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节课就是麦格教授的变形咒,不多吃一点我怕扛不住。”.4
我松了口气,看他并没有责怪我的样子,于是接着说,“我忽然想起来当时情况比较混乱,可能没有打中,说不定您可以……”
邓不利多校长抬起头,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回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邓布利多校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从靠窗的一个矮柜里搬出一个浅浅的石盆,里面有银白色的液体在缓缓流转。
“冥想盆!”我惊叹道,消失了近一个世纪的宝物原来在这里!凤凰、显灵仪……这间办公室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是的,”他把冥想盆放到地上,然后席地而坐。“现在,我要抽取希金斯先生的记忆。”
我还没听说过可以随意抽取别人记忆的,于是紧紧地盯着邓布利多校长的动作。
只见他用魔杖指着希金斯的太阳穴,念了长长的一段咒语,希金斯的眼皮开始抖动,眼球在眼皮底下无规则地转动。
然后,他将魔杖缓缓移开,魔杖尖带出一条红色的细丝……
“红色的?”我疑惑地说,记忆难道不应该是银白色的吗?
“强行提取的记忆是红色的,而且是完全的提取。”邓布利多校长疲惫地说,好像刚才的咒语消耗了他很多的体力。
“也就是说他头脑中的这段记忆消失了,并不是像自行抽取记忆那样只是复制?”
“是的……”邓布利多把魔杖伸进冥想盆,搅动了几下。
石盆中液体的颜色一变,泛出蒙蒙的粉红色的光,我凑了过去。
“请吧。”邓布利多校长笑着对我说。
“您先请。”我摇了摇头。
等我掉进希金斯的记忆后,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身在何处。
我们家的别苑,现在归黑魔王使用……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跟着一个红棕色头发的身影往大门里走去了,我跑了几步,追上去。
我们跟着希金斯进门后,发现厅堂里三三两两站着几个男人,互相之间并没有交谈。
“父亲。”希金斯径直走到一个同样拥有一头红棕色头发的男人面前。
“达尔,”达尔?希金斯的父亲把他拉到一边,确定另外几个人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之后,对达尔?希金斯说:“你确定了?要知道,其实你没有必要……”
“我已经准备好了,父亲。”希金斯的脸上一脸坚毅。
我心里有点难受。
“唉,对不起,达尔,都是……”老希金斯叹了口气。
“希金斯先生,”一个小精灵突然出现在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它。
我认出来那是冈比,它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黑魔王大人说您可以进去了。”
老希金斯点了点头,领着达尔?希金斯跟在冈比身后往二楼走去。
我们也立即跟上。
冈比敲了敲门,然后打开门,让到一边。
老希金斯先生整理了一下领结和袍子,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我可以看到达尔?希金斯的脸色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
我也开始紧张起来,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校长,他的月牙形镜片反着光,令人看不清神色。
走进房间,首先看到的是垂首站在火炉边的卢修斯?马尔福,听到开门声,他抬头扫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
注意到他穿着的靴子,那双他只穿了一个夏天的鹿皮靴。我意识到了我们所在的时间——应该是二年级的暑假。
再度看了一眼达尔?希金斯,面孔犹显稚嫩。
黑魔王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给这么小的男孩儿任务?
“吾王,您的仆人希金斯向您介绍,我的儿子,达尔?希金斯。”老希金斯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人弯腰行礼,然后冲希金斯使了个眼色。
“黑魔王大人。”希金斯的声音有些发抖,上前一步,学着自己父亲的样子行礼。
坐在沙发上的黑魔王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副样子,他正翻阅着一份文件,听到希金斯的声音,抬眼一看,又垂了下去。
“卢修斯,”他说。
“是。”哥哥转向他。
“带约翰先生到隔壁房间去,问问他,拖延任务,是不是忘记了黑魔王曾告诉过他,食死徒里不需要废物。”
“吾王!”老希金斯惊慌地朝沙发扑过去,嚷道,“请相信我的忠诚!”
黑魔王继续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卢修斯皱了皱眉,走过去抓住老希金斯的手,然后“噗”的一声消失在房间里。
达尔?希金斯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一滴汗水从他的鼻尖滚落。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黑魔王冷冷地说。
希金斯涨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黑魔王终于看完了文件,抬起头,不耐烦地挥了挥魔杖。
希金斯身体一抖,然后眼中神采全无……
“摄神取念?”我好像认出了这个咒语。
邓布利多校长点了点头。
“青春啊,真是令人怀念……”黑魔王放下魔杖,有些夸张地感叹了一句。
希金斯紧张而又疑惑地看向他。
“你父亲没有完成召集食死徒的任务,就想着把你拉过来充数……哼,一个头脑单纯的孩子。”
“马尔福先生也还只是个学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勇气,希金斯竟然开口反驳黑魔王的话。
“……哦?”黑魔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希金斯。
希金斯抬头迎向黑魔王的目光,双手握拳,骨节发白。
“说不定……你还有点儿用处……”黑魔王两手各握住魔杖的一端,在手中把玩着。
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再清晰起来时,我们依然还在这个房间,只是希金斯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正在痛苦地呻吟。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乃们想的那样啊~~~所有思想不CJ的姑娘都站墙角去!画外音:= =停在这种地方,明明是你故意误导人家,自己去站墙角!本肉:咳咳,我去站墙角的话,今天晚上的第二更谁来写?~
☆、冥想盆(下)
“只不过是五秒钟的钻心剜骨,你的父亲,可是能挺上一分钟的……”黑魔王站在一边,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了……”希金斯急促地喘着气。
“钻心剜骨……”我打了个寒战,不知道哥哥有没有被这样折磨过。
看着往日神采飞扬的希金斯那虚弱的样子,我好像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变成了卢修斯,心狠狠地纠了起来。
“机会,黑魔王很乐意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小希金斯先生,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失败的话……钻心剜骨!”黑魔王冷酷地用魔杖指着希金斯。
希金斯蜷缩着身体,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几秒后,但在我看来,好像过了一个小时一般,黑魔王才放下了魔杖。
“如果你再失败,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你父亲经受过的痛苦。”
眼前的景物再次一换,我发现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希金斯正独自在一个转角处站着,手里紧紧地握着魔杖,嘴唇蠕动着,好像在念叨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我问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注视着走廊的远处,没有回答我。
那里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一个女生向我们走了过来,根据领带的颜色,应该是赫奇帕齐学院的学生。
“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这回不用邓布利多校长回答我了,希金斯因为紧张而念出了声音。
我悚然一惊,他要在霍格沃茨杀人!他想被送进阿兹卡班吗?
赫奇帕齐的人走得越来越近了,希金斯闭上了嘴,正要跨出那个转角,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臂,拖进了阴影中。
那个差点没命的学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走过这个转角,然后越走越远。
我回头看那个拉住希金斯的人,竟然是邓布利多校长!
“您早就知道……”我看着面前的两个白胡子老头,感到十分怪异,好像这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
我身边的这个邓布利多校长点了点头,而另一个则带着希金斯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希金斯坚决不承认自己想要袭击同学,然后他就获准离开了。
“就这么让他走了?”我责怪地看了一眼跟着希金斯走在前面的邓布利多,心里想着:“要是今天在雪地上我出了什么事,那就都是你的责任!”
场景又换到了马尔福别苑的那个房间。
“很好,希金斯,你做的很好。”黑魔王满意地笑着,“非常成功地把邓布利多拖住了,今天任务的完成有你一半。”
希金斯只是低着头,但是嘴角微微翘起。
“黑魔王会给你一个奖励,希金斯,”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拍手,“把今晚的战利品拿过来。”
旁边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从后面拖过来一个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的女人。
“是菲尔太太!”我惊呼出声。
尽管她看起来很狼狈,但我今天早上还看过报纸上她的照片,绝对不会认错。
“来,”黑魔王冲希金斯招了招手,“杀了她。”好像在招呼希金斯踩死一只蚂蚁。
希金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黑魔王,微微摇了摇头,“不……”
“来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黑魔王嘴里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走到希金斯的身后。
“就像这样,”他手把手地把自己的魔杖塞进希金斯的手里,然后举了起来。
希金斯的额头已经是亮晶晶的一片汗水了,浑身僵硬,只能任由黑魔王摆布。
躺在地上的菲尔太太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挣扎着想要拜托束缚。
“你会喜欢这样的感觉,”黑魔王低头轻轻地说,“你不是想要得到那个女孩吗?杀了她!杀了她,我就帮你。”
周围围着的几个带着面具、穿着黑袍的食死徒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黑魔王大人,请允许我……”
“滚回去,希金斯!”他喝止了那个食死徒,“你在妨碍你的儿子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师。”
说完,他转头继续诱惑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达尔?希金斯,“杀了这个女人,你会获得你想要的力量!”
“阿,阿瓦达……”我觉得他快要哭出来了。
黑魔王替希金斯完成了这个咒语:“阿瓦达索命!”念出咒语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一道红光从他眼中闪过,好像某种嗜血的动物……
一道绿光从希金斯手里的魔杖发出,没入了菲尔太太的胸膛,她立即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了。
黑魔王抽出魔杖,松开希金斯的手。
希金斯茫然地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他杀人了……
我和邓布利多校长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的人也一样。
“把尸体扔到麻瓜的街道上。”黑魔王丢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房间,我发现他转身开门时,扭住门把的手有些颤抖。
我怎么感觉他突然变得虚弱了?
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有一个食死徒上前扛起了尸体,幻影移行离开,然后陆陆续续地,其他几个食死徒离开了房间,火炉边只剩下了希金斯和刚才想要帮助他的那个食死徒。
“父亲,我没有杀她,对不对?”希金斯茫然地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摘下了面具,正是老希金斯,他一脸沉重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我们出现在了别苑的大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希金斯局促地坐在一堆比他大得多的男女之间,不安地摆弄着手边的刀叉。
“黑魔王大人到!”家养小精灵毛比站在门口大声宣布。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交谈,站起身,看向门口。
一个人影携带着一股冷风从入口走了进来,令所有人摒住了呼吸。
这是那张照片中的黑魔王。
那个没有了头发,细长的鼻孔,血红色眼睛的黑魔王。
他走到主位,站定,然后坐下。
可是没有人跟着他坐下,所有人都被他的外貌震住了。
“我以为……我迟到了那么久,你们应该饿了。”黑魔王笑着说,他的声音也改变了,带着些微的鼻音和气声,令人听不出喜怒。
这才有人缓过神来,坐了下去。
“今天是庆功宴,各位,”他端起了酒杯,“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成就越来越喜人,希望各位能够继续努力,黑魔王绝对不会亏待帮助过他的人。敬,纯血!”
“敬,纯血!”希金斯匆匆忙忙地端起酒杯,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念到。
“走吧。”一直没有说话的邓布利多校长拉住了我的手。
我点了点头。
从冥想盆边抬起头来,我看向一边无助地躺在地上的希金斯,不禁有些为他担心。
他已经忘记了有关黑魔王的所有记忆,他该怎么面对黑魔王,他的家庭该怎么面对黑魔王?
“您打算怎么跟他家人解释他失忆了,而且单单忘记了所有跟黑魔王有关的记忆?”
邓布利多校长摇了摇头,然后举起魔杖,“一忘皆空!”
“他勿闯了禁林,然后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放下魔杖。
我看着依然昏睡着的希金斯,对刚才那明目张胆的谎言缄口不言。
也许忘记一切,对他来说是个解脱。
离开办公室,我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走了几步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公共休息室里的人都停下了交谈,看着我。
各种目光向我射来,有厌恶、有恐惧、有幸灾乐祸,还有愤怒。
“你对达尔做了什么?他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马修?弗林特走到我面前,气势汹汹地问。
“什么?”我装傻。
“别装了,维拉看见你和达尔单独两人站在雪地里,然后达尔突然昏倒在地,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弗林特逼视着我的双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了一眼维拉,后者故作镇定地站在一边,达利尔姐妹簇拥着她。
我收回目光,冷冷地说,“我和他说完话之后就走了,然后一直呆在校长办公室里,也许维拉看到的人并不是我。”
“你还在狡辩!”弗林特举起魔杖,我也不甘示弱,抽出魔杖迎战。
“够了!”一个金发的身影站到我和弗林特中间,“你也只是猜测,弗林特先生,莱思莉目前为止是无辜的。”是今年上六年级的纳西莎?布莱克。
“走吧。”纳西莎牵起我的手,把我带离公共休息室。
一直送我到级长寝室,她才松开手,关切地看着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布莱克小姐,我要就寝了。”
纳西莎一愣,然后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兄妹两又在搞什么鬼,不过……你要多加小心。”
看我依然没有什么回应,她无奈地摸了摸我的脸颊,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了,我转身念了口令,打开寝室的门。
“拉拉。”
“是,马尔福小姐。”拉拉出现在房间里。
“注意这两天有哪些人进出校长办公室,还有斯莱特林四年级学生的动向。”
拉拉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第二天早上,果不其然,家里的金雕扔下来一个红色的信封,就仓惶飞离礼堂,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它这么慌张的样子。
周围的人立刻将注意力放到信封上,我的手一碰到信封,它就从桌子上弹了起来,母亲的声音咆哮着责骂我是几百年来马尔福家族的第一个不肖之子,如果不马上改正就把我逐出家族云云。
我一脸漠然地看着信封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心里想着,让母亲这位优雅了一辈子的大家闺秀写这么一封信,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完成了使命的吼叫信化为一团灰烬,飘落在餐桌上。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会有胃口吃早餐呢?
于是我动也没动面前的面包,离开了礼堂。
第二天早上,第二封信,信尾加注:最后通牒。
星期四,也就是圣诞节假期前的最后一天,马尔福家族的声明终于赶上了预言家日报放假前的末班车,出现在了头版的一个角落里。
顿时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变了。
我开始怀疑我还能不能向之前那样的确定,我能够忍受得住这一切……
因为,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斯莱特林一年级生,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单独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我。
我是斯莱特林唯二的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的学生之一,还有一个,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莱思莉你昏头啦?斯莱特林教给你的谨慎呢?一个人去禁林探险?不能因为受了刺激就自暴自弃啊!不然你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啊!什么?有人来救?好吧,随便你了。敬请期待第41章:禁林不禁。真相只有一个!!!
☆、禁林不禁
圣诞节当天,我睡到晌午,在寝室里解决了吃饭问题,就开始看书。
但是当我发现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我都没有翻页之后,还是把书合上了。
穿戴好衣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我来到了城堡外面。
路过黑湖时,湖面传来冰裂的声音,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一直走到禁林边,本打算就这样掉头回去,转身转到一半,又停下了。
卢修斯说他一年级的时候就和克拉布、高尔到禁林里探过险了。他说禁林里到处都是吃人的植物和嗜血的动物,他还向我描述他是如何带领着克拉布、高尔渡过重重艰险,安全地逃出生天,然后默默地回到寝室,继续做无名英雄。
我探头往禁林里看了两眼,除了密密麻麻的树和洁白的地毯一样的积雪,什么都没有。
再往身后张望了一下,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之后,毅然决然地迈入了禁林中。
阳光从树枝的缝隙中射进来,力度减弱了许多,使得禁林里的温度要低一些。偶尔响起几声扑扇翅膀的声音和不知名生物的叫声,一开始有点儿吓人,但走了一会儿就不会在意了。
接着,我发现树林中间出现了一条小路,路边的林木明显经过了修剪,使这条路畅通无阻。
于是我就沿着这条路继续往森林深处走去。
林中树木多是雪松、水杉之类,偶尔丛生着一些罕见的柏树,但是叶子都落光了,看不出具体的种类。
越走越深,小路两边的树木也越来越密,渐渐遮蔽了阳光,视线有些昏暗不清了。
我走得有些出汗,就解开了围巾、脱下手套拿在手上。
停下来,拿出魔杖辨别了一下方向,发现我已经走到学校的东面,差不多是禁林的最深处了。
一路走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下卢修斯再吹牛的时候,我就可以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了。
不过,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呢,还有母亲……
我低低叹了一口气,转身想要离开,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咔嗒声。
我立刻掏出魔杖,背靠一棵巨大的雪松,努力地辨别声音的来处。
霎时间,好像四面八方都是这种声音,还有令人牙齿发酸的嚓嚓声。
我警惕地握住脖颈上的项链坠子,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马上离开。
“这玩意儿真好用……”我竟然还有闲心夸奖那个老头,看来心理素质确实提高了不少。
“不是海格……”
“是啊,不是海格。”
“是个小姑娘。”
“看起来很好吃……”
“可以吃吗?”
“可以吧……”
几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从我前方传来,会说人话?听起来像是智慧生物。
有恃无恐的我决定和它(他?她?)们交谈试试看,说不定能“交个朋友”。
“您好?”我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没有回音,连刚才它们之间的交谈都停止了,顿时周围一片寂静,心里有些发毛。
之前好像听到他们提起海格……
“我是鲁伯?海格的朋友,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请问你们是?”
“海格的朋友?”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总算有了回应,我松了一口气。
“是的,请问您是……”
“她撒谎,海格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这回是一个尖细的声音。
“海格一直不肯对我说禁林深处他最忠诚的朋友是谁,于是我才孤身一人来见识一下,他口中的‘强大的令人尊敬的’朋友的真面目。”
任何时候,拍马屁总没有坏处,果然……
“人类……”一个黑黢黢的庞然大物逐渐显露出身形,行动间撞到了几棵大树,“我们是八眼巨蛛。”
“原来是来自加里曼丹岛的朋友,”我不动声色弯腰鞠躬,“英格兰的人类向你们致以问候。”
听说神奇生物最喜欢人类向他们低头?
“人类,我出生在霍格沃茨。”我听他语气不善,不由暗道不好,不过幸好他后来放软了语气,“不过,我的妻子……”
这时候,另一头巨兽爬了过来,昏暗的光线下我只能依稀辨别出那是有两只大螯的巨蛛。
“莫萨格,她是地地道道的加里曼丹岛来客。”
“我叫莱思莉,很荣幸能够见到您,远道而来的莫萨格女士。”我再次朝另一头巨兽弯腰致意。
“真是有礼貌的小姑娘,你刚刚说你是海格的朋友?”
“是的,莫萨格女士,以及……”
“我叫阿拉戈克。”
“尊敬的阿拉戈克先生,您刚才说您出生在霍格沃茨?”
“是的,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阿拉戈克颇为怀念地说。
三十多年前?我在脑子里迅速回想三十年前的霍格沃茨,突然悚然一惊,1944年有一个女学生被怪物袭击致死,难道就是眼前的……
我握紧了魔杖,用好奇的语调继续问他:“那您为什么搬到禁林来住呢?我是说,这儿又冷又……”
“我被陷害了!”阿拉戈克愤怒地喊,两只巨大的螯高高扬起,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嗒声,“他们诬陷我!我不得不离开霍格沃茨!”
“陷害!诬陷!卑鄙的人类!”周围有很多个声音纷纷应和阿拉戈克的控诉。
“我好像听说过,那是个女学生,她是怎么死的?”
“不是我,人类,是密室里的那个东西……”
“密室?”我想起拉拉的话,“霍格沃茨地下二层的那个?”
“是的!有人打开了斯莱特林的密室!”
斯莱特林的密室?那个传说是真的!霍格沃茨里真的有斯莱特林的密室!
“密室里的……什么呢?”尽管阿拉戈克看起来愤怒得快要失去了理智,但我还是将疑问说了出来。
“是我们蜘蛛的天敌,可怕的古代生物!”莫萨格尖细的声音帮阿拉戈克回答了我。
蜘蛛的天敌?古代生物?难道是……
“蛇怪?”刚念完这个词,我立刻后悔了。
禁林里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咔嗒咔嗒声,还有蜘蛛的脚互相摩擦的嚓嚓声,震耳欲聋。
“她说了!”
“那个名字!”
“真可怕……”
阿拉戈克愤怒地碰撞着他的大螯,阴沉地说:“人类,永远,不要在一只蜘蛛面前提它的名字。”
“我很抱歉,阿拉戈克先生,我并不知道……”
“够了!”阿拉戈克不耐烦地制止我解释的话语。
我好像感到蜘蛛们在向我靠近……
“尽管您不愿意听,但我还是想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那么,”我干笑着沿着小路后退,“我告辞了,女士们,先生们,真是一场愉快的谈话,不是吗?”
“我并不感到愉快,人类,冒犯了八眼巨蛛,你需要付出代价……”
至少有几百只蜘蛛在听到阿拉戈克的话之后向我涌来,我握紧了坠子就要离开这个地方,突然,一道像鞭子一样的光束从远方射来,一瞬间将十几只蜘蛛抽飞到一边,露出一条路来,路的另一头一束阳光照下,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跑!”他冲我喊。
我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快!”他又喊道,这时被刚才一击惊吓到的蜘蛛们也反应过来,有几只气势汹汹地朝他进攻。
我这才迈开步子,朝他跑去,边跑边向四周发射攻击咒语。
“神锋无影!”又是一道光束,几只蜘蛛的脚被割断,颓然倒地,挡住了一些蜘蛛的去路。
我跑到了那个人身边,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拖着我往禁林外面跑去。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那个咒语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障碍重重!”他还在时不时地往后扔咒语。
算了,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说。
蜘蛛们的数量太多,斯内普看起来也支持不了多久,我更是跑不了多远。
右手握着魔杖,于是我甩脱他的手,不顾他恼火的目光,用左手从袍子上拽下胸针,注入魔力。
顿时我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飞天扫帚。
斯内普眼睛一亮,抓过扫帚,把我推到上面,就飞了起来,蜘蛛的洪流在下一秒猛地在我们脚底撞上,汇聚成一团。
摧枯拉朽一般,几棵大树倒下,发出几声巨响。
冬日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令人窒息。
离开了树木的遮蔽,禁林上空一片霞光灿烂,目力所及,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村庄。
但是我不敢睁眼,左手紧紧握住扫帚,右手牢牢地抓住身后那人的袍子。
“放手!”估计是我扯得太紧,妨碍了他的动作,他没好气地命令我松开。
“不放!咳咳……”一张口,一股冷风灌到了嘴里,呛得我咳嗽起来。
扫帚一歪,我们下坠了几十英尺才重新稳住。
我吓得立刻抱住斯内普的身体。
奇怪的是,这次他倒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过了一会儿,耳边的风声渐消。
“松手。”他干巴巴地说。
“不放!”我还是抱得紧紧的,小命要紧!早知道就别管什么保守秘密了,直接带着他去老头的办公室不就好了?何苦受这个罪!
“已经到地上了。”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什么?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我们停在空无一人的魁地奇球场上,他已经站起来了,一手控制住漂浮在身边的扫帚,而我还坐在上面,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我这才松开手,动作利索地从他身边弹开。
“那个……”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脸上发烫。
他研究着手里的扫帚,没有看我。
残阳如血,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照得红彤彤、金灿灿的,还是他的脸也红了?
……我需要谢谢他吗?
“好像晚宴要开始了,我们直接去礼堂?”完全不像是大难不死的两人说的话,好像只是偶遇后的闲聊。
“嗯。”他点点头,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很自然地把扫帚递还给我。
我把它变回胸针,重新别到袍子上。
然后我们一前一后地朝礼堂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你怎么会到那里去的?”
“什么?”他突然回头问我,把我吓了一跳。
“我是说,”他皱了皱眉头,“你去禁林干什么?”
“哦,只是逛逛。”
“哼。”他哼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梅林作证,我说的是实话!只是这实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敷衍。
我沮丧地跟在后面,发现了一个自娱自乐的游戏,就是沿着他踩出来的脚印走,这样雪地上就只有一行脚印了。
正一个人玩得高兴,他突然停了下来,但我低着头没有注意,于是一头撞了上去。
揉着额头,正想质问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正看着我,然后叹了一口气。
什么嘛,你跟我同岁,不要用这种“你这孩子真是……”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
“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在搞什么鬼,”他严肃地说。
我撇了撇嘴,怎么和纳西莎说一样的话。
“但是你要小心,在霍格沃茨并不代表你就是安全的。”说完这句话,他就走进了城堡的大门,把我一个人留在门外。
难道我表现得很肆无忌惮吗?而且,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我用力地跺了跺脚,靴子上的雪块纷纷震落。
作者有话要说:抱了哦,抱了哦~冬天过去了,kiss还会远吗?~今天就这一更。
☆、真是拿你没办法
礼堂里的桌椅经过了调整,只剩下一张长桌孤零零地安放在中央。
但是空中漂浮的糖果和亮闪闪的焰火增添了几分热闹。
桌子上已经坐了一些人了,除了校长和教授们,还有格兰芬多的那个苍白瘦弱的男生级长卢平。
自从波特被费尔奇先生两度发现带头夜游之后,他的级长徽章就被麦格教授没收了,转而颁发给了卢平。
这一举动貌似颇有成效,从那以后,波特那一帮人再也没有被发现违反校规过。
管理员费尔奇居然也在,他穿着一件猩红色的到处都是毛球的礼服,袖口还有油腻腻的污渍,我真的要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用餐吗?
不过后来我就完全忘记了这个顾虑,原因很简单,我饿了。
餐桌上摆满了你所能想象得到的各种美食:烤得微焦的火鸡、香喷喷的土豆块儿、涂着厚厚的樱桃酱的奶油蛋糕……
经过一个下午的“剧烈运动”,我已是饥肠辘辘,恨不得马上把它们都塞到嘴巴里。
“礼物!”邓不利多校长兴奋地喊,他从袖口里抽出一个袋子,那只麻袋在离开他的袖子后迅速变大,直到有半个人那么高。
他把袋子依次传下来,示意每个人从里面拿一个。
麦格教授一下子就掏了一个盒子出来,打开一看是一副夸张的红色羽毛镶边的眼镜,她责怪地瞪了邓不利多校长一眼,最后还是在邓不利多校长的撺掇下换下了原来的那副金丝边的。
弗利维教授掏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拎出一个盒子,这回我看出来了,是一把折叠凳。
一直轮到我,我不禁有些期待这份圣诞礼物,它将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甚至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份。
手一伸进袋子,一个盒子就跳进了我的手心里。
我愣了愣,最后还是把盒子拿了出来。
打开盒盖,是蜂蜜公爵的圣诞大礼包。
“啊,那是我最想要的。”邓不利多校长遗憾地说。
我真想转送给他。
然后是斯内普,他的盒子里也是一袋圣诞大礼包,这回邓不利多校长已经嫉妒得说不出话了。
可要我说,如果校长开口,斯内普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那袋东西连同盒子一起递给他。
最后邓不利多校长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来。
“啊哈,”他高兴地举着手里的东西,“一双羊毛袜!”
真不明白,收到自己准备给自己的礼物有那么值得高兴的吗?
终于发完了礼物,“吃吧!”邓不利多校长才笑着说出了这句我期盼已久的话。
我首先向离自己最近的肉丸进攻,一口气吃了三个,总算是缓解了胃里的空虚,然后才开始悠哉游哉地享受这顿难得的大餐。
较远处的一盘法式焗蜗牛看起来不错,我几乎都可以闻到蜗牛上面铺的一层烤蒜泥和香草粉末的香气……
“你要这个吗?”卢平笑着用夹子夹起一个蜗牛,递到我的碟子里。
“哦,谢谢。”我惊讶地说。
“还要吗?”他又夹起一个。
“不用了,一个就够了。”我笑着摇了摇头。
“斯内普先生呢?”他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
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不知道是表示同意的“嗯”,还是表示拒绝的“哼”的声音。
于是卢平无奈地笑了笑,把蜗牛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这是霍格沃茨圣诞大餐的新菜式,去年还没有的。”他这是在和我说话?我看了看他的另一边,斯普劳特教授正在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烤螃蟹。
“是吗?”反正聊聊天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于是我接着他的话头问,“你一直是在学校过圣诞节的?”
“是的,我是个孤儿。”他认真地用小叉子往外掏蜗牛肉,“多亏了邓不利多校长我才能来霍格沃茨。”
“很遗憾。”除了表示遗憾,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西里斯?布莱克呢?”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知道,我算是步上了他的后尘了,”自嘲地笑了笑,“他这时候去哪儿了?”
“西里斯去詹姆斯家了。”他微笑着说,“詹姆斯的家人都很喜欢西里斯,他暑假也住在那里。”
这两个人感情可真好,我暗暗地想。
“那你怎么没有去呢?我是说,你们几个总是形影不离的。”
“唔,那是因为,呃,我身体不大好。去了,他们就不得不忙着照顾我了。”卢平依然一脸微笑,只不过带上了几分苦涩。
“你看起来脸色是不大好,”我看了看他那几乎跟我一样粗细的手臂,“庞弗雷夫人怎么说?她总有些好办法来对付这些‘烦人的事情’。”
“是的,庞弗雷夫人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她。”他赞同地点点头。
接着我们又聊了几句功课上的事,我发现卢平是个很有见地的巫师,他对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解令我印象深刻。
“黑魔法防御术并不只限于防御,”他说,完全忘记了刚刚盛进碗里的蘑菇汤,“有时候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如果你面对一只格林迪洛时,对自己施‘盔甲护身’,就不会有任何用处。”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因为它们的爪子,”卢平兴奋地比划着手里的叉子,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非常锋利,能够扯烂骑士的铁甲,但你只要一个简单的‘力松劲泄’,它们就变得跟柔弱的水草没什么两样。”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身边的斯内普用餐巾抹了抹嘴巴,然后站了起来,离开了餐桌。
我这才意识到教授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喝得醉醺醺的费尔奇先生。
“不好意思,都是我有太多问题,结果耽误了你用餐。”我抱歉地对卢平笑了笑。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卢平放下刀叉,“和你聊天很愉快,马尔福小姐,我以前总是以为斯莱特林的人都是……我想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彼此彼此,”我喝了一口柠檬水,“我也曾经以为你是波特和布莱克一样的那种人,那种……格兰芬多式的。”
我们俩相视一笑。
“其实詹姆斯和西里斯都是不错的人,”他一边和我一起走出礼堂,一边对我说,“他们对朋友很讲义气,也很乐于助人,只是有时候比较冲动。”
我撇了撇嘴,不做评价。我可是知道他们这几年没少作弄斯莱特林的学生,尤其针对斯内普,因为那个伊万斯的原因。
“那么,圣诞快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笑着跟他告别。
“圣诞快乐。”他回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使他看起来终于精神了一点。
回到公共休息室,一进门就看到坐在火炉边的沙发上,一脸阴沉的斯内普。
“圣诞快乐。”我打了个招呼就要回寝室。
“我总算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了。”他阴阳怪气地说。
“什么?”我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问他。
“你这是要离开斯莱特林去格兰芬多么?”他冷笑了一下,“开始和你未来的同学联络感情了?”
我也冷笑了一下,之前还好好的,他这是吃太饱了撑坏脑子了吗?
不作任何回应,我继续往里走。
“给你。”话音刚落,我听到一个东西朝我飞来的声音,敏捷地转身接住,一个不小的包裹重重地撞倒我的肚子上,包裹上还有一样东西没接住,滑落在地。
“喂!”我揉了揉被撞痛的肚子,刚吃饱就被这么撞一下,胃里一阵翻滚。我愤怒地瞪着他。
“卢修斯让我给你带的,”他唰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越过我往里走去,“以后让你的新同学帮你转交吧,我没这工夫再管你们家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