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牧师开始致词。
“主所亲爱的弟兄姊妹,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在上帝及众位见证人面前,见证新郎、新娘在上帝面前,进入神圣婚约中,这个婚约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所赐福、上帝的诫命所管理也是在世人之间最神圣的婚约。因此,这个婚约是不能草率、轻易举行的,反倒是以神圣、谨慎及敬畏上帝的新进行的。
如果有人想要拦阻你们进入婚约,我在上帝及众人面前希望你们大胆表明出来…… ”
仪式的最后是所有人低下头进行祷告。
莉莉丝望着圣坛正对面的十字架,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所谓的婚礼,不是应该和要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才有意义么?
所以莉莉丝在晚宴上转了几圈后很容易就夺取了王子殿下的目光。
詹姆士王子举着酒杯向人群中的莉莉丝示了示意,莉莉丝缓缓勾起嘴角,然后直直地盯着他,把嘴唇靠近杯沿,优雅地抿了一口酒。
“认识您很高兴。”高大帅气的王子如此说道。
莉莉丝不动声色,淡淡笑着,“不,应该是我的荣幸,王子殿下。”
詹姆姆挑了挑眉,然后说道:“嘿,你知道吗?”做着思考的表情,“你跟她们说的不一样。”
莉莉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作出仔细聆听的样子。
久经情场的风流王子一时竟也找不到其他话来讲,只好接着先前的话题,“那些太太小姐们,对你的评价不是很好。”
莉莉丝放下酒杯,慢条斯礼的摘着手套。
“她浓妆艳抹,风流淫/荡。玫瑰红色的秀发,撩人心意的语调,甜蜜诱人的香唇。她飘然而至,寻访猎物,然后用放了蛇毒的美酒,让那些男人上钩。”詹姆士停顿了一下,“我一直在好奇,能让那些平庸的女人嫉妒到这种地步的女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莉莉丝咬下另一只手套,歪着头看着他,“不好意思,您刚才说,平庸?”
詹姆士的眼睛闪闪发亮,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小伙子,“对,比起您,她们都逊色太多了!”
将两只手套都收进口袋里,莉莉丝伸出手,微笑着:“很高兴认识您。詹姆士……先生。”
于是风流成性的王子殿下眼睛里像开出了烟花。
“仔细看看她吧,这个女人叫莉莉丝,她那飘逸的长发,还有妖冶迷人的装束,令每个人都失魂落魄。要是她看上了哪个男子,那么他就在劫难逃。”
该隐合上书,看向正躺在床上做着美梦的詹姆士,再看向另一旁穿着紧身黑色长裙的莉莉丝,后者正对着月光独饮,身材曼妙多姿,曲线姣好。
该隐开口说道:“市面上已经开始流传这样的书了,莉莉丝,你已经成为夜之魔女了。”
莉莉丝不以为意,慵懒的眼神扫过来,“哦?教皇那边散布的么?”
该隐摸了摸小胡子,又看向床上的詹姆士。
莉莉丝从阳台走进来,放下酒杯,轻轻摇着头,“该隐,瞧我被冤枉的多惨。”
该隐站起来,走向詹姆士,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
“不打扰你了,只希望王子殿下醒后不要有任何不适,不然计划就要泡汤了。”
该隐头也不回,“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黑暗中,莉莉丝轻轻按着肚子,那里毫无动静。
然后她轻轻笑了笑,“你真是和你的父亲一样,明明都不动声色,存在感却依然强烈。”
过了几天,宫廷内渐渐传出教会与皇室不和的传闻。
“皇室本来就看不惯教会堂而皇之的行使权力,王权和教权的斗争迟早都会展开,我不过是将它提前了一点而已。”
该隐望着眼前又恢复男士贵族青年打扮的莉莉丝,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确实,这样教会就无瑕顾及我们这边了。”
“嗯,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实行我们的计划了。”
该隐:“可以告诉我您这样做的目的吗?帮助我建立自己的族群,对您有什么好处呢?”
莉莉丝:“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也是我的军队就好。”
该隐眉毛一挑,笑了起来,“果然还是为了那位大人啊。可是他似乎对您并不在意啊,这样做,对自己而言,很不公平啊。”
莉莉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道:“当一个女人深受一个男人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失望和死心就像刚刚熄灭的炭火,一阵吹过,就又死灰复燃了。”
该隐耸了耸肩,“我想我虽然不大能体会您的这种心情,但起码有一点是一样的,我们都为男人倾心。”
莉莉丝也跟着耸肩,“这样挺好的,我在梦中满足他们,而你在现实中满足自己,享受真实的是你,沉沦在虚幻中的是他们,我为你承担骂名,你成为我的后备力量,很公平不是吗?”
“可是有一点我很疑惑,如果传言不假的话,您应该被夺去了天使的名号,那么,您的力量从何而来?”
莉莉丝回道:“我当不了天使的原因可能是,”她抬起眼看向该隐,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却令该隐从心底里敬畏起来,他愣愣地盯着莉莉丝红色的瞳孔,听见她平淡的叙述:我比较适合当魔女。
从来到人界以后莉莉丝的睡眠就特别浅,其实在红海的时候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她随手绑了下头发,披上一件外套就走到了外面。
她住的附近有一所教堂,教堂正中央伫立着耶稣的塑像,右侧的壁画上人类之父亚当栩栩如生。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事实上她也只是盯着穹顶上天使的画像看而已,然后她低下头,理了理衣服打算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候,她听见一声细微的,几乎不可捉摸的脚步声,于是她停在了原地。
即使有月光落进来,莉莉丝也觉得自己似乎什么也看不清,这时候,感官系统的敏感度超过了视觉神经,连动作都要在大脑下达了命令以后才久久地转过身去。
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柔顺地垂到小腿的地方,瘦削的下巴,精心雕刻般高挺的鼻梁,黑曜石一样的瞳孔像燃烧着火焰,黑色的长袍加身,是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堕天了的,路西法。
莉莉丝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可是。
“莉莉丝,你果然很好,你不仅学会了诱惑男人,还让以前风流不可一世的撒麦尔为你死心塌地,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不是以前温柔多情的殿下,即使是对她失去兴趣的时候,那个集光耀晨辉于一身的神的副君,也不会这样。不会说这样的话。
瞬间心冷下来,莉莉丝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淡漠镇定,说出来的话却也言不由衷。
“……撒麦尔殿下是个很好的男人,我想如果殿下是个女人,也会愿意为他生孩子的。”
“莉莉丝,你让我感到恶心。”
寂静的,空旷的,半丝光亮也无的感觉,莉莉丝笑出声来,“之前我不是就说过了么?我要为自己而活,我是夜之魔女,我是莉莉丝伊西斯!而你……”长裙划过脚背,增添了妖冶的性感,莉莉丝走到路西法面前,凝视着他的脸,“同样摒弃光明的天使,有什么,资格,说我恶心?”
下一秒,莉莉丝被掐着脖子提到教堂里人们做礼拜的长桌上,路西法狭长的眼睛积蓄着怒气,瞳孔瞬间变成血红一片。
莉莉丝却还笑着,“看来我们刚堕天的举世无双的俊美大天使长,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路西法长时间的注视着,似乎也在努力克制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力道,“对,所以你最好不要死在我的手上。”
因为刚才的拉扯,原本覆盖在身上的外套掉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肩膀和漂亮的锁骨,莉莉丝在路西法的目光下想要遮掩,然而却逞强般地与他对视,对自己春光乍现装的一点都不在乎。
路西法冷笑一声,“你现在的样子似乎很想让我上了你?”
莉莉丝对上他的目光,“我上的男人不比你上的女人少。”
路西法的眼神变得深沉,左手顺着裙子向内滑去,莉莉丝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最好祈祷,黎明快点到来。”
最后,路西法伏□来,在莉莉丝耳边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简直就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在他挺身而进的时候,莉莉丝只是咬着嘴唇看着穹顶上的壁画,一如她刚进来时,或者是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壁画里,一个银发拖地的六翼炽天使手捧着书,虽然只是随意的一个站立的姿势,却也像万丈光芒凝于身后,他身后的圣光六翼展开着,神情温柔而悲悯,瞳孔是湛蓝色,象征着天空的圣洁与高远。
莉莉丝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段咒语。
灰烬燃烧过后,沉淀下来的到底会是浓浓的爱意,还是,更深的恨意。
既然决定要摧毁这个世界,那么在摧毁自己的同时,当然也要拉上你,我最爱的人。
爱与恨有时候,是成正比的,亲爱的你知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快熬到了天亮……我已经听见楼下清洁工阿姨要开始打扫的声音了!做包子的老板娘都要起来了!卖豆浆的卖面包的所有卖早餐都要起床了!而我才要准备睡觉!怎么可能睡得着!因为!好饿……看在俺饥肠辘辘的份上,评论君,收藏君,你们要振作啊!!!修改了一下错别字,JJ前台竟然还没抽出来……不知何时才能与你们见面,阿门。
☆、part 51
气势宏伟庞大的白色建筑从两边慢慢向后倒去,挥舞着黑色六翼翅膀的路西法最后停在了尖塔上,缓慢地扫视了一遍后又突然飞速地朝地面冲下来!
在他冲下来的瞬间,整个建筑由上至下,轰然倒塌。
不久后,路西法就看到少年耶和华悬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他。
像是突然可以重新呼吸一样,我猛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紧紧抓着被子,冷汗布满额头。
然后,以心脏为中心的地方像被闷雷砸中一样,疼痛缓缓地散开来。
我深呼吸了几口,双掌覆在脸上的时候湿漉一片。
玛门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他顺着手势歪了歪脑袋,说道:“妈妈,老爸来救你了!”
我一愣,接着问道:“玛门,你在这里有见过一个叫吉尔特的叔叔吗?”
玛门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有的。”
我惊喜,“他在哪里?”
玛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妈妈,可他不是真的吉尔特,他是那个人变出来的,他可以改变人的相貌。”
我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玛门如实相告,“那个人说,像这样的人类,他随手就可以创造出很多个。”
我又怔住,“他、他说什么?”
“他说,只要清理了现在的世界,以后新的世界里,想要这样的形态的人,都随你便。我也觉得有道理,这样妈妈你就不用伤心了。”
我看着玛门,说道:“玛门,我问你一个问题。”
玛门乖巧的看着我。
“如果有一天,有人给你一个和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也会接受吗?”
玛门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所以,那个人说的话,不是正确的。所以,他要做的事,也是不正确的。玛门,我们离开这里。”
玛门抓住我的手,“跟老爸一起吗?”
“不。”我凭着记忆开始搜索,“我们不跟他一起。”
“那我们去哪里?”
很奇怪,我本来不应该知道死灵之门在哪里,但是现在我的脑袋就像原本就知道这个地方一样,画面渐渐在脑海中呈现,活灵活现。
“我们去找正确的人,让她来决定什么才是正确的事。”
其实如果之前的回忆没有中断的话,如果我能继续回忆接下来发生的事,也许我就会兴奋地挥舞着我的小手臂,带着玛门冲出去和路西法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相亲相爱了。
可惜回忆只复现到了那里。
刚堕天的路西法魔力状态很不稳定,再加上第一次的天使战争,他本来就受了伤,我还在他身上加诸了魔法,致使他在占领魔界地狱的时候很是吃力,最后不得不和地狱七君一起退到了光之界。
每次记忆中断的时候,我所回忆起来的,都是对路西法的怨恨,满满的怨恨里,爱岌岌可危。
=====================(我是时间的分割线)
以高、直、尖和具有强烈向上动势为特征的白色建筑,高大拱形穹顶,繁复的尖塔笔直向上,昭示着上层空间的存在,天堂才是乐土。
“莉莉,小心点。”
撒麦尔搀扶着莉莉丝走上台阶,“只是九大域主的承接仪式而已,莉莉你不用特意过来的。”
莉莉丝的目光没有焦距,木然地看着前方,轻轻说道:“我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听热闹的声音也好呀。”
撒麦尔的手紧了紧,莉莉丝宽慰道:“没关系的,我就坐在一旁乖乖的,听说仪式过后还有晚会不是吗?我想感受一下,心情一定会变好的,这样对肚子里的宝宝也好不是?”
撒麦尔妥协了,叫来莉莉丝的侍女陪着她,再握着她的手说道:“我有事情暂时离开一会,莉莉你有事就叫莫妮,不要自己逞强知道吗?”
莉莉丝给了他一个微笑,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在热闹的大殿上,仔细聆听着。
在来之前,撒麦尔很古怪地问了许多问题,这些问题综合起来其实也就是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路西法那个看过去就很禁欲的家伙?论相貌我不差他,论武力值我也不差他,论地位我更不差,女人不就看重这三样么?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他?”
“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莉莉丝很老实的回答。
“……好吧,我换个问法,你是怎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路西法的?”
“……唔……应该是从他在我面前用牙齿咬下手套的时候吧。”
“什么?”
“我有注意到,平时他在别人面前都是用手脱手套的,可是那天,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是用牙齿咬住指尖,然后整只手套就这样被咬着脱下来的。”
“用牙齿脱手套?什么啊,我也会啊。”
“嗯……怎么说呢,当我意识到我可能是第一个见到他用牙齿咬下手套的人,心跳就莫名加速了。”
“……路西法这小子太阴险了。”
“嗯?”
“我原来输在性感上。”
“……”
莉莉丝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撒麦尔有时候也会意外的任性别扭,不知道那个人要是任性别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过了一会儿,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莉莉丝小姐,我能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舞吗?”
莉莉丝把脑袋歪向侍女,侍女莫妮立刻附耳说道:“是尼泽尔威弗尔公爵。”
莉莉丝点了点头,原来是九大域主之一啊。
化名为尼泽尔的路西法牵起莉莉丝的手,带着她慢慢开始向舞池中央走去。
“害怕黑暗的话,跟着我就可以了。”
没头没脑地,公爵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莉莉丝不解地“看”着他,接话道:“公爵的步伐很稳,想必和不少女孩子跳过舞吧?”
路西法专注地看着她,“不,只和一个人跳过。”
“为什么呢?”莉莉丝又抬起头,即使看不见,她的眼睛也依旧美丽动人,像会流动的光。
为什么呢?
因为身份尊贵,基本没有人敢邀请他,而他自己对跳舞也兴致乏乏,因此这么多年来,倒真的没和谁跳过舞。
没有得到回答,莉莉丝又开口说道:“您跳得很好,实在不敢相信您只和一个人跳过。”
路西法还是深深地凝视着她,“嗯,大概是因为我天赋高。”
莉莉丝笑起来,“您真是一个自信的人。”
路西法反问道:“莉莉丝小姐也跳得很好,想必是接受过很多男子的邀请吧。”
莉莉丝一怔,步伐渐渐慢下来,答的有些心不在焉,“我想应该是在人界的时候吧。”
“什么?”
“练的跳舞。”
“人界好玩吗?”
莉莉丝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难过,但很快掩饰起来,“抱歉,我不想谈关于人界的事情,尼泽尔公爵,请见谅。”
路西法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那么,在天界时的事情呢?”
莉莉丝苦笑,“尼泽尔公爵,我知道您一定对光之界以外的世界感兴趣,但是,既然我们现在都在光之界,那么,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路西法问道:“为什么?”
“有我不愿想起来的人,和事。”转了一个圈后,莉莉丝不小心踩在路西法的脚上,“抱歉尼泽尔公爵,我眼睛看不见,给您添麻烦了。”
路西法其实并没有注意到她踩了他的脚,“听说撒麦尔带你回来的时候你伤的很重。”
莉莉丝愣了一下,随后答道:“是,因为我做错了许多事,这是我应有的惩罚。”
“你的眼睛……”
莉莉丝答道:“我第一次在光之界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眼睛看不见了,虽然至今都没找到原因,但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看不到被我伤害的那个世界,也看不到令我难过的人,世界一片漆黑时反而觉得安心。”
路西法没有答话。
莉莉丝笑道:“您一定觉得我是个怪女孩。”
路西法静默地看着她,“不会,现在的你很好。”
莉莉丝微笑起来,“谢谢您,我也觉得要珍惜当下,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未来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音乐轻柔缓慢,莉莉丝笑的很温暖,路西法尝试着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保持缄默。
就这样过了几天。
侍女莫妮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每天清晨她都会哼着歌开始打扫门前的庭院,和以往所不同的是,今天门口站着尼泽尔公爵。
尼泽尔公爵是个非常俊美的人,即使撒麦尔大人本身也十分英俊,但是总觉得尼泽尔公爵身上有一种别人所没有的东西。
侍女莫妮后来才明白,那种东西也许就是气质,每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但是尼泽尔公爵独特的气质让人感觉他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连面容都显得神幻,但是他的身影看过去又孤独又落寞,这样一个集高傲与落寞与一身的人,明明应该是矛盾的,但是在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仿佛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像睥睨一切的,高高在上,却又孤独的神。
莫妮甚至在私底下听到过其他域主称他为“路西法”,莫妮不大明白为什么尼泽尔公爵有两个名字,但是平常大家都称呼他为尼泽尔公爵,所以莫妮也不敢把这个疑问提出来,也许是自己听错了呢,又或许是大人们之间才可以称呼的名字呢,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女,还是不要管这么多了。
只是今天,尼泽尔公爵看起来很不一样,他似乎……还有一点难过。
莫妮小心翼翼地过去恭敬地问道:“尼泽尔公爵,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路西法缓缓说道:“没有,只是路过。”
这样好多天过去,尼泽尔公爵几乎每天都路过。
然后终于有一天,他不再只是路过而已,他走了进来。
因为那天莫妮没有像往常一样再打开大门清扫门前的台阶,而是在房间里照顾发烧了的莉莉丝小姐。
莉莉丝小姐的身份很特殊,她在光之界没有爵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她纯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而且还是孕妇,但是有一天莫妮听到了她和撒麦尔殿下的对话。
莫妮才知道了原来莉莉丝小姐怀的孩子是一个叫路西法大人的。
那么这么看来,尼泽尔公爵的确是有另外一个名字的,可是尼泽尔公爵似乎一点也不知情,他以为莉莉丝小姐和撒麦尔大人是一对。
所以每天都只是默默地驻足,因为莉莉丝小姐看不见,所以他可以凝视她很久时间,莉莉丝小姐也不知道。
莫妮觉得尼泽尔公爵很可怜,所以前一个晚上,莫妮没有很好地照顾好莉莉丝小姐,结果她晚上就受凉了。
也是在莉莉丝小姐发烧的时候,莫妮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撒麦尔大人这么紧张她的一举一动,因为莉莉丝小姐真的很虚弱,她怀孕比一般孕妇要来得辛苦,撒麦尔大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可莉莉丝小姐迷迷糊糊时嘴里喊的名字却是路西法大人。
于是莫妮打开了大门,她想告诉眼前的尼泽尔公爵真相,然而话到了嘴边她仍然说不出口,最后说出的也只是莉莉丝小姐病了而已。
然后她看见一向优雅淡漠的尼泽尔公爵神色急切地走进了这个他路过无数次的房子里面。
莉莉丝小姐以为自己要死了,霹雳巴拉的说了许多话。
“他以前说,如果诞生石花开了,他就会来找我。”
“他还有说,很好莉莉丝,那你便去红海去追求你要的力量吧!天界不需要你了。”
“他说他觉得我恶心,他想杀了我……撒麦尔,为什么我要死的时候想的全都是不好的回忆啊?”
撒麦尔看着路西法走进来,然后慢慢蹲在床旁,把莉莉丝的置于掌心,然后轻轻柔柔地吻了上去。
莉莉丝动了一下,睁着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撒麦尔,你不要哭,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其实我本来想唱给路西法听的,可是他应该不需要,他不想见到我。”
说着莉莉丝的眼角流下眼泪,“我还出手伤了他,不知道他在地狱过的好不好,地狱七君都在这边,他一个是不是很辛苦?”
撒麦尔看了一眼路西法,路西法执着莉莉丝的手,头埋得很低,头发几乎遮住了他全部的表情,只有莉莉丝手背上的泪水证明了他刚才确实在哭。
于是撒麦尔回道:“是他先伤害你的,你没有做错。”
莉莉丝却哭的更厉害了,“他觉得我跟很多个男人有染,他也相信别人说的话,他为什么也相信呢,全世界我最不希望相信的人就是他了,可是他说我恶心,这是不是报应呢,因为我在人界做了很多坏事……”
忽然,一只带有凉意的手指抚过莉莉丝的面颊,路西法恢复了他原本的声音。
他说道:“莉莉,对不起。”
像山涧流过清泉,像小提琴发出优美的声音,像风中百灵鸟的歌唱。
路西法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哎,瞅着俺地收藏和点击还有评论,俺的粗心脏都凉凉的,孩子们,吱一声呗?吭也行,实在不行,哼我也爱啊!只要让我看看还有木有人啊!不知不觉快要开学了……留言的孩子一定都是好孩纸!
☆、part 52(再次捉虫)
撒麦尔赶到的时候路西法和少年耶和华已经对峙挺久的了,他展开六翅飞上去横亘在他们中间。
“莉莉呢?”
没有人回答他,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巴纳比晃悠悠地停在撒麦尔眼前,一边的翅膀似乎受了伤,但他还是努力使自己平衡,“主人去了一个地方,可是那个地方,我进不去。”
精灵是可以自由穿梭各个空间的生灵,连他们都无法进入的地方会是哪里?
过了一会儿,撒麦尔才问道:“你一直都跟着莉莉?”
巴纳比晃晃脑袋,“精灵和主人建立关系后就会感应到主人,平常没有什么事的话巴纳比是不会出现的,可是这次,我明显感觉到主人周围的凶险气息……”巴纳比正说着话,不远处的玛门骑着一匹独角兽踏足而来。
独角兽的翅膀振动频率急促,路西法皱了皱眉,问道:“波尔赛,发生什么事了?”
叫做波尔赛的独角兽抖了一□上的毛,“我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玛门殿下。”
少年耶和华笑了一下,“路西法,你不愧是俊美智慧无双的大天使长。”
路西法还是皱着眉,“我现在是魔王。”
少年耶和华露出可惜的神情,“宁在地狱称王,不在天堂为奴么?”顿了顿又笑道:“你用我赐予你的光明力量来对抗我,不觉得可笑吗?”
路西法淡淡地看着他,“我的力量不是你赐予的。”
“哦?那个住在别西卜身体里的家伙告诉你的?”少年耶和华露出一个好玩的神色,“他所知道的,都是我告诉他的,你们所知道的,连真相的表层都不到。”
路西法没有回答他,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耶和华却用手在空中轻轻画了个圈,看到那个画面后他轻轻地点点头,“虽然与我原先所设想的有些偏差,但是不要紧,影响也不大,就你们几个,也碍不着什么事。”
玛门也看到了那个画面,激动地喊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少年耶和华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对着那个幻化出来的画面说道:“虽然我给了你这个机会逃离我,但是别忘了,我才是最强大的那个。”
说着嘴里不知道念了一串什么咒语,漂亮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几痕,画面里别西卜的表情变得异常痛苦,似乎在死死坚守着什么,少年耶和华‘啧’了一声,皱着眉头强行将手势一收,画面里的别西卜就倒了下去。
然后他闭上眼睛静默了几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的金光闪现,像是会窜动的流光,缓缓地从原本银白色的瞳孔上盈盈淌过。
他用骄傲的神情环视了一遍,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使还是少年的脸庞,身上却有一股长年累积下来的沉稳又尖锐的气息。
突兀强烈地刺激每个人的视觉神经。
这种压抑的,连心脏深处都会被重重撼击的感觉,最强者的气息。
“现在,我终于完整了,就等着她走进去,唤醒另一个自己。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到最初,回到最原始的时候,最初创造天地的时候。”
“你说的她,是谁?”
话已问出了口,但是撒麦尔觉得这似乎不是他的声音,他害怕听到答案,却又想知道答案。
少年耶和华波澜不惊的看着他,没有直接给他答案,而是转向玛门,“你亲眼看到莉莉丝走进去了吗?”
玛门已经怔住了,闻言只是惯性地点点头,随后又马上补充道:“妈妈说她要去找正确的人让她来决定做正确的事。”
少年耶和华突然笑得春风和煦,“很好,她去找另一个自己来做决定,这样很好。”
另一边,麦塔特隆和米迦勒接到命令将地狱包围起来,主要的几个人物都已经被先前的别西卜施了魔法阵困住了,所以他们也只是骑着狮鹫兽浮在空中注视着这一切而已。
“麦塔特隆,主神究竟要做什么?”隔了许久,米迦勒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麦塔特隆回一个灿烂的笑,“弥卡尔,叫我梅丹佐。”
米迦勒沉默着不说话,
麦塔特隆惋惜的叹道:“叫声梅丹佐那么难吗?嗯?父亲大人。”
米伽勒沉默了一会儿,叫道:“梅丹佐。”
麦塔特隆这才真正地笑起来,“弥卡尔,我早就说过,这些尊称都是虚的,即使我是你接升天化成的天使又如何,即使我只有八千五百岁又怎样,即使我现在的位阶比你高又怎样,只要我们相爱,这些都不算什么问题。”
米迦勒的眉头皱成一座山,“麦…梅丹佐,我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儿子。”
麦塔特隆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成为‘颜之天使长’,成为能见到主神真颜的天使吗?”
米迦勒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我们的思想最接近。即使早年的主神思想迂化,教条甚多,但是最近,主神的想法已经不一样了,他想要变革。”
米迦勒:“什么意思?”
“主神对自己所创造的世界已经厌倦了,他要让一切都化为虚无,重新开始,重新建立他心中理想的世界。”
“无论怎么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补救,毁灭,被创造出来的世界不可能凭空消失,它还是存在的物质,只要存在就永远不可能变得更好,所以主神认为,让一切归零,重新开始或许是个不错的办法。”
米迦勒总算找回了一点自己的神智,“你说主神想要让全部的世界消失?不是像之前在人界降一场洪水毁灭人类那么简单?”
“对,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将你们全部引出来,如果莉莉丝愿意遵循原先的‘死海古卷’里的规定,那最好不过了,如果她不愿意,那么主神也有办法让她愿意。”
“……用她在乎的人,威胁她么?”
麦塔特隆点头,“主神真是一个有魄力的人,要知道,瑰洱原本就是他妹妹。即使后来瑰洱将自己封印,分化出另一个自己,主神还是有办法让她回归自我。”
米迦勒的手指都在颤抖,“你的意思是,莉莉丝不是瑰洱的女儿,她,她本身就是瑰洱?”
麦塔特隆再次肯定,“对,即使我们都有分化体,但是都不像主神和瑰洱这样,连分化体都具有强大的力量,不会死还能自由穿梭时空。”麦塔特庐啧啧’了几声,“能让他们死亡的,只有他们自己,多么强大可怕的力量。“
米迦勒已经恢复镇定,“梅丹佐,要是主神那样做了,我们不是都不会存在了吗?”
麦塔特隆笑得格外灿烂,“对,所以弥卡尔,你答应今晚让我爬上你的床了吗?”
米迦勒二话不说扔了个火球过去。
“哈哈哈哈哈,弥卡尔,你除了老爱装老成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可爱,我都很喜欢。哦,不是,还有一点,就是口是心非。”
这次米迦勒很准确地把火球扔进他的嘴里。
此刻我站在死灵之门的前面,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里面在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脑海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叫我快点打开眼前的门,一个拼命地叫我不要这样做。
我很挣扎,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现在还有两个人在我心里做着辩论赛,而且暂时还没分出胜负,可是能战胜耶和华似乎只有那个叫瑰洱的天使了,这样一想,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于是我摊开左手掌心,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掌心画了一个圈,接着闭上眼睛默念了一段咒语,念完以后我握紧拳头,让鲜血滴在门上面的图案上。
那些图案像一座迷宫,先前我认真的看了很久,还是没找到出去的路线,这是一座只有起点,却没有终点的迷宫路线图。
然而,在我把鲜血滴上去以后,迷宫图案发生了变化,原先的路线开始慢慢移动,渐渐改变了原来的方向。
我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听见齿轮沉重缓慢的转动声。
哐哐哐,咔嚓咔嚓,像一声声叹息。
在这一声声叹息声中,我竟然奇妙地想起了以前跟着路西法回到地狱的情景。
很多事情也是在回忆起来的时候才渐渐明朗起来,比如为什么我在光之界的时候眼睛会看不见,为什么回到地狱后眼睛就能看见了,再比如为什么后来我变成安蕾利雅的时候会不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连短期记忆也变得乱七八糟,以及,撒麦尔为什么会感到愧疚,企求我的原谅。
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路西法,他在我心中根深蒂固,以至于我看不到撒麦尔,我的眼中看不到他为我的付出。
而刚刚变成撒旦的他显然自制力也没有比路西法好到哪里去,路西法不会掩藏戾气不会解释,即使事情的发生并不是他的本意,他还是没有解释,而撒麦尔,他把怨恨的种子埋在心里,为了不让我再对路西法牵肠挂肚,他甚至让我的眼睛看不见,编织谎言,扭曲事实,最后还害得路西法沉入火湖,我与上帝签立条约,而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因为他爱我。
所以原谅本身根本无关紧要,因为即使我原谅了他,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他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
没有遇到我,他不会做这些事,就不会活在自己的悔恨中。
只是连我自己都忘了,当初我和上帝所签的条约内容,并不是简单和亚当一同回归到御座之前而已。
亚当是他创的第一个人类,代表着他自己。
他是要我和他一同回归。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然而现在,我站在死灵之门的前面,心心念念的都是路西法,想的都是后来和他在地狱里的甜蜜时光。
我丝毫没有考虑到,死灵之门里面,不仅有瑰洱,还有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所以即使这边冷清得我都不用打扫了,但我还是坚韧不拔地爬上来了!故事已经要接近尾声了!我终于又要完成一个坑了!我都被我自己感动了!已经进入开学倒计时了!童鞋们!留下一点假期的证明吧!对!没错!我的意思是要留言!要收藏!要鞭笞!
☆、part 53(捉虫,顺便拯救被和谐的词)
我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所以这次睡得心满意足地醒来心情也变得十分欢快,我看见路西法在我旁边,靠着床背正在翻阅着什么,眉头轻轻皱着,于是我忍不住朝他说了声“早!”元气满满的。
路西法听到后朝我笑了笑,然后俯□来轻轻地吻了我一下。
我顿时愣了一下,随后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完了以后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
呜哇哇啊啊啊,我为什么会跟路西法在同一张床上哇啊啊啊啊。
路西法把手头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伸出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烧总算是退了,想吃什么吗?”
从房间的布局以及窗外的场景来看,现在应该不在光之界了,我本来刚想问这个地方是哪里,路西法就成功地把我的注意力转走了,我开始思索吃的东西,最后强调想喝酸奶。
路西法听前面的菜名时都很正常,就听到最后的酸奶时神情稍微有些变化,只恨我刚睡醒有些睡眼朦胧,所以没有看清他眼里闪过的瞬间的失落与隐忍的难过。
但我想他是要当爸爸的人了,可能还有些不适应,所以也就没想那么多,欢天喜地的起床了。
我不知道的是,没有人告诉路西法,我怀的孩子是他的。
我以为已经有人告诉他了,或者他自己应该已经知道了,不然不会把我接回地狱还这么温柔地照顾我,可惜我太粗心了。
撒麦尔没有解释,我可以理解他,可是侍女莫妮却将事实颠倒,胡说八道,令我有些费解。
不过后来我总算是明白了,莫妮喜欢路西法,所以原本像她这么善良的人也会说谎,爱情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在就餐的时候听路西法叙述起那天的场景,讲到我深情告白时我的厚脸皮难得的又红了红,假装呛到一样咳了咳,谁知路西法很紧张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仿佛下一秒我就会消失一样,我拍拍他的肩宽慰道:“放心吧,我肠胃功能消化很好的,你不要紧张。”
然后路西法整个人像变成温顺的忠犬一样,眼神温柔的要挤出水来,连我脸皮这么厚的人都要招架不住。
“嗯,这个我可以自己来,我真的可以自己吃的!”
我有些难为情地看着路西法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再喂到我的嘴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高烧后自己就成了残障人士。
路西法抿抿唇,也真的不强迫我了,只是放下刀叉双手交叠在下巴上望着我。
我战战兢兢地吃下一口,含糊地问道:“最近地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早上看你批阅的时候似乎很疲惫很久没有休息了。”
路西法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觉得这样犹豫不决的性格太不像他了,于是望了一眼旁边正在尽职拿着羽毛笔记录的巴贝雷特问道:“请问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巴贝雷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转向问他,他托了一下眼镜,故意不去看路西法的脸色,说道:“嗯,是这样,原先别西卜也是撒旦之一,要他乖乖退位让出地狱的主导权,有些棘手,除非……”
我看着他,“除非什么?”
此时路西法咳了一声插道:“巴贝雷特,你去看下度玛回来没有,我要他去采探的……”
我郁闷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我不吃了。”
路西法果然望回来,“莉莉,你还很虚弱……”
我笑着看向他,“除非什么?”
巴贝雷特这时倒是及时地将话补全了,“别西卜大人说除非陛下肯娶他的女儿。”
我点点头,“娶了他女儿他就不作抵抗乖乖让位了是么?”
巴贝雷特说了一声“是。”然后紧张地看着路西法。
在路西法还没来得及说话前,我已经先抢过话头,“那就娶呗。”
路西法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随后又来擦我的,我皱眉道:“你让我擦你口水?!”
路西法慢吞吞地,把餐巾叠好又放回桌上,对我说道:“嗯,下次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直接用嘴帮你擦。”
我闭嘴了。
路西法很满意,然后继续做之前未完成的喂养动作,冲我微微笑,“张嘴。”
我顺从地张嘴,在张嘴的同时飞快地说道:“娶而已嘛又没关系放着不理就好啦!”
路西法听完后皱了皱眉,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不知道他嘴里含了什么东西,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堆进我的嘴里。
然后继续微微笑,“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