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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2

作者:红烧羊肉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被邓不利多施了那么厉害的一个遗忘咒,有这样的副作用并不奇怪。只是,没道理一个假期过去了,他的变形术进步得这么快。难道他以前都是在藏拙?

下课后,我和海斯佳一起走在走廊上。

周围的人和我们拉开一段距离。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良久,我开口说道,“我现在是自作自受。但你只要说你是一时糊涂,并不真的爱那个混血,那天早上在礼堂里的表现完全是鬼迷心窍,琼斯先生也不会被降职,维拉她们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是自作自受,我就不是吗?”海斯佳低低地说,“我只是觉得,他不能白白地死了。”

我怔了怔,不再说话。

“邓不利多校长找过你吗?”海斯佳突然问我。

“当然。”我点了点头。

“关于那个凤凰社,你知道多少?”

我摇了摇头,随即惊讶地看着她,“你想加入?”

海斯佳低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台阶,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海斯佳,你可要想清楚!琼斯先生已经被降职了,如果被那位知道你加入了凤凰社,你……”

我说到一半,警觉地停下,拉住海斯佳的手,绕过近旁的拐角,在我们身上施了一个忽略咒。

弗林特和伯斯德匆匆从我们面前走过,还一边不停地四处张望。

我咬了咬嘴唇。

果然,过了一个假期,他们胆子都大了。

据我所知,弗林特和伯斯德家都有人是食死徒。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踪我,一定是从母亲或哥哥那里确定了我不再与马尔福家有关系,另一方面,他们也可能得到了家中长辈的指示,一旦我有什么反对黑魔王的行动,他们立刻会报告给家里人知道。

哼,当初还是卢修斯为他们的父亲引荐的,现在就要利用我来向黑魔王邀功么?

还是……这是黑魔王的命令?

我一脸沉重地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回过头,海斯佳复杂地看着我,只是这眼神一闪即逝。

关于凤凰社的话题嘎然而止,我们各自都想着各自的心事,一起走到了图书馆,做变形术刚刚布置下的作业。

自从发现了弗林特和伯斯德跟踪我之后,我就小心了很多。

去有求必应屋做实验的话都会用先用忽略咒把可疑的人引开,然后再去。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还会在宵禁之后,使用魔力消耗很大的隐身咒偷偷出去。

我已经把有求必应屋里的书都搬回寝室看了,现在已经到了实践的阶段。

最近几天,有求必应屋里都会为我准备好一笼子耗子,以供实验。我非常怀疑,这些耗子是某些学生的宠物,其中有些的脖子上还扎着花花绿绿的蝴蝶结。

深夜,我灌下了一瓶魔力补充剂,然后用隐身咒确保从房间里的镜子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身影后,从有求必应屋里离开。

刚才的实验令我身心俱疲。

我试图用暂时抑制血液流动的方法,来隔绝灵魂与魔力的接触,但不是时间过长导致耗子一命呜呼,就是时间过短,耗子依然在我的昏迷咒下“鼠”事不醒。

突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耳畔响起一声嗤笑。

我悚然一惊,背心一凉,强行抑制住喉咙里的尖叫,紧张地往四处张望。

如银的月光从七楼的窗子洒了进来,墙壁上插着的火炬的黄光与之融合,产生了一种神秘诡异的美感。

是皮皮鬼吗?

我握住了手里的魔杖,一边继续往下走,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本书的所有理论都是我瞎编的,请勿模仿、勿相信,未成年人请在父母的陪同下观看~如有雷同,那是英雄所见略同~

☆、螳螂捕蝉

又走了几级楼梯,我在心里准备着一个水弹咒,皮皮鬼平时很喜欢用水弹袭击新生,这次我就要让它自己尝尝水弹的味道。

左边的空气稍稍流动,传来一阵微风,肩膀又被拍了一下,但下一秒,我的水弹就往那个方向砸去,一连三个。

“啊!”几声慌乱的惊叫,有什么东西从我旁边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昏黄的火光下,几条腿横七竖八地在楼梯下扭动着,十分惊悚。

“哎呦,谁压到我的手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惨叫道。

“啊,我的鼻子!”另一个声音也颇为耳熟。

我用魔杖指着那团“东西”,一步一步走近,蹲□子,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指尖摸到一块凉凉的、厚厚的布料般的东西。于是,我抓住它,猛地一掀!

“是你们!”

赫然就是格兰芬多三人组:眼镜歪到一边的詹姆?波特,捂着鼻子的西里斯?布莱克,还有被压在最下面,涨红着脸说不出话的莱姆斯?卢平。

“把隐形衣还给我,蛇头!”波特挣扎着爬起来,茫然四顾,期间撑着西里斯的肚子,西里斯凄惨地大叫一声。

我又没说不还。

感受着手中的布料那清凉如水般触感,这件隐形衣好像有点不简单。

“蛇头?”我哂然一笑,“难道你们格兰芬多的狮子想找我帮忙,好偷渡进斯莱特林?而且,如果我是蛇头,那你旁边的这位……”我看向最后一个爬起来,站到波特旁边的卢平,“岂不是狮子头?”(作者注:“狮子头”是一道南方菜,就是女生的拳头大小的肉圆。“蛇头”是指专门组织非法偷渡,从中谋财的人。)

波特立刻眯着眼睛往我的位置看来,掏出了魔杖指着我,“你……”

卢平伸手一把把他握着魔杖的手压下来,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反抗,然后朝我看了过来,“马尔福小姐,”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羊皮纸,“费尔奇正往这个方向走过来,如果你现在不把隐形衣还给我们,我们就会被他抓住了。”

关我什么事?反正我的隐身咒……对啊!我现在是隐形的,他们怎么知道我是谁?而且,刚才还对我恶作剧……

“那张羊皮纸是什么东西?”光线太昏暗,我看不清羊皮纸上的字。

“如果你现在把隐形衣给我们,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卢平笑着说。

“快点!我们被抓了,你也别想逃!”波特恶狠狠地对我说。

“用那张羊皮纸跟我交换。”我后退了一步。

卢平很干脆地把羊皮纸递了过来。

“莱姆斯!”波特愤怒地喊,正要上去把纸抢回来。

我越发肯定那张羊皮纸有问题。

站在另一边的西里斯立刻制止住他,用魔杖点了羊皮纸,嘴里咕哝了句什么,然后笑着说,“没关系,给她好了。”

这时已经可以隐约听见楼下传来的脚步声了,我迅速地把纸拿了过来,把隐形衣递给他们,卢平一把衣服拿到手,就用它罩住了三个人的身影。

我把羊皮纸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一猫腰,躲进拐角的一个独眼女巫雕像所在的壁龛里。

费尔奇蹭蹭蹭地从我面前走过,气急败坏地自言自语,“这次一定要抓到你们……”

我拿着羊皮纸,也不管那三个人怎么样了,默不做声、蹑手蹑脚地离开现场,回到了寝室。

解开隐身咒,我从袍子口袋里掏出羊皮纸捋平。

纸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我想到西里斯最后的那个动作,掏出魔杖,“显影现行!”这是教授们用来对付拿隐形墨水写的作弊纸条的咒语。

羊皮纸没有任何反应。

我还知道一个……“显示出你的秘密!”——任何隐形咒隐藏咒的克星。

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看来,这张纸只有在特定的人手中才能发挥作用,难怪他们肯把它交给我。

收起羊皮纸,倦极而眠。

反正于我并没有什么损失,着急的,应该是他们。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我在面前的盘子底下发现了一张字条。

“下午五点,守林人小屋,带上昨晚的羊皮纸!如果你不来,我们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我不动声色地收起字条,瞥了眼格兰芬多长桌,卢平尴尬地微笑着对我挥了挥手,波特阴骛地看着我,西里斯皱着眉对我挥了挥拳头,最边上的、昨晚没有出现的佩蒂鲁则偷偷地瞄了我几眼。

我忍不住撇了撇嘴角,这几个人还真是各有特点,真不知道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下午四点半,走出令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教室,我走出城堡,顺便在礼堂里用纸袋装了几片香蒜面包。

从我拿面包到离开长桌,所有在场的斯莱特林都把头转向别处和身边的人聊天,除了斯内普,他对于我拿着面包往外走的举动十分不赞同,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谴责。

我尽量忽略这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挺着腰杆走出了城堡。

走到禁林边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木头房子的小窗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我敲了敲门,屋子里一阵骚动,然后有人打开了门。

“好久不见,小姑娘,最近怎样?”是海格,他抬了抬手,示意我进去。

“还行,如果不用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出门,我想会更好。”我一脚跨进门槛,看到了围坐在桌子边的四个人,他们都如临大敌般地看着我,除了卢平。

“非常抱歉,马尔福小姐,但是我想你也不希望被别人看到和我们在一起,不是吗?”卢平站起身替我拉开一张椅子。

我摆了摆手,没有坐下,“长话短说,纸我带来了,你们要拿什么来换?”

“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还要我们拿东西来换?”波特听了气愤地说,拳头把桌子垂地砰砰作响。

布莱克用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看着依然微笑着的卢平,“我说吧?”

卢平点了点头,“詹姆说得对,马尔福小姐,这张纸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昨晚只是情况紧急,我才迫不得已交到了你手上,但并不是说就是送给你了。”

“如果我就是不给呢?你们准备怎么样?”我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脸上溜了一圈,“比昨晚上多了两个人,你们准备用抢的?”

“喂,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抢’?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在谁的手里就是谁的东西。”

“你……”波特恶狠狠地瞪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我也瞪回去,比眼睛大我可从来没输过!

“如果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卢平拍了拍波特的背,“那我们只好把你的秘密告诉麦格教授。”

“秘密?”我冷哼一声,“我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

“你每天晚上都会到八楼的走廊,然后突然消失,我们怀疑你……”卢平说道一半突然欲言又止。

“怀疑我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暗暗惊讶,他们怎么会知道的,难道还是通过那张羊皮纸?

正当我更加坚定了要把这玩意儿弄明白的决心的时候,布莱克开口帮卢平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怀疑你打开了斯莱特林的密室。”

“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打开密室,我以为你知道。”我平静地对布莱克说。

他耸了耸肩,“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但是他们认为传说可能出错,只要是个纯血斯莱特林,就有可能打开密室。”

“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我看了局促不安的佩蒂鲁一眼,“你们可能不清楚,那个传说不会出错,只有斯莱特林的传人才知道打开密室的方法。”

“那你怎么解释你深更半夜到八楼去,还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几个小时?”波特皱着眉头问我。

“我想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来管,你们尽可以把那愚蠢的猜测到处宣扬,但首先,你们没有证据,其次,所有有理智的人,”我顿了顿,不屑地瞥了眼那三个人,“……都知道,尽管我很为此遗憾,马尔福家族的血脉中并不曾加入过斯莱特林的血。事已至此,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先走了。”

我正要抖开臂弯上的斗篷,披到身上,一直没有说话的海格张口道:“你还有个秘密,小姑娘,我想你最好还是把那张纸还给他们。”

我的动作一僵,他嘴里的那个秘密应该是那天我和弗林特在雪地上的事。

现在为止我一直对外宣称,弗林特的失忆与己无关,可这个半巨人是亲眼看到我和弗林特在一起的。

“怎么把他给忘了!这算不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心中稍有慌乱,但我立刻转头愤然地看着海格。

海格躲闪着我的目光,不安地咳了两声,“我只是觉得拿别人的东西不好……”一句话还没说完,那长满胡茬的脸就泛起了紧张的红晕。

“好,很好,”我没想到这个傻大个竟然也懂得威胁我,同时也生着自己的气,当初怎么忘了给他施一个“一忘皆空”?强压住怒气,“请代我向你禁林里的朋友们打声招呼,我想邓不利多校长先生不久就会去拜访它们。”

海格不再躲闪我的目光,惊讶地瞪着我,嘴巴张得大大的。

其余的四个人一脸茫然地看看我,再看看海格。

这下,房间里的形势陷入了僵局,大家都被对方揪住了辫子,又谁也不想先松手。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来打破僵局。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木屋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jj又抽了……

☆、所谓贵族

“我去开门!”海格三步就走到了门边,拉开了门。

“你们果然在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地不让我们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就是,明明说好了下次去禁林要带上我们的,你们这次又有什么借口?”另一个女生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背对着我,叉着腰看着那四个男生。

从她的背影来看认不出到底是谁,但是接下来走进来的那个我就不会认错了,是莉莉?伊万斯。

她也看到了被海格的大块头挡在身后的我。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地指着我,别过头问那几个男生。

我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她难道不知道这样指着别人是很没有礼貌的吗?

“呃,她是来,来……”波特支支吾吾地,搜肠刮肚地想找个理由出来。

“我是来看海格的,”我把手里的面包放下,“怎么?难道还要得到你们的批准?”

伊万斯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脸戒备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海格站出来打圆场,“你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同年,应该团结友爱……”

“谁要跟她(他们)团结友爱!”我和伊万斯异口同声地说。

“马尔福小姐,我想你对我们的成见太深了……”卢平也来帮海格的忙。

“说到成见,你们哪里来的资格指责我?”

“卢平,你看到了吧!我就说斯莱特林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再为她说话了!”波特唯恐天下不乱地说。

我气急反笑,“你们格兰芬多的就都是好人了?是谁在前天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抽走,害我们学院的一个新生摔断腿的?是谁在上个礼拜往赫齐帕奇桌上的南瓜汁里掺了生羽药水,让十几个赫齐帕奇身上长满羽毛的?这四年里你们在粪弹上花的钱快把佐科的老板乐坏了吧?你们以为这样的恶作剧很好玩吗?你们竟然还觉得自己是好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们也没说自己是好人,”伊万斯突然开口,“可是和你们比起来,我们起码没有用别人的鲜血来换荣誉和金钱。”

“你懂什么?”我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好像在看一粒尘埃,“你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纯血的荣耀,一个真正的贵族,愿意为他的家族付出一切。而你,你只不过是个麻瓜,一个……”

“锁舌封喉!”波特妄想用这个咒语把我的嘴堵住。

我从容的侧身躲开,这种速度的攻击我一年级的时候就可以避开,随后一个“盔甲护身”防止再有人攻击我。

我站稳了,把最后一个词吐出口:“泥巴种。”

又有几道咒语射向我,都被我身上的保护咒弹开,击中了几件家具,一些餐具从架子上震落下来,摔成了碎片。

“纯血有什么好?你们凭什么说人家的血是泥巴?我们流的都是一样的、红色的血!”那个棕发女生气呼呼地说。

“纯血与泥巴种的区别就像是凤凰与火鸡,”我抬了抬下巴,毫不退让地看着气得发抖的莉莉?伊万斯,“同样都是鸟,火鸡却只是名字里带个火字罢了,永远无法与涅磐的不死鸟媲美。”

“我不这么认为,”一直沉着脸的布莱克突然站了出来。

我挑了挑眉毛。

“我本来以为,你放假前在礼堂里说得出那样的话,一定与那些人有些不同,原来你还是跟他们一样。”他摇了摇头,一反常态地严肃,“马尔福把你从他们的队伍里踢了出来,你难道还舍不得把脑子里那些愚蠢的想法丢弃在那个庄园里吗?”

我紧抿着唇,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嘲讽。

“凤凰?一百多年前,也许是。但是现在,”他耸了耸肩,“所谓的贵族只不过是一群披着凤凰羽毛的秃鹫,贪婪、丑陋,抢走别人的劳动果实,与死亡和腐烂为伍。还扇着翅膀,扯着嗓子,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布莱克的工厂,雇佣的是免费的奴隶,魔法逼迫着他们工作,到死为止!我的姑姑,在印度以杀人为乐。我的堂姐,现在是忠诚的食死徒。我们几个男孩子,六岁就要学习魔法,八岁就要在族长的监督下决斗,生死不论!这么没有人性的家,我一刻也不想多呆,还要我为它付出一切?我更想毁了它!”

我被他咬牙切齿地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给震住了。

不是被他说服,而是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刚才说的情况代表了大多数纯血家族的现状,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不对。

“没有那些工厂的进项,该怎么应付贵族庞大的支出?”这些支出包括社交、日常嚼用和为许多的魔法研究提供资金及慈善捐款。

我不解地看着布莱克,“难道你天真地以为贵族得来的地位只是凭借自己的血统吗?魔法部的运行、梅林骑士团的奖励基金、巫师协会的研究基金,甚至还有霍格沃茨的董事基金,哪个不是依靠贵族提供的金钱撑起来的?把那些工厂都关了,叫所有巫师捐款来代替好了,可是只怕有些家庭砸锅卖铁都还不够!”

这下轮到他们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还有决斗,如果不从小就练习起来,在真正的战斗中培养能力,将来怎么服众?怎么挑起家族产业的大梁,继续坐稳现在的地位?我一个女的都能坚持下来,你为什么不可以?”

“我并没有坚持不下来,”布莱克争辩道,“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这样不把人命当一回事。正是这种认知,让那些食死徒毫不犹豫地杀人越货,现在死在他们手里的人还少吗?”

“毫不犹豫?你又不是食死徒,你怎么知道他们愿意这样做?”我自觉说得太多了,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我现在之所以站在反对黑魔王的立场上,就是为了让他们不再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至于那些享受着杀戮的人,并非因为他们是贵族,麻瓜里也有的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

布莱克不再说话,其余的人也都沉默地低垂着眼。

我带上手套和帽子,也没有说道别,一把拉开了木门,离开了小木屋。

呼吸了一口室外冰凉的空气,胸中的郁气舒解了不少。

刚才说的那番话并不是要说服谁,只是想把这些天积聚的愁闷和压力发泄出来,布莱克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希望他不要因为我这番话就回布莱克家去,来个“浪子回头”。

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心情不错的我,却看到城堡门厅里,有一大群人正在交头接耳,满脸的惊慌和凝重。

“怎么了?”我拉住一个低年级的拉文克劳。

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跟我说,“灰……灰夫人死了!”

“死了?”幽灵怎么可能死?

我挤开人群,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灰夫人一动不动地漂浮在半空中,头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满脸地震惊与恐惧。她的身体,包括衣服和头发,都变成了焦黑的颜色,还有灰色的烟雾不断地从她的身上冒出来,一直飘到天花板上。

半个月前我还见过她,我还清楚地记得邓不利多拜托她继续寻找魂器……

“麦格教授来了!”

人们纷纷松了一口气,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麦格教授走到灰夫人旁边,伸手推了推她,可是她的手穿过了灰夫人身体,根本没法触碰到她的身体。麦格教授皱着眉,想了想,变出了一把极大的扇子,试着扇了一下,灰夫人随着风飘动了几英寸。

这个时候格兰芬多的那几个人也回来了,他们同样疑惑地询问周围的人,了解刚才发生的事。

“你,劳拉先生,”麦格教授招来一个拉文克劳男生,把扇子交到他手上,“把灰夫人送到医疗翼。”

待那个男生走后,她环视四周,“谁先发现的?”

有一些人看向一个瘦小的拉文克劳女生。

那个女生涨红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

“兰德尔小姐,请跟我来,其余的人该上课的都去上课。没有课的,级长呢?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都领回公共休息室去。”

斯莱特林每个年级都有自己的首席,不需要我来操心,我满意地看着雷古勒斯?布莱克把在场的一年级生都叫到自己的身边,再看另一个西里斯?布莱克,他正和波特、卢平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果然我刚才的话不可能让他“幡然悔悟”。同样是布莱克,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回到寝室,让拉拉给我送了点吃的,就开始做魔法史和魔药课的作业。

这几年,庞弗雷夫人一直代上我们的魔药课,大家都习惯了她的教学方法,魔药课不再是令学生头痛的课程,加上她很少有空批改作业,因此只要在课堂上表现优秀,期末的成绩就会高一些。

相反,明天早上的黑魔法防御课倒成为了一个难题。

先不提它的任课教授一换再换,反正这种频繁的人事变动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大家都传说这个位置被人诅咒过。今年来任教的教授操着一口浓重的印度口音,身上还有令人作呕的香料的味道,能听得懂他说的话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学得进去?

不情不愿地走进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印度教授正一脸微笑地等着我们。

今天上课的内容是东方的危险黑魔法。

“在新(印)度,武(巫)师会缺(驱)使眼镜蛇……”正当他讲得费力,我们也听得费力的时候,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拉哲妥罗纳福斯特依斯教授,”诺特喘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有一个问题!”

他竟然能记住这教授的姓氏,我一向是把他称为印度教授的。

印度教授点了点头,“亲(请)说,诺德(特)先生。”

诺特站了起来,“昨天晚上拉文克劳的幽灵海莲娜?格雷被害,我想请问一下,什么样的黑魔法才能令一个幽灵变成那样?”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谁打开了密室?灰夫人知道些什么?格兰芬多的狮子会怎么样?斯莱特林的蛇又会如何?敬请期待第50章:宵禁(暂定名)真相只有一个!!!明天再来看吧,今天卡文严重……

☆、蛇怪(改)

印度教授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在我们新(印)度没有幽灵……”

正当大家都有些失望的时候,他又开口说了下去,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分辩出他说了什么。

“不过,能让一个幽灵变成那样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并不多。”

底下坐着的同学又打起了精神。

“很久以前,我见过一个中了阿瓦达索命咒的巫婆的幽灵,她醒过来后声称她只是不想再做幽灵了,才拖好友来试着杀杀看。阿瓦达索命咒,不可饶恕,只要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杀死一切生物。但是幽灵并不能再死一次,所以灰夫人就变成了那副样子。还有,”

他挥了挥魔杖,空中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单词——“basilisk”。

“什么啊?”有人小声地互相询问。

“蛇怪?”

“不错,”印度教授听到了我的话,冲我点了点头,“在印度,我们把它称之为阿悉(Ahi),也就是你口中的蛇怪。第一条蛇怪是由“卑鄙的海尔波”——一个会蛇佬腔的希腊黑巫师培育出来的类蛇形魔法生物。传说它来自七岁的公鸡在天狼星当空时产下的魔蛋,并由癞蛤蟆将其孵化。蛇怪的视线是最危险的攻击武器,任何与它目光直接相交的生物都将立即毙命,间接相交的生物将被石化。就像希腊神话中的美杜莎。不过蛇怪也并不是无敌的,公鸡的叫声可以杀死它。好了,我们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还是回到正题……”

印度教授无视讲台下学生的反对,自顾自地继续用浓重的印度口音讲述着东方的黑魔法。

我是从《神奇生物在哪里》这本书上看到有关蛇怪的描述的,它的毒液也很厉害,是为数不多的能够毁灭一个魂器的东西之一。印度教授是暗指有人用阿瓦达索命咒或一条蛇怪谋害了灰夫人?

“不会吧?”我对这两个猜测十分费解,“霍格沃茨哪里来的蛇怪?即使有,也早就在昨天晚上教授们对城堡的搜查中发现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如果是用索命咒,谁会与一个飘荡了几百年的幽灵有这样大的不共戴天之仇?”

下课后,印度教授布置了一篇三英尺长的论文,内容是他课上讲得某种眼镜蛇的诅咒。教室里一片怨声载道,因为刚才大家都没有认真听他接下来讲的“正题”。

下午的占卜课,诺特把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一起上课的格兰芬多们也破天荒地十分认真地听着特里劳妮教授的回答。

“哦,我的孩子,”她没有回答诺特的问题,反而用那种独有的飘忽的语气,眯着眼睛看着诺特,“你要小心,我看到厚重的阴影正笼罩着你的未来,你在未来的一周之内有生命危险……”

诺特吓得脸都白了,把刚才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他看都没有看一眼正在幸灾乐祸的格兰芬多们,用变了调的声音追问特里劳妮教授,“教授!您说我该怎么办?!”

特里劳妮教授摇了摇头,“我只能做出预言,我的孩子,” 她看了一眼诺特颓丧的样子,莞尔一笑,“但你从此必须谨慎、警醒,死亡还是可以避免的。”

说了也是白说,我翻了个白眼。

海斯佳推了下我的胳膊,指了指我身后。

“下课后别走!”波特、布莱克和卢平正挤眉弄眼地对我做着口形。

我差点被他们那副滑稽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急忙摒住,转过头当没看见。

“哦,还有你,”特里劳妮教授突然指着坐在靠窗的软呢垫子上,与身旁的棕发姑娘窃窃私语的伊万斯,神经兮兮地喊道:“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了?”

伊万斯一开始没注意,在身旁的另一个格兰芬多女生的示意下,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特里劳妮教授。

“哦,我的天哪,不详!强大的不详!”特里劳妮教授两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从她的垫子上跳了起来,夺路而逃,一转眼就走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砰!”的一声,门在她身后关上。

只留下依然坐在垫子上的我们,不知所措。有人开始对伊万斯指指点点。

“这算是下课了?”波特喊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他。

“走吧走吧,别再想那个老巫婆的话,我已经饿了。”他站了起来,一把拉起有些惊慌失措的伊万斯,拎着书包往门口走去,他这一走,格兰芬多的人也跟着全部离开了教室。

刚还不是找我有事吗?格兰芬多……

我撇了撇嘴,也站了起来,海斯佳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临走前我朝希金斯的方向望了一眼,他还是有些愣愣的,正和弗兰特他们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突然,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什么,看到他那呆呆的、无神的目光,我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下课后,我和海斯佳直接去吃礼堂用晚餐。

“怎么又是鸡肉馅儿饼,”海斯佳戳着面前碟子的糊状物,咕咕囔囔地抱怨,“已经连着三顿了,它们这是在把我们当狐狸喂吗?”

这是那次的事件发生之后,海斯佳第一次和我一起坐在礼堂里吃饭。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她这是彻底把自己和我绑在了一起。

不管她背后的动机是什么,我都有些感动。

“也许它们刚买了本《鸡肉菜肴三百道》,正在集体培训呢。”我看了看桌子上的各种熏鸡肉、烤鸡肉、鸡肉沙拉……也有一些反胃。

这有些反常。

晚上回到寝室,我把拉拉叫了过来。

“都记住了吗?”我说。

拉拉点了点头。

我把这两天经历的事告诉了拉拉,让它到马尔福庄园传口信。这个时候书信是最不安全的联络方式,谁都不敢确定那个人不会检查手下的书信。

“还有,最近的主菜为什么都是鸡肉?”我叫住准备离开的拉拉,皱着眉头问它。

拉拉好像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呆了呆,才叽叽喳喳地说:“霍格沃茨里的公鸡都被人掐死啦,马尔福小姐。”拉拉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每天都有公鸡被折断了脖子,到现在已经没剩几只了!厨房里都堆着呢,再不把它们都处理掉,就要扔掉了!”

“掐死?”我惊讶地说,“为什么有人会去掐死公鸡?”

拉拉茫然地摇了摇头,耳朵呼扇出啪啪的声音。

唉,问了也白问。

吩咐拉拉今晚要连夜去送口信后,我爬上了床,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难道真的是蛇怪?”

没想到这么快,我的怀疑就得到了验证。

“教授!有人,有人出事了!在,在三楼的女生盥洗室门口!”一个男生惊慌失措地冲进了礼堂,对着正在用餐的教授们大叫道。

我和海斯佳随着众人一起跟着教授们往楼上疾步走去,那里的人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校长来了!”

邓不利多校长分开人群,走了过去,麦格教授跟在他身后。

“哦,梅林啊,伊万斯小姐!”麦格教授罕见地低声惊叫道,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被挡在人群外,只看到一个僵立在人群中央的人影,一头红发毫无生气地蒙住了她的半张脸。

“是伊万斯?”我惊疑不定地想,“被石化了?”

“米勒娃。”邓不利多校长给了麦格教授一个眼神。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转过身对周围的人说,“级长!把你们学院的学生都带回公共休息室!晚上六点之前,所有的学生都不能再离开宿舍!赫齐帕奇的天文课暂停!六点十分以后,我会到你们的宿舍检查,有一个学生不在,该学院就扣一分!”

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纷纷往自己的学院公共休息室走去。除了几个人,还在往里挤。

“教授!莉莉怎么了!?”那个经常和伊万斯走在一起的棕发女生担心地问。

“不要担心,佩蒂尔小姐,伊万斯小姐只是被石化了。”同样从礼堂赶来的庞弗雷夫人安慰道,她刚刚用魔杖给伊万斯做了个检查。

“她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过来?”站在一边的波特气喘吁吁地问。

“等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成熟了,伊万斯小姐和灰夫人就可以回到我们身边了。”邓不利多校长和蔼地说。

波特点了点头,越过邓不利多校长走到了伊万斯的身边,把右手伸了过去,顿了顿,最终坚定地握住了伊万斯举在胸前,好像在推拒什么的左手。

“教授,需要我帮忙把她送去医疗翼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邓不利多校长笑着点了点头。

波特得到了同意后,和格兰芬多的几个四年级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伊万斯抬了起来。

我站在楼梯边,看着他们越走越远,邓不利多校长和其余的几位教授商量了几句之后也匆匆往城堡的各个角落走去。

看来真的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城堡里游荡。

“马尔福小姐,斯内普先生,你们怎么还没有回地窖?”麦格教授一转身,看到了我。

“斯内普也在这儿?”我顺着麦格教授的目光往身后看去,他也一幅如梦方醒的样子看着我,脸上还有来不及退去的担忧。

我心中不知为什么,沉了一下。

“走吧,我也正要去地窖。”麦格教授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推了推。

我迈开步子,三人一起走下楼梯。

“教授,”城堡里空前的安静,我的声音竟然在楼道里荡出了回声,把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

我立马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您知道是什么人害了伊万斯和灰夫人吗?”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下定论还有些早。”

“会不会是……蛇怪?”我试探道。

“如果是蛇怪的话,我们早就发现了。”麦格教授皱着眉头说。

是啊,如果是蛇怪的话,它要怎么在城堡里移动才能不被发现呢?

“教授,”斯内普突然开口,“城堡里死了很多公鸡,难道还不能证明是蛇怪吗?”

他也注意到了这个?

“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麦格教授避而不答,“优雅!”

麦格教授喊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口令,我这才注意到我们已经走到门口了。

“马尔福小姐,你是级长,你应该负担起保护斯莱特林学生的责任,而不是继续做这些会引起恐慌的猜测。”麦格教授严肃地对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率先迈进了地窖。

我抿了抿唇,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

公共休息室里人头攒动,看到我们进来后,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等候着麦格教授的指示。

我和斯内普退到旁边,我瞥到他磨得起毛的袖口和露出的发黄的指尖,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的魔力补充剂好像用完了,而且之前储备的魔药材料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看着斯内普油腻腻的后脑勺,我在心里暗暗算计着该怎么请他帮我这个忙,跟他说我要找出谋害伊万斯的凶手,为她报仇?

他忽然回头,可能是看到了我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警告地瞪了我一眼。

我吓了一跳,他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jq了啊~各种各样的~下一章来个深夜相会?地点在……斯内普寝室?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会发生什么捏?敬请期待51章《xxx》(名字没想好……)真相只有一个!!!!!这下乃们该满意了吧?~

☆、夜访

晚上,我让拉拉到斯内普的房间帮我带口信,问问他是否愿意帮我制作一些魔力补充药剂,我愿意按市价支付给他报酬。

结果拉拉回来的时候胸口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

“怎么了?”我愕然道。

拉拉心有余悸地说:“斯内普先生给了拉拉一个攻击咒。”

“你是不是直接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了……”我十分有把握地猜测。

“是马尔福小姐说要到斯内普先生的房间里去的……” 拉拉颇为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算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我大概猜到了结局,但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那他怎么回答的?”

拉拉怯怯地瞄了我一眼。

“你直接把他的原话告诉我吧,我不会怪你的。”

拉拉这才开口:“斯内普先生说,他不是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也不想再见到任何家养小精灵……”

不想再见到任何家养小精灵?

我想也许我应该亲自去拜访一下他。

值得庆幸的是,今天的紧急事态使地窖里冷冷清清。同时,有拉拉在前头探路,我最终得以顺利地走到了斯内普的房间门口,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人。

四年级的五个男生分住三个寝室,由于一年级时弗兰特和希金斯要和他分开住,斯内普主动提出,他一个人搬走就好。于是,他的房间与另外两个寝室隔开几个,要拐一个弯。

我让拉拉留在不远处望风,然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谁?”

就这么一个字,我无从判断他的现在的心情如何。

“我。”我小声地说,怕隔壁房间里的人会听到。

没过多久,门猛地被拉开。

“你疯了吗?”他朝我怒吼。

我尴尬地笑笑,正要解释,突然隔壁的门里传来一声轻响。

我马上从他和门框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有人从隔壁的寝室里走了出来,我可以看到从那间房间里洒出来的光线。

斯内普动作轻柔地把门关上,但是下一秒,他就恶狠狠地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质问我,“你还知不知道你是个女的?有哪个贵族小姐会深更半夜跑到男人的房间里?而且还是这个紧张的时候!在这么晚!而且……哦,还好你还知道要穿着校袍,我是不是该感谢梅林,你的脑袋还没有发热到直接穿着睡衣就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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