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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5

作者:红烧羊肉 当前章节:1479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月亮脸?为什么要叫你月亮脸?”这可真是个奇怪的绰号。

“因为……因为我太瘦了吧。”卢平尴尬地笑了笑。

“你也可以叫我莱思莉。”察觉到了他的尴尬,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把一颗糖的包装拆开,扔进嘴里,然后问他:“那他们都叫些什么绰号?”

“他们?哦,你是说詹姆他们啊,”卢平咽下嘴里的糖汁,“我们叫詹姆尖头叉子,叫西里斯大脚板,彼得的绰号更奇怪,叫虫尾巴。”他得意地看着一脸惊讶的我。

“怎么都那么奇奇怪怪的?你们到底是依据什么来取绰号的?”

“唔,一开始只是闲着无聊随便取的,我们互相叫着叫着就习惯了。”他笑着说。

“随便取的?那也帮我取一个吧!”我突然来了兴致。

“啊?!”卢平吓了一跳的样子,手上第二颗蜜蜂糖的包装拆到一半。

“好像挺好玩的,我是说,从那些绰号一点儿都不会联想到是你们这几个人,不是吗?说不定我以后想要秘密联系你们的时候可以用的上它,你知道,毕竟我找你们或者你们要找我都很不方便”

“这……”卢平很是为难,“你突然要我取一个,我一时有些想不出来……”

“你不说随便取的吗?我也不需要很好听的那种,类似月亮脸、尖头叉子的就挺不错。”我期待地看着他。

“嗯……”卢平皱着眉头,眼睛四处看着寻找灵感,忽然举起手上蜜蜂糖说:“就叫小蜜蜂吧!”

“噗,”我笑出声来,“小蜜蜂?不错不错……”

卢平也附和我“嘿嘿”笑了两声。

又过了一会儿,拉文克劳的级长们巡视完列车回来了,我看了看怀表,差不多是我负责巡视的时间。

我站起来跟卢平说了一声,就离开了级长车厢。

走到列车中段的一截车厢的时候,我感觉到这截车厢的气氛明显不同于其他。

完全没有放假后的轻松与愉快。

等我看清车厢里坐着的人之后,我立刻明白过来。

左边依次坐着斯内普、伊万斯、佩蒂尔,右边坐着波特、布莱克、佩蒂鲁。

右边两个男的恶狠狠地瞪着对面气呼呼的伊万斯和表情阴鹜的斯内普。佩蒂尔和佩蒂鲁都是一副想要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空气里仿佛都能听到视线撞击出的噼里啪啦声。

除了这六个人之外,车厢里就没有其他人了。难怪我觉得刚才走过的车厢好像特别满,原来都是从这里逃过去的吗?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关上了身后的车厢门,尽管别扭,但还是镇定自若地从两边的人中间穿了过去。

硬木跟的皮鞋敲在车厢内的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步一步,我接近了另一边的车门。

“你等等!”就在我快要摸到门把手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我回过头,看到伊万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看着我。

“你叫我?”我指了指自己。

“不错,就是你!”然后,她转过头对波特说,“不信地话,你可以问她啊!”

波特“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他们两个一个学院的,我怎么知道她不会包庇他?”

“在你眼里就没一个人的话是值得相信的吗?那好吧,我想我们再争执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西弗,我们走!”她愤愤地转身,从行李架上拿下行李箱,收拾起身边的东西来。

“好好好,”波特突然放软了声音,“问她就问她,但如果她说是的话怎么办?”

“如果她说是的话,就算我瞎了眼,信错了人,我会把东西还给西弗!但如果她说不是,你就要马上对西弗道歉!”伊万斯信誓旦旦地说。

“好!”波特也坚定地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从相对而立转向我,动作惊人地一致。

我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他们。

“你说……”伊万斯开口。

“到底,”波特接着说。

“斯内普有没有偷学校的药材做药赚钱?”伊万斯一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完。

“合作得真默契……还有,‘偷’?”这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我问道。

“不然他怎么有钱给莉莉买一套金刚鹦鹉羽毛笔做生日礼物?!”他扬着手里的盒子,高声说。

金刚鹦鹉的尾羽做的羽毛笔是圣诞节过后才开始在女生之间渐渐流行起来的。

金刚鹦鹉绚丽的羽毛比染色的鹅毛笔更鲜艳,且不会褪色,所以很多人都情愿多掏一个西可买上一支。听起来并不贵,但是一套金刚鹦鹉羽毛笔有七种颜色,其中紫色和青色是很稀有的,因此身价倍增。

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以斯内普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性格,怎么会知道最近流行什么?而且,这样成套的羽毛笔不是随便一家文具店就能买到的。

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倒好,见到我看过来,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口气,把头扭到另一边。

“喂,你现在是有求于我吧,这什么态度啊?”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想。

“他给别人买什么礼物关你什么事?”我收回看向斯内普的目光,并不急着回答他们的问题,而且还调整了一下重心,倚着身后的门,闲闲地反问他。

“因为他……”波特说到一半,突然闷闷不乐地闭上了嘴。

我用询问地目光一个一个看过去,佩蒂尔犹犹豫豫地张口:“因为……波特也送了莉莉一套……被莉莉拒绝了……”

“就是嘛,我要两套做什么?”莉莉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来,在众人面前打开。

我仔细打量了一遍,里面竟然是七支不同的渐变颜色的!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波特看了也是呆住了,差点抓不住手里的盒子。

这可比的一套纯色的金刚鹦鹉羽毛笔贵上不止一倍两倍。

我更加觉得这不是斯内普的行事风格,和某人的倒是挺像……

“这道真的是值得怀疑,斯内普同学,你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呢?”我开始说风凉话。

“喂,我们先问你的,你只要说你有没有看到过斯内普拿学校的魔药材料赚钱就对了!”伊万斯“唰”的一声合上盒盖。

“我没有看到过……”我说。

伊万斯得意洋洋地看着心不在焉的波特,他自从看到那套渐变色羽毛笔就有些魂不守舍了。

“不过……”我这个拉长了发音的单词,不但吸引了伊万斯他们注意,还把波特从发呆的状态中拉了出来,“我没看到并不代表他没有做。”

波特立刻换上一副“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看着莉莉。

莉莉正要张开嘴反驳,我又接着说:“但是……”

所有人又都看向我。

我微微扬起嘴角,耍格兰芬多的人就是令人心情愉快,“我不认为一个XX级药剂师会穷到要拿学校的材料来换钱。”

“XX级药剂师?”伊万斯疑惑地看向斯内普。

其余几人却都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瞪着斯内普。

药剂师的级别和神奇生物的危险级别采用同样的评级方式,这一直是巫师拿来调侃的一桩趣事。比如,你会听到有人说:“什么?你拿到蒲蒲绒级药剂师证书了?恭喜恭喜。”,或者“唉,我这辈子是当不成鹰头马身有翼兽了……”等等。(作者注:蒲蒲绒的危险等级是X,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是XXXX或XXX,资料不在身边,以后查清楚了再来改,不好意思~)

以十五岁的年纪拿到XX级就已经不容易了,XXX级证书持有人可以说是各大魔药商店争相拉拢的人才。据说,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是担任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几年之后才拿到了XXXX级药剂师证书。

该评级系统上不封顶,不过已知的颁发出的最高级的证书是XXXXX级,持有人是普林斯家族的现任族长,112岁高龄的希尔沃茨?普林斯先生。

斯内普的脸色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嚯”的从椅子上坐起来,拎起自己的行李,三步并作两步,从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

从他站起来,到门被重重地关上,他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西弗!”伊万斯喊了一声,也拎起行李箱尾随而去。

波特也抬起脚想要跟上,可是被身边的布莱克拽住了手臂,后者对前者摇了摇头。

我默默地转身,到接下来的一个车厢去。

“西弗……吗。”我咬了咬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明天没法更新……的样子……五月初和六月中旬有两场很重要的考试,这段时间都很难更新了,对不起~如果你们看到我更新了,那我一定是在自毁前程orz......

☆、蜘蛛尾巷

巡视一圈回来,又和卢平聊了一会儿过去一年里霍格沃茨发生的趣事,火车就抵达了伦敦。

卢平帮我把行礼搬下来,然后提到了站台上。

迎面走来的波特他们对卢平的绅士风度不置可否,我礼貌地向他们道别之后,就提着行李箱走到了柱子前的队伍后头。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离开国王十字车站。以前,我都是和家人直接用门钥匙到车站的贵宾候车室,从来都不用这种傻乎乎的,一头撞进墙里的方式进出。

我的身后很快又排了很多人,跟在我后面的两个赫齐帕奇小姑娘正叽叽喳喳地讨论自己学院里的八卦。

“所以我早就说了,弗尔玛肯定喜欢普内茨!”

“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记得他们老是吵架来着。”

“弗尔玛虽然嘴上说讨厌普内茨,可是每次我们笑话普内茨的罗圈腿的时候,她都没有笑过哦。”

“你观察得可真仔细……”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柱子旁站着的魔法部官员就示意我可以准备起来了,再下一个就轮到我。我只好收回注意力,把它放在面前的柱子上。

排在我前面的男生紧了紧手里的箱子,突然从原地跳起,冲进了柱子,倏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愣了愣,需要这么快么?

我疑惑地看像旁边的官员,他只是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走了。

于是我也握紧了手里的行李箱的把手,小跑了几步,在快要撞倒墙时,闭上眼睛,侧过身子,用肩膀使劲往墙上撞去……

一个趔趄,我已经身处于人头攒动的麻瓜火车站。

先前那个男生已经看不到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不出意外,应该都是麻瓜。

意识到这一点,我咽了一口口水。

身旁的柱子里时不时地冒出一些学生,一个个都若无其事地提着行李走远,而麻瓜们也对这个神奇的柱子视若无睹。

我环视四周,目光从一张张麻瓜的脸上扫过。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麻瓜,同样的场景只在报纸上的照片里见过。

女麻瓜大都穿着连衣裙,只是既没有衬裙也没有袖子,长度也大都不到膝盖,我还看到有些女孩子戴着黑色的眼镜,脚上穿着鞋底极厚的怪异鞋子……男麻瓜们都穿着一种粗糙的蓝色面料制作的裤子——如果说那是裤子的话,因为那些裤子的裤脚都大得不成比例。

我撇了撇嘴,开始打量车站的内部结构。

当我正在研究墙边一座麻瓜的时钟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我的视线范围内走过。

走在前面、步伐轻盈的是那个伊万斯,不紧不慢拖着行李跟在后面的,不出所料,是斯内普。

我的视线和脚步不知不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们移动,一直到走出车站。

伊万斯蹦蹦跳跳地扑进一个同样是一头红发、一脸微笑的中年妇人怀里,斯内普背对着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站在原地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们又一起走到一个有许多马车形状的铁箱子的广场,我好像在报纸上看过,它是麻瓜发明的一种叫做汽车的交通工具。

我躲在一个巨大的牌子后面,看到他们钻进了一辆蓝色的汽车,汽车抖了两下,然后动了起来,慢慢地驶出了广场。

我这是在干什么……

不赶快找到我的落脚点,竟然在这满是难闻气味和灰尘的地方发呆……

我提起脚边的行李箱,掏出地图,按照事先研究过的路线,选定了一个方向,迈开了步子。

然而知道路线和按照路线走是两回事。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寻找,我彻底迷失在麻瓜建造的高楼大厦之间。

很多地图上原先有的路不见了,成了一个死胡同,更多的是地图上本来没有的路,突然横在我的面前,好像在嘲笑我的愚蠢。

地图是从图书馆的某本英国地理图志上抄来的,我还特意挑了本最新的、三年前出版的书来做参考,没想到麻瓜对城市的改造进行得这么快。

叹了口气,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我决定还是找个人问一问。

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只有个穿着奇特的人悠闲地坐在路边,面前摆着一个装了一些硬币的罐子。

我走上前去:“您好,请问您知道女贞路怎么走吗?”

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搭理我。

“请问……”我还要再问,身边走来一个男人,他往坐着的人面前的罐子里扔了一枚硬币,然后又快步走开。

我恍然大悟,这是个乞丐!原先只听说过翻倒巷里有这种以乞讨为生的人,只是我一直没去过翻倒巷,不知道乞讨原来是只要再身前放个罐子、坐在原地就有收入的。况且,我一路上看到穿什么样衣服的人都有,因此也不觉得这一个的装束有哪里不对。

我记得卢修斯曾经说过乞丐其实挺危险的,于是赶忙提着行李走开。

再走了一段路,我看到了路边的一个水果摊,摊主看起来很和蔼的样子。

“请问您知道女贞路怎么走吗?”

“女贞路?”摊主停下了摆放水果的动作,“是在冬青路旁边一个社区里的那条路吗?”

“是的!”我点头。

“离这儿不远了,往前走,看到红绿灯了没有?左转,有一排红色房顶的房子,沿着房子前面那条主干道一直走,到底就差不多了,你自己注意看路牌啊。”

我记了个大概,朝他点头道谢之后,就按照他的描述重新出发。

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吃,也没有喝,行李在我手里变得越来越沉。汗水已经把衬衣的后背湿透了,我捋了捋头发,抬头看了看头顶杆子上挂的一闪一闪的灯,这个应该就是红绿灯了?我向左转,继续走,身边时不时地驶过几辆汽车,带起一阵阵夹杂着臭气与尘土的风。

“要不是没有恢复魔力,要不是不能回家,要不是……”我把行李换到左手,用勒出红印的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或者泪水。

终于,我看到了一片有些眼熟的街景,打起精神,我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眼前这条与周围整齐高档的建筑格格不入的小巷。

1号,3号……19号,23号,是了,应该就是这里。

我站在两栋灰墙的二层小楼中间,把行李换到左手,用右手掏出口袋里邓不利多当初交给我的纸条,看着纸条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中默念:“蜘蛛尾巷21号。”

一栋新的房子从我面前冒了出来,蛮横地把19号和23号挤到旁边。

箱子“啪哒”一声,从我手上滑落在地,差点砸到我的脚。我现在明白,当初邓不利多说的“我可是花了很多的时间帮你装修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与两边的两栋房子一比,21号简直是丑小鸭里的白天鹅,不,是花天鹅。虽然正面的外墙被粉刷的白白净净,但侧面的墙竟然被刷成了黄色。还有,虽然窗玻璃也是全新的,清晰地反映着天上的白云,但窗台上却铺了一层五颜六色的马赛克,再加上大门前金光灿灿的铁艺门栏和挂在黑色的木门上的红红绿绿的花环,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我叹了口气,拎起行李箱,走上前去。

手一碰到门把手,它就自动旋转起来,轻轻一推,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装饰。

还好,里面的样子和斯莱特林宿舍的风格差不多,并不像这栋房子的外表一样,把各种风格强行凑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

把箱子放下,我先从龙头里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上下左右把房子兜了个遍。这栋房子一个人住完全没有问题,只是,邓不利多什么都准备了,就是没有准备吃的东西。

于是,饿了大半天的我,只能继续拖着又酸又痛的脚板出门买吃的。

“莱思莉?马尔福,你怎么在这里?”

正当我朝着路的一边张望,看是否有商店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住我。

我没有马上回头,因为我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我该说什么?

“嗨,怎么这么巧?”或者,“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第一种显得太热情,我还记着火车上他给我甩得冷脸呢,第二种又显得太冷淡,毕竟我以后好像还有需要麻烦他的地方。

犹豫来犹豫去,我突然发现后面没有了声音,不会走了吧?我马上转过身,就看到他双手抱在胸前,正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呃……你不是和伊万斯在一起吗?”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眼睛看向别处,没有说话。

结果我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一句话,真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

一阵风从我们中间吹过,衬衫还是汗湿的,我感到有些冷,两手拢住了外套的领口。

“你……”还好他开了口,不过还是垂着眼,“今年暑假住在这儿?”

“嗯,卢修斯帮我在这儿买了栋房子。”

“这个卢修斯……”他突然朝我走了过来,鼓着腮帮,气呼呼的样子,“他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我立刻就想到了那盒豪华的金刚鹦鹉羽毛笔,使劲憋住才没笑出声来。

“你不了解他,”他一步不停地从我身边走过,我笑盈盈地跟在他后面,“他用的东西只要最好的,如果商店里买不到,他情愿等着或者……”或者从其他人手里买,甚至骗、甚至抢……

斯内普也没有问我没说完的半句话是什么。

“我们这是去哪里?”沿着巷子走了一会儿,我问道。

“我们?”他哼了一声,然后才说:“集市。”

“那正好,我也要去。”我庆幸地说。

前面那人依旧自顾自地迈着大步,我吃力地跟着。

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还是自甘堕落了……想着刚考完期中考试,接下来要放长假,可以小放松一下,也怕大家忘了本肉,于是偷偷摸摸地码了一章,下次再见可能真的要等到六月份了……不过,本肉的自甘堕落是没有下限的,orz……

☆、蜘蛛尾巷(下)

我望着眼前的“集市”,不由得愣住了。

地上都是泥水和动植物的残渣,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腥臭,一个个摊位之间人头攒动,菜摊的摊主大声吆喝着,与走道里来往的人的议论声汇聚在一起,成为了一种令人头脑发胀的恐怖噪音。

“这里就是……”

“集市,现在正好是人多的时候,”斯内普终于转过头,戏谑地对我说,“马尔福小姐,你确定要进去么?你的鞋子可不适合踏到这里的石砖路上。”

回应他的是我向前猛地一踏步,几滴泥水溅上他的裤腿。

我“噌噌噌”地大踏几步,越过他挤进人群,在狭窄的街道两边寻找我需要的东西。

可是走了没多远,我发现这里卖的菜和我平时看到的不大一样。

“呃,斯内普先生……这里,没有卖那种……做好的食物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回走,找到走在后面的斯内普,他正在一个蔬菜摊上挑一种叶子宽大的绿色蔬菜。

“做好的食物?”斯内普冷笑一声,“我恐怕你来错地方了,马尔福小姐,你应该到伦敦市中心的餐馆去,那里一定有你要找的东西。”说完他继续挑挑拣拣。

我抿着嘴巴,在他低头的时候狠狠地瞪着他,一边在心里腹诽着:“你以为我不想吗?如果不是怕迷路,我早就到伦敦最大的麻瓜酒店去吃大餐了!”

他这时刚好挑完,抬起头正对上我的眼神,我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移开视线,也学着他在蔬菜堆里翻捡着。

在我装模作样的时候,他已经付钱离开了。

“老板,我要买跟他一样的。”

“好的,七个便士,小姐。”摊主麻利地给我捆了一捆绿叶菜,微笑地递给我。

“七个便士是吗,请等一等。”我事先已经请邓布利多帮我兑换了一些麻瓜钱币,并且熟悉了它们的长相和名字。从钱袋里数出七个镍币,我把它往摊主手里一塞,拎起菜就紧紧地跟上斯内普的脚步。

之后,他买了什么,我就跟着买什么,很快我的手里就或提或抱地拿着很多东西,而斯内普好整以暇地拎着一个布袋子,慢慢悠悠地逛着。

我细细数了数自己都买了些什么,发现都是一些需要烹调才能入口的东西,除了一些水果,但我不能单靠苹果梨子过日子吧,于是我东张西望地,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需要处理就能填饱肚子的。

一个摆满了面包的橱窗善解人意地蹦进了我的眼帘,我没有继续跟在斯内普后头,而是兴奋地快步走向那家面包店。

这一整天我只吃了顿早餐还有火车上的零食,加上之前的长途跋涉,我已经快要饿晕了,眼前一阵阵地发花。

走进面包店,面包的浓郁香味使我的肚子发出了一阵轰鸣。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让店员帮我包上两个吐司面包,还有一块蛋糕。

走出店面,还没走下门廊,我就迫不及待地吞下了那块蛋糕,只用了三口。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我就不能……”我以为笑我的是斯内普,他一定准备要嘲笑我吃东西像个食尸鬼投胎。于是,我转过头去,刚想“先声夺人”,可是发现身后站着的并不是斯内普。

“您是?”我微笑着问道,左脚已经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退到街道上的人群里。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到您,马尔福小姐,”面前的男人油腔滑调地说,同时脱下头上的礼帽,放到胸前,微微鞠了一躬,“请允许我介绍自己,我是马尔科姆?巴多克,您哥哥的好友。”

马尔科姆?巴多克……这个名字我不止一次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过,它的前后通常会跟随着这样一个头衔——忠诚的食死徒。

“原来是巴多克先生,幸会。今天我刚刚放假,家里还没有收拾好,过两天一定请您到寒舍喝茶,失礼了,告辞。”我冲他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开。

“请留步,马尔福小姐,”他高声喊道,同时拉住我的手,他这么一扯动,我胳膊里夹着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既然如此,不如请您到我家里去坐会儿吧,我会为您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那怎么好意思,”我扯了扯嘴角,“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您看,我还穿着麻瓜的衣服呢,不如等我回去换件衣服吧?还有这些东西,我总不好带着鸡蛋菜叶到府上用餐。”说完,硬是把手抽回来,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转身往回走。

巴多克跟了上来,我紧张地加快了脚步。

“行了,马尔福小姐,您知道您现在的举动都是徒劳无用的,只要一个夺魂咒,您就会乖乖地跟我走啦,或者让我把您石化了,只是您何必要白白受这个罪呢,不如合作一点,对你我都好。”

我在心底冷笑一声,这里这么多麻瓜,你只要用个小咒语都会把魔法部的人招来。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巴多克如今在魔法部的地位似乎足以让他毫无顾忌地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值得庆幸的事,我现在已经不用惧怕夺魂咒了。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巴多克先生。夺魂咒?多可怕呀,像您这样的绅士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失去魔力的小姑娘施夺魂咒呢?”我一边加快了脚步疾走,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而且,我是很乐意到您家里做客的,只是我今天实在是不方便。您看,不如我们约在明天,明天下午,我还在那家面包店门口等您,如何?”

“别装傻了,小姑娘!”巴多克突然用力,一把板过我的肩膀,让我动弹不得,我疼得眼冒金星。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冲我低声咆哮道:“你最好乖乖地跟我走,然后把卢修斯搞的什么阴谋都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向黑魔王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我已经不是马尔福家的人了,巴多克先生,马尔福先生做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也与我无关。”我忍住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艰难地说。

“你以为我会信?你们演的这出闹剧只能骗骗那些愚蠢的坐吃山空的傻子!我都为死去的马尔福先生感到羞耻,你们怎么会天真到这么可笑的地步,真是丢尽了马尔福家老祖宗们的脸。”巴多克砸吧着嘴,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表情。

我压抑住怒火,不动声色地说:“您到底想怎样?把我带到黑魔王跟前去吗?我相信他并不会跟我这个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小姑娘计较。”

“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巴多克夸张地哈哈大笑,“您太低估自己了,马尔福小姐,您可是斯莱特林学院的级长呢……”

蛇怪失败之后,黑魔王又要对霍格沃茨动手了么……我心里一沉,同时感到肩膀上抓着我的手的力道更重了一些,整个人被带着换了一个方向,一带苹果从我怀里飞了出去,滚落一地。

“走吧,马尔福小姐。放假的第一天,哈!真不知道是我的运气太好,还是你的运气太差。谁能想到我竟然会在麻瓜的集市上找到你呢?你真是太不小心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都希望能够抓住你,好让你的哥哥收敛收敛,不要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这么说,不是黑魔王想要抓我!这个信息让我精神一振。

“巴多克先生,我……”

“巴多克先生,您在这儿做什么?”我还想再和他胡搅蛮缠下去,突然有人插进一句话来,我吃力地扭过头,是斯内普!

“我想你无权过问这一点,卢修斯的小跟班儿。”巴多克不屑地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抱歉,巴多克先生,那么再见。”说完,他目不斜视地拎着那个袋子从我们旁边走过。

我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脑袋一阵晕眩,在巴多克的支撑下,才站稳了身子。之前买的东西全都掉到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动静,周围的麻瓜都奇怪地朝我看来,斯内普却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就算装病我也不会放过你的,马尔福小姐,”巴多克扶正我的身体,推了我一把,“走,到前面的巷子里,我好用门钥匙。”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往前推搡着,两旁时不时地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我也不想走得这么难看,只是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还一阵一阵地发冷,可能是之前吹了冷风着凉了?

巴多克把我拉进一个暗巷,两边是四五层楼高的民居,巷子的尽头是一堵不算矮的砖墙,阻挡了阳光,也隔绝了一墙之外喧闹的街道。

走到底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陶瓷的茶壶盖,冲我笑了笑,这是一种怜悯将死之人的笑容。

“准备好了,马尔福小姐,我们……”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然后,眼白一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我一点一点地扶着墙站起来,想要走到巴多克倒下的身体旁边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晕眩的脑袋令我恶心欲吐、举步维艰。

而且明明是夏日,我却觉得仿佛置身寒冬,周身包裹着的寒意令我开始发抖,视线也因而模糊不清——然而,我却能够清楚地听到有人正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忽然感到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是谁?”问完这句话,我突然感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很久以后,当我和斯内普谈起这次遭遇的时候,我对他说,如果当时我就这么死掉了,他应该不会为我感到难过吧。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正当我开口想要换一个话题的时候,他忽然看着我的眼睛,用一种郑重的语气,缓缓地说:“如果你那时候死了,我就会明白,原来我爱的,并不是莉莉?伊万斯。”

作者有话要说:我突然发现有人把我的文搬到派派了,还有人发帖推荐哎~~~谢谢搬文和推荐的姑娘>_<不过反正我这篇文也不V,能不能请搬文的姑娘不要搬得那么快啊?能不能稍微落后那么两三章,这样说不定就会多几个姑娘来我这里,说不定就能多几条留言【画外音:这货最喜欢留言了,没看她回留言回得多勤快~如果搬文的姑娘同意的话,可以给我留个邮箱,我把我的稿子发给乃,也省的乃每次都要下载和整理了~PS:咳咳,建了一个群,41890231,通关咒语是乃留言的名字,好让我知道乃是谁~进群以后要改名字,一定要是HP里面的,哪怕你说你是哈利·波特都可以~期待各种JQ~~~【偷笑ing……

☆、选择

我被巴多克挟持着,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进一个颇为眼熟的城堡。

等到走进城堡大厅,我才从熟悉的计分沙漏上看出来,这里竟然是霍格沃茨。

巴多克推搡着我的肩膀,呵斥着我,让我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很累很难受,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歇一歇。

我们沿着楼梯,一路向上,一直走到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门口。

巴多克高喊了一声:“茶壶盖!”守门的怪兽立刻往两边跳开,我还在奇怪邓布利多什么时候不用甜食的名字做口令的时候,巴多克又开始推着我往前走了。

我走啊走,好不容易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门里那张巨大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校长先生,救救我!”我挣开巴多克的束缚,向那个人冲过去。

他慢慢坐起,从高高的椅背投下的阴影里直起身来。

那苍白的脸,和血红的眼睛!

我大吃一惊!

下一秒,我发现我坐在占卜课的教室里,和同学们一起上占卜课。

本应该失踪了的特里劳妮教授回来了,她正低头检查我的手相。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竟然也是一片血红。

“不详!强大的不详!你死定了,马尔福小姐!你死定了!”

我想抽回我的手,可是怎么都抽不走。

我焦急地转头朝周围的人求救,可是所有的人都冷漠地看着我。海思佳靠在死去的乔伊斯怀里,两人用同样的嘲讽的眼光盯着我,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渐渐的,所有的人都和特里劳妮教授一起朝我喊:“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莱思莉?马尔福!”

“不!”我大叫着,睁开了眼睛。

神志慢慢回到了我的身体,我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是了,巴多克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我没有被他抓住,而是……晕倒了?

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四肢无力,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看来是着了凉,而且应该发烧了。

然后,我落到了谁的手里?

我开始打量着周围的摆设。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陈设十分简单,只有我躺着的这张床和床边的一把椅子。

正当我正在努力想要整理出一个头绪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越来越响的脚步声。

我赶紧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耳朵却警惕着每一丝动静。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到床边,站定。

一秒,两秒,三秒……

“你醒了。”肯定的语气,而且,这个声音……

“是你!”我睁开眼,惊讶地说,可是自己那微弱沙哑的嗓音把我吓了一跳,但也只是微微一愣,我又继续说道:“你不是走了吗?”

站在床边的人,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现在的表情是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的斯内普式皱眉。那眉头皱得,能让你觉得自己的气势越来越小,直消失到那双眉间的皱褶里去。

“原来马尔福小姐是这么希望我当时能够走开,我是不是阻碍了你的什么伟大的计划?马尔福小姐是不是以为,晕倒之后被巴多克带到黑魔王面前,让他看到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可怜样子,就能够被他赦免,尽弃前嫌?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十分愿意弥补我的错误。”

我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理不清楚他话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我只知道,他又生气了。

“对不起,斯内普先生,我无意冒犯你。”我用虚软的双手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同时挣扎着挤出一丝力气虚弱地说,“我这就离开,不再继续给你添麻烦。”

“躺下!”他看上去更生气了,眉间的皱褶把我的气势挤得死死的,“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走出这个房间!”

“那你想怎样?”我的头痛死了。

“我想怎样?!”斯内普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地反问,接着张了张口,却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我支撑不住,重新躺回床上,床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显得格外刺耳。

“你一个多月之前去过什么地方?”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沉吟了许久的斯内普突然开口问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这个时候,问这有什么用?

“我一直在霍格沃茨啊。”

“没有到禁林里去?没有……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人,拿过什么不该拿的东西?”他咄咄逼人地质问。

“没有。”我只觉得他烦,此刻我只想睡过去,好不要再继续忍受头痛的折磨。

“你再好好想想!尤其是希金斯,你有没有从他那里拿过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

我不想去想,让我睡觉,求求你了!我呻吟了一声,表达我的不满。

“不要睡!回答我的问题!”斯内普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边炸响,同时我还被他使劲戳了两下。

我尽力睁开眼,保持清醒,开始思考他的问题。

希金斯给我的东西?也就只有那张飞毯了,可是,要告诉斯内普吗?

眼前闪过一辆蓝色汽车绝尘而去的画面,耳边响起莉莉?伊万斯那清脆的一声声“西弗”……

“没有。”我几乎是不耐烦地说。

“你刚才想到了什么,对不对?说!”他继续不依不饶地催促着我。

“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我怀疑你感染了龙疣病毒。”

“什么?”这下我完全清醒了过来,眼睛睁到最大,直直地看着斯内普的眼睛。

他一脸严肃,可透过他僵硬的面部肌肉,我隐约看出了一丝紧张,他不断地用一双带着手套的手捻动着他的魔杖。

“龙疣……病毒……”我喃喃地念着这个单词,脑子里闪现的是父亲病入膏肓的模样。

我缓慢而又吃力地从被子里抽出手,我还穿着之前的麻瓜衬衫。颤抖地撩起袖子,手臂上赫然一块紫色的突起。再看另外一只手,还有更多……

手无力地垂落在被子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还有那些抱负、希望……

与此同时,一件件我曾经忽略的往事如浮出水面的鹅卵石,上面的迂回婉转的纹路变得清晰可辨……

当时,父亲犹豫了一下,才把包裹拆开,给我看那张飞毯。

在我表示对那张飞毯不感兴趣后,父亲那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还有,父亲拒绝多比的帮助,亲自把飞毯拿回了书房。卢修斯对我说,他后来去找过那条毯子,可是翻遍了书房都没有找到。

我想,父亲一定是对那条飞毯有所怀疑的,但他一定尝试了很多种监测黑魔法的方法,都没有查出那条毯子有什么异常。

我在心底冷笑。

黑魔王不愧是黑魔王。

如果不是我不喜欢飞行,如果不是父亲的谨慎,收到毯子之后,不出两个月,马尔福庄园就会变成一座空宅,所有的财产都会落入他的手中。

但饶是如此,父亲到死还是没有明白过来,是那条飞毯害死了他,否则,他一定会在临死前警告我们。

可惜的是,我现在不但体虚无力,更是一丝魔力都没有,否则,在临死前,我一定要给黑魔王找点儿麻烦。

我侧了侧头,看向斯内普,他一直默默地站在床边,俯视着我,脸色阴晴不定。

“我还有多久好活?”我心灰意冷地问他。

“如果不得到有效的治疗,你今晚就可能会死。”

“今晚?”虽然有了准备,我还是有些惊讶,这么说……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看上去我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好活了。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斯内普开口问道,语气里透着些许烦躁。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什么?”

“你不想我去找卢修斯?或者让我去找邓布利多?”

“有什么用呢……”我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母亲还不是把圣芒戈医院最好的治疗师都请来了,结果还是救不回父亲的命,我又何苦给自己一个注定会破灭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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