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开口:“黛丽丝只是替代品……你……”
我打断他,“谁都当不了别人的替代品。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替代品这个东西。如果渴了想吃西瓜,有红色的和黄色的内瓤,虽然外表看过去是一样的。但是谁都知道它们的内在其实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我既不是她的复制品也不是替代品,我是安蕾利雅,如此而已。晚安路西法陛下。”
☆、part 18
小家伙手短脚也短的却很灵活,他在原地弹跳了几下后奋力一跃,接着一个倒翻身用脚尖点了点墙上的一个大图章,影像就清晰的映了出来。
落到地面时似乎是重心不稳,我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小家伙吐了吐舌头,转过头后对我一脸灿烂地笑,“玛门其实是故意想妈妈接住我的!不过妈妈现在肚子里有宝宝,所以以后玛门无论是真摔倒还是假摔倒都不要管我哦。老爸说男孩子不可以太依赖妈妈。”
我整了整玛门的衣褶,摸摸他的头,“没关系的玛门,你还这么小依赖妈妈是正常的。”
玛门歪了歪头说道:“妈妈其实我有一千岁零十六了诶。”
我:“……哦,那是不应该再依赖妈妈了。”
玛门:“嗯。因为老爸说越是依赖就越是无法保护的。”
我轻轻地叹口气,“唉,你爸说的话真是太深奥了。对了,你茵蔯姐姐他们呢?”
玛门俏皮的眨眼睛,小食指充满神秘感地贴在嘴唇上,“现在玛门小王子要给美丽的莉莉丝女士展示我的魔法了哦~”
我不确定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听到莉莉丝的名字笑容僵了一下,不过我还是装作很新奇的样子盯着玛门看。小孩子嘛,总要给点鼓励的眼神呀。
原来之前的影像就是地狱的三维影视图了,玛门的小手指啊指的,里面的场景也跟着变换,他一边换一边给我介绍,“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呢是地狱的第七层,不是往上数的那种哦,是往下数的……啊,我现在翻的这一页呢是地狱的第一层,妈妈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感觉眼前很黑而且一直在往下掉啊?哈哈,沙利叶叔叔带我回来的时候感觉好刺激的啊,他骑的是那条灰暴龙,速度可快了……老爸带你回来时骑的是哪条龙啊?”
我略一思考,回答:“当时那条好像是白色的吧。怎么地狱里的交通工具都是龙吗?”
玛门答道:“噢,老爸对妈妈真是温柔,那天我坐罗弗寇的小灰速度可是小白的好几十倍呢。每次坐都会有种脑浆要蹦出来的感觉。另外龙是只有我们可以骑哦,而且龙不易繁殖,处于最高阶级统治的人才有资格骑,稍次一点的是狮鹫兽,比较有权势的贵族和将军喜欢骑它,默菲斯托和茵蔯姐姐也喜欢骑狮鹫兽,对了!罗弗寇对坐骑不挑,能动的就上。”
“……”黑线,“找到茵蔯姐姐了么?她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我?”
玛门晃了晃小脑袋,“茵蔯姐姐觉得对不起你。”
“嗯?为什么这么说?”
“她觉得没有保护好你。”玛门随意地翻着地狱的地图,突然大叫一声,“啊!找到啦找到啦……在第六层的斯潘迪亚,我们去找他们!”
我还没理解斯潘迪亚是个什么地方时,就被玛门风风火火的拖出去了。
玛门是个小绅士,这一点从他对茵蔯的称呼和对男性的称呼上可以看出。对于女性都是彬彬有礼礼貌有加的,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的女性雌性生物都被他的笑容迷住,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飞龙飞上天我往后看,那群女人还站在原地按着自己的心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个头啊!好吧,我是嫉妒,路西法那个妖孽生出来的儿子果然跟他一个德性。哦不,是莉莉丝生的。嗯,不过他也有出力。
从那个晚上后路西法就很少出现在我面前了,就算出现了也是客客气气地像对待客人一样,虽然说我本来就是客人,但是总觉得哪里不舒服。我真是欠虐啊,人家对我亲切的时候又嫌这嫌那,还不希望人家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什么自尊心啊!有个那样的帅哥肯陪着你就是天大的运气好吧,你拽什么拽啊!自尊心能当饭吃啊!以为人家最后会忘记原配爱上真实的你啊!扯淡!
坐在我身后的玛门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心中所想,仍然兴奋地用他的小手指指点自己未来的江山,“妈妈你看!那是光与暗交界的地方,当年光之子和暗之子大战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我垂眼看去,敷衍的应了一声。
“也是……我出生的地方。”玛门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他的小手从后面绕过来,轻轻地覆盖在我的肚子上,因为肚子太大,他的小手没有办法合拢,于是我侧了侧身,伸手回抱他。
玛门把头埋在我颈窝里,闷闷地说:“我出生以后,妈妈就……死了。”
我怔了一下。
“罗弗寇告诉我,当时老爸赶过来的时候连妈妈你的躯体都没有看见,只看见我躺在那里,我差点被他打死。”
我连忙拍拍他的背表示安慰,这路西法也太变态了。自己亲生儿子也下得去毒手。
“所以我必须变很强!变得很强才能保护妈妈!”
我又一愣,照这剧情发展下去,一个从小没有得到母爱还被父亲怨恨的孩子不是理所当然地会长成一个变态吗?怎么还会有如此阳光积极向上的心态?我感动得都要哭了。
感动完了,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好孩子,我们不是应该去第六层的吗?”
玛门“啊”了一声连忙调转龙头,一边不好意思的挠头,“嘿嘿,我、我……突然能和妈妈在一起,玛门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
我又摸摸他的头,都不忍心告诉他我不是他妈。不过倒是快要成为人类之父,亚当的妈了。我这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如果亚当是人类之父,那么孕育了他的我,岂不是人类之父之母?……好混乱。太复杂的问题我一向都是抛向一边,于是一路上都在听玛门在兴高采烈的讲关于地狱七君的故事。地狱七君分别是巴贝雷特、度玛、沙利叶、默菲斯托、罗弗寇、茵蔯、拉哈伯。罗弗寇是地狱的首相,支配着所有的财富,茵蔯也是地狱七君之一,听到这里时我感到很震惊,一脸惊奇地看着玛门,玛门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并顺带摸了摸我的头表示安抚,用严肃的口吻说道:“茵蔯是一种味苦的植物,所以她过的很苦。”对于这个言简意赅精辟干练的句子我表示出了极大的钦佩和赞赏,换来玛门得意的笑脸和小吻一枚。等他再说到茵蔯是在和罗弗寇谈恋爱的时候我差点从龙背上翻下去,玛门再次包容了我的大惊小怪和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调调,他沉着脸淡定地说道:“罗弗寇的手段可真是高超啊,用尽各种方法使得茵蔯和他在一起,其手段技能达到令人吐血的地步,连老爸都自愧不如曾经向其讨教一二,我年纪还小他说暂时用不到,等需要的时候他会倾囊相授,所以至今我只大概总结出一点。”
我连忙狗腿地闪着大星星眼问是什么。
玛门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他拍了拍自己的小手,故意停顿了一会,在这停顿的期间我装出各种焦急各种好奇各种急迫,玛门小王子乐够了才开口:“这一点就是!有钱使人自信!越有钱的人就越自信!”
我无语了一会儿,猛然觉得这孩子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小小年纪(一千零十六岁……)就能总结出如此精辟且实在的结论,其实力有远远赶超他老爸的趋势。试想想,古往今来,多少帅哥男主角,哪一个不是在英俊潇洒的外形条件下好死不死地又多金又豪爽,对心仪的女子都是又砸银子又砸金子,各种排场往死里整得恢宏壮丽声势浩大,各种奇珍异宝献上,最后女主角就被男主角这种情比金坚的追求给感动了,然后金玉良缘,再来一场更浩浩荡荡旷古烁金的婚礼让女主角觉得自己真是天底最幸福的女人,接着就happy ending了。
罗弗寇是个帅哥,而且还管着整个地狱的钱。在地狱里,罗弗寇就等于————钱!
“对了,还有一个人,玛伊雅弥是谁?”
玛门挥舞的小手一下子僵在那里,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冷漠表情,“这个女人妈妈就不用知道了。”
越是不能知道的东西就会越想知道啊!我正在考虑如何对玛门实行怀柔政策争取让这丫的告诉我一些消息时,玛门冲我嚷了一句“到了哟”,接着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店门口外面。候在门口的一个侍者一看到我们就两眼放精光,露出一个我都自叹不如他狗腿的表情把我们俩个领进店里,还没进去呢,玛门就抖了抖自己的衣服,一副很臭屁的样子对那个侍者说:“我们来找人,你就不用招呼我了。”喂,臭小孩,为什么一开始明明是‘我们’到后面就变成只有你一个人啦。
那个侍者连忙弯腰鞠躬,“是。”
侍者一走,玛门就马上恢复天真烂漫的神情狡黠地对我说:“妈妈我们偷偷地进去,偷偷看看茵蔯姐姐和罗弗寇在做什么?嘿嘿~”
我暗自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想到玛门都已经一千零十六岁了,早就成年了,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未成年人勿看的事情了,想到这里,我大为放心,也昂首挺胸的跟着走了进去。
只是我没想到我们还未实施偷听策略,茵蔯他们已经结结实实地上演了一场分手大戏码。
只见茵蔯一手持着一个大圆盘,左右手相互交替着变换,那些光束从转动着的圆盘中喷射而出,毫不留情地统统对着罗弗寇攻击。
“玩够了么罗弗寇。如果不够,要不要我再加点调料给你。”茵蔯冷冷地看着罗弗寇。
罗弗寇今天没有穿得很暴发富的样子,只是穿着很普通的黑色长服,像修道院的院长。只是耳朵上的那颗钻钉,我清楚地记得玛门告诉我那至少值三个城市的价值。
“茵蔯,不要一回来就这么大火气嘛。”这是我第二次看见罗弗寇,即使这次他没有穿得很正式,可是眼神却很清亮有神。能看到灰褐色的瞳孔波光流转。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像中学里逃课打架的坏学生被老师抓住了也依然桀骜不驯放荡不羁。
茵蔯收起了武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罗弗寇,你耍我没有关系,但是她,你不能碰。”
罗弗寇故意露出一个咧嘴的笑,态度狂妄而自大,几乎是用鼻子来说话的,“我有钱。”
听到这句话我的战斗力瞬间也要升上去了,玛门却按住了我,“妈妈他们在打架你这样上去很危险。不如……”玛门这个“不如”还没说完呢,罗弗寇就已经发现了我们,并朝我们的方向偏了偏头,继续无耻地笑:“噢,你说的那个不能碰的女人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晃了半天神才意识他们口中的女人指的是我,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说道:“这很好笑诶。”
很可悲的是他们都没有笑。这样……我很尴尬啊好吗?求求你们谁也笑一下好吗?没有被我的笑声感染吗?不知道什么叫救场吗?我沉默了五秒钟,又思考了十秒钟,觉得这可能是地域文化差异。
罗弗寇终于配合的轻笑了一声,他慢慢地朝我走过来,冲玛门轻佻地吹了声口哨,然后像兄弟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黑线。他是不是弄反了对象?
不过事实证明他没有弄反,他拍完的肩膀后对我摆出了一个沉痛的表情,他的脸属于刚毅硬朗型,所以他皱眉蹙额的时候让人看着非常想揍他,现在他用这种欠揍的表情对我说道:“其实我还没有尝试过和像你这样脆弱的像人类一样生物的交往,不知道你一个晚上可以承受多久。”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茵蔯一个大锅贴就甩在他脸上了。
“罗弗寇,把你那像马桶一样臭的嘴巴给闭上!”
罗弗寇邪邪地笑,周围好多雌性都低声惊叹了一声,其实像他这样有钱有权又有长相的男人要受欢迎实在是太容易了,只可惜性格恶劣了点。
“陛下说了,这女人生完孩子后就没用了。与其被扔掉,不如回收利用不是?我真是太仁慈了。”
茵蔯听完后更火了,直接就要一脚踹上来了,这时默菲斯托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不过他不是来劝架的,他也是来打架的。
“你到底还要伤害茵蔯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才会罢休!”
我很难想像地狱的首相,财富的管理者罗弗寇,竟然会被人这样打来打去,踹来踹去,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反抗,只是一直孜孜不倦地卖弄他的毒舌。
“亚当的胚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蠢女人竟然还真的想把他孕育出来?”
我被他搞糊涂了,难道他不想救他的莉莉丝陛下了吗?
“我劝你别妄想以为孕育了亚当的胚胎就可以让陛下欠你一份人情了,如果你以这样的理由缠着陛下留在他身边的话,那么你厚颜无耻的程度真是令人望尘莫及啊。”
“罗弗寇,够了,不要再伤害茵蔯身边的人了!”默菲斯托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其实被人骂骂也没什么,只是有些委屈罢了,但有些委屈又是不好向别人说的。
玛门怔住了,他的一句话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亚当的胚胎?亚当的胚胎是谁取出来的?为什么会在我妈妈的肚子里?老爸明明告诉我里面的是我的弟弟妹妹啊。”
最后一句话无从考究,不知道路西法抽了哪门子的疯会这样跟自己的儿子讲,我正打算和玛门说个明白,刚才在门外的侍者满脸菜色的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口齿都在打哆嗦,“玛、玛伊雅弥……大人来了!”
罗弗寇立马从地上起来,全然没了刚才那副欠揍的模样,轻轻地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又恢复成有钱的暴发户模样。
茵蔯沉声问道:“她不是应该回天界了吗?”
侍者咽了咽唾沫,努力使自己站直,身音从他背后传来,“怎么原来茵蔯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我这才注意到有个娇小的女生站在那个侍者的身后。
她的身形看过去像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留着齐刘海和蜜色的直发,长至腰间,墨绿色的小礼服,纯白色的长筒袜下是棕色的小皮鞋,此刻她扬着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形状。
茵蔯把我护在身后,一米八的她和一个一米五的小女孩对峙着,为什么我却觉得紧张的是茵蔯?
“您想要做什么?”
小女孩歪头想了一会,然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茵蔯,我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因为你很可怜。”
茵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你注定一生孤苦,并且只会连累身边最亲密遭遇不幸。”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一样,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我有些生气,也不管她到底是谁,直接从茵蔯身后走了出来,大声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玛伊雅弥看过来,嘴巴一张一合:“你问我凭什么……”
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踮起脚尖靠近我的脖颈,用调皮的语调说话:“凭我是预言师哦。另外,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耶。”
☆、part 19
奈码曾经说过,诞生石只能承受一个人的生命,所以她说可以跟人□但千万不能怀孕。
可是眼下……我没有跟人□,可是却怀孕了……
我想这对于大部分女性来说是有些悲哀的……
玛伊雅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感到多意外,因为我本来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我却不知道其实是我误会了她的意思。
这场闹剧最后以路西法的到场为结尾,他穿着一身黑从外面走进来,像是突然从黑暗中融入光明一样,我的大脑出现了一幅稍纵即逝的画面,可等我回想的时候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了。
“玛伊雅弥,你又开始胡闹了。”
玛伊雅弥见路西法来了立马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笑脸迎上去,亲热地挽着路西法的胳膊使劲摇晃,“人家去找你你都不愿意见人家,人家只好采取一些比较委屈的方法了。”
除了路西法我看见在场的人脸无一例外都抽了一下。
路西法不愧是万年冰川王,这样一个娇羞可爱的美人在身边各种软磨硬泡都无动于衷,一开口还是那平平的语调,“你该回天界了。”
玛伊雅弥又是一个嘟嘴,跺脚道:“天界的那个老头子真是过分,人家都请求成为堕天使要下来陪你了,他就是老不放人!”
路西法的表情还是没有变,“那是天界需要你。”
“他们哪里需要我预言嘛,看那副萧条的景象就知道迟早要塌啦。”
路西法不露痕迹的从她的怀中抽出自己的手,边走边说:“玛伊雅弥,你这样说的意思是现在是攻打天界的好时机吗?”
玛伊雅弥撇了撇嘴,“每次都转移话题……路路,你到底打算把这个女人怎么办嘛~”
听到这声路路我相信很多人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路西法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说道:“身体会难受吗?”
为什么他老问我这个问题?
我仔细想了想,从以前到现在,我除了比较爱晕倒基本上都壮得跟头牛一样,现在还怀着亚当,简直就是大型牛兽!
可是人家陛下问话了,我只好官方地回答:“还好。”
路西法点了点头,说了今天他对说我的第二句话:“那我们回去吧。”
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酸,我这人就是这样,受不得别人对我好,之前在光之界的时候身边关心我爱护的我一大堆,所以我也只觉得生活过得还算滋润,可现在身处地狱,身边全是不认识的人,还尽是冷嘲热讽完全不顾虑他人感受的人,所以唯一一个不甩我脸色,看过去比较有安全感的人,只有路西法了。
就在我努力调整好心态的时候,门外的侍者又跑进来,这次哆嗦了半天话都没说出来,还是挂他肩膀上的小蝙蝠尖声尖气地叫了起来:“无垠!魔兽!魔兽!魔兽!”
我相信大家都很一头雾水,路西法轻皱眉头,“好好说话。”
“不、不好了……在无垠里的那些、那些魔兽……苏、苏醒了!”
我发现大家的表情跟刚听到玛伊雅弥来的时候没什么差别,所以心想这个侍者真是太没见过世面了。”
只有罗弗寇突然冲过来,用力扯着侍者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侍者颤颤巍巍地指着外面已经乱成一团的街道,“因、因为……它、它们已、已经来了……”
玛雅伊弥主动摊开双手,“不是我哦,我可是站在路路这边的~”
茵蔯沉声问道:“除了魔兽还有其它的吗?”
侍者咽了咽唾沫,努力使自己站直,“他、他们打的是萨麦尔大人的旗号……”
我不知道萨麦尔是谁,但从茵蔯他们的神情中可以看出这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我的心跳突然跳得很快,眼皮也跳得剧烈,玛门迫不及待的牵着我跑出去看,我刚刚站稳,扶着斯潘迪亚的门框有种眩晕感,我抬眼望去,正在向我们走来的那只魔兽无毛的头上长著三只折曲的角,有着很大的眼睛以及山羊的下半身与长尾,一个身姿曼妙英姿飒爽的女人立在这头魔兽上面,我揉了揉眼睛,是许久不见的席琳。
玛门小小的身体挡在我的面前,用一种王者气势的语气跟骑在魔兽头上的席琳叫阵,“你是什么人?竟敢进攻地狱,不想活了么?”
玛门的话气势十足,表情十足认真,毫不怯场的盯着席琳看,可惜声线始终太过稚嫩,听起来就软软糯糯的,顿时萌度升级。
果然,席琳愣了一会儿就哈哈大笑起来,半天才止住笑,“我是谁?我是你妈妈的妈妈哦。”
玛门略有所思了一会儿,转头问我:“妈妈,这个骑在魔兽头上的疯女人是你妈妈吗?”
我扯着嘴角勉强点了点头。
玛门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接着他就干脆的转回去恭敬地喊了一声:“奶奶好……哦不对,是外婆好。”
玛门给的这个称呼就注定席琳不会因为他是小孩子而手下留情了。天地可鉴,玛门对女性可是最绅士的呀。
以前虽然见过席琳操练士兵,可是从来没见过她有如此强的操纵能力,而且连魔怪都能控制,玛门不是她的对手,玛门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我知道他的武力值已经达到和地狱七君差不多的程度,老爸是变态,儿子果然也变态。噢,玛门,我这是在夸你。
我刚想问席琳来地狱的原因呢,手臂被人一扯,带到一个角落里,茵蔯脸色沉重地对我说:“利利,陛下说过你不能离开地狱。”
我点点头说我没打算离开啊。
茵蔯皱眉,着急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怀着亚当的胚胎到底意味着什么,一旦离开就会很危险,总而言之,不能离开地狱知道吗?不能离开我们……”茵蔯这个“们”字才说一半呢,就已经被扔过来的一个火焰分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我转过头,一个穿着优雅得体的公爵形象的男人正在摆弄他的拇指上的一个戒指,好像他原本是要去参加party的,只是不小心误入这个地方而已。
茵蔯将我护在身后,用手指不知道凌空划了什么,我的身后就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旋涡,她紧紧地盯着那个男人,对我说话:“利利,一会只要我一攻击他,你就跳进这个传送涡里。”
“……不、不是,我……”茵蔯没给我说话的时间,“先走!”
“路西法陛下呢?”
“他去对付撒麦尔了。”
看来我的感觉系统真是太迟钝了,周围的人都已经挑好对手自己开打了而我还连对方头儿的脸都没看清。
一直从容地站着的男人突然轻轻地嗤笑了一声,“茵蔯,你真不愧是苦毒的天使。在你身边的,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运气。”
茵蔯听完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我却很生气,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茵蔯,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而且对我很好,对她身边的人也都很好,除了脾气偶尔会暴躁点,基本上算是个完美的人儿了,你一个装逼男凭什么这么说我的茵蔯?!
“只会在口头上诽谤优雅的女士的人,我看你应该是个性功能有障碍的男人。”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然后开始跳脚,“什么?!你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在那边胡说什么?!”
我立马反击,“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边胡说八道!我的茵蔯比你这种看过去外表强壮实际上坚持不到三秒钟就早泄的男人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这时没有对手的侍者们在一旁开始窃窃私语:“为什么听口气好像她跟这两人都上过床?”
“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茵蔯虽然是女性,却可以成为地狱七君中的其中一个了。”
“原来当上地狱七君的先决条件是要性能力好么?!嗯,果然不愧是我们地狱的风格……”
我保持着双手叉腰挺着大肚子吼人的姿态,茵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对面的男人也抽动着嘴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我们处在四周都打得很激烈的旋涡的中心,而这中心奇妙地诡异地安静着……
还是对面的男人比较厚颜无耻,他一下子又把话题扯回来,“我实在很好奇,一个原本只会施苦毒的天使,不,现在该你是堕天使?还是地狱的撒旦七君?”
“……”
“原来苦毒也是可以用来保护人的,早知道这样,茵蔯你完全没必要被孤立的啊。大家都误会你了呢。”
“沙利叶。”茵蔯的嘴角划过一丝讥笑,“你原本也是天界中除了加百列和米迦勒之后的无敌战神,怎么现在穿得这么娘?”
沙利叶:“……”
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被激怒后就只会使用野蛮的手段,直接在手心凝聚了一个光团就要朝我们直接扔过来!
我在从茵蔯嘴里听到了三个人的名字后就被她推进了旋涡里,太不好受了,虽然那个旋涡看上去就觉得头晕目眩的,但我没想到进去后会如此地令人天旋地转,我觉得我都要把肚子里的亚当给吐出来了,嗯,从嘴里吐出来的话算不算顺产?带着从嘴里吐出孩子好像蛮轻松的想法我到达了另一个地方。
我闭上眼睛绝望地想,茵蔯我就要一尸两命了,可是你还在里面解决着你的感情纠纷,我的人生真是太凄苦了。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两个人。德尔西尼和路西法。其实我一直没敢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德尔西尼和路西法那样相像。在光之界的时候路西法一直戴着面具,这说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长相,而作为一代帅哥没有理由自卑自己的容颜,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避免麻烦。我一边想着原因一边想着还是投降吧,尽管现在我弄了个结界罩住自己,但是这千军万马的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真的突破了进来,那么我的肚子就得成窟窿了。
好在我没有被戳成窟窿,因为路西法来了,他驾着一条黑龙从天而降一般立在我面前,左手持枪右手往前轻轻抛了个火球,抛完后看到我已经坐在地上,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想了想决定不能在敌人面前有失体统,于是我强作镇定:“没什么,胎动而已。”
侥幸躲过一劫没被烧焦的士兵们以及路西法全都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可是路西法不为所动,甚至还将火球扔向了中间的主将。我才恍然大悟路西法是这地狱的主人没道理任人撒野的。
几乎也是一瞬间的事,来人突然间就立在了对面,可是他们也没有马上就开始大战三百回之类的,而是彼此都沉默地站着。我才明白原来真正的高手都是不用过招直接用眼神杀死你的。任凭周围如何沸反盈天他们都能将沉默进行得如火如荼。可能是路西法看不下去了先开了个口:“撒麦尔,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对方的首领穿着立领军装,好像还怕见不得人一样拿个面具把脸罩了起来,周围太吵了我大概只能听见一个清和的声音,“我的意义从来就只有她。”
路西法:“即使你带她走也是没有意义的。”
撒麦尔:“那你留着她却又不告诉她真相,甚至你根本没有与耶和华谈条件的打算,又有什么意义?”
路西法:“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意义所在。”
他们两个意义来意义去的都快讨论到哲学领域了,撒麦尔突然转向我看了我一眼,慢慢抬起手上下翻转了下,路西法拦住他:“你要做什么?”
撒麦尔:“看她的肚子不顺眼,想把亚当取出来。”
“不行。”路西法就是路西法,说的最多的永远都是“不行。”
撒麦尔皱了皱眉,“我不想管亚当能不能孕育出来,我只要利利而已。”
“亚当无法复活,生命之树的道路不会开启。 ”路西法轻轻叹了口气,“而且她现在的身体也支持不了多久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地狱?”
撒麦尔看着路西法,突然笑了起来,“你只是不敢再反抗耶和华是不是?所以你才要按他说的去做对不对?你害怕再承受千年火焰的痛苦是不是?!所以你要把利利送回去!”
我表示他们的对话我越来越听不懂。就在我努力琢磨他们的对话时,突然觉得意识有些涣散,等我好不容易挣扎着清醒了会,却意外地发现我飘在半空中!接着又好像被一股强力所吸,在又一次要昏过去前我只能听见路西法的一句怒吼:“玛伊雅弥,你做什么?!”
我只能看见玛伊雅弥模糊的侧脸,她笑的妖冶,“我说过,她活不了多久的啊,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进程而已。”
☆、part 20
四周只有风吹过的阴森森的感觉,我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抬头努力想要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可惜实在太黑,我什么都看不见,这才想起地狱本来就是黑的,我曾经看到一家商店利用火龙喷火来照明,而路西法就比较牛逼了,他自带照明功能,走到哪儿哪里亮,所以我倒是从来没考虑过有一天会看不见。
在这种时候,肚子还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波尔希曾经形容我肚子饿时的声音像大地震。唉,孤苦伶仃的时候就总是会想起身边的人。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么黑也无法行走,于是我尝试着叫了几声:“喂——有没有人啊——我很饿啊!”
又担心一般人不会理我,于是又加了几句:“谁能送我回斯潘迪亚你们的路西法陛下一定会奖赏你们的——”没办法,我只记住了这一个标志性建筑名。
可是如果我知道我的喊声不仅没给我带来希望还让我陷入一种无比绝望的境地的话,我宁愿躺在原地被饿死。
“找到人了吗?!”路西法带着百年难得一见的焦虑表情,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脸色暗沉地问进来报告的人。
“报、报告陛下,在在、在我们地狱的范畴内没人探到任何有关那位大人的气息!”
路西法的眉头皱得更深,撒麦尔已经急得跳了起来,他上前抓着路西法的衣领咆哮道:“人在我那里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一到你手里就坏了!?路西法,一千年前我就说过!你应该放过她的!”
席琳上前将两人拉开,站在他们中间,“都给我冷静点!现在争吵有什么用?路西法,不如你去问问那个女人,到底把利利弄到哪去了?她现在可经不起折腾。”
路西法揉了揉眉心,“她不肯说!”接着慢慢踱回桌前,突然猛地一下子重重锤下去,桌子应声而裂,“他妈的她不肯说!”
像是都没见过路西法这样发怒的样子,旁边定力差的人全都跪了下去,玛门一直盯着墙上的立体影像看,接着走到茵蔯面前,郑重地说道:“茵蔯姐姐,不好意思,我想我要暂时变成成年的样子了。”
茵蔯一愣,随即点头。
撒麦尔一把拉过玛门,急急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玛门冷静地看着他,“我仔细分析过了,玛伊雅弥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心慈手软把妈妈送到一个我轻易找到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在地狱内,我们把范围扩大到整个魔界来看,哪个地方是我们探测不到,即使是探测到了也不敢进去的?”
席琳马上接话:“我跟你去。”
罗弗寇这时却突然开口了,“刚才我就在想了,为什么无垠里的那些魔兽会被放出来?”
撒麦尔露出痛苦的表情,“是我把结界打开了……然后……引出几只……让茵蔯降服了它们,但是……之后我很快就关上了……”
墨菲斯托此时也接道:“……不要小看那些魔兽,上面那个老头子之所以肯和我们定下一千年一战的契约,也是在顾虑着它们,你打开了一道口子,它们就会钻这个裂缝……也因为你打开过了……玛伊雅弥才会如此轻易地将人送了过去……”
茵蔯闭起了眼睛,“她是预言师,她早就预计好这一切了……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会选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不是选在利利刚到地狱的时候……”
路西法无言地攥紧了拳头。
撒麦尔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是我害了利利……”
玛门默念了一个咒语,身形瞬间变大,几乎和路西法一样高,只是还稍显稚嫩,只见他向路西法微微行了礼,说道:“父亲,请允许我前去。”
路西法转过身,刚刚迈出一步,玛门又抢道:“父亲大人,您不能去。您身为地狱之首,历经了千年之劫刚刚回来,还没完全复元好,另外地狱也需要您主持大局。”
路西法握紧了拳头,刚才砸裂桌子的木屑深深地扎进了肉里。
我看见黑暗慢慢变多的绿点,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伴随着野兽的喘息声,慢慢靠近的兽蹄声,都清楚地昭示着我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就知道那个玛伊雅弥没安好心!
我尽量不动声色地往后移动,扶着肚子艰难地起身后就开始不顾一切地往后奔跑!
处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这让我无法辨识方向,可我也庆幸这样没办法看见那些野兽到底是什么,不然我怕我会双腿发抖动都不动不了。
现在想来,之前在光之界遇到的那些魔兽都弱透了,都是随随便便用几个攻击魔法就能解决了的,再不济也有格桑帮我,到了地狱,身边不是地狱七君就是路西法,哪怕是个小孩子玛门,也都是高手,根本就没有我出手的机会,所有魔兽在他们面前都是瞬间被秒杀的。
可是现在不同,在跑的过程中我越来越体会到茵蔯的那句“千万不能离开地狱离开他们”的意思了,她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要’,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也感到刺痛,头越来越晕,我的心脏疼痛得像要爆炸,肚子也像有千斤重一样,全身像被针扎,没有一处是舒服的,如果这时候路西法再问我难不难受,我一定用一千字,不,一万字来形容我的难受程度!
跑着跑着我像是踩到了什么,滑了一下,跌到一个坡下,我靠在坡下想休息一会,但我知道那些魔兽的速度肯定比我快许多,于是我攀着坡想要爬起来时赫然发现坡下有个洞,顾不上洞里是否安全,我一股脑钻了进去。
听到外面的喘息声越来越明显,我连忙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那些发绿的眼睛似乎还往洞里探了探,吓得我一个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会儿,外面的动静慢慢小了下来,我正要松口气时猛然发现那些魔兽的身体在发光!
不知道它们做了什么,现在它们通体发亮,我也能大致看到它们的形状,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要是我先看到它们的样子,我一定没有勇气逃跑。
它们有一部分的头上没有毛,还长著三只折曲的角,有着很大的眼睛以及山羊的下半身与长尾,另一些长着长长的下颚和凸起的额头,下面的身形有点像蛇,还有一些我看不到也看不清楚,总之是一群长相非常古怪的魔兽,无法用言语和文字来形容,简直像各种动物的集合体,现在它们不知在计划着什么,突然一条像蛇一样的尾巴就伸了进来!我吓得只好努力攀在壁上,尽力避开它的尾巴,然而它的速度又突然加快,我知道要是被它碰到一定会被卷出去,卷出去落入一堆魔兽的后果我不敢想像,我内心慌乱害怕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我摸到旁边有块稍微高一点岩石,立马站到上面弯着身子,那条尾巴没有扫到我的人没多久就退了出去,这回换成一条极长的舌头伸进来,我看到舌头上似乎还有倒刺,不由得又提起十二万分的精力对付它,之前跟波尔希学了一点隐身术,可惜学得不精,坚持不了一会就又现身了,于是我只好在它舌头伸过来的时候努力念咒语,能拖一秒是一秒,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顽强。
舌头终于也放弃了,我稍微放下了心,可是下一秒我的心又再次被提了起来!
这次它们换成集体在撞击洞口,尽管这洞四周都是岩石,可是魔兽们的体型都无比巨大,我不知道这个小小的洞还能坚持多久……
“救……救命……”我第一次感到无望的害怕,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人,甚至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我还怀着一个孩子,因为离开了地狱,我的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难受,压抑的我快要呼吸不过来。
有零碎的石头滚了下来,其中有一些已经砸到我的头上,洞口外是一群没有人性的魔兽,连沟通都做不到,我的魔法根本不够用,意识又要开始涣散,我已经不知道我会在死前先晕倒还是晕倒后再死了。
也许被它们撞塌这个洞直接被压死还算死得比较痛快吧,然后死后再被它们分尸……
我正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从洞里深处传来更为惊悚的声音,我僵硬着脖子不敢转过头,但隐约能听出是一群爬行昆虫的声音。
托洞口那些大绿眼的福,我余光里能稍微看到它们的样子。
类似于蜘蛛和蟑螂的结合体,头上的触角尤为长,尾部还有像蝎子的尾巴一样的东西,不同的是,它们没有眼睛或者说眼睛是黑色的我没有看见,我只知道它们的八只脚毛茸茸的,爬行的速度比较缓慢,但依然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慌乱中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滴到手背上,我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吓得泪流满面。
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睛流下来都没有知觉,四肢僵硬,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吗?
撒麦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抽打着身下的飞龙,席琳劝道:“飞龙也是有脾气的,你这样只会事与愿违!”
撒麦尔收了收鞭子,全身都在颤抖,“席琳,我害怕,我在害怕!”
席琳看着他,“我明白。”
撒麦尔突然大声吼起来,“你不明白!你怎么会明白!这种要失去至爱的感觉!是多么地可怕!”
席琳冷静地看着他,同时操作着身下的狮鹫兽,面色不改,“我明白。”
撒麦尔像是才想起什么,烦躁地晃了晃头,“对不起,我现在太慌乱了……利利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她现在脆弱的像个婴儿,而无垠又是个……那样凶险的地方,她一定很害怕,她一定很害怕……该死!我为什么不在她的旁边!玛伊雅弥这个女人,我不管天界有多偏爱她,下次见到她我绝对要把她撕成碎片!”
玛门在另一边的飞龙上,说道:“虽然我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得快点赶过去救出妈妈才行。”
撒麦尔这才噤了声,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所有人包括身后跟着的军队都一言不发地用最快的速度往前飞奔着。
“害怕黑暗的话,闭上嘴好了。”此时此刻我想到的却是路西法。
现在我不仅闭上了嘴,还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呜咽,我害怕自己会害怕的痛哭出来,身边又没有人,哭也只是浪费眼泪不是么?我闭着眼睛,事实上我恨不得把我所有的感官系统都关闭起来,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我只要好好的待在光之界做我的殿下就好了,有芙妮,有格桑,有席琳,有波尔希,有奈码,有那么多爱我的人在,我为什么在这里担惊受怕,这一切都要怪路西法!都是他害的!没有他我根本不会来这里!
路西法我恨你!
然后事到如今发泄也没有什么用了,我已经听见死亡降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