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望着芙妮,“嗯,我自己都没办法接受,更何况是别人。”
度玛继续淡定地回:“刚才你不应该那样刺激陛下。”
我“哦?”了一声,“我以为陛下一直爱的女人都是瑰洱。我不过是个影子而已,不是么?”末了还觉得不够确切一般,又加了句:“无论是安蕾利雅、静子还是莉莉丝,他爱的人都不是我。”
度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一直把自己放在被害人的位置上,你有没有想到,真正的受害人其实是陛下。”
我不得不好奇地看向度玛。
度玛淡淡地解释道:“陛下是一个很不会为自己辩解的人,他看过去高高在上不可捉摸,其实是数万年来的孤寂和无聊造成的,但自从遇到你以后,陛下就没那么冷情了。因为他有了在乎的人。”
我用质疑的眼光看着他。
“你知道巴贝雷特之所以不喜欢你的原因之一就是,当年,是你亲手把陛下推下了火海。第一次天使大战,是米迦勒为了你打抱不平,第二次天使大战,是你和撒麦尔大人一起联手把陛下打下无垠火海,你去过无垠,知道那里有多可怕,可是你上次待的地方,还是无垠最外围最安全的地方,陛下所待的火海,我们没有人可以想像有可怕,导致陛下失去了十分之九的魔力,以及……”度玛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没有再接下去说,而是换成其它的话,“当然,那时候耶和华还没有出面,所以陛下当时又强撑着打上来了,可那时候,就已经只剩下玛门躺在地上,而你不知所踪。”
度玛叹了一口气,“之前你还怀着玛门的时候为地狱尽心尽力,我们都由衷地感谢你,可后来看到你那样对陛下,以为是你又变心了投向撒麦尔大人,所以我们都很气愤,在陛下还在火海里挣扎的时候我们就一齐攻击了你,当时是罗弗寇最先反应过来刺中了你的心脏,好在茵蔯当时还向着你,撒麦尔大人也竭力维护,不然这玛门小殿下能不能生出来,还真是个问题,在此,我要向你表示歉意。”
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不不不用了,你今天能讲这么多话就已经够有诚意的了,反正过去的事也模模糊糊,我也不是真的记得特别清楚,就算了吧。”
度玛却开始皱着眉头,“如果不是我们,也许另一个孩子……”
我连忙打断他,“那后来怎么样了?”
度玛:“后来我们又和天界的光之子们打了起来,所以你的躯体是怎么被带走,以及灵魂为什么会在撒麦尔大人手上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当时我们打的天昏地暗,直到陛下重新冲上来时我们才注意到的,陛下刚抱起玛门,耶和华借着耶稣出面,将陛下打入了火海,并加上了‘审判之轮’。”
我不禁好奇,“‘审判之轮’是什么?”
“耶和华虽然没有直接让陛下从这个世上消失,可是他用了另一种办法,他只是延缓了时间而已,这个审判终究还是会到来。”
“审判……到来,会怎样?”
度玛幽幽地看了我一眼,“会死。”
“那要怎么做,才能撤销‘审判之轮’?”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问道。
我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路西法正单手支着下巴微低着头,他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优雅的形象,不像我,要是喝醉了哪里有什么酒品可言,而喝醉了的路西法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沉静。
巴贝雷特看到我进来后就自觉地出去了,虽然我知道和醉鬼谈事情有些不靠谱,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倾诉欲望特别强烈。
“度玛说,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会有很多段感情,但是能坚持得最久的才是最真最深的感情,我想了想,你对瑰洱殿下的爱恋还不及对我的来得久,而且我们还有了孩子,在人界的法律里,有了孩子就得负责任了,所以父母不能轻易分开,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想告诉你,这件事特别重要,并且难以启齿,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我就选择离开,让你的日子清净一些……如果接受的话……”
我垂下了脑袋,我觉得自己有点卑鄙,趁着路西法喝醉了才来跟他摊牌,但是如果不趁着他喝醉了神智不清醒,我又怕自己说不出口,我缓了一缓,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和撒麦尔做过。”
路西法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说道:“对,当时我为了求他去救你,在还怀着玛门的时候跟他做了。”
我用手抹了抹脸,眼泪有时候很神奇,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它们就占领了你的脸部区域,“我觉得他很坏,他竟然要求我这样做,其实我当时完全可以拒绝的,可是我也没有拒绝,我不知道为什么……”说完我又抹了一把脸,“我本来以为我最先记起来的应该是和你在一起的画面,可是最先闪入我脑海里却是我和他在做的画面,我……”
“我当时甚至为了做的方便,做的开心我还用了魔法使自己的身躯变得和没有怀孕时一样,尽管我的本意是去救你,可我后来完全忘了你……”眼泪汇聚在下巴上,我抬手又擦了一下,“别的我都还没记起来,最先记起的却是这个画面!我记得他专注的盯着我的眼神,记得他起伏上下的每一个动作!记得他的头发和我的头发缠绕在一起,还有他低喘的声音和我自己□的□!我记得!我统统都记得!我忘不掉!我怎么都忘不掉!”
一片模糊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伸了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也许是个拥抱,路西法的下巴抵在我额头上,双手紧紧地桎梏着我,他的身体也同样在颤抖着,“莉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是你,你没有错。”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是我,别人都说夜之魔女是□的罪恶之源……”
路西法却突然伏□来吻住我的嘴,他的双眼泛着隐忍的光,“不是你的错,我都知道,是撒麦尔诱惑了你,他是古蛇,夏娃就是被他诱惑的,他的魔力强大,没有人能逃得过的,所以莉莉,不是你的错,真的。所以,不要离开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可是我想忘记,我真的想忘记,我和格桑不可能做那样的事,让我再忘记一次吧,求求你……”
“莉莉,有些事越是想要忘记就越记得深刻,所以不用刻意要求自己忘掉,你可以,用新的记忆来覆盖它。”
我抽着鼻子问道:“什么记忆……”
路西法一挥手,房间立刻变得漆黑一片,然而奇特的是即使空间变得再黑暗,我也能看见路西法湛蓝湛蓝的眼睛,黑暗中我听见翅膀打开的声音,等我的眼睛适应黑暗后又突然迎来了光线,路西法伸展开他的六翼,虽然他不再像在天界时拥有着圣光六翼,但是眼下他纯黑色的羽翼包裹着他白皙接近透明的躯体,也显得特别妖冶和性感。
我觉得他才是□的罪恶之源。
“莉莉,如果别人说你是罪,你是恶,那我就做到比你更加罪恶,让世界所有的矛头全都指向我,我们崇尚黑暗和罪恶,我们不屑与光明为伍!我要你记得,我是魔王路西法,你是魔后莉莉丝!”
他轻轻啃噬着我的锁骨,好几次我都有种他要把我拆吃入腹的错觉,于是我忍不住仰起头轻轻喊了一声:“疼……”
路西法放过我,突然自嘲般的笑了笑,“还好巴贝雷特不在,不然他一定会把我写成色中饿狼。”
我撇撇嘴,“才不会,他会把我写成女中色魔!”
路西法不说话了,只是深深地看着我,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才猛然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于是连忙拽过一旁的被子往身上盖,引来路西法的嘲笑,“莉莉,你身上有哪些地方是我没有看过的吗?”
“我、我冷不行吗?”
路西法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在火湖待了一千年,我的体温很高,刚好可以来温暖你。”
“……明明是很猥琐的话啊,为什么我却觉得胸口闷闷的……”
路西法微笑道:“比起待在火湖一千年,我更害怕的是,失去你。”
我双手抵在他的胸口,问道:“你刚才喝醉了对不对?所以你明天会不会就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了?因为你平常都没有这么猥琐……”
路西法眼睛里都是笑意,“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今晚就不让你睡了。”
“什、什么?”
“当然,比起一千年的等待,今天晚上不过是个零头。”
“等、等一下……”
路西法伏□的时候我仿佛看见漫天的羽毛飞舞,伴随着星碎光点,层层圈圈地打着转儿,又像尖锐细长的冰棱缓缓刺入我的皮肤,最后溶化在血液里,生生不息。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厚道吧,这张有肉哦,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好歹有点肉沫不是(你们懂少女的羞涩吧)继续求鞭笞!~~~~
☆、part 44
“莉莉,你不能这么做,这么做违背了自然的‘混沌’定律,你会受到惩罚的。”
“席琳,耶和华那个老头子也不见得对我们有多好,而且,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他转移方向保护路西法的办法了。”
“好,那你告诉我,是谁告诉你这个方法的?”
“席琳,我不能说。”
时值耶和华历35183年,路西法堕天第三年,莉莉丝怀玛门第四年。
“但是莉莉你要知道,路西法和撒麦尔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且不说你现在是个孕妇,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生,单单是你的眼睛,你的眼睛看不见了!你这样贸然去人界太危险了!”
莉莉丝轻轻抚摸了肚子一下,“我知道,这孩子不适应红海的生活,也不适应地狱的生活,目前为止我都待在伊甸园,但这次,我非去不可。”
“莉莉其实……”席琳欲言又止。
莉莉丝却打断了席琳的话,“席琳,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真的,但是现在路西法一个人在地狱,地狱七君也都在伊甸园疗伤……”
席琳:“我想它现在应该叫光之界……”
莉莉丝:“……我就是觉得,如果伊甸园变成了光之界,那么,席琳,我欠撒麦尔的就还不清了。虽然我知道这有点自欺欺人,但是……”
席琳拥住莉莉丝,“没事,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对胎儿也不好,我了解撒麦尔,他绝对不希望你抱有这样的负担。”
莉莉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席琳,我去人界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
“可是……”
“没有可是,席琳,你要相信我,我不是襁褓中的婴儿,人界我还是可以应付的。”
席琳放开莉莉丝,“好,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该隐?”
“因为他是亚当和夏娃的长子,因为他杀害了自己的兄弟而被上帝诅咒,上帝既然诅咒了他,那我就来帮他把诅咒完成的更彻底一些。”
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之后来到荒野,也就是现在的人界,并且生了许多孩子。其中该隐是老大,同时也是世上第三位人类。
他是个农夫,和牧羊人弟弟共同生活。有次两人照例向上帝献祭,由於弟弟畜牧之便,奉上的是丰盛的肉食,该隐的青菜萝卜便招来上帝不满。该隐愤而谋杀了弟弟,翌日上帝问该隐他弟弟哪里去了,他辩称不知。上帝怒道:「狡赖!你弟弟的冤魂向我哭诉你的暴行,所以你得接受我的惩罚!」该隐所受的天谴便是终生必需靠吸食活人鲜血,并且永生不死,世世代代受此诅咒的折磨。而且上帝让他的记号变成人人都可见而诛之。
“我虽然想不明白耶和华为什么要让你吸食鲜血,但是你希望自己一直备受他人的诛杀却死不了么?”
没有灯光的屋子里,该隐听到一道响亮却又温柔的声音。
该隐没有点灯,而是问道:“你是谁?”
“我是莉莉丝伊西斯,我来是为了教你,如何将利用鲜血产生力量。”
“……你希望我做什么?”
黑暗中该隐不确实刚才听到的短促的发音是否属于笑声,下一秒他听到那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想成为光明中的一点,还是黑夜中永久的黑暗。”
这不是个问句。
吸血鬼,不是魔也不是人,他们是被上帝所遗弃的,黑雾中的星。
眼睑上像是浮着光,鸟儿清脆的叫声在窗前徘徊,我从一个清晰的梦中醒来,一抬头就看见下巴抵着我脑袋的路西法,我花了三秒钟的时候看他的脸,又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来回忆昨晚的事,终于确定我不是在做梦。
“醒了?”
早上刚刚睁开眼睛的路西法慵懒高贵,是的,即使他睡眼惺忪,衣带半解,他还是很优雅!
而且此刻他搂着我的腰,身体贴在我背后,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跳动着的心脏。
“莉莉,你心跳很快。”
不、不可能,那是你的心跳!
“虽然说好不能让你睡,可是你最后还是睡过去了,我只好暂时偃息旗鼓了。现在看来,果然睡了一觉后你打算不认帐。”
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认我认我当然认。”
路西法眼睛一亮,“哦?那你是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我稍微动了动……
……好酸,全身上下都不想动了……
为了缓解这令人羞愧难当的气氛,我只好硬巴巴地转移话题:“嗯……那个,我做了个梦。”
路西法侧着身换了一只手继续搂着我,然后低下头看着我,“嗯,你说。”
“我梦见我去教导该隐如何运用鲜血产生力量,当时我以为你在地狱一个人孤立无援,我没有听进席琳的话,如果当时让她把那句‘其实’说完了,也许我就不会去人界了,我不去的话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严重的事情了。说来说去,还是我搞砸了的。”
路西法的手紧了紧,“嗯,其实当时的尼泽尔威弗尔公爵就是我。我堕天的时候虽然撒麦尔把撒旦之王让给了我,但是因为我本来就带着伤,加上魔界里也有许多人并不是很服从我,还有要经常与天界作战,所以连累地狱七君也受了伤,最后集体去了伊甸园休养。”
我抬起脸对上他的目光,“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路西法闭了闭眼睛,“当时我一直以为你怀的是撒麦尔的孩子,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变成魔女的你孕期会如此之长,而且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失败的样子。”
“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地认为孩子是撒麦尔的呢?”说完这句话后我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心中像横亘着一根刺。
路西法轻轻吻着我的额头,说道:“你知道第一次天使大战的时候是米迦勒把我打下去的吧?当时他愤怒地看着我,对我说‘如果不是因为我,莉莉不会跑到红海,不跑到红海就不会见到撒麦尔,没有见到撒麦尔就不会怀上他的孩子。’在这之前我虽然有听说过,但一直没有相信,直到从他嘴里,当时你最好的朋友口中得到这个消息时,我震惊得忘记了反击。”
我觉得有些憋屈。
“当时我们都不知道,在你不满上帝的安排而毅然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如果我知道的话……”
我打断他,“如果你早知道的话你不就成了玛雅伊弥了?说起来,她什么都能预言吗?”
路西法轻轻摇头,“并不是,她的预言就像是随机的。”
我还想问更多时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这里是该隐的城堡。
路西法挥了挥手,门就自动开了,但侍从并没有进来,飞进来的是一只蝙蝠,它脚上绑着一封信,路西法打开看了看,偏过头对我说道:“别西卜来了。”
对了,他当时带着莉莉丝的躯体,亚当一定在他那!
有了亚当才能把玛门换回来!噢,我的玛门,妈妈真是对不起你。
路西法摸摸我的脑袋,“不要担心,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还是垂着脑袋,“可是……”
路西法微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话还怎么保护你呢?没有办法保护你还让你担心,等他回来我就把他扔到无垠去。”
“……他是你儿子!”
路西法皱着眉,“我知道,麦塔特隆也是米迦勒的儿子,我和玛门没有像他们这样互相厮杀已经不错了。”
……我觉得路西法一点都没有作为一个父亲该有的自觉。
我只能抚额,“敢情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啊!改天你去生一个看看啊!你就知道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说有多重要了!”
路西法:“以前是炽天使的时候可以通过‘振翅’创造出天使,不过我没尝试过,可是现在我不是炽天使了,无法创造……”路西法说着眼神还黯了下来,“莉莉对不起,我没办法给你生孩子了……”
我连忙打住他:“没关系没关系,”缓了缓,既然你这么不在乎玛门,当初为什么那么介意,怕我怀的是撒麦尔的孩子啊?”
路西法思考了一会儿,“你的一切都必须是属于我的,尤其还是身体里的,我怎么能容忍你身体里有别的男人的东西?”
……我投降。
“我们还是先去会会别西卜吧。”
比较意外的是加百列和沐辰都来了,意料之中的是撒麦尔没有跟过来。
别西卜是试图绞杀吸血鬼并且站在教会那边的人,该隐和他的族人对他很是忌惮,要不是因为我和路西法在这里,估计他们只有在殡仪馆里才会见到彼此。
加百列看到我的时候眼睛晃了一下,很快她的眼神便覆盖在细长的睫毛下面。
我想无论过了多久,她做了哪些事,对于她,我始终都恨不起来。
因为她并不是有意做那些会间接伤害我的事,在我印象里,她仍然是那个会抱着我沐浴在圣光中,为我讲故事,为我剥糖,甚至哄我入睡的像姐姐或者母亲一样的人。
而只有对亲人,无论他们做了多对不起你的事,这种像是嵌入血液中的关系和情感,使你永远无法将他们置于‘仇人’那一栏。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剿灭该隐他们,但不代表未来不会。”别西卜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差点要笑出声,这真是我听过最搞笑的开场白了,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的笑活生生凝固在了脸上。
“莉莉丝,我是你的父神,耶和华。”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个章节如果今晚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大概两三点会更吧……坚持到这里的朋友们,我爱你们。mua~
☆、part 45
别西卜说完这句话后连空气都静止了几秒,片刻后路西法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来,十指交错,颇为挑衅地看着他,“别西卜,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出彩。”
别西卜看了他一眼,也泰然自若地坐下来,“那么,这么说吧,”他的手在桌上制造出‘扣扣’的声音,伴随着这种有节奏的音节,我听见他缓缓说道:“上帝是三位一体的,我,耶稣,还有现在正在天界的那位。我与他的意见本来一直都挺一致的,但是最近有些意见分歧,如果我和他在天界起了争执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所以我只能借助别西卜的名号来和他对抗。”
路西法听了之后没有像我们一样大惊小怪,而是淡定地看着他,回道:“就算是这样,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别西卜很是爽朗地大笑,“我想你们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我要抹杀该隐他们的存在。”
“他派人告诉叶修翰,让他把他的先祖救出来,但是一旦该隐苏醒,被封印在世界各个角落的那些亲王们也都会相继苏醒,该隐和叶修翰会控制好自己,不代表其他人也会,经过这么多年的演化,吸血鬼一族早已不像以前那样都是贵族了,他们良莠不齐,教会花大力气牺牲了那么多人才让人界变得稍微安定一点,他却想毁灭了人界。”说着他又看了看我,“莉莉,当年你对我说要我后悔,如今我确实后悔了,你做到了。”
我强撑着精神问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你说上帝是三位一体的,除去耶稣,如果你才是耶和华,那么现在在天界的那位他又该是谁?”
别西卜抿了抿嘴,半晌才说道:“他是另一个我。”顿了顿,他笑了一下,“上帝也不是完美的。顺带一提,另一个我,可没有在你面前的这个我好说话。”
“你说他是你的分化体?”
他摇摇头,“不同于分化体,你们的分化体可以再收回去,而他,是真实存在的,当时为了使我的决策绝对正确,于是有了另一个与我完全不同的我。他会考虑到我所想不到的层面和角度,本来我以为这样是天衣无缝的,然而……”
“然而他越来越强大,想法越来越偏激,连我和耶稣都无法制止他。现在我也只能尽力做到阻止和挽回他做出的决策而已。”
“这是你来人界的目的?”
他缓缓点头。
我一下了来了气,“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又是把亚当塞给我又是挖我心脏的,你当我是布娃娃是不是?”
别西卜愣了一会儿又敛起脸来,“莉莉丝,我希望你注意你说话的口气。”
路西法揽过我的肩,接过别西卜的话,“我希望你也别忘了,我们本来就是对立的。如果下次再对我的太太口气恶劣的话……难保我不会一时兴起想给我家的波尔赛加点荤,比如人体的肝脏……”
波尔希听到这里万分激动,“你们到底把我们独角兽当什么!我们也是有尊严的!”
我安慰他:“说的是波尔赛,不是你。”
“那也不行啊,波尔赛是我哥啊!”
……波尔希,你的亲戚真的很多,上次是你妹,这次又多了个哥,全天界的独角兽都是你亲戚……
别西卜在一片吵闹声中只是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最后他站起来,神色严峻的说道:“好,暂时先抛开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阻止那个人。我们不能把亚当交出去,同时,莉莉丝,你也不能回归。”
我又激动了:“为什么呀!我家玛门还在他手上呢!”
“因为一旦你和亚当回归了,那个人就会毫不犹豫毁灭了人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想重新创造一个世界,好证明他比我强。”
席琳听完忍不住说道:“我听了半天总算是整明白了一件事,你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别西卜难得的没有愤怒,而是摊开右手掌心,“这是亚当。”
我凑过去看了看,“我怎么也没想到人类之父长得竟然如此像放大十倍的西瓜籽儿?!”
别西卜看了我一眼说道:“当时我挖你的心,确实是想你消失的。”
我:“……”
“夏娃只是亚当的一根肋骨,她当然不可能还存活,而你不同,你是原本就被安排给亚当的妻子,你可以是天使,也可以是人。只要你死了,那个人的造人计划就不可能实现。”
“为什么要是我?要造人的话随便找个女人坚持晃腰就好了。”
别西卜收拢手掌,“我之前也不明白,但是后来我明白了。”他又重新看向我,“你有不死并且自由穿梭空间的能力。”
“我想,那个人就是想创造出比天使还要强大的存在。”
“……比天使还要强大的存在?”
“对,不需要通过生命之树复活,永远不死的种族。”
我疑惑了,“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能力?”
别西卜郑重其事地问道:“你知道瑰洱吗?”
我怔怔地点了点头。
“你是瑰洱的女儿。”
身后传来杯盏摔落地面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到路西法苍白着一张脸望着我。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可别西卜似乎还不打算停止轰炸,“你和路西法,都是瑰洱的孩子。”
与此同时,天界。
玛门鼓着腮帮子嚣张地问道:“你到底是谁?!耶和华不会卑鄙到靠抓我来威胁我爸爸妈妈!”
面前的男人穿着简单无任何装饰的白色长袍,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我确实不是耶和华。不过……”他低下头来凝视着玛门,“我是他的另一面。”
玛门被他突然阴森森的语气吓了一跳,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放大,他往后退了几步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快把我变回去!”
“哦?”男人笑的弧度越来越大,“只是变回去,而不是放回去?”
玛门气势磅礴,“没错!只要我变大了,我就能跟你大打一场,你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男人保持着微笑,“我怎么会是在欺负你呢,无论怎样,舅公都不会伤害你的,舅公只是希望你的妈妈能回来而已。”
玛门瞪大了双眼,“舅、舅舅公?”
“嗯,哦,你不知道,我是你妈妈的妈妈的哥哥。”
别西卜说完这条爆炸性新闻后还宽慰了一句:“哦,不用担心,天使不存在乱伦这种事,你看很多由同一个炽天使振翅出来的天使们照样可以在一起,所以你们不用感到担忧,玛门不也长得好好的,挺聪明的。”
……不,那这样说来,路西法那难道是恋母情节吗?
他爱上我到底是因为我是我,还是因为我有和瑰洱相像的地方?
“那个人希望莉莉丝能回去接受和他所创造的亚当□,而不是由他妹妹创造的人占领这个世界。”
席琳又插话了,“你别说的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啊,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他是另一个你,就代表,你极有可能也是这么想的,因为,瑰洱也是你妹妹不是么?”
别西卜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当年瑰洱说我变了,她想摒除我所有负面的情绪,可结果是这些负面的情绪,集结在一起,变成了另一个我,然后,她就消失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还是被那个人弄到哪里去,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死,所谓的三位一体,真实是瑰洱,我还有耶稣,我们三个是永生的,我只是不知道她在哪里……”
我突然一个激灵,“你说我是因为是瑰洱的孩子所以有不死的能力,那是不是代表玛门也不会死?”
别西卜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路西法,“不,你是瑰洱生育的,而路西法只是她振翅而出的天使。”
“不可能啊,我比路西法晚出生很多年啊!”
“那是因为你被封印起来了,那个人把你的力量封锁起来,是我解封了你,但我却没办法还原你的力量。”
我随口接道:“什么力量?”
“瑰洱的力量是‘梦’,她可以创造出等同于上帝世界的另一个世界,而你的力量就是‘空间撕裂’。”
玛门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要我妈妈回来做什么?”
“嗯,做一些清理工作而已。”
“莉莉丝,你是瑰洱‘梦’的延续,‘空间撕裂’的意思就是扭曲,一旦使用了这种力量,那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会消失。”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光看着我,我连忙摆手,“我我我还不会用这种力量啦,啊不过之前我就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人界了,所以搞不好我自己都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说完这句话后大家离我离得更远了……
我一下子从什么都不行的废柴殿下晋升到神秘天使瑰洱的女儿,而路西法还是我亲人,就算不是直接的血缘关系,但那不知是‘兄妹’还是‘姐弟’的关系依然存在的啊!
为了缓和气氛,“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地狱一趟吧,把事情跟茵蔯他们说一下……”
我话还没说完,就有侍者从门口进来恭敬地鞠躬,“一位叫茵蔯的大人在大厅等候。”
我拍手叫好,刚说到茵蔯呢,她就来了,可是路西法和巴贝雷特还有度玛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巴贝雷特回道:“之前跟您说过,我们无法回地狱。”
“什么?”我看向路西法。
路西法淡淡地,“嗯,通往魔界的通道消失了。”
通道消失了,那说明……
茵蔯和默菲斯托一同前来,“陛下,魔界被攻打,我们招架不住了!”
路西法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您离开后不久天界就突然开始攻打我们,刚开始我们都还撑得住,后来有人开始侮辱莉莉丝陛下,于是玛门殿下就冲到地狱第一天,当年光暗之子就是在第一天开打的,耶和华那个老头子终于按捺不住了,可是这次他们来势汹汹,我们人又不够,玛门殿下就这样被抓走了!所以、所以我们才急着出来找您的。”默菲斯托难得正经起来。
我连忙追问:“那还有谁在地狱?”
茵蔯回答:“地狱七君里只剩下罗弗寇和拉哈伯在,可是拉哈伯的专长是写书,他根本不会打仗啊,不知道罗弗寇可以撑多久,我早就说过我一个人可以,他偏偏让默菲斯托跟着保护我,干!天界那般人太狡猾了!”
茵蔯走过来抱住我,“莉莉,他说,你必须要带着亚当一起回归,不然,他不仅不会放过玛门,还会让地狱消失。”
我刚想回抱她让她不要担心,侍者通报又有个人求见。
大门缓缓打开,留着齐刘海和蜜色的直发,仍然是穿着墨绿色小礼服的玛雅伊弥一如初见的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她先是环视了四周一圈,最后看到我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看来你变回莉莉丝了。”
这不是应该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吗,为什么她好像还感觉很放心?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预言。其实在我说完这句话后它也许就已经不是一条预言了。”
我们都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但同时又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很久以前,我为了能和路路接近,所以大大小小卖给他身边的人不少信息,其中就包括罗弗寇。”
我感觉到茵蔯的身形一顿。
玛雅伊弥叹了一口气,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打断她:“好了玛雅伊弥,我们现在没人有这个心思听你讲预言了,不是谁说的吗,能不付任何代价就让你说出预言的话,根本就是假话!”
玛雅伊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欣赏你为朋友两肋插刀,同时我也想告诉你,虽然我平常有些刁蛮任性,但在重要关头的时候我不会说谎。更不会拿罗弗寇要死了的这件事来开玩笑!而且现在时间也刚刚好过了!罗弗寇已经死了!而你们却还在这里怀疑我是不是在说假话!”
夹杂在两句都强调自己没有说谎的中间,那句‘罗弗寇死了’像一桩巨大的钉子深深地扎入每个人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信守谎言的半夜爬上来更了!感动吗米娜桑!感动就给我个爱的抱抱~~
☆、part 46(捉虫)
“默菲斯托,你在这里干什么?”
“嘘,你看。”
罗弗寇往默菲斯托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喜欢莉莉丝?你怎么和弥卡尔那个毛头小子一样。”
默菲斯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是,是她旁边那个!”
罗弗寇眯了眯双眼,恍然大悟道:“哦,你说茵蔯。”末了又加一句:“啧啧,你比弥卡尔那小子的品味更独特。”
默菲斯托瞪他一眼,“别人都说她是苦毒的天使,叫我们别接近她,可莉莉丝不是好好的吗?”
罗弗寇接道:“这就是我刚才说弥卡尔品味独特的意思了。”
默菲斯托低下头,“之前我在考核主天使那一关作了弊,茵蔯看到了,可她没有揭发我。”
罗弗寇冷笑,“因为这样你就爱上她了?”
默菲斯托:“也不是,而是经过几天的观察,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就是除了莉莉丝以外没有别的朋友了。”
罗弗寇弹了弹落在肩上的雪花,“劝你一句,还是离她远点好,据说亲近她的人都没有下场,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根羽毛吧,还有,你要在这里蹲到什么时候,都快成雪人了,蠢死了。”
默菲斯托却不理他,“等等,我再看会,你没发现其实她开怀地玩起来也挺可爱的嘛。”
罗弗寇用翅膀重重地打了他的脑袋一下,“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跟别人说我们是同学。”
临走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此时的茵蔯身量和莉莉丝差不了多少,莉莉丝小一些,□岁的样子,而茵蔯大概是十三四岁,据说莉莉丝刚刚获得了一对翅膀,所以这会玩得正开心。可是比起开心的主人公,似乎不关她什么事的茵蔯也笑得如此……嗯……灿烂。
罗弗寇摇了摇头,跟默菲斯托在一起久了,连审美观都要被他颠覆了么?噢,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嘿,听说了吗?主神的造人计划成功了!现在第六天正举行庆典呢!”
“听说表演优秀的人可以获得破格升阶的殊荣!”
“我对升阶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见见俊美无双的路西法大人!”
“路西法殿下恐怕是没那么容易让你见到的,但这样的盛会一定有很多美人!”
罗弗寇心不在焉的在路上走着,时不时与阶位高的天使打招呼,偶尔也应付一些低阶位的天使,他对升阶也没什么兴趣,但他依然准点出现在第六天的原因是——敛财。
这样难得的盛会不赚点钱真是太可惜了,他扭了扭头,又掰了一会手关节,就在路边,摆起了地摊。
虽然药水和一些加速魔法以及第六天浏览图都很司空见惯,但对于很多只是匆忙赶过来的人来说还是非常有用的,罗弗寇在开卖前就已经为自己做好了所有的预算。稳赚不亏。
“麻烦给我一张地图。”
声音挺好听,就是显得有些刻意的疏离,罗弗寇抬起头,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后把原本将要递出去的地图收了回来,“我不卖。”十足无赖。
茵蔯并没有相像中的恼羞成怒,而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不远处莉莉丝朝她招着手,她慢走了几步又快步跑过去。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罗弗寇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很不好。
他收起摊,顺着人群一起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选择飞行的人很少,大家都在走走停停,脸上都是喜悦的笑脸。
想来是天界无聊的太久了,好不容易可以热闹一下,大家都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罗弗寇在人群盯着茵蔯的背影看,她移动了一下,他跟上,身旁的莉莉丝突然欢呼雀跃起来,茵蔯也跟着笑。
罗弗寇突然有点讨厌莉莉丝,尽管他和她都没有什么过节。
茵蔯是苦毒的天使,经常都是一个人,几乎没有什么人见到过她展露笑颜,还和气温柔地与你交谈。
罗弗寇开始思考莉莉丝是不是研制了什么新药水或者新魔法,能让原本像苦瓜一样的茵蔯瞬间变成哈蜜瓜。
就这样注意了一会儿,天国副君,神的右翼,俊美无双的路西法大人就驾到了,按理说像路西法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从第七天下来和这么多平民天使会晤的,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还是评委之一。
基本上只要获得他的一票,其他评委都是浮云了吧。
果然,不一会儿,莉莉丝获得了升阶的资格。
看来传闻她傍上了路西法大人是真的,只是没想到举世无双旷古烁金的路西法大人审美观也出现了偏差。
和默菲斯托那小子一样,好可怕,最近的审美趋势已经发展到我不能理解的地步了吗?罗弗寇叹息一声,注意到茵蔯开始往人群外围走,奇怪,莉莉丝都参加了庆典,她反而不参加吗?看过去,她的实力应该在莉莉丝之上才对。
身体配合大脑一边思考一边紧跟不舍,应该回去继续卖剩下的东西才对啊,不然就达不到原先的预算了。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罗弗寇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
直到茵蔯在这个地坛前绕了五圈后,罗弗寇才终于忍不住出现了,他提醒道:“如果你不是在研究这个花坛的构造的话,你已经绕着它走了五遍了。”
茵蔯像是被吓了一跳,很快调整好表情,“你是谁?”
罗弗寇有些窝火,想他以贪财闻名天界七个天,而眼前这个身量都只有他一半的小女孩竟然不知道他是谁,虽然他也大不到哪里去。
“我叫罗弗寇,将来的有钱人。”
茵蔯用无法理解的表情看着对面的天使,几番思考后她还是决定闲人少理为妙,所以自顾自地走开了。
罗弗寇却没有让她离开的打算,“你叫茵蔯,苦毒的天使,天界有名的人。”
茵蔯的眉头皱了皱,“如果你想出名,这个称号白送你。”
“嗯,谢谢,不过我还是宁愿默默无闻,也好过被人嫌弃。”
茵蔯原本向前迈的步子收了回来,在罗弗寇面前站定,敛着眉毛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罗弗寇闻言作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做什么?我只是好心地想提醒你你迷路了而已啊。”说罢摊了摊手,挺无奈的样子,“现在都流行蹂躏别人的好心么?”
茵蔯仰头看了他一会儿,给出了一个终极评价:神经病。
被评价为‘神经病’的罗弗寇微弯了弯嘴角,像是在看一只有意思的小猫,“哎你知道么?最近天界的审美趋势越来越诡异了。”
再一次见到茵蔯是在路西法殿下的光耀殿,当时他已经在为路西法大人记帐,也知道莉莉丝与路西法大人来往越来越亲密,茵蔯出现在大殿外面,宣称来给莉莉丝送枕头。
而路西法殿下竟然没有觉得这种事有多荒唐,淡定地让人去通报她进来,再淡定地接过枕头,最后淡定地嘱咐他领茵蔯去拿奖励。
原谅我无法理解恋爱中的男人——罗弗寇的内心独白。
事故是在两个的双脚一起踏入库房开始的。
原本运转好好的石门“砰”的一声突然关上,而门的开关在外面,也就是说,从里面是完全没有办法打开的,真真正正的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