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笑,“是,是我不对,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但是我真的非常非常需要大量的魔力补充剂,能帮上忙的只有你了。”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深深鞠上一躬,高喊着愿梅林保佑你的高贵?”他冷笑着说。
这种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摆过贵族的谱?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了,他这样说不是存心刺激我吗?我也是有脾气的!不帮忙就不帮忙,这样拿我寻开心,很好玩吗?
我气愤地调头就要离开,但是房间里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吸引了我的视线。
“这是……”已经架好的坩埚,一堆处理过的深红色的补血草,一把黑色的豪猪刺,一包拆封拆到一半的白色的人参干……林林总总,都是魔力补充剂需要的药材。
我回过头,惊讶地看着他。
这回轮到他转过头,不看我了。
这人真是的……
我不禁微笑了起来,怎么有这样的人?一面说着不愿意帮忙的话,一面又做着帮忙的事……“不对,”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不帮忙的话,只是一味地恶声恶气,让人以为他是在拒绝。”
我笑嘻嘻地打破沉默:“那些是为我准备的吗?”
斯内普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答非所问地说:“我想无所不知的马尔福小姐应该也知道长期服用魔力补充剂会导致魔力不纯吧。”
我点了点头,但是目前我只能饮鸠止渴。
熬制魔力补充药剂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并不费工夫,只是需要长时间的等待。
我自说自话走到门边,打开门,“谢谢你啦,斯内普同学。那么,三天后我会让拉拉来拿成品。晚安,以及,打扰你了。”
叽里咕噜地说完一长串话,我轻轻地把门关上。
因为我怕斯内普会恼羞成怒,又开始“口出恶言”。
站在拐角处的拉拉突然对着我使劲地挥手。
这是我告诉他如果有人来了的话,就要示意我躲起来的手势。
我躲在拐角处,偷偷地往外瞄。
一个红棕色头发,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高挑身影正从远处走来。
是达尔?希金斯。
这么晚了,他之前去了哪里?
我在他走进寝室之后才从拐角处走出来,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路过他们寝室房间门口的时候,地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
是一根黄色的鸡毛。
第二天早上,我也学他们的样子,塞了一张纸条到卢平惯用的盘子下面,约了格兰芬多四人组下午四点在天文塔顶楼碰面。
过了晚上六点,城堡就不允许进出了。
而天文课的取消,也使天文塔变成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怎么,终于决定把羊皮纸还给我们了?”波特嚣张地抱着胳膊,从眼镜上方看着我。
“我们做个交易。”我直戳了当地说出了我的要求,“你们告诉我使用它的办法,然后借给我用到学期结束,放暑假之前,我会把它还给你们。”
“什么?你还想着要霸占它?!”波特气呼呼地说,“从来没碰到过你这样不讲道理的女巫。”
“错,真正的女巫从来不讲道理,”我扬起下巴,增加自己的气势,“要么借给我用,要么我立马把它烧了。一个‘烈火熊熊’并不麻烦。”
然后我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深锁着眉头,围在一起,小声地商量对策。
过了一分钟,他们还在争论不休,我不耐烦地用脚尖打着节奏,“快点,我还约了人一起吃晚饭呢。”
终于,他们拿定了主意,“好吧,但是你必须签一个魔法契约,如果放假的时候不把纸还给我们,你就会长满脸的青春痘!”波特颇为得意地说,看来他对自己想到的毒誓很是满意。
“再加上一条,如果你们违反了的话,后果也一样。”我撇了撇嘴,瞄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一粒显眼的红疙瘩,“如果你们现在就把契约写好,我可以马上在上面签字。”
西里斯立马从书包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摊在墙上就开始写了起来,另外三人挤在周围给他出主意。
又等了一会儿,他们把纸递了过来,我扫了一眼,和刚才说的一样,正要签名,想了想,还是掏出了魔杖。
四个人不解地望着我。
“显示出你的秘密。”我对着羊皮纸念动咒语。
羊皮纸上依然是那两行字,看来他们并没有搞什么鬼。
“切,以为我们是奸诈狡猾的斯莱特林吗?”波特很鄙夷地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谨慎点总是没错的。”然后把签完名的契约还给了他。
波特接过纸,然后用“契约之火”点燃了它,羊皮纸被烧得灰都不剩,只余一缕青烟围绕在我们周围。
这样契约就算生效了。
我这才从袍子的内袋里掏出那张羊皮纸。
“怎么皱成这样了!”布莱克颇为心疼地说,小心地抚平羊皮纸上的每一道褶皱。
“别磨蹭了,我还赶时间。”我催促道。
卢平把羊皮纸从布莱克手里抽了出来,把自己的魔杖点在了纸上。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神奇的事发生了,细细的线条以他魔杖点着的地方为中心,不断地延伸开来,直到形成了占满整张纸的反复图案。
我一眼就看出这是霍格沃茨的内部结构图!
还有一个个脚印在纸上不断地移动,脚印的上方还显示着一行小字。
我看向天文塔的方位,五对脚印正围成一个圈,我的名字也跃然纸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赞叹道。
“鬼东西?这是个杰作!它叫做活点地图!”布莱克反对道。
“活点地图?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因为,这是我们四个的独家发明。”波特洋洋得意地说,“我负责画图。”
“脚印是我的主意。”布莱克插嘴道。
“我负责解决技术问题。”卢平腼腆地笑了笑。
“我,我负责帮忙。”佩蒂鲁小声地说。
我没理会他们,继续兴奋地翻看着地图,指了几个地方,“这些通道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这个嘛,”波特笑嘻嘻地说,“是霍格沃茨能够通到校外的所有密道。”
“你们怎么找到的?”我惊讶地问。
“在你们碌碌无为的四年之久的时光里,我们一直致力于进行一件伟大而艰辛的事业,探索霍格沃茨的秘密!我们所受的苦可是你们这些人无法想象的。”波特悲愤地说。
“是的,”布莱克心有戚戚焉地点了点头,“我们要攒钱买龙血墨水,一滴竟然就要一个加隆!无数次的夜游,无数次的留校劳动,还要努力学习,在课堂上补回因为违反校规而抠掉的分数!”
“这简直堪比梅林参七师啊,历经艰险。”波特苦哈哈地补了一句。
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几个人还挺有趣的嘛。
“那怎么把它变回去?”我想起那时候拿到地图时,布莱克对它念了一句什么咒语。
“你只需要对它说‘恶作剧完毕’就可以了。”卢平继续为我解说。
我照做之后,羊皮纸上的墨线和脚印都渐渐消失,它又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羊皮纸。
“我不得不说,先生们,”我把自动叠成一小叠的羊皮纸收回口袋,“你们为恶作剧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波特和布莱克都难以抑制地翘起了嘴角。
我也笑了笑,“那么,再见了,恶作剧专家们,你们最好等我走远了,过一会儿再离开。”
走到礼堂门口,海思佳已经等着了。
“怎么这么慢?”她埋怨道。
“去了趟盥洗室。”我解释道,“走吧走吧,我快饿死了。”
“你还好意思说。”
那件事情之后,海思佳就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看过,我并不怎么介意,只是担心她是不是还没有放下心头的负担。
“这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我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更新了!!!这么多的作业要做,这么多的书要看……而且自觉这章写得挺好~求虎摸>_<……
☆、密室(上)
我身处霍格沃茨的一段走廊,不知道是哪层楼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的是,我现在很危险,心中涌动着一股浓浓的不安。
我四处张望,同时不停地往前迈着步子。
我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我只知道我要继续走……
突然,转过一个拐角,两只巨大的,明晃晃的,灯泡一样的眼睛正在盯着我!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又睡着了……
我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看床头的座钟,只过了十分钟,感觉却好像一个小时那么漫长。
还做了一个这样的梦……
我收拾起慌乱的心情,往四周看了看,俯身捡起掉在床下的活点地图和高级变形术课本。
地图和我睡着之前一样,城堡的走廊上除了偶尔出现值班的教授和费尔奇先生的脚印之外,没有其他人的出现。
我已经连续几天熬夜观察希金斯的行踪了,可是他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宵禁之后都没有从地窖里出去过。
但是我有预感,他十成十与灰夫人和伊万斯的事件有关。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行脚印从“斯莱特林地窖”的位置显现出来,脚印的上方显示的名字是:达尔?希金斯。
我欢呼了一下,立马打起精神,灌了一瓶斯内普给我的魔力补充剂就离开了寝室。
咦?这药喝起来有点奇怪。
以前喝魔力补充剂的时候都会因为魔力陡然增加加上魔力不纯而产生排斥反应,胃和胸口会很难受,但是这次好像没什么不适反应的样子。
不过现在我顾不了这个,匆匆给自己施了一个隐身咒,踏出地窖门的时候,希金斯已经走到一楼了。
既要追上他的脚步,又要不发出声音,我不得不只用脚尖着地。然而,看不到自己的脚,令走楼梯变成了一件险之又险的事。
希金斯一直往上,到三楼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他的身影。
我立刻站定,屏住呼吸。
他走进了女生盥洗室,也就是五天前,伊万斯被石化时所处的方位。
也就是说,很可能蛇怪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深更半夜大老远地跑到女生厕所,加上上次捡到的那根鸡毛,我越发肯定地确信,希金斯就是始作俑者。
不过,他只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他是如何控制蛇怪的呢?
我贴着墙根,挪到了盥洗室门口,看到了站在洗手池旁边的希金斯。
他正低头对着水池说着什么,可能是因为离得远,我只能听到几声“嘶”的气音。
突然,一阵机簧弹动的声音响起,水池开始缓缓地挪动起来。
我躲到门后,闭上了眼睛,脑中急速地闪过无数个念头。
要不要叫人来?
有门钥匙,到校长办公室用不了一秒钟……
万一,卢修斯也参与了这件事,那么希金斯会不会对教授们说出什么对卢修斯不利的事?
可我一个人也拿希金斯没有办法啊……
我开始后悔,刚才怎么什么都没想就冲了出来。
我往后挪动一步,不如明天找邓布利多,告诉他这个厕所有鬼,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就说是卢修斯透露给我的好了。
打定了主意,我开始一步一步地后退。
正当我退到楼梯口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骨骼互相碰撞、皮肉与地面摩擦的嘎吱声,那声音是如此地近在耳边,我不由得僵立在原地。
“嘶嘶嘶……”
“嘶……”
我怎么感觉有两条蛇在我身后……交谈。
这个念头一起,我觉得当头一盆凉水浇下,顿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斯莱特林的密室!”
斯莱特林的密室是一个流传久远的传说,据说那里关着能够杀死所有血统不纯的巫师的怪物,等待着斯莱特林的传人来将它唤醒。而斯莱特林的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能和蛇说话!刚才并不是我听不清楚希金斯在说什么,而是他根本就是在说蛇语。可是,希金斯并不是一个十分古老的姓,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家族与斯莱特林沾过亲带过故。
我只能祈祷,我的隐身咒够强大,能够把我的气味也隐去,或者……即使被发现了,也能够因为我是个纯血而放过我?
“谁在那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是希金斯的!
我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嘶嘶嘶……”
“斯莱特林的学生?”那个声音继续说,“显出你的样子,否则你知道等待着你的是怎样的命运。”
我抬手握住脖子上的项链,正要启动门钥匙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而且我看得到自己的身体了。
隐身咒被他消除了。
艰难的转过脖子,希金斯用魔杖指着我。
“唔,马尔福小姐,幸会……”希金斯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一节几乎与他齐腰高的蛇身,横陈在他的身后,我不敢再看下去,唯恐看到它的眼睛,“想逃?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嘶嘶嘶……”从耳边传来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絮语,打断了希金斯的话。
“嘶嘶……”
我只能闭着眼睛,急切地思考脱身的办法。靠自己是不行了,得找人来!
正当我暗自思考着对策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漂浮了起来,一阵天翻地覆,我□控着飘到了水池移开露出的一个大洞上,洞口黑黢黢的,深不可测。极度畏高的我感到头晕目眩,浑身上下失去了力气。
身上的控制力毫无预兆地消失了,我直直地掉进了洞里。
风呼呼地刮过耳边,我能感到自己深处一个颇为宽敞的隧道,自己正不停地沿着陡峭的坡度往下滑,我试图用手扒住洞壁减缓坠势,但是因为速度太快,根本无法做到。
又滑了一段时间,我感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滑行一段距离之后,狠狠地摔倒在地。
我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缓了好一会儿才提起站起来的劲头。
“萤光闪烁。”我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念动咒语,明亮的光束从杖尖射出,照亮了我身处的场所。
这个腥臭难闻的地方,应该就是拉拉提到过的地下二层的那个密室了吧。怎么当时没想到这里会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呢?
我懊恼地垂着自己的脑袋,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尤其是当魔杖的光映照出房间中一个缠绕着的庞然大物……还有一条蛇怪?!
不,不对。
我眯着眼睛,走进一看,才发现这是蛇怪蜕下的皮,软塌塌、松垮垮地盘在房间正中央。在蛇蜕的周围,还散落着不知名生物的骨骼。
“但愿有人能够看到我丢在那儿的活点地图……”我祈祷着,我可不想成为那堆骨头的一部分。
绕过那堆死气沉沉的东西,我继续往里走,走得越深,越感觉离地面远一些。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魔杖的光已经无法让我窥探到房间的全貌。
“啪”的一声,我一脚踏进了水里,收回脚时,鞋子里已经进水了。
我沿着左手边的墙一直走,走了二十步才走到尽头,向右转,继续走,水越来越深,但是浸没了膝盖之后就不再加深了。
这次走了更远,足足有一百步,才摸到另外一堵墙。但这堵墙不同于之前,上面雕刻有花纹,装饰华丽……
“咔嗒”一声轻微的脆响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我立刻警惕起来,掏出匆忙中塞进袍子里的魔力补充剂。万幸它没有在刚才的颠簸中被敲碎,我把整瓶液体都倒进了嘴里,一滴不剩。
闭着眼睛的我,只能听着脚步声以及那已经熟悉的爬行动物爬动的声音慢慢地接近。
突然,眼前一亮。
“马尔福小姐,睁开眼睛吧,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先往下看,水面倒影出天花板上点燃的火盆,发出温暖而明亮的光。
然后才缓缓抬眼,希金斯站在房间中央,微笑着看着我,蛇怪不见踪影。
“你是谁?”我问。
希金斯笑了笑,接着,两眼一翻,十分突兀地,昏倒在地。而在他倒下后,他原来站着的位置后面,站着另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不知道是原来就站在那里的,还是刚刚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我是谁?”他说话的声音和之前希金斯嘴里发出的一样,“我叫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我在脑中拼命地搜寻这个名字,突然灵光一现。
“是您……”我深深鞠躬,“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我以为我的名字已经是一抔风化的尘土了。”
“我的父亲,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尊敬的阁下,他时常和我们提起您。”我依然低着头,没有直起腰来。
“他提起的不是我,”他说,“而是……另外一个人。”
我想我能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真正的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现在正在马尔福别苑里呼呼大睡吧。而站在我面前的这位,仍然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一脸青春朝气的男生,应该只是一个幻象,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样的魔法能够令幻象有自我意识。
“那你应该也知道,这里是哪里。”
“是的,阁下,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密室,而您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我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我心中的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了……密室可能要写三章,我试试今天能不能写完……jj你能不能不抽了!?
☆、密室(下)
“不错,”他踏进了水中,却没有踩出水花溅起的声音,因此当他的脚出现在我视线内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那你应该还知道,我正在做什么事吧?”
对于这个问题,我却闭着嘴,没有回答。一滴冷汗,顺着面颊,渐渐滑下。
“你答不上来?还是……不敢答?”
“不,我知道的,黑魔王大人……”为他的问话中所传达的压迫感所逼,我不得不开口:“您……是要净化霍格沃茨。”
“哼,净化……”他脚步一转,在我面前来回地走着,“净化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小女孩儿,我的最终目的是要掌握霍格沃茨,让一代又一代的巫师知道自己的强大,让麻瓜和混血滚回他们该呆着的地方,乖乖听从巫师的命令。在这个世界上,处于主宰地位的应该是巫师,而不是什么女王或者首相!”
我始终维持着谦恭的姿势,心内却犹如翻江倒海。
原来黑魔王的野心不只是整个巫师界,而是包括麻瓜在内的整个世界?!
“我很惶恐,阁下。”我抓住了他宣言中的一个停顿,插嘴道,“您的宏图是如此广阔,我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能够聆听您的计划,因为我是如此的渺小……”所以您老高抬贵手,放我走吧……
“不,”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不不不,马尔福小姐,你并没有你想象地那么没用。”他重新靠近我,“你那么的聪明,而且那么的……新鲜……”
新鲜?
我疑惑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他挥了挥手,从希金斯的袍子里飞出一本书,晃晃悠悠地向我飘过来。
“接住它。”他命令我。
我警惕地打量了两眼,这是一本硬皮本,封面上刻着“日记”两个字。
让我拿着希金斯的日记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我的右手,慢慢地、轻轻地搭在了那本书上……
“啊!”手镯一阵发烫,我缩回了手。
这又是一个厉害的黑魔法物品!
“拿好它,马尔福小姐。”他抬高了声音。
可是我怎么可能去拿一个我明知道有危险的东西呢?
我把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
他再度开口时,说的却是我听不懂的蛇语。
“不要……”我惊恐地说。
我可以听到蛇怪挪动它庞大的躯体的声音。
“那就握住它,好姑娘,握住这本日记。”
他一边用低沉阴柔的嗓音劝说着,一边却丝毫没有命令蛇怪停下。
前有狼、后有虎,这时候只好选择能够拖延时间的方法,那蛇怪一瞬间就能把我杀死,这日记本说不定……
我哆哆嗦嗦地褪下右手手腕上的镯子,放到左边的袍子口袋里,然后抬起手去够那本日记本。
他动了动嘴皮,蛇怪就不再往这儿爬了。
我的心情一松,但在我的手指碰到日记的那一刻,我的肩膀一沉,一软。尽管我知道那是个危险的东西,做好了疼痛或是恶心的心理准备,但是我没有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远远比我想象得更凶险。
我的整个右半个身体骤然感到一阵酸麻,差点摔倒在地。
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些迷迷糊糊,思维迟滞,脑袋好像生了锈,只能很慢很慢地转动,连带着眼前看到的景物都出现了虚影。
唯一能够敏锐地感觉得到的就是身体里刚刚充沛着的魔力正如开了闸的游泳池池水,迅速地流逝。而那个闸门却怎么也关不上。
我甩不开那个日记本,手指黏在上面,怎么也掰不下来。
“真是充沛的生命力,马尔福小姐,”他咂了砸嘴,“多亏了你,我马上就能够拥有实体了。”
生命力?为什么我只能感觉到魔力的流失?而那个“实体”又是什么东西?
“真是浪费……”我想,我等了好几天才拿到手的呢……斯内普牌的魔力补充剂……一共才五次的剂量,今晚就这么用掉了两次……最后一次还便宜了这个……幻象?
幻象没有能够储存魔力的地方,被日记本吸走的魔力怎么会反映到这个幻象上?
除非,这不是一个幻象。
灰夫人在霍格沃茨寻找魂器,不出一个月,就出了事。
难道这也是个魂器?
我看了看面前激动地摸着自己的双手的伏地魔,越发肯定了我心里的猜想。
魔力所剩无几了……
“阿……阿丽西曼分斯……”
“什么?”伏地魔听到我喃喃的声音,凑了过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会转告你的父亲的。”
“我的父亲……”我感到魔力流失的速度减慢了一点,从原来的倾倒而出变成了涓滴溪流。
“你要对阿布拉克萨斯说什么?”他靠得更近了。
“是被你杀死的!”我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地扎在他靠近得胸口上。
刚刚获得实体的他,却因为此有了一个弱点。
而这个扎在他胸口的武器,是我刚刚褪下的手镯,在半分钟之前被我变成了一把匕首。
我靠着背后的墙,缓缓滑坐在地。
伏地魔口中吐出一口血,他挣扎着抬起手,要把胸口的匕首拔出来。但是他的手刚触碰到匕首的柄,就嚎叫着松开。而匕首插着的地方,也泛起了水泡,好像他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马尔福出品,必属精品。
我哆嗦着手,举起魔杖,将我身后的石壁变形,形成一道坚固的堡垒,围在我的身前。用完这道变形咒,我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是一丝魔力都不剩了。
过了一会儿,石壁上传来了“砰砰”的巨响,一些石砾被震落下来。
我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到石壁被撞开一条缝,那缝隙越来越大,渐渐露出了蛇怪那鸡喙形的嘴。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袍子浸透了水,又湿又冷地贴在我的身上,不断地吸走热量。
可是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心中对于蛇怪的恐怖也渐渐淡去,甚至蛇怪撞击石壁的声音也离我远去。
我曾经听别人说,人死前会把自己的一生在脑中闪过一遍。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回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我们不能决定如何生,但是能决定如何死。
“父亲,我不想死……”
眼前一黑,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在黑暗里,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没有束缚地漂浮在半空中。
忽然之间,身上一沉,整颗心往下一坠,整个人浑身一颤,我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幔帐,我知道我又来到了医疗翼。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到眼前的薄被缓缓地鼓起又缓缓地瘪下。
我还活着?
突然,幔帐被轻轻地掀起一条缝,然后被全部拉开。
庞弗雷夫人站到了我的床前,神情是前所未见的慈祥,“醒了?醒了就喝药。”
“我记得我倒在密室里……”我一边坐起来接过装了药水的杯子,一边问道:“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好好休息,邓布利多校长会亲自和你说的。”庞弗雷夫人淡淡地说,“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你再睡一觉。”
我咽下难喝的药水,点了点头,重新躺下,但是在看到另一张床上躺着的人之后,又惊得重新坐了起来。
“希金斯?!”我指着另一张床,目瞪口呆地看着庞弗雷夫人,“他没死?”
“你都没死,他也死不了。”庞弗雷夫人说完了就转身离开。
我噎在那句话上,半晌不知该怎么反应。
郁闷地躺下,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迷迷糊糊地,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满脸皱纹、满头白发的老人。
“邓布利多校长……”我撑着床,坐了起来。
“你做得很好,马尔福小姐。”他微笑着对我说。
“我做了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我们赶到的时候,蛇怪差点就撞破了你变出来的屏障,我们解决完了蛇怪,救出了你,在地上发现了一本日记本。那本日记本其实是一个魂器。”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我知道这件事,然后问道:“您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是巡逻的麦格教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我从那上面看到了你做的记号。”邓不利多教授在口袋里掏了掏,抽出一张羊皮纸,递了过来。
我接过一看,正是那张活点地图,我在三楼盥洗室的位置戳了个洞。没有人对它说“恶作剧完毕”,它还在孜孜不倦地反映着城堡里人员的流动。大多数人都聚集在礼堂里,可能是呆了晚饭时间。
“没有人受伤吧?”我问。
“没有,你忘了我办公室里那只可怜的老家伙了?”
好好的一只凤凰,成了他口中的“可怜的老家伙”,我笑着摇了摇头。
邓布利多校长好像想起什么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东西递到我的手里,“这是从一滩不知名物体里拔出的东西,我猜也许是你的?”
我立马把它拿到手里,想要用魔杖把它变回来,但是身体里却没有任何可供调动的魔力……
正当我怔忪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接着说:“这个匕首是由妖精祝福过金子铸造而成的,对黑魔法很敏感,在遇到黑魔法相关的物体时会变得滚烫,我想正是由于这种高温,才能使他最后不成人形。”
“您知道他是谁?”
邓布利多校长朝我眨眨眼睛,说:“我当然知道,那本日记本把什么都告诉我了。”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那本面目全非的日记本。
他的口袋里倒底装了多少东西?
他晃了晃本子,“正好我们又有蛇怪的毒液,只滴了一滴,它就变成这样了。”
魂器毁了就好,可是我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眼睛痛……没想到这两章就解决密室这茬了,我看看第三章还能不能写完,大家今天就不要等了……
☆、大难不死
没等我问出口,邓不利多校长已经看出了我的担忧:“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魔力被强行吸走加上透支过度的后遗症,等它慢慢恢复就可以了。”
“但是,当时他还说,我的生命力也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邓不利多校长的眉毛上挑了一下。
“生命力?这到现在也依然是个难题,马尔福小姐。”他说,“目前已知的精神力、魔力还有灵魂的力量之外,我并不清楚还有生命力这一说。”
是吗?不过我也只能怀疑他是不是在骗我,因为我也没有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生命力”这个词。
“所以,只要我好好休息,我的魔力就能恢复过来了?”我依然有些担心地问:“那我的期末考试怎么办?”
“期末考试?”邓不利多校长突然笑了起来,“你竟然还想着期末考试,实在是令人惊讶,不过离考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对作为斯莱特林级长的马尔福小姐来说一定不算什么问题。”
什么?!下个月就考试,这么说来,我至少昏睡了两个月。
“校长先生,请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今天吗?”邓不利多校长眨了眨眼睛,“已经是四月一号了。”
尽管这个表情他做出来挺滑稽,但是我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还不够让魔力恢复吗?
我醒来后第二天,庞弗雷夫人就告诉我可以出院了。
希金斯依然昏迷不醒,灰夫人和伊万斯也躺在另外一边的病床上,曼德拉草还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才能用。
在我的要求下,邓布利多校长答应陪我去斯莱特林的密室看看。
尽管已经是晚上了,走廊上还是有不少人,他们和校长打招呼的时候,总是会多看我两眼。
三楼女生盥洗室已经被锁了起来,当邓布利多校长打开门后,我看到了地板上的一个大洞,显然,是人为炸开的。同时,还有一个“鬼影”站在黑黢黢的洞口。
“这是?”我回头问道。
“这是桃金娘小姐,多亏了她我们才知道这个水池就是入口,四十多年前,她死于蛇怪的视线。”
我惊讶地看向那个穿着校服的幽灵,她听到了有人说起自己的名字,转过了身体,抽抽搭搭地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桃金娘小姐,你怎么还呆在这里?我记得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很高兴你能成为他们学院的幽灵。”
我非常怀疑邓布利多这句话的真实度。
“邓不利多教授,”桃金娘擦了擦脸上那不存在的泪水,“我只是害怕见到那么多的人,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的人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邓布利多校长微笑着说:“你当然可以呆在这里,桃金娘小姐,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和人接触,你会发现现在的孩子们还是很可爱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在说我很可爱吗?我尴尬地笑了笑。
“谢谢你救了我,桃……金娘小姐。”无论如何,没有她,我可能就没命了。
“我只是不想让另一个人来跟我抢那个马桶,”桃金娘昂着头,一脸敌意地看着我说,“从那个马桶的下水道能通到黑湖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哭笑不得,冲她敷衍地点了点头。
再度站在实地上之后,我发现房间里的骨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巨大的蛇蜕也已经消失,臭味散了不少,只余下一丝淡淡地霉味。
我跟在邓布利多校长的身后往前走,一段时间后,他挥了挥魔杖,眼前突然一片敞亮。
这是我第一次从入口观察这个大厅,正对着的是那面装饰华丽的石墙,巨大的鹰钩鼻、长胡子老人的雕像一直顶到天花板。
“萨拉查?斯莱特林……”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说,“一个伟大的巫师,一个同样宏伟的密室,但是我想它并不适合被开发利用。”
我点点头,就让它永远成为一个传说吧。
“那您打算怎么解释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希金斯先生被汤姆?里德尔控制,犯了一些错误,我们从他的手中救下了被劫持的你,解开了他中的夺魂咒,这是我之前对学生们的解释。”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不会妄想这件事这么简单就过去了吧,学生们会相信吗?
“相信我,马尔福小姐,在孩子们眼里,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话和教科书上的话一样可信。”他看了我一眼,“而且当事人也这么说的话,这就成了千真万确的事实了。”
我默然,是啊,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说辞了,既可以避免出现恐慌,又能够给伏地魔泼上一些脏水——用夺魂咒控制一个孩子……
“我们走吧教授,抱歉打扰了您这么久。”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房间里的所有人看到我都是一愣。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回了寝室,叫来了拉拉。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拉拉茫然地看着我:“没有什么事啊,马尔福小姐。”
我叹了口气,说,“那我一个一个问吧。”反正我的时间很多,“有没有什么人来霍格沃茨?”
“嗯,校长办公室进出过一些人。”
“是魔法部的人吗?”
“拉拉认不出来,马尔福小姐,不过不是克劳奇部长!”
“那,邓布利多校长有没有宣布过什么?”
“六点以后的宵禁取消、三楼的女生盥洗室停用,校长还说了希金斯先生被黑魔王控制了,马尔福小姐被他抓住做了人质,还受了伤,马尔福小姐,您现在没事了吧?”
我摇了摇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谁进出过医疗翼?”
拉拉扭着自己的手:“拉拉……一直呆在厨房,只有打扫的时候才出来,拉拉不知道……拉拉是个坏精灵!”它跳起来要用台灯砸自己的脑袋。
我想用魔法制止它,可是刚拿起魔杖就意识到我现在已经没有魔力了。
于是房间里响起了“砰砰”的击打声,我漠然地看着拉拉惩罚自己,直到它筋疲力尽、晕头转向地停下,坐倒在地。
“好了?舒服了?”我压低了声音,“我记得我命令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要惩罚自己,才过了多久,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
拉拉挣扎着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佝偻着身体。
我正是心灰意冷地时候,看到它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更烦,就让它离开了。
身体里……空空如也。绝不是邓布利多说的休息休息就能好的状态。
我站起身,收拾出几件干净的衣服,决定去级长浴室好好洗个澡,说起来……我已经两个月没洗了?
脱下外套,听到口袋里的东西发出的“沙沙”声,翻了翻口袋,发现是那张活点地图。
摸了摸那个被我戳出来的洞,不禁暗道糟糕,不过再一想当初签的契约上没有写要完好无损地归还,便又释然。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想来他们自己用一个修复如初也不会花多少功夫吧。
地图上的几个名字忽然引起了我的注意,詹姆?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还有彼得?佩蒂鲁三个人聚集在城堡外面,这么晚了,他们要干什么?还有,四人组怎么少了一个?
正当我迷惑不解的时候,一眨眼,这三个人的名字消失了。
“咦?”我惊疑出声,霍格沃茨里是不能换影移形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再在他们消失的地点周围查找了一遍,甚至翻看了整张地图,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名字。
看了看时间,我还是决定先洗澡再说。
把身体浸没在热水里,脑子里的烦恼暂时压了下去。
壁画里的美人鱼正在梳理着她那头湖绿色的长发。
如果我当时死了,现在会如何?
亲人的话,哥哥和母亲会伤心的吧,可是在外人面前还得表现出无所谓,或者只是有些遗憾的样子来。
朋友的话,海思佳会哭吗?
她或许会难过,但时间不会超过一分钟,因为她还有她要操心的事。
然后还有谁?
池子里的泡泡消失了大半,我竟再也找不到一个会为我的死伤心难过的人。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来,是伊万斯出事那天晚上,我猛然回头时,看到的斯内普。他孑然一身,站在我身后的台阶上,正担忧地望着被抬走的伊万斯。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或许帮助过我几次,但是那是因为卢修斯的缘故,而且,伊万斯是他儿时的朋友,我怎么能同她比……
回到寝室,我把自己摔到床上,没有魔力的我,去有求必应屋的研究也只好无限期推迟。
早上起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反正我现在还活着,日子该过的还是要过。
瞟了一眼活点地图,那三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格兰芬多塔楼里。
不同于其他学院,地图上清晰地显示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布置,精确到每一个寝室房间,可能是因为他们进不去其他学院的休息室吧,因此我可以看到那三个人的名字显现在一个房间里,那个房间里还有原先就没有踪迹的莱姆斯?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