“因为……”米迦勒顿了顿,“玛雅伊弥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提早让你现在的身躯长大,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我们都保持着一致疑惑的神情看着他。按理说他是天界的人,没道理帮我们,所以他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米迦勒的眼神黯了下来,“莉莉,我绝不可能害你。”

席琳这时候终于从她的感情世界中抽离出来,她直接跳上阳台,嚷嚷道:“要是以前的弥卡尔我倒还相信,只是如今成了天国副君,神的右翼的米迦勒大天使长,实在很难令人信服。”

米迦勒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继续补充道:“玛雅伊弥在作完这个预言后,进入假死状态了。”

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天使还有所谓的‘假死状态’,幸好度玛为我解释了,“预言师如果将自己预言到的未来提前告诉别人,是会耗损自己的生命的。也就是说,如果她告诉谁关于未来的事,就会减短她的寿命。而如果进入假死状态,就说明……”

“说明什么?”我突然感到紧张。

“说明这个预言的未来非常重大,甚至可怕,可怕到稍微透露一点点都有可能夺去她的生命,如今她进入到这种状态,就说明她已经透露了一点,并且生命岌岌可危了。”

“啊?那怎么办?”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但也没有到她得消失的地步啊。

“只有等她预见的未来成为过去,她才会醒来。”

“唉,那不是不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了嘛。”只要事情过去了,她也就没事了。

“也不是,她可以强迫自己醒来,但是这种做法很危险,因为她自己会忍不住告诉别人,这是预言师的天性,尤其还是像这次这样重大的预言,她一定很想告诉我们。”

“那她要是忍不住告诉了我们……”

度玛闭了闭眼睛,“很早以前,她就大大小小地透露了许多预言,都在耗损着她的生命,所以这次她才会进入假死状态,如果这次她没能忍住,那她就活不了了。”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紧张的样子,天使不是可以通过生命之树复活的吗?”

度玛冷静地说道:“你知道,堕天使和魔鬼是不能通过生命之树复活的,同时,预言师也不可以,这也是玛雅伊弥和我们走得近的原因。因为我们的生命都不可重来,一旦受到重创威胁到生命,就十分危险。”

我心里一紧,“也、也就是说……你、你们要是,要是死了……就、就不能再活过来了是吗?”

度玛和路西法都没有说话,席琳插话了,“关于玛雅伊弥这次的预言,是什么?”

米迦勒脸色不是很好看,说道:“具体的她没有说,只是在我质问她为什么没有将真的诞生石给你们的时候,她说了一句‘不能让莉莉的身躯长大,否则后果无法预料’,接着她就进入‘假死状态’了。”

米迦勒说完这句话后全部的人都一齐看向我。

……上帝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心理学考完归来啦,为了安抚大家,这次一更就有五千多字哎,快来夸我!留言的孩纸夏天都晒不黑皮肤水嫩嫩哦~~~

☆、part 41

其实在出发前我就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通俗点来说就是女人的第六感,虽然我眼下只能勉强和女童一词沾上点边,但是太阳穴传来的突突的感觉令我很不安。

这种不安直到我看到撒麦尔时也没有定下来。

我觉得最近很多事都超出我的相像之外了,虽然之前也并未见得有多靠谱,然而……

我牵着度玛的手,我牵他的手是情有可原的,因为除了他无论牵剩下的谁都不合适,我本来想让度玛抱着我的,因为那样我才能与众人平视,然而他却是十分嫌弃,看我像看着一坨会移动的大便,但我又救芙妮心切,于是暂时不与他计较,现在我们一行人站在别西卜的房子外,看着紧闭的大门,我的内心很是焦灼。

在焦灼的同时我看到大门缓缓打开,撒麦尔和那个有着莉莉丝躯壳的人走出来,他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顿时明白了。

因为撒麦尔不在我旁边,我如何都安不下心来,因为我一直觉得他是最不可能对我不利的人,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雏鸟情节。

然而最不可能对我不利的人而今却抓走了我的人,我真的是备感困惑。

而撒麦尔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倒是别西卜款款地走出来,像君临天下一样看着我们。这种感觉令我觉得无比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你们来做什么?”

别西卜的开口让我感到好笑,他前一脚掳走我的人,这一秒还问我们要干什么。

“把芙妮还给我。”因为身躯实在太小,后面又牵着度玛的手以防我突然被人掠走,所以其实我这一番话说的很没有震慑力。

所以果然别西卜笑得很畅快,他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掳走了你的侍女?”

我指着撒麦尔头一昂,“有人看见是他掳的!如果不是他,芙妮也不会走出房间乖乖地跟他走的!”

别西卜很是无赖,“那你应该找他要人,而不是找我。”

屁话!你现在是大BOSS哎,撒麦尔不是因为你的指令就去抓人的话我才不信!

总之他现在就一副‘我死不承认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神情。

我一口气闷在喉咙中,转过头看向度玛,度玛还是面无表情,看向路西法,他的眼神又要变得深情起来,不行,再转个方向,米迦勒此时一副‘自家小孩被欺凌的忧郁’神情,不行,再转个方向,咦,那边天际上飞过来的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东西?

米迦勒最先反应过来,站到我们前面,“是天界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有着一头火红长发的男人,因为距离尚远,我只能注意到这个特征,等到他近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原来也骑着独角兽,看来独角兽在天界很常见啊,我不由得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一眼波尔希,波尔希看起来也很激动,“奶奶的,他竟然骑着我妹妹!”

我复又震惊地回望过去,这一望又深深震撼了我的眼球。

骑在波尔希妹妹身上(……)的男人不仅有着火红一般耀眼的头发,他还有着火红一般耀眼的衣裳,他脸上的笑容也如火红的太阳一般红艳艳地散发着亲和的光芒,直到他轻松一跳,从波尔希妹妹身上(……)下来的时候,我才看到原来他的眼睛也是火红色的。

真是赤焰一般的耀眼男人啊。

比起路西法的华而低调,撒麦尔的高调却不张扬,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真正正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散发着嚣张的气焰啊!

耶和华怎么会觉得路西法是傲慢的人啊,眼前这个人才是把骄傲二字当眼睛使的好吗?

“麦塔特隆,你来做什么?”我听见米迦勒突然沉下调的声音,嗯,怎么说,感觉好像一个威严的兄长。

叫做麦塔特隆的男人还是保持着那灿烂过头的笑脸,笑吟吟地说:“副君,你们集体这样对父神,不太好吧?”

米迦勒板直着身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父神的事。”

麦塔特隆笑脸灿烂,“哦,这样。那把诞生石给我吧。”

米迦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行。”

麦塔特隆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复又笑道:“好吧,那只能打一架了。”

听他的口气就仿佛是兄弟间为了一个玩具的使用权而展开的小打小闹,实验证明,有着灿烂如太阳一般笑脸的人,也是挺危险的人物。

我和度玛躲到一边看他们打架的同时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位新人物。

麦塔特隆是被米迦勒接升天化成的天使,八千五百年前才诞生,但是他却是继路西法和米迦勒之后的天使中最大强者,尊号是“颜之天使长”,意为拥有目睹神之真颜的特权,我们平常所看到的耶和华不过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样子,至于他真正的样子,其实没有人见过,所以由此可见,耶和华很信任他。

同时,他也被称为“暗的支配者”、“不出世的伟人”,想来是天界无人了,耶和华才会派他下来。

……不过他也确实是担得起这些名号,我粗粗扫了一眼战场,虽然加百列之后也加入了战场帮助米迦勒,但明显两人都有些吃力,更何况在加百列伤了胳膊后米伽勒还要分出一点心来照顾她,由此又让那个麦塔特隆钻了一些空子。

我正在想要不要劝路西法或者撒麦尔也蛮去帮帮忙时,那个麦塔特隆已经揪了米迦勒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弥卡尔,怎么了?顾及着我是你养大的便不下重手了是么?我可告诉你,我没以前那么好对付。”

我又一次被震惊到了,敢叫升化自己的天使小名,这个麦塔特隆着实有些狂妄,要知道,米迦勒可也相当于他的‘父亲’啊。

这可是大不敬啊大不敬。

米迦勒显然也有些不满,“麦塔特隆,弥卡尔不是你能叫的,我说过很多遍了。”

麦塔特隆放开他,又回复先前灿烂的笑容,“那好,如果你叫回我的小名,我便尊称你为‘父亲’。”

米迦勒皱着眉,“麦塔特隆,你现在深得父神宠爱,我不能越矩。”

麦塔特隆哈哈大笑,“既然你跟我讲规矩,我就也跟你讲规矩,既然我位级比你大,为什么不能叫你小名?弥卡尔,叫我一声梅丹佐就那么困难吗?”

……等等,为什么我越听越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米迦勒没有说话,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

这一幕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你为了莉莉丝可以不顾规定跑下来,甚至加百列你都可以护着她,为什么对我你就要避得远远的?!”

……嗯,这父子间的感情还挺复杂……我用纠结的目光看了一眼路西法和撒麦尔,内心里想着,这对兄弟的感情也挺复杂……

我这一看不要紧,看到了撒麦尔那边楼上芙妮正在穿越生死线!

她从窗户口往外爬,这样看上去她的身体就像风中的一片纸岌岌可危。

显然这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我焦急地喊了一声‘芙妮’,这丫头转过头还冲我笑,一副‘我很厉害吧’的神情,我真是被她吓得半死,好在看过去她的身手还不错,这样慢慢爬下来竟然也逐渐稳固下来,不像最初那般摇摇晃晃,就在我刚放下心来的后一秒,芙妮却突然从楼上摔落下来,我一声尖叫还未叫完,好在米迦勒飞上去接住了她,有惊无险,我拍拍胸口,今天受到的惊吓真不小。

米迦勒救下芙妮后正想将她送过来,然而他的周围都是天界的人,一时之间还脱不开身,只得弄了个结界将芙妮护在身后。另一边警惕地看着麦塔特隆。

麦塔特隆笑得更灿烂了,卖笑卖的特别勤快,“弥卡尔,你这样警惕地看着我,简直令我食指大动呢。”

哎呀,真是好□的调戏啊~我都忍不住替米迦勒感到害羞,他堂堂一个天国副国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赤果果地被自己的‘儿子’调戏,如果我是他,我都想把麦塔特隆提起来打屁股。

紧接着,麦塔特隆确实食指大动了,不过他动的不是米迦勒,而是他身后的芙妮。

他手中所持的尖枪刺穿米迦勒的结界抵达芙妮的胸口时,我实实在在愣了好久,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一部无声默片,所有人的表情,动作都放慢了好几倍,以至于麦塔特隆那句“既然你这么宝贝你的莉莉丝,我就再让她死一次好了,反正她也不会死,顶多痛一下不是么?”在我耳中听来有些不大真切。

他在说什么啊?他口中的莉莉丝,不应该是我吗?再不济也该是门口站着的那个傀儡啊,怎么就变成我的芙妮了呢?

看来这‘颜之天使长’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啊。

哎哎,你刺错人了,你要刺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来来,把你的枪□,没看见芙妮流了很多血么?你□她就不会流了,对,然后现在,拿起你的枪,刺我就对了,刚好我心口这里有些闷,你可以帮我通通风,上次别西卜也这么做过,我有经验,感觉也不是很疼,你来刺我,芙妮没经验,你刺她干嘛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发呆发得太久还是周围发生的事情其实没我眼中看来发展得那么慢,波尔希晃我的肩膀,“蠢女人,你怎么了,你现在没有魔力你走过去做什么,也想被捅一枪么?”

听到波尔希的话我才突然从那个慢镜头世界抽出来,我重新看向芙妮,确定看到她在冲我笑,而她周围的人包括米迦勒在内,不知道为什么表情都特别沉重。而这时我才看到路西法也在芙妮旁边,其实在麦塔特隆的枪飞过去之前路西法就一个箭步冲上去了,只是距离得太远,终究还是来不及。

其实我觉得我挺淡定的,我没有多慌乱,路西法将芙妮带回来时我还小心翼翼地帮芙妮擦去嘴边的血迹,用自己的小手捂着芙妮的胸口,说着不经大脑的话,“芙妮你不要怕,上次我也是这样被别西卜往心窝了捅了一把,你看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地,所以你不要怕,你也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保证,我是殿下嘛,你常说殿下最厉害是你心中最崇拜的人嘛,所以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我帮你捂着伤口,再给你呼呼,就不会再流血了,嗯,之前吉尔特,吉尔特你知道吧?我可喜欢他了,因为他对我老好老好的,芙妮你也对我好的不得了,嗯,所以呢……嗯,所以啊,嗯……所以所以……”我所以了半天因为喉咙不知道堵着一块什么东西,半天也出不个所以然来,便有些急,路西法按住我的手对我说道:“莉莉,这是麦塔特隆的旄枪,这把枪曾经让无垠里最残暴的魔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所以……所以……”

我觉得好笑,责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干嘛学我造句啊,所以不出来就别造句了,一点也不好笑。”

路西法不说话了,一双眼睛深深地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莉莉,对不起,我对你承诺的,总是没有做到。”

我不耐烦地用手摆了摆,发现双手都是血淋淋的有些吓人便又收回去重新按着芙妮的胸口,“我不想听你说话,我要听芙妮说话,我好久没见到她了,我想念芙妮做的糯米团子和燕麦西米露,可好吃了,所以啊……”

我又卡在所以这里了,其实我想说所以芙妮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做给我吃,我就再也不用馋嘴啦。

芙妮冲我虚弱地笑了笑,因为现在我的身躯比较小,我对此感到很气愤,上次也是这样,我想抱住吉尔特都不行,现在也是,我都只能抱着芙妮的头,可要是抱着芙妮的头就没办法帮她止伤口了,所以我很是忧心,皱着眉头想办法。

“殿下,不要咬着下嘴巴,都破皮了,芙妮可是最心疼殿下了。”

我连忙松口,“芙妮说不咬我就不咬,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咬那个敢刺你的人好不好?芙妮你等着,我这就去咬他!”

可芙妮偏偏挡住了我,其实说是拦也夸张了些,芙妮只是轻轻地挡了我一下,我感觉到她的挽留便停了下来,“芙妮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要说身为一个殿下不应该做咬人这种不雅观的事情?好啦,我都听你的,现在你要我做什么呢?”

芙妮一直都温柔地笑着,她伸出手捧着我的脸,“殿下这样变小小的挺好的,从前我就觉得殿下虽然人长大了,可心还是小孩子一样,经过这么多变故,殿下时常不开心,芙妮没什么用,除了会做点心给殿下吃,其他的也不会,芙妮以前就想,殿下要是能变得小小的就好了,芙妮可以把殿下揣在口袋里,然后保护着殿下,可是……可是……”芙妮说到可是的时候大概是太急了,又吐了一口血,看得我胆战心惊,“芙妮还是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光之界,奈码会治疗你……奈码会……”

可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光之界这个地方了,早一个月前我就听说天界派人攻打了光之界,没有撒麦尔和路西法还有席琳的光之界,已经被天界占领了,重新变回了伊甸园。

光之界消失了。

而奈码,更早以前就消失了。

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少之又少,我抱紧芙妮,“芙妮芙妮,我的好芙妮,我跟你说,没有你用热毛巾敷我脸哄我起床的早上我都很痛苦的,起来后一整天都不精神的,你看,所以我才老长不大,长不大没办法保护你,从前我就是个不中用的殿下,如今还是没什么变化,不过芙妮,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应该偷懒不用功学习魔法的,不然的话,不论是你,还是吉尔特,我都能保护得了的,我一定都能保护得了的……”

“殿下。”芙妮尝试着又叫了我一下,然而她的眼睛却像快要合起来一样,我十分害怕她真的合上眼睛,便一直摇晃她,“芙妮,你说你说,你跟我说话,不要睡过去,天还没有黑……”

芙妮勉强又睁开眼睛一下,还是笑,我觉得芙妮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侍女,我以前不爱吃饭她佯作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殿下,莉莉……,殿下,我可以叫你莉莉吗?”

我连续点了好几个头,生怕芙妮看不见,都快把头点下来。

芙妮嘴角还噙着笑,“莉莉……”

我却永远没有了可以应答的机会。

不远处似乎有人在走近,“莉莉……”

同样也是在叫我的名字,我却不想回应,那个声音还在不依不挠,“莉莉……”

我抬起脸,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眼前的人,可是眼眶里还是有东西不断涌出来,我只好抬起手又胡乱摸了一把,混和着手中的血迹,我想我的脸一定缤纷的很好看。

我自认为摆出了一个微笑,却不知为何周围的人都用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话,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但我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从芙妮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我便觉得自己好像开始变得不受控制,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来说,我是绝对不会有这样令人惊悚的表情和说出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冷情的话来的。

“撒麦尔,你果然是撒麦尔大人,不是我的格桑,我的格桑,他早死了。”

如果不是他把芙妮带走,芙妮的血液不会变得冰冷,她还是会活着,活着为我做点心,哄我睡觉哄我起床,还会装神秘一样同我说最新发生的八卦,无论怎样,活着胜过一切。

我又重新捏了捏芙妮的手心,再望向加百列,我感觉我的嘴唇在一启一合,“还有我的奈码,她也死了,在黛丽丝告诉我她死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最后我望向那个焰火一般的男人,他的脸上不再挂着灿烂的笑容,倒是多了一点疑惑,他望着米迦勒,米迦勒望着我,我又望着他。

“麦塔特隆,我要你,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要说:啊……真是隔了好久才更的一章啊,暑假放的有些忘乎所以了,请各位大人原谅小的,不过你们的爱才是我的动力哦~快快留下你们爱的表现!我就让女主从此 不哭,站起来撸!(好像哪里不对……)

☆、part 42

“莉莉丝小姐,我想你的这个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在这个穿着一身紫色长袍无比骚包的男人从天而降之前,其实还有一段插曲。

当时麦塔特隆朝我走来,蹲下与我视线平行,难以置信地看了我好一会儿,“你才是莉莉丝?”

我看了他一眼,不确定自己用的是什么眼神儿,我觉得我现在看不进任何东西,眼睛的焦点都集中在门口那个傀儡莉莉丝身上,我的身体感到莫名地兴奋与恐惧,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不断拉扯着我,令我觉得必须做点什么事来安抚内心正在咆哮的怪物。

然后我就像个提线布偶一样念着我从来没背过的咒语,做着不受控制的手势,我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流层,我的头发向上飞扬着,身体像被气流切割,眼睛里只看得见莉莉丝的躯体,像一道打入无底黑洞的光。

我遵循着光的路线,慢慢走进了光的中心,直到黑暗将光芒吞噬。

我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像是先前被困着黑暗中见到久违的阳光一样,我半眯着眼,视线缓缓地环视了一周。

撒麦尔离得最近,他最先反应过来开始搭着我的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莉莉?你是我的莉莉对不对?你回来了是不是?”

我先是茫然了一会儿,然后再看向他,我想我的眼神一定很没有感情,甚至说有些冷情,以至于撒麦尔不自觉地放开了我,他喃喃自语道:“别西卜说只有这样才能唤醒你,只有强烈的情感才能让你想苏醒过来,不然做多少努力都没有用……因为,因为……”

我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我闭了闭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零碎的记忆,最终一幅画面停在脑海中久久散不去,我艰难地打断他,“撒麦尔……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撒麦尔眼里的光芒最后剩下一片死灰,他垂着眼眸,“你都记起来了。”

我不再看他,慢慢走到芙妮身边,现在我的躯体长大了,我可以保护芙妮了。

我把芙妮抱了起来,然而她的身体已经慢慢变得冰冷了,不知道在原地愣了多久,我又重新把芙妮放下,放下芙妮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向麦塔特隆,可惜线路还没冲到一半就被那个紫衣服男人给从天而降凭空挡住了。

我想今天还真是热闹,耶和华那个老头子把看家的全都放出来了吗?

“莉莉丝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伊洛克?”

说实话,就算刚才脑海里闪过一段段的画面,然而要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以及人物出场顺序排列好还是需要整理一些时日的,我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完全是从之前的木风镜以及加百列给我灌输的记忆中得来的。

“乌利尔殿下,如果你是来叙旧的,抱歉,今天好像不是时候。”

度玛总是能在关键的时候不沉默……

叫做乌利尔的男人并不买度玛的帐,“之前你还没有记忆,我觉得就算找你你也不记得,那我做的事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你看,今天这个时候刚刚好,我们可以来算一算旧帐,当年你杀我的伊洛克时可不像今天这么梨花带雨。”

我的脑袋有些疼,有些画面要呼之欲出却又像被什么抑制住一样,两边的力量在互相拉扯着,我头疼欲裂。

“莉莉丝,你不愧是夜之魔女,我的伊洛克不过是害了你一双眼睛,你竟然要他的命来赔。而且当年害你瞎的人,可不止只有我的伊洛克,你为什么不想想,当时你身边有席琳有撒麦尔,伊洛克一个小小的主天使,他怎么可能害到你?”

“乌利尔。”撒麦尔开口,“伊洛克从头到尾都只拿你当踏脚石而已,他不仅踏着你,他还踏着其他人,这样的人,值得你为他背着一千年的怨恨吗?”

乌利尔哈哈大笑,“撒麦尔,莉莉丝数千来也只爱着路西法一个人,为了他变成魔女生下玛门和上帝签订契约,她也利用你,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哦对了,你比我狠点,要不要我来列举下你做过的好事?”

我害怕乌利尔说出刚刚我脑海里刚记起来的那一幕,正要开口转移话题,路西法却挡在了我面前,他像是敛着怒气,脸上看起来虽然没有多大的表情,但是我却看得出来他在积蓄怒气,他盯着乌利尔的脸,只说了一个字:“说。”

乌利尔看了看我,又看回路西法,“嗯,我这么一回想,嗯,突然发现,殿下您和莉莉丝当年完全没必要那么惨啊,主神为什么会将您打入火海呢?打入了火海又为什么还要加上审判之轮呢?哦对对我忘了,如果不加审判之轮的话莉莉丝又怎么会和主神订下契约呢,唤醒亚当重回御座之前是为了什么呢?这个恐怕只有订立了契约的主神还有我们的主人公莉莉丝小姐知道了。”

这一下连度玛都感兴趣了起来,“撒麦尔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乌利尔将煽风点火演绎到极致,“嗯,让我想想,除了借伊洛克的手让莉莉丝失明外,还做了什么呢?”

乌利尔说着说着就看向我,“我当然不是为了让路西法和撒麦尔打起来让你们内乱,然后好向主神交差,也不是为了削减你们的战斗力让即将到来的‘光暗之子’一战好占上风,我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了让你痛苦这么简单而已啦。”

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加百列此刻却站了出来,“乌利尔,伊洛克不值得你这样。”

乌利尔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间变得愤怒,“看见了吗?这是我原来的面容,相对于拉斐尔的快活天使形象,我被主神设定为是恐怖的愤怒天使之貌。每个人看见我的面孔都为之害怕,表面上都顺从我,可每个人看见我都像看见怪兽一样趋之若鹜,只有伊洛克,我可爱的伊洛克,他第一次见我时不但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情,而是用崇拜敬畏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是他见过最威严的天使。”接着他抽出了一把带火焰的剑,剑尖上面火焰跳动,“就算他去勾引别人又怎样呢?只能怪我自己不够厉害,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可就算他去勾引其他人他也始终没有离弃我!你为什么要把唯一会对我笑的伊洛克给杀了!他是我唯一的光!”

我刚刚只是觉得这个乌利尔有点变态,现在我觉得他是非常变态。

度玛像是赞同我一样,“乌利尔现在变得有些变态,经常穿着伊洛克的衣服,模仿伊洛克说话的语气,仿佛这样就可以和他共生一样。”

我打了个冷颤。

“没关系。”乌利尔缓了一会儿继续对我说道:“撒麦尔不也曾经是你的光么?你怀着路西法的孩子去投靠他,你这么信任他,他却为了占有你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现在我也来让你感受一下失去光的感觉吧。”

我看了一眼撒麦尔,不确定乌利尔要说的是否与我脑海里所冒出来的画面一致,但是撒麦尔不发一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 

“小事就不必说了,说说我还记得的几件事吧,像是路西法刚堕天时,本来接管地狱接管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有魔兽去人间散发疾病,恶习,瘟疫等等呢,要知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引发的第二次天使战争啊,噢,这一次,路西法就被打下火海了。”

“嗯对了,在路西法被打下火海之前,莉莉丝小姐就和上帝签订好契约了,因为主神原本可没有要在这惩罚前面,加个一千年的期限啊……”

“本来在人界的第二个千禧年到来之际,路西法就可以出来了,为什么会推迟了十来年呢?”

“当然,还有一件最重要的,莉莉丝小姐当年的确怀的是双胞胎,为什么最后只生下了玛门小殿下一个人呢?”乌利尔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我真的很想知道,有些事,到底能不能被原谅!”

“哦,顺带一提,玛门小殿下被请到天界去作客了,莉莉丝小姐如果想要他回去住的话,最好能带上亚当和自己,一同回归。”

“开什么玩笑,”我终于忍无可忍,“亚当并不在我们这里。”

乌利尔耸耸肩,“那不关我的事,作为回归的附加条件,关于另一个孩子的下落。噢,还有,虽然路西法苏醒的时间推迟了,连带着你记忆恢复的时间也长了点,但这一点也不会影响到即将到来的‘光暗之子’大战。不过不是今天,麦塔特隆是主神面前的红人,我得保证他的安全。”顿了顿,“虽然他本人强的变态,但是难保他在某个人面前会失了分寸,伤害到自己我就不好交差了。”

乌利尔说完这些话后眉头皱了皱,“嗯,果然像我这种小人物只能来传一传话,米迦勒副君,主神也让我问你,是否不想再站在他的右侧了?”

米迦勒冷着一张脸像在克制着什么。

“至于加百列殿下,主神说当年他对摩西的惩罚确实重了点,让你处理完事情后再回去也不迟,但是千万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乌利尔像布置作业一样轻轻松松的说完这些话,正要轻轻松松地准备回去时我拦住了他,“乌利尔,你不是想报仇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其实我想拖住他,好问出更多关于玛门的处境。

乌利尔背对着我,身形显得严峻高大,我看到他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才转过半张脸对我说道:“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你痛苦的样子。我希望你记住,你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算是对手,之前所经历过的痛苦的事情,都不算是最痛苦的,之前所失去的人,都不算是最珍贵的,莉莉丝伊西斯,我希望你能从这一刻起记得,深深地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你。”

我的心脏刹那间收紧,就像身置冰窖中一样,我的脑海里闪过吉尔特,闪过芙妮,在闪过玛门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恐惧的因子种植全身,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我只能勉强发出简单的音节,“不,不行……”

可我的脚才刚往前迈了一步,就没有任何征兆地昏的很干脆。

我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像人界的人们用的电器突然停止运转一样,简单来说就是,没电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为了弥补大家,双更哦~(其实是因为刚好字写多了一点……)

☆、part 43

没电的我被路西法带了回去,米迦勒和麦塔特隆最后怎样了我也不得而知,当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路西法正坐在离我床铺不远的地方正有一搭没搭的喝着酒,一边的巴贝雷特忠实地履行着‘保姆’职责,正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别喝了,这人界的酒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听说经常暴出有人食物中毒的消息,还是等我查明了您再享用吧。”

我觉得巴贝雷特真的不愧是地狱的书记官,生活细节是一点不落下,我正想着度玛那样沉默的人是不是喜欢和自己属性相反的人呢,路西法就发现我醒了,他立马一步跨到我的床边,一双深情的眼睛望着我,“莉莉你醒了。”

因为我差不多也记起了所有的事,把以前的事和现在发生的事联系在一起后我的大脑此刻显然显得有些不够用,而此刻我嘴里最先冒出的竟然是“你找到瑰洱了吗”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问句。

路西法显然被我突然的问句弄得不知所措,他瞪着眼睛愣愣地看着我,我大方地掀开被子走下床去,自顾自地说道:“请问我的芙妮现在在哪里?”

路西法还蹲在地上不能言语,巴贝雷特代回道:“因为暂时还不能回魔界,所以芙妮小姐的躯体还放在冰棺里封存着。”

可惜此时的我把全部注意都放在芙妮身上,所以没有意识到巴贝雷特说的是‘不能回’而不是‘不想回’。

我的眼里只看到芙妮乖顺地躺在冰棺里,所以度玛什么时候到的我并没有注意到。

“虽然你回归了自己的躯体,但我还是没办法把你和以前的莉莉丝陛下联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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