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节课就是麦格教授的变形咒,不多吃一点我怕扛不住。”.2
斯内普沉默了,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一个暑假,他只和莉莉见了四次面,不是他有事,就是莉莉没空。
在这为数不多的见面中,话题总是会转移到“那个该死的波特”身上去,虽然莉莉总是用一脸厌恶和不耐烦的表情,但是他感觉得到,在霍格沃茨和莉莉保持距离的时间里,有人正在和她缩短着距离。
短暂的交谈过后,两人开始看起了书,一方面是因为四年级的课程难度骤然提高,另一方面,两人虽然都没有这么想,但是他们彼此可以交谈的话题已经所剩无几。
列车门口有人交谈的声音传来,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是那个马尔福小姐,她好像长高了,袍子上别着级长徽章。
突然,她身后跳出一个人,到处乱翘的黑色头发,长手长脚,嚣张的笑容,正是那个波特。
斯内普垂下眼睛,听着他和莉莉的争执,他可以感觉到那个马尔福小姐正和车厢里的其他人一起看着他们的热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烦躁。
“我想莉莉不需要你的关心。”斯内普终于抑制不住烦躁,抬头故作冷静地说。
听了他的话,波特像吃了炸药一般跳起来,这时莉莉发火了,呵斥走了波特。
斯内普下意识地用余光看了看依然不动声色站在车厢门口的莱思莉,又低头继续看书。
良久,他听到车厢另一边的门被拉开又合上,不知为什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发了好多斯内普的番外,实在是因为要交代清楚的问题太多,都是大跃进带来的后遗症~今天终于赶上进度了~亲时代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待我把它们一个一个挖掘出来!8过都是我自己的猜想,欢迎大家说出自己的版本交流~还有还有,当初那个文案是我胡乱截取了一段放上去的,乃们觉得怎么样啊?要不要换一个啊?
☆、七个师傅的故事
变形术永远都是我的最爱。
很多人,包括麦格教授都认为变形术的成功最重要的是咒语的发音和挥动魔杖时动作的精准,但是我觉得最重要的,其实是想象力。
你不需要想象一只猫有什么内脏、有多少根毛……但是你得在脑子里描绘出它的眼睛的颜色、身上哪里长着花斑,更重要的是,它的动作得像一只猫。这就是为什么把手头的东西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甲虫,要比变一顶精雕细琢的王冠更难。
满意地看着眼前由茶杯变成的小松鼠,我让它用尾巴包裹住自己,乖乖地躺在手心。
变形术变出的动物是没有自主意识的,一举一动都靠施术者的指挥。
海斯佳正对着自己变出来的松鼠无奈地苦笑,那只小东西正同手同脚地在桌子上爬。
“哦,莱思莉,它要怎样才能不那么傻?我的动物变形真是没救了。”海斯佳无可奈何地说。
“哦,那你真该看看我的。”维拉嘟着嘴巴,气鼓鼓地用魔杖戳着她桌子上的一只陶瓷松鼠。她一个人坐,紧挨着我们。
“你该在脑子里幻想着一只跑动着的松鼠,而不是想着它该先动哪只脚。”我先对海斯佳说,然后转向维拉,“你该对自己更自信些,起码这是我见过的最精美的陶瓷工艺品了。”
这时麦格教授“巡逻”到了我们这里,她伸出手指头逗弄了一下我桌上正在打盹儿的小玩意儿,我便让它的尾巴缠绕在她的食指上。
“一如既往的优秀,马尔福小姐,斯莱特林加五分。”看来我的“殷勤”起了作用,麦格教授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微笑。
“我想你可以试着练习大小的转变了,马尔福小姐,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把这只松鼠变成一只猎犬?”麦格教授最后再点了一下松鼠的脑袋,期待地看着我,“你已经知道咒语了,是吗?注意由小变大的时候魔杖的弧度要更潇洒,让魔力尽量地分散开来,开始吧。”
我依言举起了魔杖,突然教室里嘈杂的念咒语声都听了下来。
我瞄了一眼周围,大家都在看着我。
有点紧张,我将魔杖换到左手,擦了擦右手的汗,然后再举起来。
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决定变一只猎犬中体型偏小巧一些的猎兔犬。
挥动魔杖,下一瞬,一只耷拉着大耳朵,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我的苏格兰猎兔犬就摇着尾巴蹲在桌子上了。
教室里有人轻轻地鼓掌。
“现在,我想一匹马也不是什么难事吧,马尔福小姐?”麦格教授抱起它,小狗乖乖地被麦格教授放到讲台前的一小片空地上,站起来,疑惑地歪着头。
“我想我可能做不到,麦格教授。”我苦笑着说,“一只茶杯到一匹马,差距太大了。”
“不尝试怎么会知道?”麦格教授鼓励地说。
“我想我需要您作个示范,教授。”我用崇拜地口吻说。
麦格教授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咒语射去,正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的小狗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匹高头大马。
“哇!”所有人都发出赞叹声。
红棕色的骏马甩了甩尾巴,骄傲地打了个响鼻。
麦格教授再度挥动魔杖,骏马迅速缩小,变回了原来那只普通的陶瓷茶杯,还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该你了,马尔福小姐。”
我走上前去,尽量从容地念咒,但是咒语射中茶杯的那一刻,一声脆响,杯子碎了一地。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麦格教授一眼,麦格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熟能生巧。”然后将地上的碎片恢复原状,再递到我手里,“下节课我会让你再来一次,期待看到你的进步,马尔福小姐。”说完,开始辅导坐在第一排的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教室里迅速充满了练习的声音。
“你是故意的,对吧?”海斯佳冲我挤挤眼睛。
我笑而不语。
“真不愧是马尔福。”海斯佳瘪着嘴摇摇头。
“如果我继续成功下去,说不定她会一直让我变一头龙出来!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我压低声音,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海斯佳用一脸“你啊……”的表情看着我。
下课后,我们一直呆在图书馆,直到要吃午饭了才出来。
“莱思莉,你怎么借了那么多梅林的书?”维拉好奇地看着我手里捧着的一摞书。
“唔,我是把它们当作小说书看的,你们也可以看看,里面的描写很有趣。”我拿起第一本《梅林,啊!梅林!》冲着维拉挥了一挥。
“你还有空看小说书?”海斯佳惊叫,“我大概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才能学会把一只小茶杯变成一匹巨马。”
“我这辈子大概都不行了。”维拉沮丧地说,刚才一直到下课为止,她的松鼠还顶着一颗陶瓷的头。
我笑了笑,这个时候再安慰她们就会显得有些虚情假意了,于是另起了一个话题:“今晚我们一起去级长浴室洗澡吧?听说那里的香波很棒。”
果然,一听到这个话题,两人都精神起来。
约好了八点钟在五楼走廊转角等候之后,我们开始享用面前的午餐。
下午的课上完回到寝室,我就开始研究借回来的几本书。
一旦有了线索,寻找就容易了许多,心情也更急迫了。
我已经记不清楚昨天涌进我脑海的记忆了,它们太杂太乱,还有很多无意义的对话和场景。好在从小就训练的分析能力,令我还算抓住了几个重点。
我打开《梅林的成长故事集》,翻到目录,手指点住一个标题——梅林参七师。
“想想七个师傅的故事……”好像那个疑似是拉拉的母亲的小精灵说过这句话。
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并不算陌生,是巫师界流传比较广的幼儿启蒙故事之一了。
《梅林参七师》说的是梅林驯服一头龙之后,那头龙为了帮助提高梅林的魔法水平,带着他去拜访了七个老师。
首先是一堆篝火,篝火能烤出一块鲜美多汁的鸡腿,也能把肉烤成焦炭,梅林因此学到了对力量的控制。
其次是一棵大树,大树牢牢地攀住了一块巨石屹立在凛冽的寒风中,梅林因此意识到了扎实基础的重要性。
然后是一个打铁铺,铁块在铁匠的锤打下任意地变换着形状,但是淬火之后却变成了锋利的尖刀,梅林学到了软与硬的转变。
第四位老师是一阵微风,梅林学到了速度。
第五位老师是一抔黄土,梅林学到了隐藏。
第六位老师是一泓清泉,梅林学到了其余他还需要学的东西。
“第七位老师是他自己。人,你应当认识你自己。”我念完最后一句话,脑子里还是一头雾水。
这可以说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寓言,里面汇聚了很多寓言故事的寓意。小时候曾经捧着书问过父亲母亲,他们都逐字逐句地解释给我听过。
但是有两个地方,他们总是一带而过:第六和第七位老师,他们两位究竟教了梅林什么?
又翻开其他几本书寻找线索,但他们的描述都不能令我满意。
等我回过神来时,已经快到八点了!
我匆匆抓了几件衣服放到一个袋子里,向五楼走廊转角冲去。
走到四楼楼梯下的时候,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我于是马上装出从容矜持的样子,慢慢地往上走。
走了几步,我才发现那个人是斯内普!他的怀里抱着厚厚的一摞书,这个方向……是刚从图书馆出来吗?
又要尽量压抑自己之前因为冲得太快而急促的喘息,又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于是,我悲剧了!
我忘记跳过那级整人的台阶,整个左脚深深地陷进消失的台阶里,一阵剧烈的刺痛瞬间袭击了我。
我整个人扑倒在楼梯上,绝望地坐起来,不敢看停住脚步的斯内普,忍着剧痛把脚往外拔。
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在变形课上挽回的形象又坍塌了!而且又被他看见!都怪你,斯内普!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么倒霉!
我在心里咒骂着,拽腿的力气越来越小。
“喂,你站在那里干嘛?”我没好气地抬头瞪他,因为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站在离我三级台阶远的地方看着我有一会儿了,一定很享受我的狼狈吧。
“……”他没有回答,慢慢地走下这三级台阶,然后擦过,再往下走了一级。
我咬紧牙关,不能求他第二次!
他在我下面一级台阶站住了,弯腰把怀里的一摞书推到我怀里,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就从嘴里吐出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见到我之后的第一个词——“拿着。”
我下意识地接过。
然后看到他蹲了下去,单膝跪在下面一级台阶上。
他蹲了下去!
我可以看到他油腻腻的发顶。
然后,他把手伸进台阶里,用力往两边扒开。
“快!”他命令我。
他命令我!
我却乖乖地听令,试着抬了抬腿,然后很顺利地从台阶之间抽了出来。
斯内普直起身,接过我替他拿着的书,转身就走。
“喂……”我依然坐在台阶上,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谢谢,为了昨天晚上,还有刚才……”我小声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儿别扭,声音放不开,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斯内普又迈开步子,继续往楼下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章是写来赔罪的!
☆、突破性进展
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我叹了口气,开始察看伤势。还好只是有些瘀青,还有擦破了一点皮。转了转脚踝,关节没有出问题。
于是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上走。
海斯佳和维拉已经等急了,看到我的样子,都关心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刚才走得急,扭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要不要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海斯佳担心地说。
“不用了,反正明天上午就是魔药课,我们快去浴室吧,已经八点半了。”我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的手,往六楼走去。
刚到六楼的楼梯转角处,就看到了糊涂波里斯的雕像,往左边数第四个门就是级长浴室的所在。
我冲着大门说出了口令:“蓝色草莓!”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将里面的设施展现在我们眼前。
门口正对着一个六角形的、如游泳池一般大的浴池,四周有着数不清的金色水龙头,室内的光线来自水龙头上方和浴池每一角的圆柱上镶嵌的夜明珠,显得十分柔和。墙上挂着那幅传说中的巨大的美人鱼画像,背景是城堡后的黑湖。此刻,我们只能看到躲在湖水中的美人鱼露出了半个头,正偷偷地看我们。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喃喃地说。
海斯佳和维拉赞同地点头。
我回身关上门,命令它不要放人进来。
回头一看,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脱下袍子,去拧水龙头了。
热水以及五颜六色的泡泡浴液从拧开的水龙头里喷射出来,瞬间,浴室里充满了氤氲的热气。
“你们看!”维拉站在离门最远的地方,兴奋地指着手边的水龙头,里面正不断地往外冒着泡,一个个又圆又大的往天花板上飘。
我们这才注意到,天花板上也有玄机。
由于光线不足,看不清楚,但是形状和排列来看,可以隐隐约约猜到,那是几行字。
“荧光飞舞。”海斯佳摸出衣服堆里的魔杖,从魔杖顶端飘出一个明亮的光球,缓缓地靠近天花板。
“在水中……”我们刚念了个开头,就有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她在唱:
“在水中,
重返纯粹的怀抱。
浸泡的芳香,
生动的夜,
水漏过手指,
我漏过迷离的梦。
谁张开怀抱,
收容这些滴落。
洗,
净我的伤……
你听,是什么在肆意流淌?
我的眼睛,还是心?
温暖或者冰凉。
冲,
刷我的累……
一把在掌心发芽的词,
给我那些冷。
我要你幸福。
在水里,
珍爱到死。”(红烧羊肉注:本诗来源于网络,本人有删改,仅作学习交流使用,保留原文作者一切权力。原文地址bbs.shigebao.com/viewthread.phptid=44977)
歌声的余音还飘荡在上空,我们将身体浸没在泡泡里,良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突然,壁画里的美人鱼扑腾了一下,才打破了浴室中的沉默。
“那是……”海斯佳迷迷朦朦地说。
“一首歌。”维拉还有些呆呆的。
“噗,废话,我们当然知道是一首歌。”海斯佳泼了维拉一头水。
“啊,巫婆,你泼到我眼睛里了……你死定了!”维拉立刻反击,刚才歌声营造的低迷气氛一扫而空。
我却还有些怔忡,伸手拨开面前的泡泡,露出底下微微泛白的水面。
“水漏过手指……”我五指张开,拨动了一下,感受到水流从指缝间漏过。水面荡漾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重返纯粹的怀抱……”我深吸一口气,浸没在水中,顿时所有声音都被拉长拉宽了之后再传进我的耳朵里,水好像流进了耳朵眼,有点痒。
隐隐约约,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净我的伤,刷我的累……”
我还要再想,突然被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喂,躲在下面干什么呢?”是维拉。
“在看我的脚,好像有点肿了。”我哭丧着脸说。
“是吗?让我看看。”维拉蹲下去,就要抓我的腿。
“嘿,你要干什么!这是在水里!”我向后撤,躲开维拉的手。
“对哦,”维拉不好意思地笑笑,讪讪地说:“我也是担心你嘛,不过反正你会浮起来。”
“浮起来?”我在心里重复了这一句话,脑袋里的想法更清晰了。
“既然这样,我们快点洗完就走吧,别让莱思莉的伤口泡太长时间的水。”海斯佳说着,开始认真地洗起了她的头发。
于是我们都加快了动作,洗干净了之后,穿上衣服离开。
回到寝室,我找出压箱底的一年级的旧魔咒课课本《标准咒语,初级》,翻开到第一页的前言。
一般人们都会忽略不看课本的前言,我也是偶然间才注意到这段话。
“魔咒源于灵魂中蕴含的魔力,能对一个物体施魔法使其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运转。魔力存在于灵魂之中,这就是为什么麻瓜与我们有相同的肉体却没有魔力。
灵魂存在于血液,魔力通过血液的传承而延续。心脏是全身血液汇集之处,所以心脏也是魔力汇聚之处。
思想与精神最轻,存在于人的头部。灵魂次之,存在于心脏至脖颈,因此运用魔咒要注意上半身的协调。
——节选自《魔咒的起源》劳根伯爵著”
之前对于拉拉“散掉”魔咒的方法一直毫无头绪,但是现在看看这段文字,我有了个想法。
我把拉拉召唤了过来。
“拉拉,一会儿无论我施什么咒语,你都要尽全力把它‘散掉’,明白了吗?”尽管昨天晚上我还决定不再拿它练咒语了,但是这次并不是练习,而是研究,嗯……
“昏昏倒地!”不出我所料,拉拉毫发无损,只是地板又裂开了。
“速速禁锢!”杖端迅速抽出一根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绳子,紧紧地缠绕在拉拉的身上,拉拉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果然……那么,这个呢?
我走进拉拉,将杖尖贴着小精灵的小腿,手有点发颤。
我从来没有这么用过这个咒语,如此近距离地用在一个活着的生物上。
“尽全力把它‘散掉’,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尽力,你会倒霉的,知道了吗?”我恶狠狠地对它说,怕之前说得太温柔,它没有听进去。
拉拉使劲点了点头,后脑勺敲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镇定了一下心神,我默念咒语,魔杖轻轻一划。
“啊!”拉拉惨叫一声,如果不是被绑住的话,恐怕就要跳起来了。
它的小腿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正在往外面渗血。
果然……我再度兴奋地想。
随手帮拉拉涂了些药膏,这么浅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再解开它身上的绳索,让它离开。
第一次使用昏迷咒被拉拉‘散掉’之后,我就禁止它使用那个能力,所以就没有注意到那个能力并不是万能的。
从今天的实验看来,用外力伤害的咒语并不能被免疫,能被那个能力‘散去’的,只有从内部起作用的咒语。
从内部起作用的咒语都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而之所以能‘散去’,一定是那个能力在受到攻击的那一刻,对灵魂做了什么手脚。
可是灵魂要怎样才能免于伤害呢……
我望着地板上的那道裂缝,发着呆。
第二天早上的魔药课,我们学习了更高级也更复杂的五步蛇蛇毒解药,据说这是最基础的蛇毒解药,其余的都是五步蛇蛇毒解药的衍生。
一如既往的,斯内普第一个完成,然后离开教室。而我手头的工作只进行到了一半,真不知道他的动作怎么会那么快?鼠尾草不是要煮够半个小时的吗?
好不容易做完了手头的作业,等到下课后再交给庞弗雷夫人。海斯佳和维拉陪我留在最后。
“庞弗雷夫人,我的脚昨天受伤了,今天早上有点肿……”
庞弗雷夫人让我坐在椅子上,褪下袜子,用手指掐了掐肿起来的地方。
我痛得眼泪汪汪。
“没事。”然后念了个咒语,魔杖冒出一团白雾,轻柔地包裹住我的脚踝,只感觉到一阵冰凉,肿消了,留下一片淡淡的青紫,“淤血要靠它自己散掉,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马上就会好。”
向庞弗雷夫人道谢之后,我们离开了魔药课教室,去大厅吃饭。
“还痛吗?”海斯佳关切地问我,搀着我的手臂。
“好多了,谢谢。庞弗雷夫人的技术一向高超,我现在几乎感觉不到痛了。”我笑着说。
“那就好。”海斯佳放心地说,我在心底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下午的课是催眠的魔法史,宾斯教授念着讲台上摊开的教科书,混不知道自己念的是我们很久以前就学过的妖精叛乱的章节。
我百无聊赖地翻着《梅林,啊!梅林!》,把宾斯教授毫无起伏的声音当作无意义的背景杂音。
下课后,我和海斯佳她们刚走出教室,达尔?希金斯和马修?弗林特等几个男生凑过来,和我们并肩而行。
“我们一会儿要训练,你们来看吗?”弗林特说。
“好啊,什么时候……”维拉和他们聊了起来。
“早上看到你走路的样子不对劲,是不是受伤了?”希金斯走在我的旁边。
“是的。”我点了点头。
“现在没事了?”他又问。
“嗯,谢谢你的关心,希金斯先生。”我客气地说。
“这是能够治疗扭伤的药膏,你的脚是扭伤吧,我猜?它效果很好,你要不要试一试?”希金斯递过来一个陶瓷做的小罐头。
我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微微笑了笑。
马尔福家不可能没有好的疗伤药,他应该知道这么做完全是多此一举。那么,这是一个示好的姿态?还是一个对我的试探?
我想了想,伸手接过,冲他微笑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说:停在关键的地方,会把潜水党逼出来;停在男配和女主互动的地方,会把潜水党逼出来~于是我停在这里……嗯,看看效果怎么样~
☆、不归路
达尔?希金斯也用微笑回应我,“那么,一会儿你也会来看我们的训练吗?我一直为你没有参加院队的选拔而遗憾,马尔福小姐。”他换了个话题。
“我想我没办法去了,麦格教授前天布置给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我一脸遗憾地说,故意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
“我觉得麦格教授有点强人所难,”走到楼梯口,有一群低年级的格兰芬多嘻嘻哈哈地冲上来,差点撞到我,希金斯眼明手快地把我拉到一边。
“谢谢。”我低声道谢。
他只是一笑,然后继续说:“这样的变形是N.E.W.T.s的内容吧?”
“好像是的。”
聊天这种事虽然只要动动嘴皮子,但只要一方非暴力不合作,就很难进行下去,更何况希金斯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于是,我们一路沉默着走到地窖,进了公共休息室后,互道再见就各回各家了。
维拉一把拖住正往寝室走去的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希金斯啊!”她贼笑着,一旁的海斯佳也是满脸笑意。
“他怎么了?”我继续装听不懂。
“别对我说你没看出来,希金斯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像刚才那样跟你一块儿走的!”维拉咧着嘴,夸张地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转身想逃,但是左手被维拉拉住,右手被海斯佳拉住。
“别想走!快说,你觉得他怎么样?”维拉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完全没有感觉。”我干巴巴地说。
“哦,可怜的希金斯。”维拉松了手,捂住脸,“他为了你拒绝了无数年轻貌美的小蛇的追求,你这条老蛇却对他视而不见,可怜的希金斯……”
“解释一下!什么叫老蛇?我很老吗?”我这回轮到我恶狠狠地抓住她的手。
“口误,口误!是‘good’,不是‘old’!”维拉往海斯佳身后躲。
“好了,这是在公共休息室,你们都别闹了。”海斯佳出面做和事佬,我自然要给她面子,暂且饶了维拉。
“说真的,我们都觉得希金斯不错,莱思莉。”海斯佳小声说,“跟你们家也算门当户对……”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不说了,我也意识到了她停下话头的原因,是想到她的混血男友了吧。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该不该劝她,于是两人间一阵尴尬地沉默。
维拉不明所以地看看她,看看我,“怎么了?门当户对,还有呢?”然后推了推海斯佳。
海斯佳才笑着继续说:“长得也不算难看,成绩也不错,听说他小时候把受了伤昏迷不醒的妹妹救活了。”只是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勉强。
我却“扑哧”一笑:“我听说的版本是他从三米深的河里把妹妹救上来,看来他有个非常倒霉的妹妹。”
又聊了一会儿,看到海斯佳心情好一点之后,我们才散了。
回到寝室,继续翻书研究那个能力。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研究没有进展,变形课被布置越来越难的作业,魔药课永远落在斯内普后面,休息时间和海斯佳、维拉打打闹闹……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灾难迟早会来,而且来得越早越好。
忽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那是圣诞节假期前的一个周三,除了天气格外的冷之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早上在大厅吃早餐的时候,收到了《预言家日报》,由于外面的暴风雪,送到的时间比往常晚了半个多小时。
我拆开油纸包,把卷着的报纸展开。一边勺了一勺麦片送到嘴边,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头版,一张足足半个版面的照片跃入眼帘。
勺子“当啷”一声,落到桌子上。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异常,因为几乎所有订阅《预言家日报》的人都或哑然或惊叫,礼堂里一阵骚动。
身边的两人凑了过来,我立刻收起报纸。
“怎么了?”维拉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让我们看?”
我咬着嘴唇,看了一眼海斯佳,然后强笑着对维拉说:“没什么。”
海斯佳却是浑身一抖,猛地用力抓住我的手臂,厉声说:“给我看!”
我的手被抓得生疼,但是依然没有松开紧紧攥着报纸的手。
海斯佳没有继续跟我纠缠,探起身越过桌子,拿了对面两个人正在看的报纸,不顾他人的反对,翻到第一版……
我能清楚地看到血色从她脸上褪去的过程,然后她的嘴唇开始颤动,过了一分钟,她抬起头,看着我,报纸从她手中飘然落地,掉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也看着她。
她眼中闪过悲伤、痛苦、茫然……最后,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愤怒。
“黑魔标记!——印刷大亨菲尔家族惨遭灭门,卢修斯?马尔福出面接管菲尔印刷厂。”
照片上,我曾在卢修斯的胳膊上看到过的那个标记正浮在一座华丽的庄园上空,巨大,且散发着荧光,从骷髅口中钻出的蛇头正吐着信子缓缓摆动,另原本美丽温馨的庄园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好啊,不愧是马尔福。”海斯佳幽幽地说,“你们打的如意算盘!”
听了她无数次地用“不愧是马尔福”来与我看玩笑,这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口气,这种寒到心里的冰冷。
“这里是大厅,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地方私下谈。”我实际心中紧张无比,但面上尽量保持冷静。
“不,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你们马尔福是怎样一副阴险狡诈、两面三刀的嘴脸!”海斯佳激动地跨出一步,带翻了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礼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海斯佳。
“你嘴上说要帮我,还跟我说不要找别人帮忙,为我好……这算什么为我好?!莱思莉,我是,那么的,那么的信任你!结果呢,你骗我!”海斯佳开始哽咽,她咆哮着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没有骗你。”相对于海斯佳的激动,我几乎是冷酷无情地说出了这五个字。
“没有?你还敢说没有?那这是什么?”海斯佳蹲□拣起地上的报纸,摔到我脸上。
我被报纸砸的头一偏。
“海斯佳!”维拉不知所措地喊了一声。
海斯佳没有理她,两手握拳紧紧地贴着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目眦欲裂地瞪着我,礼堂里响起窃窃私语。
我却彻底平静了下来,视线缓缓地扫过礼堂,所有人与我的目光一接触,都迅速避开,不再言语。
礼堂里又安静了,有人难受地清了清嗓子,却又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答应你的事,我做了,一开始我就没有保证过一定成功。至于我哥哥卢修斯?马尔福的作为,与我无关。”我慢慢地说,“刚才的事,因为你刚刚收到情人的死讯,我能理解,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与你无关?”海斯佳冷笑一声,“你以为轻飘飘地这么一句话就不再是骗子了?你以为……”
“我再说一次,”不等海斯佳把话说完,我果断地打断她的话,“卢修斯怎么做是他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对于这条新闻,我也感到很遗憾,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菲尔一家能够没事……”
“你现在说什么都可以啦!”海斯佳也打断了我,不知何时她抽出了魔杖,牢牢地指着我,“人已经死了,你不要假惺惺了,令我恶心!”
“我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我跨前一步。
海斯佳后退一步,被身后翻倒的椅子腿绊了一下,膝盖一弯,歪倒在地上。
我迅速再跨前一大步,将魔杖抓住,按到地板上。
“死的人够多了,我也不想他继续杀人……”我凑到海斯佳耳边,低低地说。
海斯佳身体一软,不再试图从我手中抽回魔杖。
我松开手,直起身,再度扫视了一圈礼堂。
四张长桌上并没有坐很多人,礼堂里统共一百人左右,都是满脸兴奋地注意着这里发生的事。
瞥了一眼教授席,包括校长在内的四位教授正低低地交谈。
“父亲,请保佑我们。”我在心中默默祈祷,“请保佑马尔福家族。”
“今天的报纸大家都看了,黑魔王的行为已经偏离了正当的轨道,我希望各位能够清醒过来,”我看向身边的斯莱特林的同学,“认清黑魔王的所作所为,他只是在杀戮,并不能给巫师界带来更美好的未来。以上仅代表我个人的意见,与马尔福家族无关。”
然后,留下满场震惊的观众,包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维拉和面如死灰的海斯佳,抓起书包离开了礼堂。
没有去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八楼走去,看到了熟悉的怪兽石雕,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将挎在肩上的书包拿下,从里面拿出那张被卷成一团的报纸。
刚才只来得及看一眼标题,我快速地浏览正文:
“预言家日报 12月20日讯 昨晚,邻居发现菲尔庄园上空出现异象,魔法部接到通知后赶往事发地,发现麦考恩?菲尔与其长子乔伊斯?菲尔及幼子杰弗逊?菲尔倒地身亡。经调查,三人均死于阿瓦达索命咒,尸体上均带有搏斗的痕迹。据本报记者调查,照片中的该图腾是食死徒行动的标记,不难想象,如果,但愿不会,再有人命丧食死徒之手,我们还会再一次看到这一标记……
麦考恩?菲尔生前经营菲尔印刷厂,其工厂的生产份额占印刷业的百分之四十五,魔法部财务司有关官员声称为避免对印刷业产生不良影响,将由财务司出面接管菲尔印刷厂的管理,而据本报记者调查的结果来看,很有可能是由现任财务司第一司长助理卢修斯?马尔福负责这一任务。”
角落里还写着当初菲尔太太遇难时,麻瓜报纸上刊登的文章,标题是:意外还是谋杀?
刚要继续读下去,我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于是抬起头。
白胡子的老爷爷邓不利多校长笑盈盈地看着我,说:“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马尔福小姐。”
“唰”的一声,我收起手中的报纸,“我也是,校长。”
作者有话要说:我做好了挨砖头的心理准备……只是不要给俺负分……表示后面的故事还长,大家不要急……
☆、斯内普童鞋的番外(八)
裤子口袋里的一枚硬币突然发烫,在寝室里整理东西的斯内普皱了皱眉,放下手头的事情快步走到公共休息室。
相较于之前竞选年级首席的热闹,此刻的公共休息室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只有墙边的火炉还在发出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待他走到壁炉前,将那枚发烫的硬币用力掰成两半,炉子里红黄色的火光立刻变成了诡异的绿色,一颗头突然从火焰中钻了出来。
“什么事?”斯内普脸色不善。
“你去看看利兹出了什么事,我联系不上她。”卢修斯快速地说。
“这个时候,也许她睡着了。”斯内普讥讽地说,意思是指他本来也可能已经睡了。
“她受到了攻击,我可以探测到。”卢修斯严肃地说,“你最好马上去,现在!”
斯内普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往回走。
“等等!”卢修斯又说:“你也要小心。”
能潜入霍格沃茨袭击学生的东西,一定很危险。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斯内普敲了敲莱思莉的房门。
没有反应。
“难道真的出事了?”斯内普谨慎地掏出魔杖,又抬手敲几下。
“谁?”
斯内普松了一口气,既然还活着,那就让她自己跟卢修斯联系吧。
说明来意之后,他转身欲走,寝室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
“别走!”突然莱思莉又说了一句话,声音中隐约可以听出一丝急切。
“又怎么了?”斯内普不耐烦地想,“这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都以为别人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还有什么事?”
“请你进来一下!口令是斯莱特林!”
斯内普沉吟了一下,据他对马尔福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请别人帮忙的,他们有无数种办法让别人上赶着提供帮助。
“斯莱特林。”斯内普无奈地决定还是进去看看,帮不帮忙再说。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斯内普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莱思莉。
他忽然想到小时候在家门口看到的一只猫。
那是一个雨天,他刚打开门要出去买东西,就看到屋檐下蹲着一只躲雨的灰色虎纹猫,被雨淋得半湿,看到他之后,迅速站起来,灰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随时准备后退离开。
斯内普那时候还是个充满爱心的小“正太”,看到如此可怜巴巴的小动物自然萌生同情之心,于是他后退一步,把门开得大大的,想让它进屋取暖。
那只猫好像看懂了他的动作,犹豫着抬起右前肢,渴望地看着干燥温暖的房间,但没有继续的动作。
一人一猫于是僵持在门口,雨还在倾盆地下。
“西弗?你走了吗?”斯内普太太从厨房里喊了一声,斯内普回头说:“就走!”
可是等他回头再看的时候,那只猫已经不见了。雨幕中,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灰色的小小的身影。
现在的莱思莉就像那只猫,明明冷得瑟瑟发抖,却还警惕着想要提供帮助的人。
“连样子也像。”斯内普在心里嘀咕。
然后他看到了一边地上摊着的“东西”……
“……梅林啊,你们家的人都是疯子。”
第二天早上,斯内普正在吃早餐,吃到一半,莱思莉来了。
他可以感觉得到,莱思莉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一变。
斯内普意识这一点后,忽然觉得碗里平淡无味的燕麦粥都变得好喝起来。
接下来的一节变形课他更是感到好笑。
在莱思莉成功变出那只狗之后,昂起头斜着眼睛看他的样子就像一只摇头摆尾的孔雀,生怕他没有看到她的尾巴,和卢修斯在得到黑魔王的嘉奖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再低头看面前茶杯形状的松鼠时,斯内普也没有之前那么沮丧了。
托莱思莉的福,一整天心情都不错的斯内普从图书馆出来。
刚开学的时候,夜晚的城堡总是空荡荡的。
斯内普沿着楼梯往下,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又是她。”斯内普看着闷头往上走得莱思莉。
斯内普顿了顿,正要继续往下走,莱思莉却整个人猛地一歪,摔倒在地,“砰”的一声巨响。
斯内普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她在玩什么花样?!”斯内普将差点滑落的几本书收收拢,然后恼怒地看着挣扎着爬起来的莱思莉,“上个楼梯也会摔得这么狠,脖子上的那个玩意儿难道是用来装饰的吗?”
看到莱思莉用蛮力往外拽她的腿的时候,斯内普更是皱起了眉。
这样做除了会让脚蹭破皮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清楚,那是因为在几年前,他就被这级台阶“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