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殿下召我过来的。”
莉莉丝抿着唇，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问道：“殿下他、他是找你……侍寝么？”
伊洛克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明摆的事么？莉莉丝，难道当初殿下宠爱你的时候你以为殿下是真的爱你么？”
莉莉丝猛地抬起头，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看来你也没有我想像中那么聪明，像殿下那样博爱的人怎么可能专情于谁呢？他有宠爱你一段时间就不错了，起码你也升到了智天使，比我好多了，我可没得到什么好处哦。”
莉莉丝抿紧了唇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原因，嘴唇在微微颤抖。
伊洛克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好啦你也别难过了，为路西法殿下难过的天使可真是数都数不过来了，如果你也成为其中一员可就太蠢了，据说殿下非常讨厌这种死缠烂打的类型，当然殿下在公事上是非常完美的，如果非要说殿下不完美的地方估计也就是这件事了，殿下没有固定的伴侣。不过我觉得殿下内心深处应该是爱着一个人的。”
莉莉丝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伊洛克。
“据说路西法大人从来没有和加百列殿下上过床，他们一直都只止步在亲吻的阶段，所以我想，加百列殿下才是路西法大从真正爱着的人吧。”
“因为怜惜她到不舍得不是么？加百列殿下看过去是那么地圣洁优雅。任何有风度的男人都不会强迫她的，只会把她当成是心目的女神供起来。不容亵渎。”
莉莉丝晃了晃神。仿佛一下子憔悴了很多。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温暖的午后。两个人优美的侧面，像交颈在湖面上起舞的天鹅。
像是一下子被抽光力气，她跌坐在地面，她紧紧地捂住肚子，觉得身体异常寒冷。
“如果、如果一直死缠烂打，会怎样？”莉莉丝听见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嗯，好像刚开始会先回避，久了如果对方还不明白，路西法大人就会失去兴趣，变得再也不想搭理对方。所以像我这样最好啦，好聚好散再见不难嘛。”伊洛克回答的非常得意。
莉莉丝闭上了眼睛。
她想起之前第一次住在路西法的光耀殿时的情景，那时候的路西法温柔耐心，整整三天都让她躺在床上，因为莉莉丝当时的体格还小，不算是成年的天使，因此纵欲后消耗了过多的神力，路西法万分愧疚和心疼，洗脸吃饭甚至洗澡都一手包办，把她宠得像个小公主。她还记得第二天她刚睁开眼睛时路西法对她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背上的抓痕说道：“小东西，你的指甲可以当武器了。”
莉莉丝生气地回嘴：“我这叫以暴制暴！”
路西法笑笑，“真是笨。”
莉莉丝回道：“我不笨！”
路西法：“好，那我考你一道题。答得上来就算你聪明。”
莉莉丝很豪迈地一摊手，“你说！”
“husband第二个字母是I, wife第二个字母是u,是不是”
“笨蛋,husband是u, wife是I 啦.”
“这可是你说的, husband是I, wife 是u.”
“你才笨啊，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啊, husband是u, wife是 I……诶？”
路西法笑着抱住了她，“到底谁比较笨？嗯？”
莉莉丝涨红了脸。
时间就停止在那一刻就好，时间的钟摆不需要转动，不需要知道结果。
“诶？莉莉丝你为什么在哭啊？”
“我没哭。”
“那从你眼睛里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啊？你的排泄物吗？”
“是汗。”
“那汗到底为什么从你眼睛里流出来了啊？”
“因为太冷了。”
“……没听说冷会流汗的……”
“那现在你听到了。”
伊洛克摇摇头，突然发现她手里的一个迷你盆栽，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诞生石。”
“你把诞生石种在土里？”伊洛克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嗯。”莉莉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路西法殿下说了，只要花开了，他就会来找我。”
“你应该知道诞生石不会开花啊，不然你今天也不会过来了吧。”
“……你滚开，再多讲一句废话我就废了你。”
“你也太蠢了吧，很明显路西法殿下根本不想看见你，你在这边自欺欺人什么啊？”
“……会开的，只要花开了我就可以看见他了。”
“莉莉丝，你可不可以清醒一点啊，你只是亚当的附属品，以后是要跟随他一起去伊甸园的，路西法殿下是晨耀之星，神的右翼，是天界最俊美伟大的炽天使，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你而违抗神的意志呢？醒醒吧……唔……喂干嘛突然打我！”
几乎是恶狠狠地，“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当然是路西法殿下告诉我的啊，殿下在床上的时候非常温柔，几乎是有求必应呢。我就随口问了一下那天撒麦尔殿下找你过去的事他就……”
莉莉丝打断他，“你再多说一句，我不只打你，我还会杀了你。”
“莉莉丝，太难看了。”
是的，我和伊洛克打架了，他的牙齿被我打掉了两颗，左脸肿得跟馒头一样，鼻子也被我打出血了，额头也有一个包，难看的是伊洛克才对。路西法说错了。
“巴贝雷特，带伊洛克回光耀殿进行治疗吧。作为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谁帮助治疗莉莉丝，就砍去一对翼。”
是的，时隔一个月零九十九天，我终于见到了路西法。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我。
然后就带着‘重伤’的伊洛克回他的光耀殿了，我坐在地上，沉默的看着盆栽。
鲜血沿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流经左眼，我眯了眯眼睛，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喷泉，我的头就像是被打破了一个洞一样，血都止不住地流，脸颊两边都肿得跟山一样，头发也乱七八糟，有一块靠近右耳的头皮空了出来，现在那里光秃秃的没有头发，嘴角也裂了一点，我想露出一个笑容，结果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奇怪的声音，我才意识到刚才似乎吞掉了自己的牙齿。
嗯，所谓英雄为了面子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我是英雄。英雄流血不流泪。妈的，又流汗了。
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冷汗布满额头，明明刚开始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故事的发展，为什么到最后我会代入自己的主观情感？而且这次好像不是在看木风镜，仿佛是在我的脑海里自动播放了一样。
我看向周围，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片空地上，早已不是刚才的大厅里，身边没有一个人，只被一个结界笼罩着。
不远处隐隐传来嘶叫声，我才注意到是撒麦尔他们在与一群天使作战中，黑与白的光影交错，撒麦尔的黑色骨翼展翅而起，一排只有两对翅膀的天使就倒地不起了。
仿佛有感应一般，撒麦尔看向我，确定我平安无事之后继续投入战斗中，我观察着周围的情形，实在想不起来在这之前的事。
就在我努力回想的过程中，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她穿着我熟悉的衣服，有着我熟悉的眉眼，我差点失声痛哭，我从结界里走出来，跌跌撞撞跑到她跟前，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你没有死，你没有死，奈码，告诉我，这不是在作梦。”
奈码轻轻抓住我的手，微微笑，“这不是一个梦，却又多么像一场梦。”
我激动地只会点头，“你是怎么从我姐姐，呃，那个黛丽丝手里逃过一劫的？为什么她说你死了？你知道吗担心死我了！”
奈码温柔地看着我笑，轻轻摸着我的头发，我觉得这个场景无比熟悉，但是这种熟悉感又不像是在光之界时有的，就在我疑惑的当口，波尔希冲我喊了一句：“快离开她！她不是奈码！”
奈码看着我，“之前的神力太低了，所以没有办法恢复你的记忆，不过刚才的法术应该有用，你记起什么了吗？”
我愣在那边，原来刚才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场景真的是我的记忆么？
一片嘈杂中，我听见一个脚步声铿锵有力，仿佛回荡着声响一般，不用回头，这种气场的感觉真是太熟悉了，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让我有这种感觉，既崇敬又害怕。
比起路西法的到来，更令我感到震惊的是他接下来说的一句话。
“加百列，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个husband 和wife 的段子，忘记是从哪里看到的了，好像是微博，因为突然记起来，于是顺手就蛮用了……咳咳，亲们就当记单词，记记……（滚）
☆、part 27
时间倒退回耶和华历35179年，那时路西法还没有堕天，那时他还是天界最俊美最高贵天神最宠爱的炽天使，那时他是所有女天使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所有男天使崇敬仰慕的英雄。
就是这样被千呼万拥的，会对所有人微笑，永远像晨光一样照耀着世人，举止得体优雅，脚步从容的被人们广泛赞美的至高无上的伟大的炽天使路西法大人，现在连余光都吝啬于放在莉莉丝身上。
弥卡尔气愤地看着因为即将举行创世纪活动而游行的路西法，稍稍晃了晃翅膀似乎想要飞上前去。
莉莉丝扯了扯他的翅膀，示意和她一样闭上眼睛祈祷，弥卡尔看着坐在独角兽上渐行渐远的路西法和旁边的加百列，跺了跺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莉莉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忍气吞声！天神的右翼怎么了，主神说我们都是平等的！他说我也可以像路西法一样强大的！”
莉莉丝在胸口划了个十字，说道：“梦想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只适合放在梦里想一想的。”
“莉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可以当上炽天使呢？我现在已经是主天使了！”
莉莉丝终于张开眼睛，“不错，离炽天使只有两个阶位了，继续努力。”
“不过莉莉你为什么被降下来了，还被砍去双翼？”
“很简单，因为殿下对我失去了兴趣。”
弥卡尔皱着眉头，“莉莉，即使殿下刚开始帮助了你，可是通过智天使的考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一关绝对是你自己的努力。”
不错，要想当上智天使，必须通过炼狱的考验。
这一关过得真的是可以用披荆斩棘艰险重重九死一生命悬一线来形容，因为所谓的炼狱并不是像之前的考试一样全部采取模拟场景，考试地点都是在天界，这一关的考试地点是在地狱。真正的魔界。
在那里，你不能寻求帮助，必须独立闯关，其他天使也不可能来帮助你，除了阶位是上三级的天使们外，其他的天使只要进入魔界翅膀就会被染黑，神力稍微弱点的就会被影响，变成堕天使。所以一般天使不会轻易进入魔界，而且一旦被上帝发现，将会取消可以通过生命之树复活的机会，也就是说堕天使不能重生。一旦死亡就是走到生命的尽头。
此时莉莉丝的年龄在天界中算是刚刚成年，前一晚还在路西法的宫殿中同他说起魔界的话题，从当上座天使后莉莉丝进入七天就没有身份限制了，于是与路西法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一想到路西法，内心就感到又甜蜜又惆怅，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估计每个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有，莉莉丝晃了晃脑袋，努力使自己集中精神，把命送在这里可不值得，只要这场考试通过了，就可以升上智天使的阶位，离炽天使就只是一步之遥了，就能路西法更近一步了，想到这里，莉莉丝抖擞了精神，昂首挺胸地往前跃进。
“莉莉？莉莉你在想什么啊？人群都要散了，路西法他们已经到达第四天的耶路撒冷城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看生命之树么？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莉莉丝点了点头，弥卡尔并不知道她和路西法之间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以他单纯莽撞的性子，要是知道她和路西法早就不仅仅只是亲亲脸颊这么简单的关系的话，恐怕今天就直接冲上去闹事了。
一路上都走得心神不宁，莉莉丝压了压太阳穴，一旁的弥卡尔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用翅膀飞呢？这样走不是很辛苦吗？”
莉莉丝缓了缓回答：“飞腻了。走走锻炼身体。”
对于莉莉丝的回答弥卡尔没有往深处想，因为她给的回答一向也都是五花八门奇奇怪怪的，如果弥卡尔这时候深究原因的话或许将来也不至于那么后悔。
进入耶路撒冷城时对生命之树的祷告仪式已经开始了，因为创世纪即将到来，所以耶和华心情特别好，开先例让之前没有进入复活名单的天使们有机会得以重生，莉莉丝到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天使陆陆续续从生命之树中展翅而出了，以路西法为首的炽天使团共同为生命之树注入神力，莉莉丝看到路西法的表情似乎十分兴奋，其实路西法的表情是万年微笑不会有太大的起伏的，之所以能感觉出他十分兴奋，大概就在于路西法眼中的流光溢彩吧，这样的眼神莉莉丝不陌生，每当他非常开心的时候眼睛总是波光流转的，所以路西法透露情绪的不是他的表情，而是他的眼睛。
本来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并且每个天使都被炽天使们使用神力时展开的六翼给迷住了，就在这一片祥光中，事情发生了转变。
路西法眼中的流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没有情绪的面容。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莉莉丝明白他在动怒。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拉斐尔，你确定所有的天使都复活了吗？”
有着治愈炽天使称号的拉斐尔对路西法轻轻鞠了个躬，说道：“殿下，我确定所有的天使都已经复活了，并且连最初死在战场上的上古神兽也已复活，却唯独没有见到瑰洱大人。”
路西法沉默了，整个大殿的人都跟着噤声了，没有人敢出声，连喘气都不敢。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西法才轻轻地说了句话：“有没有可能，可能她已经复活了，但是我们不知道她是谁？”
拉斐尔恭敬地回答：“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殿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就是主神安排的，除了他没有人知道瑰洱殿下是谁。”
莉莉丝晃了晃身形，她想起巴贝雷特在她升上座天使时就对她说过，“莉莉丝，我希望你明白，殿下不是只有你一个情人。他的每个情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你们知道谁是瑰洱殿下是谁吗？”
“我曾经在天界的禁书看到过，你知道，上帝是造物主，很久以前，我们的主神还不懂得控制他的力量，所以初期时他创造出的天使力量都很强大，瑰洱就是其中一个，虽然路西法大人也很强大，但他为什么没有像瑰洱一样被禁名就不得而知了，总之，禁书上面说瑰洱殿下是个非常离经叛道，不守规矩的炽天使，她的力量非常强大，至于强大到什么地步恐怕只有我们的主神知道了。”
“殿下的每个情人性格中都带着一点叛逆桀骜不驯或者不合群。”巴贝雷特说道。
“什么什么？这么离谱的消息你是从哪里得知的，不会是市面上一些不入流的人为了赚钱乱写的吧？”
“怎么可能啊，嘘，小声点我告诉你们，上次撒麦尔殿下不是堕天了么？加百列殿下让我给人送去一份劝告书，我就壮着胆子进了魔界……”
“什么什么？你竟然敢进入魔界！……”
“嘘，你们小声点，我有着加百列殿下赐予的黄金六翼翅膀上的羽毛，一路上我都紧握着殿下的羽毛，所以倒也相安无事，哎呀，重点不是这个，你们猜我在魔界看到了什么？”
“快说快说啊！”
“《天使拉结尔之书》！天知道当时我见到这本书的时候多么震惊啊，这本书在我们天界可是禁书啊，可是在魔界竟然被盗版商们放在地摊上卖啊！”
“魔界里的人就是这样，喜欢跟天界对着干。我们天界绝版的书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那边就跟个地摊货差不多。”
“所以啊，当时我太好奇了，就买了一本来看。里面就有说到瑰洱殿下和路西法殿下的事情。”
“是什么是什么？那本书呢快给我们看看。”
“唉我哪敢带回来啊，当然是看完就扔在魔界了。大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就只是纯粹想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当小说看看就算了，要不是今天听路西法殿下提起，我还真以为这只是一本小说呢。”
“莉莉丝，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情人’，而不是‘爱人’。”
莉莉丝以前一直觉得巴贝雷特真是路西法的跟屁虫，跟屁虫也就算了，还是个毒舌书记官，现在想来，巴贝雷特其实真是个好人，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只有他愿意当坏人。
还没等众天使表达完自己的感想和疑惑，加百列开口了，“父神让我们过去一下。”
拉斐尔接话：“是七天么？”
加百列点点头，随后看向路西法，“还有，莉莉丝也必须随同。”而此时的路西法，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一直低着头的莉莉丝身上。
地上生命之树部分枝干的影子蔓延开来，左右环绕交叉，像极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莉莉丝重新抬起头，穿过重重人群，她看见风华绝代俊美无双的路西法立在生命之树的顶端，睥睨着一切，觉得这个人仿佛天生就该是那样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神圣不可侵犯，那样遥不可及，怎么都追赶不上。她默默垂下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路西法进入圣殿后就直接自行站到御座的右边不发一言。其余的炽天使纷纷对耶和华进行了一番赞美得到耶和华的回应后才各自站到原先指定的位置上。
一切就绪后耶和华开口问道：“莉莉丝到了吗？”
拉斐尔出列鞠了鞠躬，然后莉莉丝就从一旁慢慢走了出来。
这是莉莉丝第一次看见上帝。这是创造她的父。给予她生命的万物的神。
莉莉丝曾经见过自然分娩出来的天使，他们的父母温柔亲切，会关心孩子的生活和学习，爱情与事业，会认真指导他们的神法。可是现在她的父神对她说的是，“莉莉丝，你将被安排到园里，作为亚当的妻子。”
莉莉丝说道：“我的父，为何你对我与对亚当不同？”
耶和华：“你生来就注定是亚当的配偶，他是男人，你是女人，
你的力量必须比他柔弱，所以这里要削去你的神力，到伊甸园去吧！”
莉莉丝回答：“我不愿意柔弱，我要拥有力量！超越亚当！”
耶和华：“孩子！你的能力是被安排的，只要在这园里，你便是柔弱的。”
莉莉丝：“那我便离开这里，以追求我要的力量！”
莉莉丝说完这句话后整个大殿都鸦雀无声，一片静谧之后路西法却鼓起了掌，一下，两下，最后圣殿里都回响着他的掌声。
“很好莉莉丝，那你便去红海去追求你要的力量吧！天界不需要你了。”
所谓红海，即‘血之海’，是巨人族盘踞的地方，与伊甸园仅一海之隔，据说是上帝最先创造的类人族，他们比人类强壮，整天只知道追求力量，因此传说他们非常地残暴，上帝对他们渐渐失去了兴趣，便划分了一片区域任由他们发展，但他们的体型绝对是普通人类的三四倍，且不说莉莉丝到了红海后会失去神力，即使莉莉丝是一名天使，到了那边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在所有天使都在唏嘘之际，莉莉丝却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用不轻也不重的音量回答，“好。”
路西法的眉毛上挑了一点点，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常微笑的表情。
莉莉丝也跟着他微笑，然后慢慢地走到正中央，提起裙摆行了个礼，接着看向路西法的眼睛，缓缓说道：“当时你说喜欢我，我便以为你只喜欢我一个。其实，你是喜欢很多人，我不过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你没骗我。是我自己不够成熟。所以，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怪自己的愚蠢。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而活！我是莉莉丝伊西斯！”
很多年后每当路西法想起这一幕都无限后悔，这种悔恨一点也不亚于弥卡尔，如果当年他们都知道莉莉丝那个没有说出来的秘密的话，也许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其实当年的路西法只是想保护莉莉丝而已，他希望在堕天以前把莉莉丝送到红海去，那里有他和撒麦尔的好朋友，席琳。席琳可以保护她不受战争的影响，可以继续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所以他想，莉莉丝，你再等等我，让我把一切都弄清楚后，等我结束了即将开始的战争，我就去接你。
你再等等我。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等到她。
☆、part 28
零碎的记忆接踵而来，时光像是飞快流逝着，有些画面却像永久定格一样，在那些定格的背景图中又掠过无数的场景，战场上的厮杀，漫天遍野的尸体，无情的瞳孔，刺骨的寒冷……谁和谁的呢喃……
“莉莉丝，你果然很好，你不仅学会了诱惑男人，还让以前风流不可一世的撒麦尔为你死心塌地，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撒麦尔殿下是个很好的男人，我想如果殿下是个女人，也会愿意为他生孩子的。”
“莉莉丝，你让我感到恶心。”
“对一个你信任的人，尤其还是喜欢的人，就算她把世界都颠覆了，你都会觉得她是对的。”
“莉莉，我一点也不明白，曾经你那么想要当上炽天使，为什么我现在当上了，却一点也兴奋不起来呢。……后来我想，只要是为了在乎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很甘愿吧，就像当年你想努力接近路西法一样，我为了能接近你，努力让自己变得跟路西法一样，我甚至还打败了他，可是我却永远失去了你。”
“如果我还是当年的弥卡尔而不是现在的米迦勒，如果我还是当年只会跟在你身后的弥卡尔而不是现在天国副君、光之君主，如果我还是当年遇到一点小事就会大呼小叫没出息的弥卡尔而不是现在统领万军被称为慈悲伟大的天神的右翼，呐，你是不是就不会恨我，不会不理我，不会对我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种话了？”
“我已经得到了你，却随时都有可能失去你。”
“你真是太狡猾了，别人的情绪你一下子就看出来，平日里却整天都在微笑，自己真正的心情一点都不让旁人了解。”
“你还爱着路西法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小子泡妞的手段一向比我高，没关系，我可以学习，一年不够用十年，十年不够还有一百年，我喜欢你，我就会用尽所有的手段让你也喜欢我。我会用时间来证明，你看我不会变。”
“莉莉？”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路西法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我揉揉眼睛，挣扎着起了身，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茵蔯、罗弗寇和默菲斯托，以及在不远处拿着羽毛笔正在记录的巴贝雷特，打了声招呼，“嘿，刚才想起一些事情来，现在看到你们，觉得好熟悉好亲切。”
茵蔯连忙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莉莉你都想起来了吗？”
我也万分激动的回握她的手，“嗯！不过好像只是片段，我记起了你和罗弗寇还有默菲斯托之间的复杂的三角恋！”
罗弗寇黑线，马上紧张地问：“你记得什么？”
我晃了晃脑袋，“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呢，对了，天界的使者们呢？撒麦尔他们呢？”
路西法直起身来，淡淡地说道：“我打发他们走了。”
我也淡淡地一句“哦”随后便转向巴贝雷特道了声谢，巴贝雷特感到讶异，连罗弗寇都问道：“你谢他什么？他当年可是最反对你和陛下在一起的人。”
我斜了罗弗寇一眼，“哎？我不是只是莉莉丝陛下的替代品么？我不是生完孩子就没用的女人么？我不是应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么？”
罗弗寇的脸立马变得像是一个星期都持续便秘的人。
“陛下还请告知原因，因为我需要记录下来。”巴贝雷特适时的出声了。
我伸伸懒腰，随意地说道：“哦，谢谢你当年告诉我关于路西法陛下的情史，不然我还真的傻傻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呢，我后来变得那么洒脱那么放得下肯定有你一半的功劳哦，谢谢你给了我另一种新的生活！你就是我的生命之树！”
巴贝雷特的手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向路西法，战战兢兢地开口:“陛陛下在开玩笑呢，我当年好好像只说了关于考题的内容，其它的都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我怎么可能乱嚼舌根呢？”
路西法站起来，嘱咐茵蔯好好照顾我后，拍拍手掌对巴贝雷特说道：“跟我出去一下。”
巴贝雷特幽怨地看我一眼，又求救般的看向另外三人，可惜茵蔯满心满眼只有我，其余的两个男人一个假装认真地研究天花板上的花纹，一个装作认真研究地板上的灰尘。
最后巴贝雷特含恨般的合上笔记本，强装镇定的跟在路西法身后走了出去。
他们一离开，茵蔯马上说道：“莉莉是不想见到路西法陛下么？”
我躺平，淡淡地说：“是啊。”
罗弗寇立马接道：“为什么？”
我也看着天花板，“因为想起来的，有关他的记忆，实在是令人愉快不起来呢。看见他的脸就特烦。”
“说起来，你与殿下的回忆确实没多少是美好的。”
我“嗯”了一声后听茵蔯缓缓地叙述。
“当时你堕天的时候就已经怀了陛下的孩子，到达红海后席琳发现没有神力的你根本无法适应那里的生活，于是告诉了撒麦尔，撒麦尔自然就把你接回地狱啦，不过地狱的生活你也无法适应，不，其实应该是玛门那个小混蛋无法适应，所以最后没有办法，撒麦尔化成一条蛇引诱了夏娃，夏娃偷食了禁果和亚当有了后代，耶和华知道后非常生气，把他们赶到人界去了，哦你知道，你不愿意当亚当的妻子，上帝就取了一根亚当的肋骨，创造出了夏娃。然后就偷偷地让你住进了伊甸园。”
“……所以伊甸园就成了光之界？”
“伊甸园本来是上帝为了亚当而造的，如今亚当被驱逐到人界去了，伊甸园就被上帝遗忘了，反正空着也是浪费，于是撒麦尔大人就为你造了一些人来陪你。”茵蔯说的云淡风轻，我却是万分震惊。
“你说撒麦尔，他他造人？”
茵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会不记得这个吧，撒麦尔大人当年可是唯一造人成功的天使。”
“那为什么创世神变成了路西法？”
“还不是因为你，你怀孕怀的太无聊，想知道以后的孩子会长什么样，于是就画了一幅画，结果这幅画就被后来光之界的人翻出来，因为落款期对他们来说非常久远，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画像里的人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了。最后还依画雕成了雕塑。”
我愣了一下，“那格桑，不，撒麦尔他……”
茵蔯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是陛下麾下的，可是有时候想想真替撒麦尔感到惋惜，最早是他征服了地狱当上了撒旦之王，后来你堕天了，他又为了你跑到光之界去了，等到路西法陛下堕天了，知道你的躯体被封印了，就带着你的灵魂再次来到了光之界，耗费了近一千年的时光才能让你的灵魂凝聚在诞生石上面，他的意义确实从来就只有你，那些虚名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我完全地震惊了，我觉得撒麦尔的胸襟真宽广，地狱被路西法抢了没有揍他，连光之界的创世神称号被他抢了也没见他怎么抱怨，要是我被人抢功了，早就把那个人揍个稀巴烂或者同归于尽了。
我忍不住说道：“撒麦尔真是个好人。”
茵蔯点点头，“所以当初他让我们去光之界帮助他，我们就去了，现在已经没有红海这个地方了，所以巨人们都迁到光之界来了。你记得吧，席琳就是巨人族的首领。”
我的嘴巴变成了O型，简直可以塞下一个大鸡蛋，“可可可是席琳的个子没有像巨人那么大啊……”
茵蔯敲我一下，“笨，席琳是神使啦。就是可以驱使所有神兽的天使。”
我愣了，“巨人算神兽吗？”
茵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头脑简单的都算是吧。”
我点点头然后转向默菲斯托说道：“那太好了，下次让席琳驱使默菲斯托看看。”
默菲斯托：“……”
我转入正题：“撒麦尔为什么叫你们去光之界啊，我觉得没有必要啊。”
默菲斯托说道：“因为他发现陛下就要苏醒啦，所以不能再陪你游戏人生啦。而且他还欠你一个承诺呢。”
我连忙接话：“对对，他还说我欠他一个答案，我欠他什么答案？”
没有人搭腔，我觉得非常无趣，就在我快要爆发的时候罗弗寇轻轻地说话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想起来的好。先不管撒麦尔这个人到底是好还是坏，反正只要是你的事情，他就不可能会害你。所以他们两个就冒着被陛下砍杀的危险跑过去当了撒麦尔的帮手。不过最后还不是把事情搞砸了。我至今还记得默菲斯托为了演戏给巨人族的人看而说的那句台词：‘说不定利利还会因此爱上我呢’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因为这句话他被撒麦尔和路西法陛下揍得有多惨。”
默菲斯托郁结地看着罗弗寇，“没办法，巨人们头脑都太简单了，跟他们解释还不直接演戏给他们看，再说就算我解释的话他们估计也不明白，所以只有采取对他们有利的方式了。”
茵蔯也尴尬了，捶了旁边的默菲斯托一下，“都是默菲斯托啦，我就知道不应该听他的，骗巨人们说什么只要和光之族的人结合就可产下长寿的后代了，这样他们才肯发动战争的，不然他们本性也不坏，除了没东西吃和气候太恶劣会暴动外其他时候都很安分。”茵蔯把脸埋进我的被子里，闷闷地说道：“太丢脸了。”
默菲斯托拍了下她的头，一副要跪下来的架势，“好啦都是我的错，现在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么？”
我才想起原来在天界的时候茵蔯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大，现在的身形无论怎么看都是原来的升级版，连五官都变得硬朗，接近男性化，她还是天使的时候怎么看都是和加百列同一类型的小女生啊，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不自觉地看向罗弗寇，罗弗寇察觉到我的视线，飞快地移开了。
茵蔯站起来，双手掐得啪啪响，动了动脑袋，缓缓说道：“真是抱歉，自从我变成撒旦后就再也变不回原来娇小可人的模样了呢，既然默菲斯托大人喜欢柔情的女人，出门左转再直走出宫殿往右拐五百米左右拿份魔域导航，里面会指示你红灯区在哪里的。”
默菲斯托一边喊着救命，一边躲着茵蔯的攻击，接着两个人就这样‘相爱相杀’地冲出去了……
留下罗弗寇一个人大概觉得有些不自在，假装咳嗽了两声后对我说道：“我出去找下陛下，他好像还有事要告诉你。”
我叫住了他，“罗弗寇，虽然我记不大清了，但是你为什么要伤害茵蔯呢，我记得以前你很爱她。”
罗弗寇背对着我，良久才说道：“陛下也说了是以前，很多事情随着时间都会变的，更何况是像我们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死去的人。”
此时的我对罗弗寇的话并没有多大的想法，后来我想起他这句话，才感到深深的哀伤，无法想像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
没过多久，路西法果然进来了，我不由自主就躺下去装睡。
隐隐约约中听到他的脚步声，似乎走得很缓慢，不一会儿，我确定他站在我的床边，因为他把我露在外面的左手轻轻地放回被子里，然后再替我掖了掖被子。其实地狱里的温度不低，就算不盖被子也不会觉得寒冷，而且这被子确实薄如蝉翼。所以我觉得他这一行为实属多余。
什么叫多余？夏天的棉袄，冬天的蒲扇，还有等我已经心冷后你的殷勤。莫名的就想起这句话，当时这句话真是被人们广泛流传，可惜我没有很深刻的体会，所以只觉得比喻不错，现在想来这句话还蛮应景的。
“莉莉。”他轻轻叫了我一声，接着过了许久都没听见声音。我实在太好奇，于是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结果看到他专注地看着我的眼神。
蓦地他笑了起来，笑容明明晃晃，眼中像是汇聚了无数道星光，星辰也为之黯然失色。我做贼心虚地又马上闭上眼睛。
他却在耳边轻语：“莉莉。”
我干脆翻了个身，背对他。
沉默了一会儿，路西法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轻轻地说道：“其实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记起来。”
哼，你这个缺德鬼当然不希望别人记得你的混蛋事。
“可是我却不能骗你。”
什么烂借口啊。
“必须取回你的躯体的真正原因，不是为了唤醒你的全部记忆与我一同对抗耶和华。”
不是为了利用我那是为了什么啊？再续前缘吗？笑话。
“不论你现在对我是何种感情，这个理由我都必须告诉你。你有权利知道。”
噢，你真是尊重我。
“莉莉，你当年怀的是双胞胎。而你只生下了玛门。”
☆、part 29
路西法静静地看着我，平淡的眼神，仿佛沉寂了千年的冰湖，突然间，他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道：“莉莉，其实我很老了。”
哦，这我当然知道，都几万岁的人了嘛。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容貌和你之前在风木镜里见到的有很大的差别？”
我点点头，确实，头发和瞳孔的颜色都变了，能没差嘛？
“变得不仅仅只有头发和瞳孔。”
我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路西法却没有再接话下去，而是回到了先前的话题：“我不知道另一个孩子是否还活着，原谅我，当时我以为……”顿了顿，“我以为孩子是撒麦尔的。”
“等等，你以为是撒麦尔的怎么还会接她……呃，我回到地狱里？”
路西法看着别的地方，“我以为我可以忍受，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我抓头发，“不对啊，莉，呃，以前的我应该也会告诉你的呀。”
路西法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莉莉以前有个侍女，你一直把她当成好朋友，当时的你太要强了，不好意思当面告诉我，所以让她转述。”
“结果？”
“她告诉我是撒麦尔的孩子。还表示愿意跟着你一起离开，你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永远不会背弃你。”
我：“……所以这是你把芙妮关起来的原因吗？”
路西法淡淡地，“谁告诉你的。”
我摇摇头，“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问题是芙妮又不是当年的那个侍女，我觉得她挺贴心的，把她还给我吧。”
“……好。”
“诶？这么容易？”
见我已经坐起来了，路西法从床里边抽出一个睡枕垫在床头，然后示意我靠下去，我看着他的下巴和脖颈上的喉结，莫名的咽了咽口水。
“嗯。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从今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挠了挠头发，说道：“你别这样，让我有种福气都要消耗光的感觉。”
路西法轻轻地笑，“怎么会。”
“撒麦尔开始也这样轻轻柔柔的对我超好，然后我就知道了以前过的惨样，现在你也这样，我都不敢想像以前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怎样惨绝人寰的事了，让你们这样补偿。”
路西法抿了抿嘴，眉头蹙的很紧，瘦削的脸上渐渐浮现悲伤无奈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到万分不忍心，在我的印象中，他永远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用冷漠的神情看一切事物的人，如今却变得分外温柔好说话，我简直要不知道该如此跟他说话了，正想出口打断这片寂静时，他先开口了，“你已经睡了很多天了，想不想出去玩？”
这句话真是一下子击中我的心脏，我差点就二话不说生龙活虎地从床上跳起来兴高采烈地说想去了。可是一想到上次跟他出去的场景，我可不想再被人指指点点，也不想陪他回忆悲伤往事了。于是我就犹豫了。
可能我的表情界于兴奋与憋屈的临界点太久了，久到我觉得自己的面部表情都要开始抽搐了，这时路西法又淡淡补充道：“之前我让玛门手绘一张地图给我看，结果地图他是画了，你知道他还画了什么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
“他画了一对男女牵着他在路上走的场景，他说中间那个小孩子是他自己，左边那个高大的是我，右边却只画了一个轮廓出来，只有一双手是清晰的。”
我觉得心口有些闷。
“后来他告诉我，他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但她一定是世上最漂亮的妈妈。”
路西法握住我的手，我只能看到他的刘海和他英挺的鼻子，我听见他轻颤的语音如山涧里的溪流，“自从你‘消失’后不久，我也被打入了火湖，我只来得及把他交给茵蔯他们，他也只见过我的分化体，可分化体是有独立的人格的，所以他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天伦之乐。”
我想到小小的玛门一个人在画着画的样子，小小的手一边画一边难过，我的心都要揪到一起了。
于是在路西法说出“所以玛门一直很希望可以实现爸爸妈妈带他去玩的愿望”时，我毫不犹豫地猛点头。
路西法似乎很开心，眼睛里的流光一闪而过，笑得特别明媚，我也被他的笑容晃得有些灵魂出窍，所以能顶着这样令人无法抗拒的笑容说出“把芙妮也带上吧”的我是多么地坚强。
我和芙妮久别重逢，竟然一点都没有生疏的感觉，两个女人也可以变成一场戏，而且因为路西法选的地方不是像之前和他逛的帝都一样的城市，而是稍微偏远的市镇，所以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而且少了一些跟屁虫，耳根也清静了许多。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地狱也有如此繁荣昌盛的景象，平和安详的像山水画，我左手牵着芙妮，右手牵着玛门，欢腾地在街上疯狂购物，所有的东西都由路西法拿着，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到底买了多少东西，因为路西法都把货物变成一小块豆腐一般形状大小，然后再放进他的口袋里，我觉得特别神奇，从中拿出一块想瞧个究竟结果差点没砸到旁边的玛门，差点被砸的玛门解释道：“爸爸只是把它们变小了可是重量却没有变哦，妈妈真是笨死啦。”我听完后才恍然大悟，然后和芙妮对视一眼互相点头致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