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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作者:红烧羊肉 当前章节:1472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经过了一个礼拜,我再次站在八楼的挂毯前。

心里想着“改变灵魂的状态以防被控制”、“把咒语散去”,然后来回走了三遍。

那扇雕花木门慢慢地从墙壁里浮现出来。

这次我不再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直接把门拉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环顾了一下周围,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再战战兢兢地往书架旁,之前摆的那副盔甲看去……

盔甲还在,王冠却不见了!

那个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为什么这次没有出现?

难道被人拿走了?

算了,我走到书架前,还是先干正事要紧。不能再拖了,如果等到圣诞节假期结束还没有搞定,就不方便再来这里了。

正想挑几本带走,忽然发现上次的那本《尖端黑魔法解密》也不见了,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它。

我上次来一共没仔细看过什么东西,结果这回就消失了俩,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不由得仔细思考了起来……

这个房间里会给人需要的东西,而它判断的标准就是来这个房间的人脑子里的想法。

那么上次我来的时候,它凭什么认为我会需要那个王冠和那本书,而这次又为什么认为我不需要呢?

所以关键是这两次我的愿望的差别吗?

之前那一次完全是偶然,我已经不大记得清楚当时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想要破解拉拉的秘密,以及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的心狂跳起来,有些喘不上气。

保住自己的性命?那就是免于被黑魔王杀死,甚至对付黑魔王!

深呼吸了几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外,不等那扇门完全消隐,就来来回回走了三遍,脑子里一个响亮的声音欢呼着“打败黑魔王,打败黑魔王!”

木门再度显现,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往房间里冲进去。

什么都没有……

不对吗?难道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败他……

我沮丧地扶住身后的墙壁,刚才转圈转得太急,加上心情起伏太大,头有点晕。

我扶着额头,陷入了思考。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不是凭空产生的,魔法并不能无中生有,这是常识。也就是说这个“有求必应”的房间并不是万能的,它一定有一个提供物品的来源……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瞪着空荡荡的房间,唯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霍格沃茨,这个城堡。

建造城堡的四巨头,给这个地方设下了严格、强大的不允许从城堡的入口外幻影移行到城堡内的咒语,城堡外的东西一定进不来。

我刚才的愿望是“打败黑魔王”,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并不是说这个世界上都没有能够打败黑魔王的东西,而是这个城堡里没有。

那么我想要找到的那个王冠和那本书一定还在城堡里,只是它们的作用并不是打败他。

我真傻!

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跳了起来。

“直接说要王冠和书不就行了!”我走到门外又试了一遍,再度走进房间的时候,破旧的《尖端黑魔法解密》垫在亮闪闪的王冠下面,静静地被安放在地板上。

房间很大,东西很小,但不容忽视。

我把袖子挽起,露出手镯,它现在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好好地箍在我的腕子上。

我伸出手,离王冠越近,手镯的温度也越高。

我咬了咬牙,猛地往前一伸,把书抽了出来,王冠“当啷”一声,从书上滑落在地板上,发出的脆响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我对着被烫到的手腕猛吹了一阵,然后才躲到一个远远的角落,研究那本书。

“目录

光荣之手

解忧剂

尸奴

雾桥

魂器

索引”

光荣之手是指将被处以绞刑的人的手斩下,用药草缠裹并浸泡而制成。持有该手的人可以用它在黑暗中照明,但其他人却看不见。

卢修斯好像说他在博金?博克的店铺里看到过一只……

解忧剂是取刚出生夭折的婴儿的脑浆,加上草药熬煮而制成。服下该药剂的人可以忘记所有烦恼,永远生活在快乐中。

我皱了皱眉,中世纪的时候这个解忧剂曾十分流行,有些人为了谋取利益,不惜抢夺刚出生的婴儿来代替自然夭折的婴儿,因此解忧剂的制作被魔法部严令禁止……

永远生活在快乐中?如果没有烦恼,那人该如何分辨什么才是快乐?

尸奴是来自东方的一种咒术,能够驱使刚死去不久的人的尸体来为自己办事。

一开始这种咒术只是用来复活农民家中横死的壮丁,好让其在农忙时挽回家中的损失。后来,渐渐演变成了将身体强壮、法力强大的巫师谋杀,然后再驱使他的尸体做非法的勾当。魔法部也下严令,在英国禁绝这种巫术。

雾桥,顾名思义就是浓雾构成的桥。焚烧几十具尸体之后形成的烟雾,加上咒语,就能够形成一座桥,走过这座桥就能够脱胎换骨,达到永生。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黑魔法,最后看了一遍书上那冗长无比的咒语,以及反面那跨页的插图,恶心欲吐。

迅速翻过插图页,薄薄的书已经翻到最后一章了——魂器。

制作魂器需先使用阿瓦达索命咒杀死一个人,同时事先准备一样可靠的物品。蓄意谋杀会使灵魂分裂。再通过使用“转移”咒语,灵魂会转移到那个物品上,从而制成魂器。

看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抬眼望了一眼王冠,它钝钝地反射着灯光,显得娴静柔美。

继续往后看,毁灭的魂器的方法是用破坏力非常强大,强大到魂器无法自行修复的物质。如指蛇怪的毒液,魔鬼之火和阿瓦达索命咒。

魂器……

在心中再度默念了一遍,脑子里闪过一些记忆的碎片。

那天早上看到的论文标题——《论魔药修补灵魂的可能性》,什么情况下要修补灵魂?

我紧紧地攥住了手里的书,突然觉得有些冷,好像有一双红色的眼睛从王冠上显现出来,盯着我看……

黑魔王究竟有没有分裂灵魂?

王冠究竟是不是一个魂器?

现在房间里只有这本书和王冠,而那王冠又是个强大的黑魔法物品,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把魂器和王冠联想到一起。

如果它真的是一个魂器,那它是不是黑魔王的魂器?

无数个疑问萦绕在我的脑海,却找不到人来帮我解答。

去问邓布利多?

我犹豫了,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不能贸然试图自己来销毁这个魂器。

虽然书上说阿瓦达索命咒能够销毁它,但一定不是我这个水平的。

我把书放到书包里,然后捏住了脖子上的项链。

睁开眼,就看到邓布利多正一脸疲惫地仰靠在靠背椅上。

看到我的出现,他先把我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无奈地坐起,“马尔福小姐,你有钥匙并不代表你不需要敲门……”

“请问您知道魂器吗?”我打断了他的唠叨。

邓布利多脸上的倦色一清,“你说什么?”

“魂器。”我再度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的单词,并把那本《尖端黑魔法解密》从书包里掏出来给他。

邓布利多扫了一眼封面,“马尔福小姐,我记得最近没有教授给学生签过□区的批条,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从家里带来的。”

“马尔福家族不愧是古老的巫师家族,”他啧啧赞叹了一句,然后翻开书,越往后看,整个人显得越精神。

“这下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释。”他合上书,感叹道。

“什么?”我疑惑地问出声音。

“为什么他要把人带回他的总部再杀死,为什么现在他几乎不再亲自杀人,以及……”

“以及什么?”我紧接着问。

“马尔福小姐,你为什么会注意到魂器这样东西?”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一愣。

“因为……我在,呃,一个奇怪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呃,一个危险的东西。”一开始有些停顿,到后来我越说越顺畅,“那个东西是黑魔法物品,我正奇怪为什么霍格沃茨学校里会有这种危险的东西,然后就查了查自家带来的书,结果觉得是魂器的可能性比较大。”也不管说不说得通,把这个烫手山芋递给他就行了。

“什么东西?”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个王冠,山形的,有草叶纹装饰……”

“马尔福小姐,请带我去。”他把手搭上我的肩膀,郑重地说。

我僵硬地转身,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然后停在了巨怪挂毯的前面。

“就是这儿。”我说,从办公室出来,不过走了几步路。

邓布利多扶了扶眼镜,然后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不安地看向别处。

然后他竟然熟门熟路地来回走了三遍,看到突然出现的门也没有半点吃惊。

也对,他毕竟是校长,听说以前还是学生会主席和格兰芬多的级长,对霍格沃茨一定像对自家后院一样熟悉。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门,我凑了过去。

那顶冠冕躺在原地,好像从我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拉文克劳的冠冕,原来它在这里。”我听到邓布利多的自言自语。

这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吗?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要开始,我要努力为下一代的出生营造一个美好的环境~我的口号是:无污染,绿色的校园~昨天晚上说错了,是明天,也就是星期六要出去玩儿~嘿嘿,去看妹妹家的哈士奇~~~

☆、拉文克劳的冠冕(下)

邓布利多走上前去,弯下腰,很自然地伸手,看起来是想要把冠冕给捡起来。

我屏住呼吸,关注着邓布利多的动作,看着指尖与冠冕的距离缩得越来越短……

邓布利多细长苍老的手顿了一顿,不过一瞬,就又坚定而缓慢地握住了冠冕,把它从地上拾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个魂器。”直起腰的校长慢悠悠地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谨慎地看着邓布利多,如果他被冠冕控制了……

“如果就这么把它给毁了,灰女士一定会很伤心。”邓布利多对着手上的冠冕感叹道。

“您会把它毁掉的,是吧?”我试探道。

邓布利多转头看了我一眼,看到了我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是的,马尔福小姐,你要对你的校长有信心,他还没有老到犯糊涂的地步。”说完,他拿着冠冕向我所在的门口走来,我立刻谨慎地让到一边。

跟着邓布利多重新回到校长办公室,看着他把冠冕放到那张摆满了杂物的大桌子上。

墙上挂着的画像里的老头老太太们都醒了过来,探头探脑地盯着桌子上的冠冕看。

“哦,你终于把它找回来了,阿不思?”一个长着山羊胡的老巫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冠冕,“你的巫师卡片上应该再加上一句‘在任职霍格沃茨校长期间找回了失落了一千多年的宝物’!”

“找到它的是马尔福小姐,菲尼亚斯。”邓布利多一脸笑容地对那个老巫师说,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其他画像,“有谁看到海莲娜了?”

众人齐齐摇头。

“露西,能不能请你去拉文克劳塔楼的画像那里去打听一下?如果见到了海莲娜,请她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个面容消瘦,盘起的头发上插满了发针的年老妇人矜持地点了点头,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她的画像。

“海莲娜也就是灰女士,”邓布利多看到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开始向我解释他行动的含义,“她是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女儿。”

我点了点头,这些我都听说过,但是现在把她叫过来,能有什么用呢?

我觉得邓布利多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为什么不马上给冠冕一个阿瓦达索命咒,先让这危险而又邪恶的东西从我面前消失!

正当我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刚才那位老妇人回来了,“阿不思,海莲娜在门外等着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起身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幽灵,她穿着灰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上有斑驳的红棕色图案。

我往旁边避了避,看到幽灵时,我的心底总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寒意。

“这是……”她立刻注意到了桌子上摆着的冠冕,并迅速飘了过去。

“是的,海莲娜,”邓布利多走到她身旁,“现在你能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要把冠冕给里德尔先生了吧?”

“你知道了!”海莲娜从痴迷地看着冠冕的状态中醒过神来,惊讶地看向邓布利多,“你怎么知道的?”

“是里德尔先生托这位小姐把冠冕交还给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指了指我,海莲娜立刻转身看向我,灰蒙蒙地眼睛直瞪瞪地望着我,令我的体温瞬间降低了一度。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海莲娜看了,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些事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

她伸出手,用指尖温柔地描绘着冠冕的边缘。

“当年母亲总是不让我碰它,”海莲娜用一种飘忽的嗓音,低沉地叙述,“她说她要留着这个王冠,给头脑最聪明的人加冕,而我还不是。”

“她也从来没有戴过那个冠冕,可是它被制造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人变得更聪明的吗?”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起伏波动,“于是,我一直寻找着机会,有一天,我终于偷偷地戴上了冠冕,很多原先没有想通的事,我都想通了。邓布利多校长,你要不要试试?戴上冠冕之后的感觉,就好像你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一般……”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出声提醒到:“海莲娜,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把冠冕给了汤姆。”

“其实你并不知道我把冠冕给了他,邓布利多校长,你刚才是骗我的。”海莲娜停下了描摹冠冕的动作,“我差点儿被你骗到了,汤姆是不会把冠冕交给别人的,”她抬头看了看我,“而且这个冠冕……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冠冕了……”

她定定地看着邓布利多,“我感觉到冠冕变成了一个邪恶的东西,邓布利多校长,但是我不敢确定……”

“是的,海莲娜,它现在是个魂器。”邓布利多沉重地说。

“他怎么能……他说过,会好好保管它,完成母亲的遗愿……”海莲娜惊疑不定地看着邓布利多,“他答应过我的!”

“不管里德尔先生答应过你什么,海莲娜,事实证明,他食言了。”

女幽灵的颜色突然变得极淡,这是幽灵控制不住灵体外形、心情激动的征兆。

“海莲娜,承认吧,你把冠冕交给了汤姆?里德尔。”邓布利多校长严肃地说,“他现在已经分裂了自己的灵魂,你知道,这种人会给整个世界带来多大的威胁。”

海莲娜向后飘了一段距离,半个身子隐到了桌子里,“我……”

她看起来要消失了……

“拉文克劳小姐,请帮助我们,”邓布利多诚恳地说,“现在已经有很多巫师死于里德尔和他的食死徒之手,你所知道的事,对我们很重要!”

神奇的是,邓布利多说完了这句话,海莲娜脸上的表情竟然平静了下来,身体也慢慢恢复到了原先半透明的珍珠白色。

“你说的是真的?”海莲娜问道,“你有证据证明吗?”

“有。”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的我说,“我的哥哥就是一名食死徒,我清楚地知道黑魔王都干了些什么。”

“黑魔王?里德尔就是那些孩子们嘴里的黑魔王?”海莲娜惊讶地说,“他怎么变成那样了?他并不是……”

“海莲娜,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吗?他在你面前表现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从你手里得到冠冕。”邓布利多校长严厉地说。

海莲娜低头沉思。

“我明白了,”良久,她抬起头来,“他当时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一直为盗取了母亲的冠冕而愧疚不安,他对我说他会负责帮我找到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然后把冠冕交给那个人,为我完成母亲的遗愿。他一直表现得虚心好学,而且头脑非常聪明,于是我就相信了他。”

“难道成为幽灵之后,这些人的心智都不会随着年龄变成熟的吗?想法这么幼稚?皮皮鬼、差点没头的尼克都是这样,这个海莲娜也是这样!”我腹诽着。

“我告诉他,冠冕被我藏在阿尔巴尼亚森林中最大的一棵楠木的空心树洞里,至于他之后做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撇了撇嘴,除了肯定了我们之前的猜测,目前谈话的这一个小时没有任何意义。

“还有,我能够感觉到,这个魂器并不完整……”她接着说。

我竖起了耳朵。

“并不完整?”邓布利多校长颔首,从那副月牙形的眼镜上方看着海莲娜。

海莲娜点了点头,“里面的碎片只有七分之一个灵魂的能量……”

“灵魂的……能量?”最近一直在研究灵魂,因而一听到“灵魂”这两个字,就有点激动。

“灵魂是有能量的,我能感到这里的能量很微弱。而我曾经跟着母亲见过一个魂器,里面有半个灵魂的能量。人们制作魂器的时候,都不会刻意地控制被分割的灵魂的大小,灵魂会自动分裂为等量的两份。”海莲娜冷静地分析,“这个冠冕里,灵魂的能量大约只有八分之一到七分之一大小,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就可以准确地告诉你们,它到底有多大。”

分割灵魂还能控制得住大小?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波澜不惊的海莲娜和邓布利多,当我得知黑魔王制作了魂器的之后就已经吃惊不小了,听到这里,我更是被震住了,七分之一份,那……

“也就是说,他可能制作了不止一个魂器。”邓布利多校长说出了我的猜测。

海莲娜点了点头,“他是个喜欢举一反三的人,很可能他会做出这样的尝试,至于能不能成功,我无法确定。”

“至少他成功地做出了这个。”邓布利多校长拿起桌子上的冠冕,“你介不介意我把它毁掉?”

海莲娜扬了扬眉毛,“我的反对有用吗?”

“有用,”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如果你不想毁掉它,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藏起来。”

“这样的话,留下它也没什么意义了。”海莲娜再度依依不舍地摸了摸邓布利多校长手中的冠冕,“而且母亲也一定不愿意见到它现在的样子……毁了它吧,邓布利多校长,真正聪明的人不会需要它。”

邓布利多校长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你终于想通了,那么,我就开始了?”

海莲娜点点头,让到一边。

我也往后退了几步,靠到墙角。

一道绿光闪过,冠冕依然完好无损,反倒是邓布利多校长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他立刻举起魔杖,又是一道绿光……邓布利多校长连续用了五个阿瓦达索命咒,冠冕才裂开一道缝,发出了一声巨响,好像一头巨兽在做临死前的哀鸣。

“阿瓦达索命!”最后一道绿光闪过,冠冕裂成两节,几滴浓稠的黑色液体从断开的横截面渗了出来,渐渐地在冠冕下汇聚成一滩,嘶嘶地冒着青烟。

“成功了吗?”我战战兢兢地问。

海莲娜飘了过去,用手碰了碰冠冕的残片,手指径直穿过了冠冕。

“成功了。”她最终下了定论。

我松了一口气。

“海莲娜,我希望你能帮我找找,在霍格沃茨是否还有这样的东西……”邓布利多坐到椅子上,原本就不是很有精神的他看起来更加的疲惫。

海莲娜点了点头,飘到门边,然后转头对我说,“这位女士,能不能请你帮我把门打开?”

我愣了愣,怪不得她之前没有直接飘进来,原来这办公室还是能够阻止幽灵进出的吗?

快步走上前去,为海莲娜打开门。

她礼貌地冲我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飘了出去。

而我依然站在原地,因为我赫然发现她衣裙上的红棕色痕迹不是图案,是血迹!从她的胸口一直淋漓地泼洒到膝盖一下……

“马尔福小姐,”邓布利多把我叫了过去,“今天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本来就不打算告诉别人。

“包括你的哥哥。”邓布利多又补充了一句。

我想我明白他的顾虑,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我……了……查了好多遍书,终于把这一章写出来了……

☆、万有引力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刚踏进公共休息室,就看到了坐在火炉边看书的斯内普。

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他抬头看了看,发现是我,咳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我也觉得有些尴尬,看他的样子,应该算是消气了吧?

“点心好吃吗?”本来想试探一下,顺便缓和一下气氛,但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不像是会喜欢吃甜食的人。

“不错。”他说。

呃……我愣了愣,是真的吗?不会是敷衍我吧?不过听到别人称赞自家点心总是令人得意的,可是事实证明,人一旦得意了,那就离“忘形”不远了。

“那我让拉比再多做……”

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我已经不再是马尔福家的大小姐……

低着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斯内普也没有开口,于是休息室里一阵宁静,只能听到火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我什么?我疑惑地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又咳了一声,“你……”

我瞪大了眼睛,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憋了好久,最后却说:“你先说。”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皮球被踢了回来,可是刚才本来就是没话找话才开的口,现在早就不记得当时想要说什么了。

我看了眼他膝头摆着的一本厚厚的书,终于找到了话题,“你在看什么书?”

“这?”他把书立起来,让我能看到书名,我走近了几步,他继续说,“《灵魂学导论》,是卢修斯给我的。”

“哦,这本书我看过,”顺势坐在他旁边的那张沙发上,捏了捏站了一下午、酸痛不已的小腿,“讲得很清楚,但是如果你继续看他写的《高级灵魂学研究》就会觉得不知所云。”

“是吗?”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灵魂学导论》……你还在进行那个研究?那个……修补灵魂的?”我小心翼翼地问。

斯内普惊讶地看着我,“卢修斯告诉你的?”

“有一天早上我看到你的论文了。这个研究是……那位让你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篇论文讲了些什么?”

“事实上,那并不算是一篇论文,只能说是一篇开题报告,让他看看可不可行。我现在才刚刚开始正式着手研究。”他拍了拍手里的书。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研究这个吗?”

斯内普想了想,说,“他对很多东西都有研究,也许是因为兴趣?”

看来他并不知道魂器的事,也对,这么重要的事一定算是黑魔王最大的秘密。

“我那儿还有一份平斯夫人开给我的关于灵魂的书单,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复制一份。”

“不用了。”他很干脆地拒绝了我。

“哦。”

又是一阵沉默。

“我是说,”他突然开口,“我现在还不需要,这本书我还有很多地方没看懂。而且,卢修斯给我的书,我也没有全部看完。”

“你哪里不懂?”我一向是好为人师的,于是凑了过去,“也许我能帮你。”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在他面前显摆一下,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呃……”他往后缩了缩,然后把书往我面前推了推,往前翻了几页,“这个,灵魂与幽灵的区别。”

“你哪里不明白?”

“他在这里说,”他伸出食指点了一个段落的开头,白色的书页衬得他的手指发黄且干燥,指甲粗硬且被修剪得非常短,“灵魂与幽灵的区别在于,幽灵是均匀的能量体,而灵魂的能量分布是不均匀的。但是这里,他又写着灵魂的能量分布是不可能均匀化的,那么灵魂是怎么转变成幽灵的呢?”

嗯,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让我想想……”我说,目光在那个段落前后扫了扫,回忆我当时对这个问题的理解。

在脑袋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抬眼,“我想起来了……”

斯内普正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但我俩的目光一接触,他又垂下眼睛看向书本。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灵魂被剥离肉体,可能并不是被完好无损地抽取出来的,因此幽灵是一部分灵魂转变的。灵魂经过死亡这个诱因的引导,加上死者生前的意念与魔力的影响,目前这种影响还不知道怎么起的作用,”我解释了一句,“灵魂就会变成幽灵。按照我的理解,幽灵是稀释了的灵魂,而灵魂因为脱离了血液中魔力的力量,而失去了……”

“失去了什么?”斯内普看到我突然停住了,疑惑地询问。

“失去了……让它变得不均匀的牵引力,于是它就变得均匀了。”我明白了!

“牵引力?”

“是的!牵引力!”我兴奋地站了起来,来回地踱着步。

幽灵能够飘浮,是因为它不受任何力量的影响。

也就是说,只要我找到办法,把自己的灵魂与血液中的魔力脱离开来,我也可以把控制灵魂的咒语“散”掉!

这就好比一个物体,在正常状态下,你可以任意地移动它。但如果在那个物体之外罩上一个罩子,你就无法接触它,更罔论控制它了。

“灵魂存在于血液……心脏也是魔力汇聚之处。思想与精神最轻,存在于人的头部。灵魂存在于心脏至脖颈……”我轻声地背诵《标准咒语,初级》的前言,找到了突破口,一切都好办了!

我激动得难以自制,正想拔腿就走,到有求必应屋去,突然肚子发出了一声轰鸣,我这才意识到我今天几乎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而且……我似乎已经把斯内普晾在一边很久了。

“呃,”不好意思地转身,“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斯内普轻笑了一声,站了起来,“是时候吃晚餐了,不如我们边走边说?”他走到我旁边,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尴尬地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到‘牵引力’,”走到公共休息室之外,他提醒我,“你说的是肉体对于灵魂的牵引力吗?”

“是的,”我一边注意脚下的路,一边说,“但更确切的说,还有血液中的魔力以及人的精神力,正是因为它们的力的大小不同,灵魂才会被牵引成不均匀的状态。而且不单单它们对灵魂有牵引力,灵魂对它们、它们彼此之间也都有。”

“所以精神能够驱使魔力、在死亡的那一刻能够使灵魂转化为幽灵,而魔力能够影响精神,比如在摄神取念时帮助控制精神力不让自己的记忆被窥探,也能令灵魂和肉体不受伤害,比如‘盔甲护身’。”我们走到了一楼,正要迈入礼堂。

“正确,斯莱特林加十分!”我称赞道,同时开了个玩笑。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脆响。

我们齐齐停下脚步,往身后看去,声音是从壁龛里的计分沙漏那儿传来的,有几颗绿宝石正在往下砸。

“我不是故意要,我是说……”我忘记级长拥有十分以内包括十分的加分与扣分的权利了!

“怎么办?”我苦着脸看着斯内普,“我要不要再把它减掉?”

“应该……不用吧……”他慢悠悠地说,回头继续往礼堂里走,“假期结束还早,没有人会注意到放假前后沙漏的变化的。”

我再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看不大出来增加了十颗宝石,于是放下了心,追上斯内普的脚步。

礼堂里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布置,四张长桌上空无一人,也不像以前那样摆满了食物。

我跟着斯内普坐到桌子边,他熟门熟路地用叉子敲了敲面前的盘子,顿时桌子上出现了一些食物。不过是牛排、炸鱼块和烤土豆之类,完全不能跟昨晚的大餐相比。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敲了敲,桌子上的食物就又多了些。

他闷着头开始用餐,我也只好将嘴巴的功能调到咀嚼档,一心一意地开始填饱肚子。

吃到一半,礼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是莱姆斯?卢平。

他朝我笑了笑,就走了过来,指着我旁边的座位说,“我能坐这儿吗?”

我回了他一个微笑,刚想答应,忽然意识到斯内普也在,于是转头往对面觑了一眼。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苦恼地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卢平,“嗯……”

“啊,我忘了上次就影响到你用餐了,我看我还是去别的桌子上吃吧。”他收回预备拉开椅子的手,理解地冲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目送他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坐下,对着他抱歉地笑了笑,他远远地对我摆了摆手,然后开始用餐。

我转了回来,看到斯内普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和姿势消灭着盘子里的食物,于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叹完了才意识到奇怪,勺了一勺土豆泥,然后“扪心自问”:“我在叹什么气啊?”

“你以后可以跟他坐到一起,我不习惯用餐的时候聊天,你可能会很无聊。”他忽然开口。

我被吓了一跳,一口土豆泥噎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

“咳咳,水!”我捶着胸口,拿着空玻璃杯向他求助。

他忙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南瓜汁,桌上目前只有一壶这玩意儿。

顾不了太多,事急从权,只能把我一年级的时候就发誓不再碰的南瓜汁倒进嘴里。

土豆泥的问题总算解决了,南瓜汁的味道却让我更加难受,缓过劲儿来的我马上变出了一杯清水,把嘴里的味道冲淡。

这样一打岔,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他看着手忙脚乱的我,又露出了那“你这孩子真是……”的眼神,摇了摇头。

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出丑?!

我悲愤地在心中咆哮……

默默地吃完剩下的东西,我们离开了礼堂,我落在他后面冲卢平挥了挥手,卢平冲我比了一个“好运”的手势。

作者有话要说:利兹!挺住!

☆、改变

圣诞节假期结束之后,天气惊人的好,阳光普照,气温也回升了很多。

然而我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愉快多少。

“嘘,她来了!”

一走进变形课教室,我就看到原本聚在一起的交头接耳的斯莱特林们,在看到我之后,一下子散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希金斯也在,他一脸木然,动也不动地坐在弗林特旁边。

我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连赫齐帕奇的学生也都不再交谈,老老实实地端坐着发呆,间或瞄我几眼。

我兀自掏出课本,预习一下今天要上的内容。

突然,光线一暗,身边坐下一个人。

“给你。”她递过来一个盒子。

我解开装饰的缎带,将纸盒打开,是一个正在急速旋转并闪烁着红光的陀螺状物体。

“窥镜?”我转头问她。

“嗯。”海斯佳点了点头,然后皱了皱眉,“把你的变形术笔记送给我当圣诞礼物,亏你想得出来。”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怎么想到送我这个?而且,好像还有点故障……”

“这是特意去掉尖叫功能的,不是故障。”海斯佳责备地看了我一眼,“否则,按照你的情况,它一定会尖叫到整个城堡都听得见。”

我讪讪地盖上盒盖,盖住了窥镜放射的红光。

这个时候麦格教授进来了。

“今天我们来复习一下假期之前的内容……”

过了半个多小时,麦格教授开始教授新的内容。

“我们之前学习的,都是只要变形出外表就能够成功的变形术。那么,如何变形出拥有内容的物体呢?”麦格教授用魔杖轻点一个赫齐帕奇女生桌上的墨水瓶,“如果我要你们变出一本书呢?”

墨水瓶跳了跳,变成了一本变形术课本。

“一本有内容的书呢?”她拎起那本课本,翻了翻,展示给我们看。

“哇……”有人发出惊叹,那个赫齐帕奇女生更是把自己的课本翻到了同样的那一页,对照着看了看,冲她的同桌猛点头。

“这是和你们魔咒课上学习的复制术完全不同的魔法,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众人都摇了摇头。

“马尔福小姐。”麦格教授点了我的名字。

“因为……性质不同?”我试着回答。

“继续。”麦格教授示意我说下去。

“嗯,复制术是令被复制物的物质进行自我复制,完成后的复制物并不是实体,它的延续的时长是与施术者使用的魔力的大小成正比的,过期后就会消失;变形术则是将不同或类似的物质强行改变为新的物体,并且如果变形术没有解除,变形物就可以一直保持被变形后的样子。”

“正确,但还没有说到点子上。”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关键在于,复制术只要你念动咒语,剩下的事就是被复制物自己的事了;而变形出另一个一样的物体则需要巫师对需要变出的东西完全的了解,从头到尾,一分一毫都不能有差错,否则你变出来的就是两件不同的东西。”

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讲台上有一叠纸飘了起来,分发到我们每个人的面前。

“这是三把扫帚酒吧的酒单。仔细阅读课本的第八章,下课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变出一份一模一样的给我。休想用复制术蒙混过关,我相信你们不会傻到认为我看不出来。记住,要一模一样!”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我们。

我们齐刷刷地翻开课本,低头看起书来,教室里鸦雀无声。

“黄油啤酒,五西可。蛋奶酒,五西可十纳特。火焰威士忌,六西可……”

书上的内容是早就预习过的,之前也拿课程表做过练习,成功地诀窍在于图形记忆。

准备好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最后扫了一眼酒单,就开始动手。

一道白光罩住了羊皮纸,下一秒,一份新的酒单就出现在了原来的那份旁边。

海斯佳瞥了一眼我的成品,愣了愣,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研究课本去了。

这比课程表要难对付一些,我将两份酒单放在一起,比照着再修改了几处地方。

人的记忆力很会偷懒,对于图形的记忆总是比文字的记忆要快。

这是因为,记忆文字时,大脑需要将看到的文字先处理成一段信息,然后将信息再进行记忆,输出时又要把信息转换成文字。而图形不同,看到一棵树,你不需要数清楚它有几根树枝、几片树叶,过一段时间再看,你还是知道自己看到的是同一棵树。

这次的变形就需要图形记忆,你可能觉得自己没有记住一些细节,但其实眼睛扫过,潜意识里大脑已经留下了图形的记录,咒语的作用就是将记录调动出来,转换成魔力,强加到被变形物上。

只要熟练了,就能做到一次成功。

但是要达到麦格教授那种程度,我恐怕还要练习很久。

因为图形记忆虽然容易记住,但被藏得很深,很难找到。咒语就像钥匙,能够打开储存记忆的门,但前提是你得知道门在哪里。时间越久,门的位置越难以确定。

而且,那可是一本书啊,每一页都是一扇“门”,需要同时打开很多扇“门”才能成功。

我颇为敬佩地看了一眼正在辅导前排学生的麦格教授。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麦格教授直起身,朝我走了过来。

她拿起桌上的两张纸,分别扫了两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斯莱特林加五分。”

“哼。”

教室里传来一声冷哼。

“弗林特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意见?”麦格教授沉声说。

“教授,达尔早就完成了。”弗林特为希金斯鸣不平。

“哦?”麦格教授把纸还给我,走到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坐着的希金斯旁边。

大家都停下了练习,往那里看去。

只见麦格教授将他的作业拿到眼前,同样满意地称赞道:“不错,希金斯先生,而且,既然你完成的比马尔福小姐更快,再为斯莱特林加两份。”

弗林特洋洋得意地看着我,好像成功的是他。

与之相反,希金斯还是面无表情,呆呆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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