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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作者:恋恋笨兔 当前章节:1527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04

本来以为苍松和罗尘以最快的脚程也会在几天之后才到凉州,但白露离开的第二天一大早,镜月堂的长柜就往里通报,说是栖霞山代掌门求见,少君和阿呆听了都快快的往外赶,刚到后院,就被南歌拦下了。

"少君!凤儿!你们等一下!"

少君和阿呆都停了下来,南歌从廊前转出来:"少君,先听我一言。"

少君一躬身:"南歌请讲。"

南歌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少君,你可曾想过,为何范靖和庄情儿明知你们救走了白露却也没有动静?"

少君思索道:"只怕他们还留有后手。"

南歌点头道:"那少君可曾想过他们的后手是什么?"

少君不解的看着他,阿呆的脸上也一脸茫然,南歌看着两人道:"他们陷害白露的借口是白露不守归道,勾引二叔,与庄外痞子苟合,如今他们广邀天下各派英雄到昆仑,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败坏小桃花的声誉啰!"阿呆接口道。

"白露是栖霞山的弟子,是二师兄的独生女,这事不止白露一人这么简单,他们作贼心虚,肯定会借此大作文章,牵扯到栖霞山的门风……"少君回看着南歌:"南歌是说我和阿呆……"

南歌点点头:"所以凤儿现在还是以牛头寨寨主的身份为好。"

阿呆也晃然大悟,是了,这世人若是知道少君和她的师徒关系,再加上那两个贱人在小桃花这件事上兴风作浪,那栖霞山的声誉……小桃花的名誉……两个贱人的阴谋不就得逞了?

少君看看阿呆,这段时间为了白露的事,两人都没有少操心,阿呆的小下巴更尖了,不自觉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脑袋:"阿呆,我们只能等这事过了再禀明师兄……只能先委屈你了。"

阿呆抓住他的手,牵牵的抓在手里:"没事的,你放心,为了小桃花,我就先做几天黄金凤好了,我先就想好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做一辈子牛头寨的大当家也可以!"其实,如果早知道做山贼可以让你放开怀抱,老子早早的就去打家劫舍,何苦等了那些年。

南歌静静的看着二人,低头自嘲的一笑,转动轮椅往外间行去:"走吧,可别让苍代掌门等久了。"

阿呆和少君不好意思的收了手,偷眼对瞧了一下,暗笑着跟在南歌的身后。

来到正堂,见了苍松和罗尘,少君先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师兄、二嫂!"

罗尘一见少君,先一把拉住他:"少君,我和你二师兄是在半路遇到镜月堂的小兄弟的,看了你的信才知道白露出事了,白露呢?"

少君看看苍松和罗尘道:"师兄、二嫂请放心,白露已送往新月城,有高人为她医治,身体无大碍。"

苍松拍拍少君的肩,哑声道:"小师弟,辛苦你了……"虽面上无异,但那声音听着一下子老了十岁,真正如一位苍桑的老人了。

南歌开口打断二人:"苍掌门、苍夫人,你们一路风尘,不如先到后院稍作休息,再详谈吧。"

苍松微笑着对南歌欠了欠身:"少主,打扰了,这次得蒙少主出手相助,我们夫妇二人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苍某在心里记下了。"

南歌含笑道:"苍掌门,客气了,我与少君兄一见如故,如今不过略尽地主之宜,谈不上什么恩,医者仁心,为令嫒疗伤也是尽了医者的本份,还请苍掌门勿要放在心上。"

罗尘看着南歌开口道:"镜月堂数百年来悬壶济世,医术出神入画,更难得的事一向洁身自好,不问江湖是非,不图名利富贵,当称杏林楷模,今日得见镜月少主这般风姿品性,罗尘真正口服心服。"

南歌淡淡一笑:"夫人过誉了,请。"

待苍松和罗尘稍作休息之后,从房中出来,众人在后院落坐,阿呆站在少君的身后。

罗尘坐下以后不自觉的将头转向阿呆,定定的看着她,阿呆心虚的低着脑袋,南歌见了,接忙开了口:"对了,忘了为苍掌门和夫人引荐。"指着身边的阿呆道:"这位是牛山寨的黄寨主。"

听了南歌的话苍松和罗尘不由得都皱了眉头,心道这小姑娘看着羞羞答答的低着头,竟然是寨主,江湖上也没听说过有牛头寨这么个寨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看样子她和少君的关系非同寻常,也不知道少君这些日子离开栖霞山以后是如何认得这黄寨主的?

阿呆赶紧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的对二老行了礼,悄悄抬眼看着苍松的脸,果然还是那一个难看的橘皮脸,花白的头发和花白的眉毛长长的,还是和雪纳瑞狗一样,阿呆用很小的声音

但如今现在最要紧的是白露的事,所以两人也没有太过在意。

少君亲手为苍松和罗尘酌上茶:"师兄、二嫂,你们可是收到昆仑派的信才动身到凉州的?"

二人缓缓点头,苍松开口道:"七天之前范靖送信到栖霞山,只说是范掌门中风,想请内子前往相助,昆仑派和栖霞山庄结了姻亲,范掌门病了我也理因前往,所为七天前我们就下山往凉州而来,可在半路上,遇到了镜月堂的小兄弟,说是少君有信给我,开始老夫还半信半疑,拆了信一看,才知道白露出了事,所以快马加鞭一路赶来。"

说罢又对南歌拱了拱手:"多亏镜月堂及时送信,不然我与内子二人现在还蒙在鼓里。"

南歌摆了摆袖子道:"苍掌门,南歌还要先请你赎罪,我和少君商量了,分了两批人往栖霞山送信,昆仑派里现下的状况我们也不甚清楚,也未知是否意在栖霞山庄,毕竟白露是掌门的爱女,所以现在栖霞山的莫岩先生也已收到少君的信了,请掌门不要怪我们善自做主。"

少君也起身行礼,苍松点点头:"这样做并无不妥,我也通知了师兄,让他带人来凉州,若是你们派的人早已到了栖霞山,那师兄应该也已经动身了。"

罗尘轻叹一声:"我就觉得奇怪,昆仑派送来的信竟然不是白露写的,而且范掌门病重镜月堂在凉州就有,为何舍近求远,偏来栖霞山找上了我,自收到昆仑派的信那日起我的心里就隐隐不安,却只想着一切只等到了昆仑便知,所以我们早早的上了路,没想到白露真的出事了,还好白露现在无性命之忧,少君,你先说说你是如何到的昆仑,又是如何找到的白露。"

慕少君当下便将如何去了昆仑,如何被范靖庄情儿设陷井被困,又为何找到白露,最后如何被南歌所救一一道来,当然隐去了和阿呆的重逢相认,只说黄金凤与白露曾有一面之缘,两人义气相投,也算旧识,所以相约去到昆仑控望白露,这才机缘巧合将白露救了出来。

苍松和罗尘听了心中大惊,久久的没有说话,少君停了半晌之后出声道:"师兄,范靖此番请来中原各大门派,目的是想掩盖自己的丑事,定然会将脏水都泼向栖霞山庄,而且白露离开时曾对黄寨主说过,范掌门的病似有蹊跷,昆仑派中有用毒高手,这也是为何范牚门突然病倒,却从未请过镜月堂去诊病的原因。"

苍松沉着脸,捊了捊胡须:"我们事不宜迟,要尽早去昆仑派一趟,不论那范靖葫芦里埋的什么药,我们也要先去一探一探才知。"

南歌点头道:"我和少君也是这般想的,今天苍掌门和夫人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去昆仑。"

苍松迟疑了一下:"镜月堂一向不问江湖中事,这次蒙少主出手,栖霞山已是感激不尽,少主不必再淌这趟混水。"

南歌仰头一笑:"苍掌门,你可小看南歌了,先不说我与少君投缘,听黄寨主转述苍姑娘说起昆仑派里有用毒高手,在下就想前去开开眼界了。"

苍松还想说什么,却被罗尘轻拉衣袖拦下了,罗尘对南歌施礼:"那便有劳少主了。"

夜里,阿呆悄悄溜到少君的窗下,轻敲少君的窗户,少君像一早便知她要来似的,直径开了门出来,一见阿呆二话不说,拉了她便跃身屋顶,两人提气一路飞奔,远远的离了近月堂,找了不知哪家大户人家的屋顶坐了下来。

这夜的月光皎洁,自从救了白露出来以后,两人一直没有时间好好说话,阿呆什么也不说,先将脑袋依在他怀中,少君一言不发伸出双臂拥着她,过了很久,阿呆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师父,明天去那昆仑派一定要将范靖和庄情儿那对狗男女的狗头拧下来,若是那白清清出来阻我,我定然一并将她拿了,到时你可不准心软。"

少君低头看看她,轻声道:"嗯。"

阿呆双眼一转,又道:"若是我打不过,你可要来帮我。"

少君低声笑道:"打不过只怨你学艺不精,谁让你背弃事门这些年?"

阿呆一听急了,皱眉道:"谁,谁说我打不过,我是怕他们三个坏人合着伙来算计我!"

少君听了也不答话,只搂着她晃了晃:"嗯,等这事过去了,为白露讨回了公道,我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关着你,好好教你练功,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定是玩野了,为师早说过你资质平庸,你还敢背弃师门,这些事儿为师先记下,到时定然一并罚你,罚你在为师身边苦练一辈子……"

阿呆咬着嘴唇偷笑,他说,一辈子……

73

第二天一早,南歌推着轮椅来到阿呆的房门前,阿呆收拾妥帖之后,正好出门,却正好遇到门口的南歌,南歌看到她开了门,也不说话,推着轮椅直径进了房间,阿呆才看到南歌的腿上放着一个小包袱,南歌转到窗边,指了指窗下的椅子:“快过来坐下。”

阿呆慢吞吞的走过来,坐在椅子上,好奇的看着那小包袱:“这是什么啊,南歌?”

南歌将包袱解开,阿呆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中间看到了一张半透明的皮,阿呆慢慢伸出手:“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南歌啪的一声打在她的手上:“别碰!”

阿呆讪讪的缩回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南歌,南歌微笑着摇摇头:“好好坐着,你还是换个样子的好,必竟那范靖以前在无名山见过你,虽说你的样子和从前不一样了,但难免时间长了他会起疑。”

阿呆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南歌说得有道理,可不能让自己和师父的关系成了范靖和庄情儿那两个贱人陷害小桃花的借口。

南歌的手指微凉,轻柔的在阿呆的脸上、脖子上滑过,阿呆看着南歌专注的神情,那长长的睫毛像两只翅膀,时不时的微微闪动,在眼睛下方留下浓浓的阴影,南歌被她一直盯着,有着不自在了,脸上慢慢浸入淡淡的红晕,南歌停下来,对她道:“把眼睛闭上。”

阿呆呆呆的哦了一声,最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南歌将一层冰冰凉凉的东西轻轻的覆在她的面上,过了好一会儿,南歌轻笑道:“好了。”

阿呆睁开眼睛,觉得脸上有些紧,奔到镜子面前一看,哦,好神奇啊,果然,如前要多平凡有多平凡,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到了镜月堂大门,阿呆再一看自己美仑美奂的师父,也变成了路人一个,但不知为什么阿呆还是可以从人群中一眼将他认出来,少君见了她立即迎了上来,摸摸她的头小声道:“呵呵,为师这般,与你就般配了”

阿呆傻笑着扭过身子,哼,臭美!

苍松和罗尘看着两人,对看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心里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小师弟好像是有了意中人,小师弟的意中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忧的是这小姑娘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匪气,不像名门正道中人,可现下也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便也不多言。

众人来到昆仑派的驿站,那里早有一干弟子等在门口,为首的一个弟子上前行礼道:“请问众位可是栖霞山的前辈?”

苍松在马上答道:“正是,栖霞山苍松,范靖小儿呢?可在驿站之中?”

那弟子好像早有准备,陪笑道:“苍掌门、诸位,请到驿中喝杯茶,稍作休息,一会儿由小的带诸位前往山庄,少帮主早已在庄中设好晏席,为各路英雄洗尘。”

阿呆心中不屑,什么时候了还学人家罢鸿门晏,猪脑子吧,斜眼就想下马上前,将那弟子抓住,却被少君伸手按住了。

苍松看看驿站,站外已拴着数匹马,看样子各路江湖中人已有不少在这昆仑驿中休息,不知道范靖那小贼想耍什么花招,但不管怎样昆仑派的掌门也是他多年的至交,如今生死未明,也不好冒然翻脸,正在犹豫之际,罗尘先开了口。

“小兄弟,听说贵帮主身体暴恙,我略懂医术,可否先行去庄上为帮主诊诊脉?”

那弟子陪笑道:“少帮主只吩咐在下招呼好各路英雄,家师的病多日见起色,也不急这一时半刻,还请夫人见谅。”

罗尘看到驿站边的马厩里已有好多马匹,看来这昆仑驿里已住进了不多江湖中人了,如果现在翻脸必定理亏,只得作罢。

众人下了马,昆仑派的弟子过来将马牵走,南歌因腿脚不便,在马车中没有露面,昆仑派为首的弟子看到这马车上的标志时,心中不敢放肆,让小弟子上前请马车中的人下车,那小弟子刚走到马车边,便被驾车的黑衣少年拦下了。

流殇送白露前往新月城之后,就留在了新月城,此时驾车的少年身上的冷气却丝毫不比流殇弱,那昆仑派的小弟子被那少年的眼神吓退了几步,小声道:“请镜月堂的贵客下车休息。”

南歌慢慢伸出手指将车帘撩开,对着那小弟子淡然一笑:“镜月堂听说贵派掌门身体不适,想前往为掌门诊脉,不知小哥可否通传?”

那小弟子看着南歌痴痴呆呆的小声道:“小的,去问问师兄。”

昆仑派为首的弟子得了消息赶了过来,对南歌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不知天镜公子大驾,昆仑派弟子有失远迎。”

南歌轻轻点头:“不仿,还请小哥通传。”

那为首的弟子起了身,脸有难色,吱唔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南歌微微一笑:“小哥不必为难,贵派少帮主广邀大天英雄,不就是为掌门的病而来吗?若是昆仑派信得过在下的医术,就请头前带路。”

还未等那弟子开口,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有人叫道:“少帮主来了。”

苍松等人停在了昆仑驿的门口,远远的一队人马行在通往昆仑山庄的路上,为首的范靖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发冠高束,长袖飘飘,好不风流倜傥,停在昆仑驿门口,翻身下马,对着众人一抱挙:“众位,昆仑派招呼不周,望各位英雄见谅。”

阿呆看到这个贱男,心中一声冷笑,贱人任你穿得再花枝招展,老子今天也要让你灰头土脸!!!

苍松和罗尘对视一眼,静静的看着范靖。

昆仑驿的江湖好汉们听说范靖来了,都出门来迎,范靖和这个寒暄那个拉手,俨然一副主事人的模样,哪里像老爹病重快挂了的样子。

范靖风骚了好一阵,好像才发现苍松和罗尘,带着笑脸来到苍松和罗尘的面前,行了礼:“见过苍掌门、夫人。”

苍松一声冷哼:“你好像叫错了,应叫我岳父!”

范靖悻悻的一笑,好像没有听到苍松的话,对着门前的众人高声道:“山庄内已备好茶水,请诸位前往!”

众人听了都开始动身往山庄里行去,苍松狠狠的一甩袖子,迈开大步往前走去。

南歌放下了车帘,让驾车的少年驾着车慢慢的跟在众人后面,阿呆早已被范靖那贱人刚刚那一番恶心的作秀气炸了肺,一转眼珠子,你要风骚是吧,老子一会让你好生出丑!!想着趁众人不备,一头扎进旁边的小路里。

少君跟着众人往昆仑山庄里走,走了几步才发现身边的阿呆不见了,四下看看也不见踪影,正想离开,却见后面的南歌撩起了车帘,看着他轻轻的摆了摆手,少君会意,只得跟着众人继承往前。

众人随范靖来到昆仑山庄,只见大校场的边上竟然已罢好了四桌酒席,众人站在校场前,面面相觑,这此江湖中人都是因收到昆仑派的信,说是掌门病重,向江湖英雄求救,这时间于情于理都不是大吃大喝的时候。

范靖抱拳一道:“诸位远道而来,路途劳累,靖备了些薄酒,为大家解乏。”

当他说完之后,一个老者走了出来,理着自己的胡须道:“范靖贤侄,你休谅众人劳累,在下感激不尽,只是范掌门不知身患何病,老夫带来家中祖传秘方,虽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怡好对症有什么奇效也未可知。”

众人听他这般一说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

范靖一见,立即换了一副面孔,苦着脸叹气道:“诸位,实不相瞒,家父,家父的身体……从去年中风之后,一直未见起色,如今已是油灯枯尽……昆仑派中……又出现几番变故,真是家门不幸啊!!”说着眼睛红红的,还掉下几滴眼泪。

若是阿呆看到,定然会抚掌赞叹,影帝啊!影帝!!!

众人听他这样一说,一时间议论纷纷,有人就站不住了,站出来大声道:“贤侄莫急!有什么苦说出来大家听,昆仑派虽偏安西北,却也是江湖中的名门大派,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正派人士定然出手相助!!”

“是啊,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定然会有办法的!”

“对啊,你发帖请大家伙来,不就是请大家帮忙来了吗?”

一时间众情激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范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面露难色,看看众人,最后眼静在苍松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光离开之前闪过一丝狡黠,苍松心知不好,但此时众人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能出言相阻。

范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诸位知道,家父一向身体硬朗,不知为何去年腊月,因练功走火入魔中风,就此病倒,在下与庄中弟子四方求医也没有半点起色,其实家父的病也不是让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家父刚病侄不久,庄子里来了个游方的道士,开了一个方子,家父的左手也可微微动作,但那道士临走之前说过,家父的身体要注意不可见风,不可食寒性的食物,庄里上下都时时记在心里,可,可……”

范靖又哽咽了半天才道:“今年开春,不知为何内子说天气好,要带家父出门晒太阳……结果……家父当夜就病重了,至今晕迷不醒。”

有人就叫了起来:“明知掌门不可见风,你媳妇为何还偏带他出门?不是存心的吗?!!”

江湖中大都知道白露嫁给了昆仑派了范靖,不少人碍于苍松和栖霞山不敢开口,但心里也是疑惑不解,时不时的看着苍松,苍松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范靖,小了,看你这戏要怎么演!!!!

74

那范靖听有人这么问,整了整衣襟,又看看众人,大步走到苍松面前,撩衣袍跪在苍松和罗尘的面前,含泪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对不住您二老,白露她……"

苍松一声冷笑:"白露她如何?"

范靖愣了一下,接着哭道:"白露她不知为何,会以庄外人勾接,害家父病情加重,后来又做出,做出……"

苍松一探身子府看着他,眼中含着笑意,面上却冷若冰霜,慢慢开口道:"做出什么?"

苍松的身量本来就比常人高出许多,加上一身冷冽的气息,让范靖瞬间犹如泰山压顶,有些喘不过气来,范靖吞了一口口水,退后两步,定了定神,不敢看苍松的眼睛,冷汗不知不觉从额头流下来。

苍松一双锐目盯着范靖,心道,畜生!心肠如此歹毒,却是个孬种,这样一吓就神不守色了。

范靖此时也忘了假哭,只顾着擦额头的汗了,却听得身后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师兄,嫂子的事是瞒不住的,事到如今你何苦还一个人担着呢,为了昆仑派上下,为了师父,你今天也应当着江湖众英雄的面,说出实情。"那声音轻柔婉转,软软腻腻的,像一只无形的小手轻抚在每个人的心上。

众人寻声望去,正堂的廊下站两名素衣女子,为着的那名女子,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珮环皆无,只在发边插了一只素银钗,脸上粉黛未施,微微蹙着眉头,一张小口轻轻抿着,一张小脸雪白粉嫩,垂着眼帘,不敢看众人,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却如秋水含情,脉脉动人,窄窄的肩膀微微晃动,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老鼠,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

阿呆如果看到她的话定会狂呼,刚刚那范靖和这比起来算什么,完全是元旦节学校小品冠军和金鸡百花奖的差距啊,庄情儿,影后啊!!!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庄情儿的身上,庄情儿怯怯懦懦的走上前来,对着校场里的英雄们盈盈一拜,用轻柔的声音道:"庄情儿见过各位英雄。"轻轻扭动纤细的腰肢,慢慢走到苍松面前,行礼道:"见过栖霞山苍掌门、夫人。"起身之时,微微抬起头,退身之际斜着眼睛,往苍松脸上瞟过,目光中全有意无意的笑意,全然没有刚才的楚楚可怜,温婉动人,只有说不出的风流浪荡,还带着些无所忌惮的挑衅。

苍松心中一惊,这便是少君说过的庄情儿,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一副弱不禁风纤纤细细的身板,真正让人看不出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歹毒之人。

罗尘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庄情儿,微微点头:“不知庄姑娘有什么话要说?是不是应先将我那撞下大祸的不孝女叫出来问问?”

庄情儿听了一张俏脸也未变色,从容的转过身行了几步,站到范靖的身边,轻声道:“若是少夫人在,我们帮里的事也不便劳诸位的大驾,前几日栖霞山的玉龙公子撞入庄内,将少夫人强行带出了庄,如今也不知下落……”

此话一出,在场的江湖中人一阵低呼,慕少君少年成名,为人淡薄,风姿卓绝,当数江湖中少年侠客的翘楚,众人听得他竟然驾入昆仑派强行抢人,都觉不可思议。

有人出声道:“那玉龙公子本是你家少夫人的师叔,为何会来昆仑派将你家少夫人带走呢,这其中必有原因啊?”

庄情儿微微点头:“本来玉龙公子来到昆仑派,全帮上下无不以礼相待,只因少夫人犯了帮规,师兄让少夫人在后院闭门思过,那玉龙公子便不依不绕打伤了帮中几个弟子,将少夫人带走了,虽说我昆仑派偏安于西北之地,但说起来也算是江湖名门正派,苍掌门的爱女现已是我昆仑派的少夫人,理应守我昆仑派的帮规,纵有不妥之处,玉龙公子也理应与师兄好好说,可,可那知他却趁家师病重之际……”说罢眼角已是泪光点点。

未等众人开口,庄情儿对在场众人施了一个大礼,带着哭腔尖声道:“还请今天在场的叔叔伯伯为我们昆仑派主持公道!!”

被她这么一弄,当场就有人忍不住了,对了苍松大声道:“是啊,苍掌门!今天不知道玉龙公子来了没有,还请掌门还昆仑派一个公道啊!”

苍松负手而立,冲着众人点点头:“不错,是应该还个公道,我栖霞山的人也不能被人说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不过在下有一事想请教庄姑娘,小女是如何闭门思过的?使得我小师弟要对你昆仑派动手?”

庄情儿静静的看着苍松,迟疑的看着范靖:“师兄……这……”

自从庄情儿一出现,范靖又恢复了他影帝的风彩,庄情儿这般一提醒,他皱起眉头,面露沉痛之色:“岳父有所不知,白露她……她……都怪我不好,可能是因家父病倒了,帮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太过繁多,以至于我没有时间陪她,可是,可是,她也不应该红杏出墙……”

范靖的语音刚落,现场一阵嗡嗡声,众人当时就炸开了锅,小声嘀咕着时不时的看着苍松,苍松铁青着脸看着范靖,一声怒喝:“小子!!!你说白露红杏出墙有什么证据!!!!”

这时一直跟在庄情儿身边的一个小丫头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尖声道:“少夫人和庄外人勾搭成奸是庄子里的下人都知道的事!那奸夫被少帮主那了个正着!”

苍松冷声道:“好!还有奸夫!那就请把那奸夫找出来,我要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和白露勾搭成奸的!!”

那丫头一声冷笑:“奸夫不是都被玉龙公子灭口了吗?”

众人又是一阵哄乱,齐齐的看向苍松,苍松理了理胡须:“哦?是我小师弟将所谓奸夫灭口了吗?”

庄情儿转身冷冷的对那丫头喝道:“小玉!不得无理,栖霞山庄也是名门正派,苍掌门德高往重,定然不会护短,这么多正派英友一定会还我们昆仑派一个公道的!”

那小丫头翻了一个白眼:“小姐!你和少帮主就是人太善良了,我说这本就是栖霞山想吞并我们昆仑派的阴谋,先是少夫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掌主病重了,看到掌门病情有了起色,又是少夫人找个借口让掌门病情加重,若不是少帮主英明发现了她的丑事,才将她关了起来,哼,这到好,栖霞山怕事情败露便让那玉龙公子就来将她救人,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如今正好当这天下英雄的面问个清楚!”

那小丫头口齿伶俐,脆声声的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一下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眼光全部齐刷刷的投向苍松罗尘几人。

苍松抬头望望天,理了理自己的胡须,不住的点头微笑,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那笑声在校场中间回荡,浑厚有力,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一些功力不足的人有些受不了,捂住了耳朵。

半晌之后,苍松收了笑声停了下来:“原来你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好啊好啊,范兄,你我相交多年,你也不知你养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儿子吧,哈哈哈,好在你现在浑然不知,否则你如何自处啊……”

在场的人中有一些是苍松与昆仑掌门范朴的旧交,对那小丫头的话颇不以为然,庄情儿见状,弱弱的开了口:“苍掌门,小玉口无遮拦,不敬之处请见谅。不如今天趁大家伙都在,将误会解释清楚,也好还大家一个清白。”

苍松看着范靖冷声道:“范靖,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肯跪下认错,念在老夫与你父亲多年的交情,我且饶过你,若你依然执迷不悟……”

范靖心虚的看了苍松一眼,跪在苍松的面前:“苍掌门,范靖自知对白露不够体贴,若她肯回心转意范靖可以不计前嫌,但这事关昆仑派,家父如今还卧在病床之上,还,还,还请苍掌门还昆仑派一个公道!!!”

苍松冷冷的看着范靖,不住摇头,没想到这厮年纪轻轻心机却如此之重,误入歧途还不知悔改!

如果听了范靖一番话,都暗自点头,嗯,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胸襟,果真是重情重义又识大体啊,有的人不免对栖霞山有了看法,在一边小声的嘀咕:“栖霞山也是成名已久的大派啊,难道会做出这样的事啊?”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昆仑派还好有范靖这位少帮主啊,啧啧啧,一表人才,有情有义!”

“那苍家姑娘真是糊涂啊!”

…………

苍松缓缓的看着众人,目光所及之处都安静了下来,最后他回头看了范靖一眼,微微一笑:“好!我今天就给你个公道!”

75

苍松缓缓看着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苍松微微一笑:"好,你要公道,今天我就给你个公道!"

苍松看看庄情儿缓缓道:"刚才庄姑娘说,若少夫人还在庄中也不致劳烦天下英雄到昆仑?也就是说是因为我栖霞山的慕少君将白露劫走,才广邀天下英雄,到凉州为昆仑派主持公道,是也不是?"

庄情儿眼珠微微一转,轻轻点了点头,苍松慢慢将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封信,冲着范靖扬了扬,然后转头,对着众人道:"诸位,我相信你们也如老夫一般,是因为收到了昆仑少帮主的亲笔书信,才动身前往凉州的,看看这落款的日期,六月初三,就是二十天以前,而我那小师弟正是六月初三离开的栖霞山,这一点除了全栖霞山做证,相信当日栖霞镇马场的老板也记得,试问,我小师弟又怎么在六月初三之前将小女从昆仑派劫走,或是少帮主未卜先知,一早就知道少君会直奔你昆仑,劫走白露,所以少帮主在六月初三就写信向江湖群雄求救?"

庄情儿听了抽抽嘴角,低头柔声道:"苍掌门,你误会了,师兄六月初见家师的病情一直未有好转,所以才写信邀江湖朋友来共商此事的,并非是说因玉龙公子劫走了少夫人,才写的信……"

苍松还想开口,罗尘暗中伸手阻止了他,苍松看看罗尘,罗尘冲他微微一笑,苍松会意,这庄情儿处处示弱,装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自己与她理论让人看了会觉得自己以大欺小,落了口实。

罗尘面上露出温婉的笑意:"庄姑娘,就算是外子听差了,我想再问问,你们刚才说的奸夫被玉龙公子灭口了,不知尸身何处?大家都是江湖中人,看看那致命伤口,便可知是不是玉龙公子的所作所为了,请庄姑娘派人将那奸夫的尸首移到这校场上来吧,我相信这么重要的证据,昆仑派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庄情儿听了眼神闪烁不定,皱着眉头苦着脸,用袖子遮住半张脸,带着哭腔道:"苍掌门,夫人,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小辈,您二老成名江湖多年,老师身染重闰病,您二老万不可在今日群英雄面前欺负我们这班晚辈啊……"

罗尘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着实讨厌,但当着众人又不好动粗,所以心里怒火万丈,却又不好当众发作。

少君自进了昆仑派,便没了影子,这时无声无息的回到苍松的身边,那范靖庄情儿二人当众作戏,被他看在眼里,想到被他二人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白露,心里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摸摸腰间的剑,就想掀了脸上的易容冲上去,将这一对狗男女撕个稀烂。

苍松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将手按在他的手肘上,少君冷着脸,愤愤的转过头,却得嗷的一声惨叫,那庄情儿跳了起来,众人齐刷的目光全部落一她身上。

只见庄情儿的额头上慢慢鼓起一个大胞,一只鸡腿贴在了她的脸上,慢慢下滑,喝!那鸡腿结实包满,在中午的阳光下透着油光,黄澄澄的,看着就知道,一口下去保证满嘴是油,那鸡腿被人撕下来时还粘着薄薄的皮,正腻腻的贴着庄情儿的额头,让它不能直接掉下来,看着这金黄油亮的鸡腿,不少人忍不住一个劲的吞着口水,心中感叹,好鸡腿!

庄情儿被这飞来的鸡腿砸了个七晕八素,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爆跳着扯下脸上的鸡腿,气得一张俏脸一阵青一阵紫,目露凶光四下查看,那一边的小丫头,赶紧拿出绢子想为她擦净一脸的油渍,却被她狠狠的一把夺过绢子,重重的推到一边,叉着腰冲着众人尖声大叫:"是谁!!!是谁?!!!有种给老娘站出来!!!"

一瞬间那个弱不禁风的林黛玉变身母夜叉,让在场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影帝范靖见自己的女主角影后庄情儿破了功,赶紧挺身而出,上前一步拦在庄情儿身前,朗声道:"哪里来的鼠辈,竟然当着江湖这么多英雄暗箭伤人!!!"

但他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东静,又义正言辞的开口道:"有种就出来和范某真刀真枪的过两招,躲在暗处不敢显身,算什么英雄好……"

那个"汉"字还未出口,声音便哑掉了,众人再一看,一个挙头大的松果,嵌在了他的脸上,正好大大的卡在他的嘴里,影帝范靖恼羞成怒,想将那松果吐出来,那知还掷松果的劲道十足,刚刚那一下已打得他是口腔发麻,那松果又真正太大,使他不得不一边用手去抠一边狠狠的甩着头,这一甩,发冠被甩掉了,长发来回的晃动,果然,飘柔就是这样自信,一头乱在不停的来回晃动,加上那一只硕大的松果,被他弄得发出喀吱喀吱的怪声,在场的一些英雄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终于影帝范靖狼狈的罢脱了那只可恶的松果,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散乱的头发,这时一旁的昆仑弟子指着校场边的大松树高声叫道:“少帮主!!你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在那颗百年老松的树枝上,坐着一个身穿粉色短衫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抱着个油纸包,隐约可见油纸包里的烤鸡,那小姑娘一边晃动着两条小腿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手里的鸡腿,不用说,这满手是油的小丫头正是阿呆。

阿呆看到下面一大帮人都仰头望着她,停了下来,将那油纸包包着的烤鸡往身后藏了藏,吞了吞口中的鸡肉,歪着头,嘟嘟嘴道:“你,你们饿了,自,自已去那边桌上拿…”

那范靖和庄情儿一见到阿呆,心中又惊又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这么个野丫头,刚刚在场的这么多江湖人士在场,竟无一人知晓她是何时从酒席之上偷了烤鸡,又上到了大松树之上。

庄情儿一翻手掌一枚毒镖从袖中滑到掌心,照看阿呆的方向射去,阿呆思过崖三年,和扫帚斗了无数个日夜,那扫帚的速猛灵巧岂是庄情儿的毒镖可比的,阿呆微微一笑,一个闪身跃起轻轻闪身躲过毒镖,跃上了更高的枝头,依在老松的树杆上,冲着庄情儿嘻嘻一笑,用鸡腿指着庄情儿道:“昆仑派的不肖子孙,自己师父还没断气呢就穿起了丧服,在这里惺惺作态,还想暗器来伤本大仙,哼,也不怕本大仙把你收了!”

庄情儿一声娇喝:“哪里来的小贼!竟然跑到我昆仑派来撒野!!”

阿呆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油纸包往树丫枝上一塞,把十个油腻腻的头指头一个个吸了个遍,再伸手在粉红的衣褂子上蹭了蹭,纵身一跃,轻轻的落在校场中间。

那身姿轻盈,动作灵巧,在场的众人无不暗暗赞叹,阿呆慢慢转过身,眼中带着笑意盯着范靖和庄情儿,轻声道:“本大仙赏的仙界圣品可好吃?”

阿呆不提这事还好,听她这么一说,那范靖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怒喝:“野丫头!!!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说罢直直的就往阿呆奔了过去。

阿呆等的就是他动手,微微一侧身,轻轻一笑,跳到了校场正当中,心中大喜,老子一不会女红,二不会写诗画画,就连抓个毛笔都抓不太稳,除了拦路打劫也就打架这点特长了,嘿嘿,要的就是你动手,让你装逼!今天不将你打成猪头,怎么配得上你这般正宗的畜生!!!

离开了众人,阿呆冷冷的看着范靖:“贱人!!还记得老子以前和你说的话吗?你以为老子和你开玩笑的?哼!!”说完闪身就到了他的面前,一个大耳瓜子就招呼上去,重重的打在范靖脸上,那力道用上的十成十,她的身形太快,范靖还没来得及闪开,脸上结结实实的就挨上了一巴掌,一张俊脸立马就肿了起来,阿呆又是一个转身一手肘重重的撞上了他的鼻梁,喀的一声,估摸着那鼻梁断了,鲜血喷涌而出,范靖只觉一阵悬晕,原本就已散乱了头发,这一身淡蓝的丝质衣袍被鲜血一柒,再也没了一早少帮主的风彩。

阿呆打完这两下之后,闪身退到一边,看着被打得有些晕的范靖,背着手歪着头,淡淡的看着他,那目光中有着从来没有的冷酷,范靖抺了抺满脸的血,一声狂吼:“我要杀了你!!!”

范靖飞身从校场一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乌金虎头枪,照着阿呆的面门而来,阿呆一边灵巧的闪躲,一边暗想,暂时不能用栖霞山的武功,不然这帮江湖中人定然会看出门道,到时别人一定会说栖霞山的不是,但那范靖的乌金虎头枪已到跟前,阿呆连忙应付,慌乱中使出的竟是她一路上脑子无意中在南歌车箱里翻到的那套拳谱的招数。

这套烟波掌是当年南歌的太奶奶莫桑的看家本领,十八路变化精妙无比,虽然阿呆的手上并无兵忍却也未落下风,只是此时的范靖已经气疯了,可谓勇不可挡。

作者有话要说:笨兔子昨天回家发现悲剧了,忘了交钱,断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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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昆仑派的枪法也不俗,精妙无比,变化无穷,而阿呆徒手与他相斗难免吃亏,眼见刚躲过他的一刺又迎上来一挑,阿呆心知一味躲闪不是办法,当范靖再次将那乌金虎头枪横扫过来之时,阿呆将身子往后一仰,微微侧身,先躲开枪头,紧接着飞快伸出手,反手一把抓住枪杆,用力往前一拖,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然后还未等范靖反应过来,两只手抓着那乌金虎头枪的枪杆,纵身跃起,一个翻身便越过范靖的头顶落到了他的身后,二话不说,抬脚就是一踹,重重的踢在他的背心,砰的一声,那范靖长枪脱手飞了出去,一个狗啃泥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校场边上的的众人齐齐哦的一声,带着意外和不解的一惊呼,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竟然不过百招就将昆仑派的少帮主打趴在地上,而在场的江湖各派中人又无人说出她武功招式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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