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魍昏睡中,脑子里却一直盘旋着金蓝的身影。
他模模糊糊得想,若是现在金蓝在身边的话,那该多好。
一会儿又心说幸好,没带她回来,否则让金蓝看到他这幅模样,又要徒生许多担忧。
朦胧中,元魍突然感觉浑身一轻。
他睁眼欲看清出了什么事,却只能瞧见眼前一片白茫茫。
然后,轻风一吹。
只见眼前光华流转,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前面就变了副光景——四周书架林立,鼻息间是檀木香中混杂着油墨香气,这是间书肆——这不是普通的书肆,每个角落都是曾经他亲手布置的,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在,这里是临州城恋金楼!
元魍不可置信得往前走几步,就真的看见了金蓝。
只见金蓝依旧是那副叫人温暖安心的笑容,正在跟刘全说着什么。
可是,他只能看见她的嘴在动,却听不到话里的内容。
元魍心急如焚,伸出手去,想要提醒金蓝他回来了。
却见那只手穿透过书架,竟然没有一丝阻碍。
元魍惊奇得收回手,看了又看,居然能够透过手臂看到地上。
他这才发现,自己是透明的。
难怪金蓝看不到他。
元魍不甘心,于是又开口喊。
金蓝果然顿住,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元魍正要大喜,就见诸葛文才从自己身侧走了过去。
金蓝看到诸葛文才,于是脸上笑容更盛,说得更欢了。只不过诸葛文才本来还温润的脸孔顿时跟便了秘一样了。
元魍立刻泄了气,他们果然看不见并且听不见自己。
虽然知道金蓝一定是在欺负诸葛文才,但是看到那副璀璨的笑容居然对着自己以外的人盛放,元魍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于是,他死命得盯着诸葛文才的后背,企图让文才同志了解到自己的愤怒之情,熊熊的嫉妒之火差点就让诸葛文才背后穿出一个大洞来。
诸葛文才顿时只觉浑身一寒,背后汗毛直竖。
他神经质得往后看了看,总觉得后头有个可怕的背后灵啊。
金蓝奇怪问他:“你干嘛?”
诸葛文才神神叨叨道:“你这儿阴气太重!”
金蓝白他一眼:“不要妄图转移话题。不管怎么说,这考前预测的出书任务,你是逃不掉的!”
诸葛文才哀嚎:“就不能给我歇一段时间吗?”
金蓝好笑:“我倒是可以让你歇息,但是科举考试时间不等你啊。要不你去跟南周老皇帝建议一下,让他把科考延后进行?”
诸葛文才内牛满面。
走到金蓝身旁的元魍一边幼稚得朝诸葛文才踹了几脚,一边伸手细细描摹上金蓝的脸孔:唔,是不是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