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嚼了嚼,味道有点像红枣,只是核哪里去了?
在我寻思的当口,路西法又优雅地从嘴里缓缓地吐出一个核,我咬了咬牙坚持道:“这是最好最快也最少伤亡的办法啦你就当是又多养了一头猪嘛!”
别西卜的不知名的女儿,对不起,我把你拉入了我的圈子。
这次路西法停顿了蛮久,过了一会儿,他才拍拍手,不知道从哪来冒出来的仆人递上一个转盘,路西法从转盘里选了一杯牛奶出来,不由分说就喝了下去,我看着他优美的脖颈和喉结,很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口水,路西法大概喝了半杯的牛奶,然后就停了下来,在我以为他要对我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猛地把我的脑袋拉过去,我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热火的法式长吻。
并且在这长得令人窒息的热吻当中,路西法还顺便喂了我半杯牛奶。
他刚才到底把喝下去的牛奶藏在哪里啊?!我明明看到他喉结动了好几下啊!
“如果再不听话,我只能一直堵着你的嘴了。”
俊美无双的光耀晨星,神的右翼,大天使长路西法殿下哪里去了?
听说堕天后性情会大变,果然是真的,路西法变成堕天使后越来越无耻了,行径也越来越令人发指了,我抖着我的食指半天说不出话来。
路西法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巴贝雷特在一旁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路西法在拖走我之前还幽幽地对他说了句“度玛最近对你挺感兴趣的,说是怎么也模仿不了你,你有时间的话跟他交流交流,他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我有些好奇,就多问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事实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啊……”
路西法一本正经的样子,“无论你说什么,度玛都是一脸面无表情地回复‘哦’,这样还不好相处?”顿了顿,“我才发觉,最近你才是越来越不好相处了,还越来越会顶嘴,以前在天界的时候……”
我连忙打住他,“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你的意思是,以前的你太听话你有些后悔?”
“……我也没有这么说啊……”
路西法突然站定,弯下腰,我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近在眼前,仿佛在脸上轻轻划过一样,嘴唇薄却动人,他的鼻尖刚好抵着我的鼻子,我的呼吸忽然一窒,路西法堕天后不仅形象没有丝毫毁损,反而还增添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性感,就像心脏痒却又挠不到一样,通俗点来说就是,如果我是个男人,我现在已经欲/火/焚身了。
“我很怀念那时的时光。”
半晌,性感又优雅的路西法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他垂下眼眸的时候我觉得漫天星光都黯然失色,情不自禁就抚上了他的眼睛,“没关系,现在我们可以再重温一遍。”
路西法轻轻拥住我,“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吗?”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路西法会爱上我,这件事显得有些不真切,像梦一样,是可以堪称奇迹的存在。
见我摇头,路西法轻轻说道:“你出生的时候。”
我忍不住咳了起来,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是比奇迹还要奇葩的东西。
路西法顺了顺我的气,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你刚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是成人的形态,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住了,然后耶和华像始料不及般一下子收回手,最后你变成婴儿形态落到我怀里。”
我张着大大的嘴巴望着他,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出生这么奇特。
“我再把你交给加百列,请她照顾你的。”路西法好心替我合上下巴,“主神解释说亚当和伊甸园都还没造好,就不一下子让你成长了。当时我竟然希望他们永远不要造好。”
“他们都说我犯了七宗罪里的傲慢,其实不止,我觉得应该还有贪婪。”
“这个罪从我见到你开始。”
“所以我才给玛门起了这个名字,意为贪婪。”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一尊雕塑。
路西法拍拍我的脸笑道:“明明是这么傻的一个女孩,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惊艳呢。”
我立刻不满状。
“可贪婪怎么能算是罪呢?”我听见路西法轻声的低喃,“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这明明不是罪。”
我又感动得无以复加。
可下一秒我又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因为路西法酝酿了半天情绪,甚至还有舒缓的背景音乐,令我觉得这样的气氛真是太温馨了时,他说出口的话是——
“这应该是性和爱。”
我抽着嘴角不知道该不该瞪他一眼,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侍从,刚好撞见我和路西法抱在一起,像是破坏了气氛的罪魁祸首般羞愧的颤抖地跪着,“陛、陛下!别西卜大人还有撒麦尔大人到访,说、说是您邀请他们来的晚会。”
路西法皱了皱眉,我觉得路西法真是太爱皱眉了,稍微有点事都要皱皱眉头以显示他的不爽,于是我故作大气地挥一挥手让侍从退下,心平气和地对他说道:“你不要皱眉啦,我承认啦,是我让巴贝雷特去发邀请函的啦,别、别这样看着我啦,我不是让你娶他女儿啦,我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傻呢?我只是觉得事情必须解决啊,不能拖着避着啊,早点解决,好巩固你在魔界的地位不是很好么?你不要顾虑我啦,我现在身体很好啊,你可以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要知道……”
我抓了抓他的衣领,“你现在是魔王,想要建立自己理想的王国,想要过上真正自由的生活,有一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不是么?”
路西法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把双手轻轻搂上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战斗吧,和他们一起合作,如果只是一味地逃走的话,根本什么都不会得到。如果不战斗的话,无论逃到哪里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有战斗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吸了吸鼻子,最后我说道:“我等你。”
然而这次是我没有等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灵灵童鞋,由于你另类的催更方式,令我半夜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爬上来更新了!我仿佛闻到了早起做包子人家的香味……最后,即使点击和收藏如此惨淡我也依然坚守着的原因是什么呢!对!没错!就是!我!坑品好!耶。(神经衰弱……)
☆、part 54(修改人名)
伴随着“嘎吱”的声响,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我才注意到原先门上的迷宫线路图已经变成了一条条直线,顺畅的从顶端划到底部,而原本融灌在上面的血液也统统消失不见,我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抬起手扶上门框走进去,说实话,虽然这种类似用鲜血祭祖的方式在吸血鬼当中并不陌生,但我还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种感觉直到我进入死灵之门,并且大门非人为的关上之后才慢慢明朗起来。
为什么我会进入的这么容易。
简直就像谁为我铺好了路一样。
我这样想着,脚下却也没有停,直到看到偌大的石室里,那置于最中间的,呃,怎么说,睡床?
对,那白白的,软软的,柔柔的,king size 的,大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别人,我却还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床前站定了以后也只是愣愣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瑰洱?
我之所以用疑惑的语气是因为,躺在床上的人,是我在人界化成小孩时的模样。
猛地想起当时玛雅伊弥阻止我长大的情形,她说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这么看来,是因为当时我的小孩身躯长得跟瑰洱一样所以她担心我长大后就成为了她?
可这实在是说不通啊,我是莉莉丝,又不是瑰洱。
而这时我又想起别西卜对我说过:“听着,不管你回忆起了什么,我都希望,你维持现状就好,你就是莉莉丝。”
仿佛是一个开口,有什么就要在脑海里炸开,手臂却突然被攀住!我吓了一大跳却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原本躺在床上的小孩慢慢苏醒,她先是迷茫的转了会眼珠,然后瞬间定格在我的身上!
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小女孩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臂,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我明明应该有力量可以挣脱她,然而我却只能呆呆地停在原地看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对我说道:“你有吃的吗?”
呃……啊?
而另一边,还在对峙中的少年耶和华忽然眉毛一挑,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然而说出的话却是非常清晰,“她醒了。”
没有人接话,但是气氛就是莫名地紧张起来。
还没有几秒钟的时间,莉莉丝就牵着瑰洱的手出现了。
瑰洱揉了揉困顿的眼睛,好像睡不饱一样,然后再迷茫的看着我。
……不要看着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刚眨完疑惑的眼睛你就把我送这儿来啦,就算你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要告诉你什么啊。
瑰洱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哦,刚醒来,力量控制得不大好。”接着她就转向耶和华,“哥哥,先弄点吃的给我行么?”
少年耶和华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看着她,然后点了点手中的权杖,场景又换了。
都说有移步换景的说法,可是我们连移步都没有就直接转换了场景,真方便。
在瑰洱啃鸡腿的时候路西法悄悄把我揽了过去,低头问我:“你饿吗?”
……嗯,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其实是问我有没有事,鉴于人太多不好意思直接问,我都明白的,于是我大义凛然地回道:“不饿!”
试图让他明白我一点事儿也没有,路西法如我所料的“哦”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看她吃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我这才想起原先路西法是喜欢瑰洱的,心突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急急地看回瑰洱,却对上了撒麦尔的目光。
玛门在一旁小声地说道:“她不是妈妈的妈妈吗,为什么看起来还比较像是妈妈的女儿?而且跟妈妈之前在人界时自己幻化出的小孩躯体一模一样。”
路西法似乎正要跟玛门解释什么,就看见瑰洱擦擦嘴巴又擦擦手径直走过来了,她小小的身躯在路西法跟前站定,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我一眼,最后定格在玛门身上,可能身量差不多大小比较好说话,瑰洱就对着他说:“其实我不是你外婆,我也是你妈妈。”
我好想抽自己一耳光好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们家族的血缘关系真的好复杂,复杂到我都想追溯到远古时代亲自一探究竟。
玛门的小脑袋显然也没转过来,他长长地“啊”了一声回过头来看着我和路西法。
路西法的神色也很复杂,复杂得我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紧接着,瑰洱就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会后又对着少年耶和华说道:“这是你后来重新为我做的躯体?”
少年耶和华只是点点头,我很难想像他们以前有过怎样激烈的争吵和对抗,闹到最后耶和华得把瑰洱关进死灵之门。
瑰洱在我跟前来来回回走了几次,最后她朝我伸出手,“抱抱我。”
啊……?
“为什么?”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瑰洱万年淡定的表情,“这样我才能和你平视。”
“哦。”我弯下腰把她抱在手上。
突然,瑰洱又笑了下来,“被另一个自己抱的感觉真好玩。”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她。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我不知晓耶和华和瑰洱的较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知道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跌入了一个静谧的空间,光圈越缩越小,最后定格在瑰洱手上凝聚起一个巨大的能量球,路西法紧蹙着眉头想要跟上来,但我不确定最终他有没有跟我一起掉进这个巨大的黑色旋涡里,下坠的过程很缓慢仿佛没有底一样,在坠落的过程中时间都被无限拉长,我百无聊赖,便开始思索起来。
瑰洱刚才说我是另一个她,如此说来我便不是莉莉丝了,那我到底是谁?
路西法爱上的,到底是莉莉丝还是瑰洱呢?还是同一个人?
仿佛上升到哲学的角度,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到底了,我摔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同时我看到一只像巴纳比一样的精灵飞过去,嘴里还嚷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
我正想抓住他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精灵飞的太快,我只好爬进来努力地跟上他,我似乎穿过了条长廊,但此刻我眼中只有那只可以解惑的精灵,全然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等到精灵不见了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现在正处在一个有着很高很高的天花板和很大很大的大厅里。
本来光线还挺暗的,下一秒不知怎么的就突然亮了起来,一整排的灯有秩序地打开,紧接着,我看到桌面上有一把小钥匙,正准备拿起来看的时候进来一个美人,我无法形容她的美貌,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夺取,只能静静地看着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她面容肃静的走进来,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径直拿起桌上的一杯饮料喝了下去,然后握紧钥匙,走向墙角,那里挂着一个帷幕,她掀开来,我看见这后面原来是一扇门,不过这个门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五六岁的儿童,在我疑惑的当口,这个美人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她的身高一下子缩短,连带着衣服也一起变小,我惊讶地看见她变成了瑰洱的样子,不,应该是瑰洱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只见她把原先的钥匙□去,然后独自走了进去,我等了很久都不见她出来,正想进去找她时那扇门却越变越小,几乎快要消失不见,我比划了一下,现在门的高度大概等于我一个手掌的长度。
我有些惆怅地看着那扇门,怎么难得遇到个熟人大家都像没看见我一样呢?这样下去我要怎样才能知道这里是哪里,又怎样才能出去呢?我真的是愁死了。
就是这时我注意到桌子上瑰洱刚才喝的饮料,显然饮料不会告诉你它是什么,但既然瑰洱喝了它以后就变小了,那应该就有使人缩小的功效吧,这种时候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跟着瑰洱走不一定能找到出口,于是我咬咬牙,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儿,视线突然由上至下,我盯着面前的桌腿肚,意识到我终于小了。
……可是貌似小的有点过头了……
我比了比那扇门,这下好了,我只有门的一半高度了。
像个拇指公主。
之前在人界听到这个故事时还觉得养一个这样的孩子挺不错,拇指大小,真是可爱,眼下自己就变得跟拇指一般大小,世事真是无常啊,无常。
我打开了门,发现门里面竟然是一条长廊,顺着长廊走下去,是一个美丽的花园。
我之所以没有详细描述这个花园是怎样的美丽法是因为坐在花园里的那个男人。
他长得太好看了以至于我先忽略了花园的景色。
他把蹦蹦跳跳跑过去的瑰洱单手抱在膝上,然后用另一只手端起玻璃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手指干净修长又有力量的样子,仅仅是一个侧面都能让人觉得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
接着他把瑰洱放下地,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瑰洱为什么老爱当孩子呢?”
瑰洱歪了歪头,“因为这样你才会宠爱我呀。”
男人轻轻地笑了一下,唇线的弧度都那么刚好,“要是耶和华也像你这样想,我就发愁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慢慢地看到男人的正脸。
他往我的方向望了一眼,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极随意的一眼,却让我的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微笑,是还没有堕天时的路西法。
然而他又似乎不是路西法,五官虽然很相像,但是他的神情和姿态都透露出一种与世无争的恬淡冶静,路西法还没有这样平和的神态。
大着胆子又往前走了几步,从之前开始我就隐隐有个想法,这个想法直到我站在他们两个面前后才确定了。
他们看不见我。
我就像是掉入一个异次元的空间,我不属于这个空间,而他们是这个空间的人。
正想再往前仔细看看路西法时,眼前突然蹿过一只很大的猫,其实是因为我变小了,所以现在这只猫在我眼中显得无比巨大,随便按个爪子都能把我弄死。
但它应该也看不见我,于是我就继续站在那里等着它跑过去,然而它却停在了我面前,幽绿色的竖瞳盯着我,我的内心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难道它看得见我?
果然,下一刻,这只看过去非常傲慢的猫悠悠地开口了:“人类?”过了一会又否定道:“不对,人类怎么会这么小,喂,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叫莉莉丝。”
“莉莉丝?”这只猫似乎是皱了皱眉,然后舔了舔爪子继续说道:“你怎么会知道瑰洱殿下的真名?”
我又愣住了,“真、真名?”
“对啊,主一般不轻易让人知道他们的名,一般的生物都不可唤主的名,一旦叫了我们就会死的!”
我抖了一抖,问道:“为什么?”
然而猫却没有回答我的话,而尖叫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小,我还要低着头与你说话,真是有损我的身份!”
我抽了抽嘴角,忍住要翻白眼的欲望,“请、请问您是什么身份……”
猫眯了眯眼睛,随后又直起身体,一脸骄傲地说:“我是主的宠物!”
“主?谁是主?”
猫用不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好像我问这个问题很白痴一样,“就是那边正和瑰洱殿下说话的人,他是创造了这一切的主,我们都对他俯首称臣,连最傲慢的耶和华殿下也一样。”说着又顿了顿,“不过最近耶和华殿下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应该是想要反抗吧?!”
我觉得这简直有点像在颠倒是非黑白,现实中明明是路西法在反抗耶和华,而耶和华才是造物主。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好像路西法才是主宰一切的神。
我正愣神的时候,那只猫拿爪子碰了碰我的头,对我说道:“你太小只了我没办法和你说话,我带你去个地方,你马上给我变回原来的样子吧,真不习惯人类这么弱小的样子。”
我低下头,装受教的样子,“好吧。”
那只猫很满意我的表现,又碰碰我的头说道:“刚好本大爷有点累,你快点变回去然后抱着我走吧,我要去一个挺远的地方。”
我:“……”
“对了,本大爷的名字是波尔希,你可以叫我波波大人。”
我震惊:“波波你变成了一只猫?!”
波尔希很鄙夷地看我一眼,“本大爷本来就是猫,猫是很高贵的生物,你不知道吗?!”
我小声地,“这里有独角兽吗?”
波尔希又皱了皱眉,“没听过,是什么,能吃吗?”
我:“……”
波尔希让我坐在他的身上(始终都是坐骑的命),往花园另一侧的方向跑了一会儿,期间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毛引来了波尔希大人的不满,“愚蠢的人类!你弄乱我的发型了!”
我战战兢兢地松手又猛地抓住,波尔希差点暴走了……
最后有惊无险地又来到一个房间,从这个房间还是可以看见花园里坐着的路西法和瑰洱,他们这样看上去像一对父女,花朵芬芳,蝴蝶飞舞,场面说不出来的温馨,而我竟然一点也不嫉妒,这真是太奇怪了。
“喏,把这个喝下。”波尔希往地上放了一个巨大的瓶子,当然这是在我看来。
我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他无力地翻了翻白眼,从瓶子里倒出一点液体在盘子上,直觉告诉我这是他的餐盘,我更踌躇了,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最后他不耐烦了猛地一拍爪子……我整张脸都贴在餐盘上……
%¥&×#@%¥……等我恢复原样了看我不收拾你!臭波尔希!
最后我如愿以偿地又变大了,这让我感到很郁闷,好像我之前都在做无用功一样,变小只是为了进那扇门,其余一点帮助也没有。
然而这还不是令我感到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我越变越大,像突然拔高的竹子,如何都收不住尾,眼看就要到达天花板了,好在这里的每个房间天花板都很高,就在我的头快要突破天花板时一个人冲进来拿着权杖不知道施了什么魔法,竟然奇迹般地阻止了。
来人的声音很好听,“波尔希,你又胡闹了,别仗着主的宠爱就这样无法无天,把事情闹大了主可不会轻饶你。”
我费力地低下头,看见了久违的撒麦尔的脸,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撒麦尔?!”
撒麦尔抬起头看着我,挑了挑眉毛,“你认识我?”
我的冷汗冒了出来。
这个世界里谁也不认识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他用奇怪的眼光看了我一会儿,估计是觉得我这个姑娘实在是太奇怪了,于是他转向波尔希问道:“国王和王后都在找你呢,虽然他们只是主的傀儡,但是既然主说了要以他们为尊,你也不能太放肆了,快回去做你的工作吧。”
波尔希无力地垂下脑袋,“我知道啦。我正要回去呢,这不刚准备了一个人力工具。”
撒麦尔又看了我一眼,说道:“嗯,这个人力工具蛮漂亮的,回头你用完了借我。”
我蹲下来,央求道:“能把我再变小一点吗,这样太大了。”
撒麦尔点点头,随后又把我变小了一点,但也是缩小了一半,比原来的样子还是大了两三倍,我疑惑地看向他,只是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为难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再把你变小了,不然我会爱上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我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波尔希。
波尔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撒麦尔这个人一向有点神经质的,他上次还说他爱上了花园里的一枝花,你不用在意。”然后矫捷地跳到我的怀里,舒服地换了个姿势窝着,对我说道:“出发吧!”
“去哪里?”
“国王和王后那里啊,他们今天要举办一个舞会。”
我突然来了兴趣,“你们这里的国王和王后,叫什么名字?”
波尔希又奇怪地瞪了我一眼,说道:“本来你一个外人是不用知道那么多的,但看在你当我的人力工具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国王叫耶和华,王后叫加百列,他们表面上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但其实主才是主宰一切的人,所以别拍他们马屁了,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明白了吗?”
我疑惑道:“路、呃,主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他是主宰一切的人,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当国王算了。”
波尔希深沉地说道:“真正的伟人都是深藏不露的,你一个低智商的,是不会明白的,做好一个人力工具的份内工作就行了。”
我点点头,最后实在忍不住,问道:“那瑰洱殿下和主是什么关系?”
波尔希又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我,“你的废话还真多,你想知道的我路上都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们先出发好吗?”
最后我只得不情不愿地拖着变大几倍的脚沉重地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民娜桑~因为开学所以直到现在才码了新一章,长途跋涉各种累啊……我绝对不是为了凑字数才借了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梗的……绝对没有,请看我正直的脸庞。(谁信你啊摔!)开学了点击率好低嘤嘤嘤,虽然之前也没高过。呜呜呜呜……越来越伤感了……那么,最后,祝大家开学快乐哦~(欠揍!)
☆、part 55
这真是一个奇特的世界,动物都会讲话,花草树木有时候也可以变成人,之前我抱着波尔希在走路的时候就被一朵花给绊倒,她的花瓣上掉下泪珠,用凄凄惨惨的声音问道:“听说撒麦尔大人爱上了新来的你,这件事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解释,而且这件事明明才刚发生不久,为什么她会知道?
“嘤嘤嘤,撒麦尔大人都告诉我了,我都知道了……你这个坏女人……嘤嘤嘤呜呜呜呜……”
我觉得有必要安抚她一下,不然照她的哭法,这里快要变成一个池塘了,一朵小小的花竟然有如此力量,真是匪夷所思,“那个,什么花小姐,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那朵花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用更加悲凄的语调说道:“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以为我对撒麦尔大人来说是最特别的花,没想到他却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告诉过你……嘤嘤嘤……”
我连忙安抚,“好啦好啦,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
那朵花抽泣了一会儿,哽咽地说道:“我、我叫黛丽丝……”
……
我抱着波尔希头也不回地走了,“拜拜。”
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我回头看了一眼,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名叫黛丽丝的那朵花……她昏过去了。
然后积蓄在花蕾里的液体一下子倾泻而出,瞬间变成了一个池塘。
好在我现在的体型庞大,所以在水中挪了几步后就回到了岸上,正发愁衣服该怎么烘干时波尔希悠悠地开口了,“这些都是你的泪水。”
我怀疑我的听力是否下降,“啊?你说什么?”
“这是‘眼泪的湖泊’,这些,都是你压抑在心里的泪水。”
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判定我本来想反驳,然而在离我最近的岸边竟然突然长出了一个大蘑菇,长到跟我差不多高的时候停止了生长,我踮起脚尖往上看了一眼,立即看到一只蓝色的大毛毛虫,正环抱胳膊坐坐在那儿,安静地吸着一个很长的水烟管,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正在看他。
毛毛虫面无表情地注视了我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愣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似曾相识,于是我仔细了看了一眼毛毛虫的脸,发现他竟然是度玛。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度玛,我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本来应该是莉莉丝,可是后来瑰洱又说她也是我,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
度玛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有些挫败地回看他,“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而且还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地方,许多人都变了,变得不再是原来的自己,噢,也许我也不是了,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我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我掐自己还会疼呢,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本来我以为应该只有我一个人在这边,并且没有人可以看见我,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大家又都可以看见我了……哎,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你们也在这里,却都不认识我的样子,我像是掉进一个平行的空间,遇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你们……我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你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
毛毛虫度玛冷静地看着我,最后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当我变成蝶蛹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不是自己,再后来我又变成蝴蝶的时候,又推翻了先前的自己,现在,我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我想我应该都是我,只是进化的每个阶段不一样而已,问问你自己,除去外壳后,你是谁?”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反问道:“那你又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噎住了。
还想等他多说几句话时度玛却只是喷着烟雾不说话,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奇怪的是波尔希竟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懒的趴着,不发表任何意见,最后,度玛松开胳膊,把水烟管从嘴里拿出来,轻飘飘地问:“你不知道你是谁了,对吗?”
我点点头。
他又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愁眉苦脸,“我忘的事情太多了,中间琐碎的想起了一些,但我知道那并非完整。”
度玛又沉默了,良久后才重新开口:“那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吗?”
我“啊?”了一声,询问地看向他,度玛在这个世界竟然变成了一个哲学家,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话说回来,会进入这样一个世界本身就是始料未及的。
我回答的很艰难,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好,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人不可能一直都对自己很满意,于是我只好老实地回答:“有时候满意,有时候不满意……”
度玛从蘑菇上爬下来,拖着躯体一点一点挪远,“你继续往前走吧,我帮不了你。”
我还没来得及喊住他,他就消失不见了,于是我低头对波尔希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让他来当代步工具啊,我觉得他比我快多了。”
波尔希白我一眼,“我才不要!他身上冷冰冰的!”
我无视他的话径直往前走,波尔希嚷嚷着:“你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别人跟你讲话要回应知道吗?!”
我淡淡地“哦”一声,就看到一个小房子立在眼前,我好奇地蹲下来,因为这个房子在不断地往外冒着烟雾,我盯着房子的门看了一会儿,为难地叹了口气,波尔希奇怪地问道:“你在叹息什么?”
我说:“我很想进去看看。”
他问:“为什么?”
我:“我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啼哭。”
“那关你什么事?”
我摇摇头,“我也不明白,只是觉得听他哭很难受,很想抱抱他让他不要再哭。”
我刚说完这句话门就刷的一下打开了,这门直通一间大厨房,厨房里充满了烟雾,一个夫人在房子中间,坐在—只三腿小凳上照料一个小孩。厨师俯身在炉子上的一只人锅里搅拌着,锅里好像盛满了汤。
夫人看到蹲在门口的我,冲我扬了扬下巴说道:“我是公爵夫人。”
“哦。”事实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公爵夫人是玛雅伊弥,那个厨师是默菲斯托,除些之外,房间里还有一只狗,那只狗趴在炉子旁,正咧着嘴笑。
我揉了揉眼睛,天啊,罗弗寇变成了一只狗。
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
“你想抱抱这个小孩么?”公爵夫人突然开口了。
我忙不跌地点点头。
“好,那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说着就把孩子抛过来了。
我恐慌地接住,这才发现我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变回原来的大小了,我惊讶地看着她,只见玛雅伊弥揉着困倦的双眼,懒洋洋地说道:“反正我离审判的日期不远了,再多做一件出格的事情也没什么。”
我抱着小孩,不无意外地看到了玛门的小脸蛋,想来这个世界里出现的人应该都是与我有关联的,但到底这一切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本来就存在的另一个平等世界呢?
我正在伤脑筋的时候,玛雅伊弥已经不见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消失不见的,只知道她和罗弗寇一起都不在这个屋子里了,还在搅汤的默菲斯托背着我说道:“公爵夫人去做准备了,她今晚得出席国王和王后的舞会,舞会完不久她就得接受审判了。”
“为什么这么匆忙!?”
“早就已经宣告了审判,审判的日子也已经定下来了,只等着这天的到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加上了舞会,国王和王后的思维我们不能随便猜测,因为这也是主的意思。”
“那这个婴儿怎么办呢?在这个世界里,公爵夫人不是他的妈妈吗?他的妈妈要是死了,谁来照顾他呢?”
“这个婴儿不是公爵夫人的孩子,她是瑰洱殿下的女儿。”
什么?我大惊,急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撩开襁褓,竟然真的是个女孩子。
“她叫贝利尔,是瑰洱殿下和主的女儿,瑰洱殿下本来将她带给撒麦尔大人养的,可是撒麦尔大人不知道哪根别扭的神经又搭错了,将她辗转送给了公爵夫人抚养。”
我噎在那里,“那、那主也同意瑰洱这样做吗?”
默菲斯托歪头想了一会儿,“主很宠瑰洱,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无奈地抱着玛门走出门去,房前的一棵大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桌子,一只兔子和一个帽匠正在喝茶,一只睡鼠在他们中间酣睡着,那两个家伙把睡鼠当作垫子,把胳膊枕在上面,并且还在它头上进行着对话。
桌子很大,但他们都挤在一起坐,我从他们跟前经过,被那只兔子叫住了,“要喝酒吗?”
我停下脚步,往回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又是熟人的脸,我被打败了,“米迦勒,我没想到你是变成兔子了,兔子这样可爱的生物,不是应该由女孩子变更为合理么,我以为至少应该是茵蔯。”
米迦勒和另一个帽匠一齐奇怪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原来帽匠是茵蔯。
她对我说道:“其实你卷发应该更好看。”
我无奈的叹气,“以往我参加舞会的时候曾经弄过卷发。”
茵蔯:“哦,看来你也知道国王和王后要举行舞会的事。”
我点点头。
“那你就不能带着这个婴儿了。”
“为什么?”
“因为她会妨碍你。”
我抱紧了些,“不会,她还这么小,不会妨碍到我。”
茵蔯却很坚持,“她会。”
我缓了缓,“那应该怎么办?”
茵蔯:“丢掉她!不然你会失去更多!”
我无法理解她说的话,“她还是个婴儿,怎么能丢掉她呢?”
茵蔯却很坚持,“如果你不丢掉她,你就会失去更多!”
这时本来正在打瞌睡的睡鼠像在说梦话一样重复说道:“丢掉她!丢掉她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我迟迟没有将婴儿丢掉,茵蔯也跟我对峙着,气氛就这样沉默着,还是米迦勒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这个蛋糕奶油太多了。”
茵蔯回答道:“是麦塔特隆做的,他说奶油代表他对你满满的爱。”
米迦勒似乎有点不高兴,最后又泄气地把奶油蛋糕放到茶杯里泡了一会儿,咕哝了一句:“我就不吃,看他能怎么办。”
这时茵蔯拿出怀表看了一眼说道:“下午茶时间到了,你要喝酒吗?”
我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东西,“这里明明没有酒。”
茵蔯淡淡地说道:“你的手上也明明没有婴儿。”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惊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手上的婴儿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茵蔯奇怪地看着我:“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当然不会存在。”
这时我也才发现波尔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见了!
我的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茵蔯又看了一眼她的怀表,“下午茶时候到了,你要喝酒吗?”
我慌慌张张地逃离了,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撞到一棵树上,这棵树上有个门,我不假思索地推开了,然后我经过一个长长的厅,最后进入了一个带着喷泉的小花园。
我听到花园里传来的对话。
“小心一点,你这样我没有办法专心工作了!”
另一个声音:“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我注间到说第一句话的人是肯特,回应他的人是摩西,而所谓的另一个人是……
“肯特,我说过!不准动我花园里的草坪!”
是席琳。
“我要把这片草坪处理掉!不然摩西过不去!国王要他把书送过去!可是他坐着轮椅,他必须从这草坪上经过!我只能把草坪给除掉!”
席琳双手叉腰,大喝道:“你们就不能绕道吗?!”
肯特很是坚决,“不行!国王说要从这里经过,就是得从这里经过!”
我很无奈地打断他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对任何奇怪的事情我都见怪不怪了,现在我只想快点找到公爵夫人,好问清那个婴儿的下落,还有波尔希。
“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玛雅伊弥?”
“玛雅伊弥?你是谁?为什么直呼公爵夫人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是莉莉丝,我在寻找公爵夫人,想问她一些事情。”
回答我的是摩西,席琳已经和肯特吵起来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理我。
摩西说道:“你想知道公爵夫人在哪里的话应该去殿厅找她,也许她已经过去参加舞会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舞会了。”
我怔了一会儿,问道:“能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被审判吗?她做错了什么?”
摩西一副学者的打扮,严肃地看着我,“她太大逆不道了,提前阻止了主的许多计划。”
“那她带的婴儿呢?”
“什么婴儿,公爵夫人没有孩子。”
“呃……我是说瑰洱殿下的孩子……”
“瑰洱殿下还小,哪来的孩子,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我正要解释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尖锐急切的声音:“国王和王后要召见新闯进来的人类!”
我指了指我的鼻尖,看着对面气喘吁吁的士兵,“你说我?国王和王后召见我做什么?”
他依旧喘着气,让人感觉快要撒手人寰了,“说、说……有人说、你和公爵夫人是一伙的,他看见你和她在交谈,她好像还交给你一件重要的东西,国王和王后听完觉得你也是可疑人物,要我把你带回去也接受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我只知道,该快点结束了……我要挖新坑,这个旧坑我快要把自己埋进去了……
☆、part 56
我被那个士兵带到一个宽阔的殿堂内,玛雅伊弥被关在一个牢笼里面,置于大殿的最中央,大殿的旁边坐着几位陪审员,我看了许久才勉强认出几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