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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4

作者:红烧羊肉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这几个人昨晚去了哪里?

我不禁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地图上设计了什么诡计,好让自己能够在必要的时候,不被显示在地图上。毕竟他们是这个地图的制作者。

今天早上的课是黑魔法防御课,在礼堂吃早饭的时候,我已经跟海思佳叙述了一遍之前发生的事,基本上按照邓布利多的套路走,至于她问我是怎么被劫持之类的细节问题,我统统以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清为由,搪塞过去。

而坐到教室里之后,我发现原先包围着我的敌意的眼光少了很多。

“他们或许是觉得你不再值得防备了吧。”海思佳耸了耸肩膀,“竟然被希金斯劫持,而且还受了重伤……你什么时候能恢复魔力?”

“……到考试的时候应该就没问题了。”我说,“那他们是怎么看希金斯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前两个月,他们都没有去探望过他。”

我自己也是斯莱特林,如果是我的话,恐怕也不会去趟这浑水。一边是被控制后在邓布利多校长眼皮底下伤害同学,另一边是在伏地魔的手下没有完成任务被抓,总之,希金斯在斯莱特林的待遇是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了。

我看向之前和希金斯关系很好的弗兰特,他正好也看向我,于是他立马尴尬地移开了看向我的视线。

我想,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跟踪我了吧?

也算是应了那句俗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纠结……

☆、后福

结果,接下来还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

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印度教授介绍的是如何防止被夺魂咒控制,以及怎样分辨被夺魂咒控制的人。

我怀疑是邓布利多校长要求他来普及这些知识,不仅我这样想,其他人也都一脸了然地看着印度教授。

印度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起来:“‘魂魄出窍(Imperio)’,就是夺魂咒的咒语,如果你中了这个咒语,你就会被施咒人控制,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要分辨一个人到底是处于本意还是被夺魂咒控制着做了什么事,关键是要看这个人对自己做过的事有没有记忆,因此,判断的标准完全是主观的,现在仍没有任何可以客观地判断的标准。”

大家之前都很认真地听着,但是印度教授说到这里,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印度教授毫不理会,继续自顾自地说:“如果对某一个人施夺魂咒过多的话,他就会产生抗性,从而削弱咒语的威力。因为他自己的意志已经适应了被控制时的压力,三番四次之后,如果没有更大地力量来控制它,中咒人本身的意志就会占上风。”

“所以,”他挥了挥魔杖,我们面前的课桌都飞到了墙壁两边,“抵抗夺魂咒的关键就在于你自己的意志。接下来我要对你们使用夺魂咒,你们要动用你们的意志力,或者说精神力,来抵抗我的控制。”

然后,他示意我们从椅子上站起来,站成一排。

“首先,”印度教授看了看名单,“罗伊?伯斯德先生,你先来。”

名单是按姓氏的首字母排列的,我应该是排在中间靠后,还要一会儿才轮得到我。

“伯斯德先生,我会用夺魂咒控制你往左走,而你需要集中精神,心里想着自己要做的事,呃……比如往右走,明白了吗?”

伯斯德看起来还是一头雾水,但此时,他只能先点了点头。

“魂魄出窍!”印度教授指着伯斯德喊道。

伯斯德先是表情一僵,然后往左跨了一步,顿了顿,又跨了一步,两步过后,他就开始大步流星地往左走了好多步,直到一头撞到墙上,却还不停歇地继续往墙上撞。

“停下吧。”印度教授收回魔杖,问伯斯德:“你刚刚的感受是什么?”

“我……我刚才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好像听到您的声音跟我说要往左走,我就彻底地忘了要抵抗您的咒语了。”

印度教授出言安慰着伯斯德,后者揉着额头一脸的沮丧,“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抵制住夺魂咒的,只有意志力坚定的少数人能够做到。下一位……菲比?达利尔小姐。”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纵着做出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觉得有些可怕,这还只是撞个墙、跳个舞什么的,要是直接让他们从窗口跳出去,他们也会照做吧。

一晃神,轮到我了,我之前是海思佳,她被要求跳一段华尔兹,但是她成功地改成跳了一段曼尼普利舞(作者注:一种印度舞蹈)。当然,也有可能是印度教授不知道华尔兹该如何跳。

我张了张嘴,想跟教授说我身体不是很舒服,能不能下节课再来,免得现在出丑。

但是印度教授比我先开了口:“马尔福小姐,我知道你现在身上没有多少魔力,不过这是意志力的问题,与魔力无关。但是我会减弱夺魂咒的力度,同样的,我也会控制着你跳一段华尔兹,那么,准备好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点了点头。

“魂魄出窍!”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魔杖射出的红光没入我的身体。

脑中一片空白呢?命令的声音呢?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我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同学们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印度教授先是挑了挑眉毛,然后抖了抖魔杖,又是一个夺魂咒向我射来。

我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尽管我明白,印度教授的第二个夺魂咒一定比第一个力度还要大。

“精彩!太精彩了!”印度教授收起魔杖,“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轻松就能够抵挡住夺魂咒控制的学生,马尔福小姐,我想,你能不能向大家传授一下你的经验?”

我哪有什么经验可谈?我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啊。

我有些局促不安地挪了挪脚步,脚下的地板突然传出轻微的“咯吱”声,我低头一看,脚底的木地板上出现了几条裂缝,因为我的重心的转移而摩擦出了声音。

这是原来就有的吗?

可是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好像没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的样子……

大家还在等着我说写什么,我只能硬着头皮胡乱说了几句:“我觉得关键是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全心全意地想着自己的事就好。”说完我就低着头,退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后面的人如何,我都顾不上了。

刚才中夺魂咒之后的反应,加上地板上的裂缝……难道,我成功了?我把夺魂咒给“散”掉了?

我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就凭这个一点魔力都没有的身体?

海思佳推了推我的肩膀,递给我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回头看向教室中央的时候,正好看到斯内普走了过去,在印度教授跟前站定。

印度教授得到了他准备好的答案之后,就和之前一样用夺魂咒命令他往左走。

他抬起了一只脚,准备往左迈出一步,我们都觉得他会像之前的几个男生一样,可是那抬起的脚却迟迟没有放下。

我的心也同样悬了起来,皱着眉头打量着他的表情。

他紧紧地闭着眼睛,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几秒过后,他的身体轻微地晃了晃,最终,硬生生地把脚尖转了个方向,往右边迈了一步,就是这一步,他彻底地摆脱了印度教授的控制,往右继续走了几步,尽管举步维艰,但是他成功了。

印度教授收回了魔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虽然开始得很艰难,但是有了一个好的结束。你们才四年级,能有三个人成功地抵抗了我的夺魂咒,这已经是非常可喜的成绩了。不过,你们要知道,我的夺魂咒是刻意降低力度的,要抵抗强力的夺魂咒,你们还需要多锻炼自己的意志力。”他的最后一句话是看着我、海思佳和斯内普说的。

最后,布置了课后作业,我们就离开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

尽管我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等到晚上回了寝室一个人的时候再想好了。

可饶是打定了这个主意,我还是有些魂不守舍,之后的课一直只是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

好不容易捱到了一天的课结束,刚要回寝室,却被一个人拉进一个空教室。

“什么事?”我惊讶地问道。

斯内普站在我对面,紧抿着唇,欲言又止。

这么急着把我拉过来,但又什么话都不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卢修斯……

“到底怎么了,你说呀?”我紧张地逼问他。

他终于还是犹犹豫豫地把话说了出来:“你的魔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愣,不是卢修斯出事了吗?

他看我没有回答,继续追问道:“是不是喝了我的药……”

这什么跟什么呀?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着手说,“你的药很好,不是药的问题。”

他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不再紧抿着唇,可是眉头还是皱着的。

“很好?当然很好,那可是……”他说到一半又不说下去了,“那你的魔力怎么会一点都不剩?希金斯对你施了什么黑魔法?”他转而又问了两个问题。

要不要告诉他呢,他也在为黑魔王办事,告诉他说不定能给他提个醒,让他警惕黑魔王交给他的东西……

“因为希金斯手上有黑魔王给他的一个……黑魔法物品。”我含糊地说,“它会吸收人的魔力,我的魔力就是被它吸光的。”

“吸收人的魔力?”他侧着头想了一下,“只是被吸收掉了吗?那为什么你出事了之后这么久,现在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扬高了声音反问道,随后又泄气一般降低了声音,“你……算了,你把你的情况详详细细地跟我说一遍。”

想到他的魔药水平,说不定他知道什么魔药能治疗我现在的“魔力空空”症,于是,我乖乖地把自己当时魔力被吸走的感受以及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全跟他描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沉吟着,没有说话。

“怎么样啊?”看他的表情,好像不容乐观。

“你后来有没有喝过我给你的魔力补充剂?”

我点了点头。

“有效果吗?”

我摇了摇头。

“一点效果都没有?”

“就像喝水一样。”我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继续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思考着。

突然,他抬脚就往外走,“让我回去好好想想。”说完就丢下我一个人在教室里。

什么情况?他是有办法了吗?

我不禁燃起一线希望,他连魔药修补灵魂这个问题都能研究,我这个应该不算不可能吧?

回到寝室后,我叫来拉拉,让它对我用昏迷咒。

拉拉吓了一条,连退了好几步。

但在我的坚持和威胁下,它还是对我用了一个昏迷咒。

结果自然是……散掉了。

拉拉彻底地呆住了,好像被石化了一般。

我也有些激动,尽管早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也发生过同样的事,但是这一回我是沉下心去感受昏迷咒的魔力波动。从头到尾,我像一个绝缘体一样,昏迷咒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但我又像一个导体,将昏迷咒的魔力全部导入到脚下的地板上,地板上出现了几条放射状的裂纹。

“马尔福小姐,怎么会……”拉拉喃喃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方法。”我回过神来,说道,“我已经知道怎么把咒语‘散’掉了。”

“这怎么可能,妈妈说,只有我们知道这个办法,那位巫师只告诉了妈妈。”拉拉猛地甩了甩它的脑袋。

“那么我恐怕那位巫师欺骗了你妈妈,拉拉,他还告诉了我的老师,而这都是我的老师教会我的。”

“可是马尔福小姐是巫师,巫师是不可能会这个办法的!”拉拉肯定地说。

巫师是不可能学会的吗?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确定巫师学不会,巫师比你们厉害多了。”我说。

“因为巫师的血液里有魔力,小精灵的魔力是存在身体的魔晶里的……”拉拉着急地一句快过一句似的说,“把咒语散掉,必须把魔力全部从魔晶里抽出来,像水一样充满全身,与灵魂完全融合起来,这样才能保护小精灵的安全。”

“像水一样?什么意思?”我抓住这个一直一来无法参透的关键词。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纠结……

☆、养病(改)

“就,就是像水一样啊……”拉拉被我突然冒出的问题吓了一跳。

我深呼吸了几次,放缓了声音问它:“水有很多种特点啊,比如它是透明的,它是流动的,可以随意变换形状,它还可以结冰可以变成蒸汽……很多很多,魔力到底要像水的哪一个特点呢?”

“像……像水一直是平的!”拉拉一拍脑袋,说出一个词。

“平的?”我皱了皱眉头,“是要把魔力在身体里保持水平吗?”

“不是不是,”拉拉又甩了甩脑袋,“是每个地方都一样,平均的平!”

平均的平?

难道说,要把魔力均匀地分布全身?

为什么只要这样了就能“散”掉咒语……

而且,这对人类来说确实是不大可能做到的。要平均分配魔力,就必须平均分配血液。血液都在血管里流动,哪里血管密集,哪里的血多,哪里的魔力就分布得集中一些。要平均分配魔力的话,必须让血液突破血管的局限,均匀地充满全身,人一旦这样做了,就意味着死亡。

我沉思了很久,没有说话。

那我现在为什么就可以做到不受灵魂类咒语的影响呢?

我现在的状况一定和拉拉所说的状况有一个或几个共同点,而搞清楚了这些共同点,也许就能够搞清楚“散”掉咒语的原理。

“你走吧,”我冲拉拉挥了挥手,“斯莱特林几个男生的行动就不要再关注了,重点帮我看着海思佳?琼斯小姐,还有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的人员进出状况,明白了吗?”

拉拉点了点头。

到底哪里是一样的呢?

我坐在床边发了好久的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魔力丝毫没有增长。

我一方面盼望着它能够恢复,另一方面又怕恢复了,我刚刚获得的能力又会消失。

那叫一个愁啊,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海思佳也开始奇怪我一天到晚魂不守舍,到底在烦恼些什么。她猜是因为期终考试快到了我都没有一丁点儿的魔力可供使用,而当时我跟她说过考试前,我的魔力应该能恢复过来。因此她时常安慰我,并且陪着我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那里复查。

第一次去的时候,正好斯普劳特教授送来了成熟的曼德拉草,在场的格兰芬多众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请求庞弗雷夫人马上治疗伊万斯和灰夫人,我们也得以看到了一个幽灵和人从石化状态完全恢复过来的全过程。

庞弗雷夫人先把一人一幽灵泡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大木桶里,木桶里装了很多水,一直没过她们的头顶。

不过因为灰夫人无法被人碰触,因此,把她塞进水桶里,破费了我们一番功夫。

好不容易用扇子把她扇进了水中,庞弗雷夫人将两盆曼德拉草搬了过来。她示意我们带上斯普劳特教授准备好的耳套,然后猛地把曼德拉草拔了出来。

成熟的曼德拉草的草根是一个细长的人形,根须拉拉杂杂地缠绕全身,浑身分布着密密的皱纹,像一个百岁老人。

庞弗雷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剪断根部以上的叶子和茎,放在一边,然后一手捏住草根的一边,像拧毛巾一样,用力地搅动它。

我们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仿佛隔着耳套都能听到曼德拉草根那凄厉地惨叫声。

过了一会儿,我微微地睁开眼,看到原先还算饱满地草根现在已经变成草干了,被庞弗雷夫人小心地泡在一个玻璃瓶里。而木桶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紫红色。

可能一棵不够,庞弗雷夫人又拔出一棵,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桶里的水的颜色更深了。

她示意我们可以拿掉耳套,接着又掏出了几瓶药水,往桶里各倒了一些。

当最后一滴绿色的液体流入水中之后,水桶里突然冒出咕嘟咕嘟的水泡,好像沸腾了一般。

“还需要泡多久?庞弗雷夫人?”波特焦急地问道。

“很快。”庞弗雷夫人的嘴里蹦出这个词后就转身拿出了一叠毛巾,摊开在手上,好像伊万斯马上就要从水桶里爬出来、这毛巾立刻就要披到她身上一般。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忽然水里的咕噜声更加剧烈了起来,又过了几秒钟,伊万斯猛地从水桶里站了起来,弯着腰,扶着桶壁,呛咳不止。

“回来了,回来了!”格兰芬多的几个人兴奋地叫着,棕头发女生,我现在知道她叫丽娜?佩蒂尔,接过庞弗雷夫人手中的另一条毛巾,把伊万斯的身体紧紧包裹住,然后扶着她从桶里爬了出来。

她爬出来了之后,灰夫人那面也有了动静。

灰夫人晃晃悠悠地直接从水桶里穿了出来,举起胳膊端详了一会儿,又尝试性地来回飘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看水桶里的水,转过身,对庞弗雷夫人和斯普劳特教授鞠躬道谢。

庞弗雷夫人和斯普劳特教授都回了一礼。

格兰芬多的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开始唧唧喳喳地说着谢谢。

而在他们围着那两位表达感激之情的时候,灰夫人轻飘飘地转身离开了。

我也和海思佳一起离开了医疗翼,看起来庞弗雷夫人还要被骚扰很久,我还是第二天再来吧。

可是无论我后来去了几次,庞弗雷夫人都跟我说不要着急,注意休息。

当我问她为什么我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时,她总是说我之前受伤太重,身体还在自我修复。

直到最近一次,我去医疗翼时,看到弗兰特的病床已经空了。

“请问弗兰特他醒过来了吗?”我问。

“是的,他已经回寝室了。”

“是什么时候回的?”我好像没看到过他。

“昨天刚刚完全恢复好。”庞弗雷夫人一边为我检查,一边说。

“他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和我……”

“是的,”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收回了魔杖,在羊皮纸上记录下了一些信息,“他也是没有了魔力,而且精神也不怎么好。”

说完,庞弗雷夫人递给我一杯药剂。

“还是和上次一样修复身体损伤的药吗?”我问。

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喝完这一剂,你的身体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如果魔力还是不能恢复,恐怕你需要去一趟圣芒戈医院,因为我束手无策了。”她干脆利落地说。

我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下了那杯药水。

对庞弗雷夫人道了一声谢之后,我站起身离开了医疗翼。

走着走着,我走到了通往猫头鹰棚屋的小路上,我的脚带着我一直爬上猫头鹰棚屋的楼梯。

从这里可以看到广阔的草坪,还有远处的村庄。

春风已经悄然吹遍了英格兰的大地,绿草如茵,一派勃勃生机。

走进棚屋,一眼就看到了我的金雕。

它冲我责备地叫了一声,好像在怪我这么久都没有来看它。

也许它也想我了,即使我没有准备它爱吃的小牛肉,在我靠近的时候,它还是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

我顺了顺它的翎羽,然后让它跳到我的手臂上,带着它走到棚屋外,猛地向上扬了扬手臂,让它离开霍格沃茨,重获属于它的自由。

金雕会意,展翅而飞,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空中的一个小点儿,再也看不清了。

多希望自己能够像它一样,可以飞。

哪里有天空,就可以飞到哪里。

没有拘束,没有负担。

但我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多么奢侈的想法。

我无法离开,也不能离开。

只要一天没有一个定局,我就必须一直在这夹缝中挣扎着生存,在天平的旁边警惕地关注着它的平衡。

我必须承担起我的责任。

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却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希金斯,你怎么在这里?”我念出了他的名字,同时抬手握住脖子上的项链。

“我……”他凝视着我,说,“我在那里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就想来找你说说话。”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扇窗户。

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要说什么?”

“我想说……对不起。对不起,莱思莉。”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只是被黑魔王控制了。”我面无表情地说。

“不,有时是,有时是我自己……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一脸黯然,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子。

“什么时候是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我试探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可能是被控制得太久,记忆出了问题。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过,还是只是我的幻觉。我只是觉得不跟你道个歉,我就无法安心……是真的,请相信我……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希金斯诚恳地看着我。

其实他也是受害者吧……

“我原谅你了。”

希金斯没想到我回答得这么快,不由得瞪着双眼、愕然地看着我,继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并没有原谅我。”

是的,我没有原谅他。毕竟当时他是有预谋地要袭击我,不然他又怎么会事先准备好一件束缚斗篷呢?

看向希金斯的眼神里,并没有他希望看到的友善与释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朝我递了过来。

“既然你不打算原谅我,那么请收下这份礼物,让我多少能够做一些补偿。”

礼物?

我伸手接过,是一个扎着绿色缎带的棕色纸盒子。

将盒子拿在手里,我并不打算当场拆开。

虽然他看起来好像是已经正常了,再加上当初邓不利多校长清除了他脑中关于黑魔王的所有记忆,但是对待斯莱特林的人,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谢谢。”我淡淡地道。

“不用谢。”他见我收下了礼物,脸上就露出一个微笑,“那是施过缩小咒的,但是并不需要你解除咒语,只要拉开缎带它就会复原的!”希金斯冲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掂了掂手里的盒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捉摸不透这个人。

他被邓不利多校长强行抽取记忆之后,一直有些傻傻的,现在却又细心考虑到了我并没有魔力来施解除缩小咒的咒语……

难道他以前那副呆滞样子并不是因为大脑受了损伤,而是因为被黑魔王的日记本魂器给控制造成的吗?而且……我突然想到一点。

他也失去了魔力,如何给这个“礼物”施缩小咒?

我忽然觉得手上的小盒子有些烫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爆发了,一共码了10719字,不过还是没有打破我当初刚开坑的时候一天码出来的12031字~依然纠结,希金斯要送给莱思莉神马东西呢……

☆、又一个教授不见了

如果说霍格沃茨城堡中最不受人带见的教授是印度教授的话,那么最没有存在感的教授,就是占卜课教授依尔摩?特里劳妮。

她总是躲在塔楼上,很少出来见人,学生们只有在上课的时候才能见到她。

因此,当我揣着盒子回到礼堂用晚餐时,邓不利多校长宣布的一条通知令我有些迷惘。

当他从教授席上站起来宣布占卜课暂停的时候,大家都和我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为什么要暂停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怎么了?

我有些纳闷,特里劳妮教授一直挺受学生欢迎的,很多人都曾受益于她的“友情提示”。为什么要停了她的占卜课?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

我和海思佳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我们都觉得这课停得古怪。

回到寝室,我掏出活点地图,仔细检查了所有的角落,都没有依尔摩?特里劳妮的名字。

她已经不在霍格沃茨。

为什么在如此动荡不安的时候,她要离开霍格沃茨,这个目前看起来是最安全的地方?

难道,邓不利多校长给了她什么任务……

不可能,特里劳妮教授除了身体里流淌的先知家族之血,在其他的魔法能力上几乎毫无建树。如果让特里劳妮教授去对付黑魔王,那等同于将一只肥美的小羊羔送入了虎口。

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手一偏,摸到了口袋里的盒子。

唉,还有这个令人头痛的东西。

我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很干脆地拉开了缎带。

绿色的带子松垮跨地从盒子上滑落,纸盒迅速变大,差点从我的膝盖掉到地上去。

我赶紧把盒子扶正,直到它不再变大为止,我把已经变得和行李箱差不多大的盒子转移到书桌上。

用力掂了掂,有一点份量,但是并不算沉,而且没有物品在里面晃动的声音。

如果是有毒的食物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在学校里给我,而且我也不是傻子。

如果是黑魔法,那么……我感受着手上那把由镯子变成的匕首,由于我没有魔力,所以没法把它变回去,一直保持着匕首的样子,被我用一块牛皮包着,随身携带……匕首的温度并没有升高。

难道,它真的只是一件“礼物”?

我把盒盖打开,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拿着盒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好像被人施了石化咒语。

红黄色相间的花纹……

我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它……

陌生而又温暖的触感……

我不会记错,哪怕当时我只是瞥了它一眼,就不屑地移开了视线,但自从父亲走后,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都无比鲜明地被我保留在脑海深处。

这是父亲当初从印度给我带的飞毯。

飞毯的制作工艺早已失传,更何况,飞毯制作师从来不会制作两条一模一样飞毯,这既是因为工艺上的限制,也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所以,这就是那条飞毯!

在我向父亲表示对它没有兴趣之后,它就不知所踪。

事实上,我曾经在家里专门花时间寻找过它,还叫上拉比、多比帮忙,可是它就像从庄园里蒸发了一般,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它。

我把飞毯从盒子里拿了出来,轻轻地在地上铺开。

飞毯灰扑扑的,比我寝室里铺的地毯还要脏。

可是我却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上面,无比留恋地抚摸着、描画着它的花纹,丝毫不顾及上面残留的各种污渍,而在以前,我是连有些旧的分院帽都不愿意戴的。

可是,它怎么会到了希金斯的手里?

看来,这真的不是希金斯要送我的礼物……

我收回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开始思考。

一个又一个细节开始浮现在我的脑海,像串珍珠项链一样,被我联系了起来。

这条飞毯是父亲说从印度给我带回来的。

而实际上,他并没有去印度,那时他应该是和黑魔王一起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中。

我记得,那封黑魔王寄给父亲的要求他保守秘密的信的末尾,提到过一句“希望你的女儿喜欢那条飞毯”。

由于当时我太震惊,并没有仔细思考这句看似顺带一提的话。可是,现在看来,却十分可疑。

黑魔王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条毯子是他帮父亲找到的?

一定是这样!

那么,现在也只有可能是他再度通过希金斯把飞毯交到了我的手里。

至于毯子是怎么从父亲的手上回到了他那里,也并不难想象,他只要说自己要借用,或者哪怕是说改变主意不想送给我了,父亲都会毫不犹豫地把飞毯给他。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绕一个圈子,又把它交到我的手上?

我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条飞毯会是他递给我的“橄榄枝”,我也不会认为这只是他突发奇想、打发时间的无聊举动。他做事一定有一个目的,而这个飞毯一定带着他赋予的使命……

他想要传达些什么?

想到脑袋发痛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我把飞毯叠好,重新装进盒子里,塞到行李箱旁边。

它从一个载着我与父亲之间的回忆的旧物变成了一个令人有些害怕的东西,这令我有些伤感,也有些心寒。

他连一个父亲送给女儿的礼物都要利用……

我忽然有些想家。

父亲死后,母亲曾一度把与父亲有关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但是,后来的日子里,她又陆陆续续地把它们都摆回了原位。

我突然想起那个被我藏到床板后面的神奇的信盒,不知道母亲和卢修斯有没有发现那个盒子不见了,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把它从床板后面的暗格里拿出来,让它重见天日。

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叹了一口气,就在寝室里的浴室里草草洗了个澡,然后上床睡觉。

可是我翻来覆去许久都没有睡着。

日子过得很快,考试季很快来临了。

我还是没有恢复魔力,因而邓不利多校长“大发慈悲”,让我免考,意思是说连补考都不用了,他相信我即使不考试,也一定不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不是出于没能帮我恢复魔力的愧疚,我一点儿也不感激他,尽管当时我从麦格教授的嘴里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身边的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不用考试的我,成了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异类。

周围的学生都在紧张地复习,尤其是五年级的学生。他们几乎疯狂了一般,吃提神药剂、增长记忆力的药水……只求能够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检察官到来之前,多练熟一条咒语、多背出一副配方。

而我,为了不刺激到他们,就躲在寝室里继续徒劳地尝试着各种可能令我魔力恢复的方法。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考试结束。

放假前的礼堂热闹得像过节一般,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想不希望放假的人,整个霍格沃茨也许只有我一个吧……

我尽管闷闷不乐,但是也保持着平日的状态,解决面前的晚餐,吃得很是津津有味的样子。

原来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的斯莱特林们便渐渐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露出几分疑惑来。

他们一定是在想,这个“丧家之犬”怎么能够如此的镇定自若,难道她还有什么靠山不成?或者,那几个一脸沉重的小蛇一定是确定了自己之前对我已经投靠邓不利多的猜想,开始琢磨该怎么跟家里汇报了。

我在心底冷笑数声,马尔福家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你们看透。

而冷笑过后,心里又被一股忐忑充满。

蜘蛛尾巷21号……

我偷偷地用余光瞥了坐在不远处的斯内普一眼,他依然目不斜视,一脸专注地像处理魔药材料一样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

他也住在那里的吧,不知道是几号,但愿和21号离得不太远……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邓不利多校长敲了敲他的高脚杯。

礼堂里的喧闹声渐渐地平息下来。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又是一年结束了,今年的学院杯由拉文克劳学院获得。”

他侧了侧身,露出了身后的凭空出现的记分板,几个学院的分数离得很近,拉文克劳只比我们学院高了十几分。

身边的人们不甘心地叹着气,不情不愿地鼓着掌,而其他三个学院的长桌上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拉文克劳自然是兴高采烈,格兰芬多和赫齐帕奇那么兴奋也可以理解——对他们来说,只要不是斯莱特林拿了学院杯,谁拿都是一件喜事。

“还有几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够注意。”等掌声减弱了,邓不利多校长继续说道:“未成年巫师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我不希望接到你们的听证会通知。”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格兰芬多那边的。

“还有,我希望你们能够减少独自外出的次数,尽量和家人一起行动。”

说道这里,邓不利多校长顿了一顿,礼堂里变得鸦雀无声。

“不要接触寄件人不明确的包裹,不要购买来源不明的商品,不要去人烟罕至的地方,最后,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话音刚落,从格兰芬多的桌子上传来几声短促的笑声,是波特他们。不过他们发现没有其他人和他们一起笑之后,都迅速抿紧了嘴巴,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来。

邓不利多校长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用原来的语调和速度说:“除了以上要注意的,我还要提出几个希望。”他环视了礼堂一圈,每个人都不由得挺直了背,摒住了呼吸,竖起耳朵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我希望你们记住,魔法是用来帮助人的,巫师只是比麻瓜多拥有了一件工具,而不是武器;我希望你们明白,真正的高贵来自于品德与善举,而不是身份与地位;我希望你们相信,爱永远比恨要来得重要,我们的心中须常有爱。”

谁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正经的话。完全没有了平时穿插在他说的每句句子里的小幽默与小玩笑。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每个人都低着头,默默地回想着邓不利多说的话。

“心中须常有爱……”我将这句话摆在舌尖,反复咀嚼,如果是别人这样说,我只怕就会嘲笑他天真愚蠢,可是在此时此刻,从邓不利多的嘴里说出来,却令我不由得开始相信……

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铺天盖地地将他的这段话发送到巫师界的各个角落,它不但完完整整地刊登出了每一个字,而且还冠以一个颇为触目惊心的标题:《邓不利多的学期结语——是美好愿望还是战争宣言?》

作者有话要说:jj抽

☆、生日礼物

我一个人提着行李走进霍格沃茨特快的级长车厢,车厢里已经差不多满了。

“嗨,要帮忙吗?”卢平看到了我,微笑着朝我打招呼。

“那麻烦你了。”我把我的行李交到他手上,行李架对于没有办法使用漂浮术的我来说有些过高。

卢平一边帮我把行李箱放上架子,一边对我说:“假期里有什么安排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邓不利多校长不是说尽量呆在家里别出来么。哦,对了,这个还给你……”

我把活点地图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给他。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它弄破了,但是我没办法使用修复术……”

“没关系的,小事一桩。”他朝我眨眨眼睛,随手把活点地图塞进口袋,然后朝里挪了挪,空出他旁边的位置。

我扫视了整个车厢,没有见到伊万斯。

“伊万斯小姐呢?”我依然站着,没有坐到那个位置上,“她不是应该在这儿吗?”

“你说莉莉?她应该和佩蒂尔一起坐在其他车厢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出了城堡,我就没有见到过她。”

我点了点头,拢了拢袍子的下摆,坐在他旁边。

我坐下后不久,火车就启动了。

漫长的旅程有个人聊聊天总是要好过一个人发呆,再说,卢平也算得上是一个有趣的人。

“我无意冒犯,马尔福小姐,但是听说你的魔力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天气之后,卢平问道。

我要是知道怎么回事倒好了。

“可能是因为魔力和身体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吧,血液无法产生魔力。”我把我目前觉得最有可能的猜测告诉他,因为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因为八卦或者可怜我而问那个问题的。

我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看看能不能集思广益,多一些复原的可能。

“被切断了?”卢平沉吟着,“嗯……”

他陷入了思考,而我在等着他发表意见的时候,转过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斯莱特林的男生级长梅森?弗里曼并不在车厢。他今年已经毕业了,这是他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坐霍格沃茨特快,也许他正和他的同学一起在享受这最后的一段时光。

拉文克劳的级长们轮到第一班巡视列车,也不在这里。

赫齐帕奇的男女生级长坐在车厢的另一头,与我们隔开一大段距离,正小声地交谈些什么。

我站了起来,从级长车厢的独有的一个柜子里挑了一些零食,拆开一包滋滋蜜蜂糖,递了一颗给卢平。

“想不出就不要想了,”我笑着说,“谢谢你,卢平先生。也许某一天早上醒来,我突然就已经恢复了。”我是真的这么想的,既然魔力毫无理由地消失,也许它也会毫无理由地回来……或者,永远不再回来。

“你可以叫我月亮脸,他们都这么叫我。”卢平接过蜜蜂糖,颇为惊讶地看了一眼隐藏在角落的壁橱,“我从来都没有发现那里还有这么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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