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蓝一把把这两个胆小鬼拍飞,头上井字乱蹦——这夜半更深,鬼吼鬼叫的,即使没鬼,也得给叫出个什么东西来。。请记住本站
赵小才人小鬼大,掌心合十,在那儿祭拜:“他们不懂礼数,各位大人大量……”想了想,用词不对,立马纠正,“大鬼大量,切莫怪责。”
玉多多托着脑袋,一脸纠结,这么大的墓群,总有那么几个是有陪葬品的吧,要不要挖呢?
元魍在瞪血无衣,誓把那位的背影瞪出个窟窿来才甘心。
血无衣纯洁角度观星半晌,最后得出结论:“看来还得往更高的地方去啊。”
“噗。”
血老大,瞧您这意思,这神态,是要让我们跟你去登天啊!
众人不再理这位,该干嘛干嘛去了。
“刘全,撑帐篷。”从成三爷那儿打劫来的,就是为了现在这个时刻啊。
果然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金蓝对自己当初没嫌麻烦,愣是把成三爷家都搜刮空才炸掉屋子这个决定很是满意。
刘全捧着包袱,踮着脚尖往下看,满目疮痍,正在切实考虑就此跳下山的可行性。
宁古城干尸给小全子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重!
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金蓝:“姑娘,你说这里头会不会又蹦出来什么骨头啊怪物啊?”
金蓝瞥眼血无衣:“这你就要问血老大了,看他有没有在这儿设过套儿?”
虽然刘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要问血无衣,但还是把期望的目光投了过去。
血无衣转头,对向刘全的眼睛,满目慈爱:“虽然当初我没有在这里做过什么,但是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把你做成干尸,放在这里。我保证,千年都不腐烂。”
刘全“蹭蹭蹭”得开始撑竹节、拉篷布了。
刚刚有人在说话吗?他没听见==!
张冲自发自觉给众人分干粮。
不过想想所处之地,本来还很饿的众人也没什么胃口了。
唯一吃得比较欢乐的就是血无衣——当然,看着别人不高兴,是这位爷最大的乐趣。
帐篷很大,能容十人左右。吃完饭,众人一骨碌就爬进去睡了。养好精神,第二天才有精力“重归正途”。
由于地处莫名之处,而且,这里有墓群,也就是说附近有群居之人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因此睡觉时要有人轮流守夜才成。
金蓝白天睡了一路,因此自告奋勇第一轮守卫。
元魍表示强烈反对,被金蓝驳回。
元魍又表示要跟金蓝一起守第一轮,又被玉多多驳回。
玉多多说:“你们能不能考虑下围观人群的心情?白天黑夜都腻歪在一块儿,叫我们这些单身人士情何以堪?”末了,拉上血无衣,“对吧,血老大?”
血无衣没说话,只是把手指抻得“咯嘣咯嘣”响。
为了团结(?)着想,金蓝首先就把元魍塞到了帐篷里。
等到众人都睡下后,这坟场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金蓝走到崖边儿,坐下,双腿晃荡在半空中。
同样是清风明月,却少了人世的喧嚣,山群之内另有一种自然之美。
玉多多瞧着这位单薄的背影,仿佛都能乘风而去。
按说元魍天天给她补得也不少啊,怎就不见宽实点呢?
玉多多拎着毯子,就走了过去:“盖上!要不冻死你。”
金蓝接过,裹紧上身子:“你还挺细心嘛。”
玉多多翻个白眼:“我可不敢争功。这是你家小四让递给你的。”随意往金蓝身边一坐,嘀咕,“我说你也别折腾了,你守着夜,你家小四能睡吗?我猜他现在一定就坐在帐篷里,耳朵竖得比猴子还尖,就听着你的动静呢。”
金蓝笑道:“你嫉妒?”
玉多多忍不住“呸”了一声:“你听人说话能不能抓住重点啊?”
金蓝点头:“所以你嫉妒这层意思虽然不是重点,但也存在?”
玉多多满头黑线。
只听金蓝又道:“可是我不来守夜,怎么能给你机会单独跟我相处呢?”
玉多多愣了一下,然后撇嘴:“你别自作多情。”
金蓝摸着下巴:“哦?那我今天每次瞧你,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模样是为哪般?”
玉多多没好气道:“你才便秘。”
金蓝只笑不答。
一阵寂静,只剩下风声。
好半晌,玉多多才不自在得低声问道:“昨天李知府那信里说的都是真的?”
金蓝叹气:“你终于问了。还以为你要憋死呢。”顿了顿,才答,“小四是大舆皇子为真,但是其他罪名就是假的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路患难,玉多多虽然贪钱,却性情豪爽,没有伪作之心,亦是值得交的朋友。她不打算隐瞒。
玉多多松口气:“那就好。”
金蓝奇怪看她:“好什么?”
玉多多道:“本来信里头说你们犯了那许多大罪,言辞凿凿要将你们杀之后快。虽然小四跟血老大是很厉害,但也总抵不过朝廷的千军万马呀。我就在想,要不要花钱找点江湖朋友救急。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既然是胡说,那肯定不会动用到大军。那咱的银子也就能省下来了。”
金蓝更加惊讶:“你想问的不是我们的身份?”
玉多多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一样:“你们不就是要去临州定居的遭难人嘛。哦,对了,还是我的债务人。记得,有空带我去宁古城看秘宝。”
金蓝微微一愕,而后释然。她果然没有看错,玉多多真的是值得深交的朋友。对她来说,对方是皇子,或者是乞丐,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是她认定的朋友,她就会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守护。
所谓朋友,不就该当如此吗?
人生的际遇当真没法预料,被迫南行,却遇上这种能够性命相托的好友,实在是一大幸事。
金蓝一把拍上玉多多后背:“你果然很对我的胃口,我喜欢你。”
玉多多龇牙咧嘴回头:“我真的怀疑你不是喜欢我,你是恨我。”丫的,这身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怎么力气就那么大呢?回头瞅了瞅帐篷,“况且,您可千万别喜欢我,我可不想哪一天死得不明不白。”
而后,觉得还是不保险,于是,加大音量,再次保证:“我对女人真的没兴趣。”
帐篷里那位听墙角的少年黑脸这才缓了下来。
血无衣侧头:这世界上感情至上的笨蛋又多了一个,真无聊。
刘全微笑翻个身,安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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