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跟卢平说什么……”我连忙解释。
“我没跟你说这个,”他不耐烦地说,“卢修斯托我带了封信给你。”斯内普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漫不经心地看了眼信的内容,却在下一秒坐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你没事吧?”斯内普朝我走近一步。
我无措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喃喃地说:“怎么办,他说他要抓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开始卡文了,这就是传说中高*潮后的无力感么……
☆、斯内普的逃脱术
斯内普又朝我走近一步,“什么?”
我把信递给他。
斯内普一把接过信,迅速地浏览起来。
卢修斯说,在今晚的圣诞节晚宴上,马尔科姆?巴多克对那位大人汇报了我魔力恢复的消息,他听了,马上就表示有兴趣。立刻有人站出来说要把我带到他面前……
都怪我,做事还是太草率。当初一气之下,公开我恢复魔力的消息,却根本没有想过那位大人知道了,会让我陷入危险的境地。
斯内普把信递还给我,然后陷入了沉思。
休息室内一片安静,只有火炉里的木柴发出的噼啪声。
在这单调的声音中,我慌乱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把我带到他面前,肯定不会在霍格沃茨里动手。这里有那么多的教授,还有霍格沃茨里不能换影移形的规定,势必能够保证我的安全。
关键,是要在放假回家的那段路上提高警惕。
还有,我抬手抚上颈项间链坠的所在,“这时候不能孤军奋战,”我想起信上卢修斯的忠告,“应该寻求邓布利多的帮助。”
有了主意,力气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到身体。
“不好意思,把你也扯了进来,这件事我自己来解决就好了。”我站起身,微笑着说。
“你自己解决?”斯内普怀疑地审视着我,“怎么解决?”
“我打算去找邓布利多,有霍格沃茨校长看着我,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我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
“哼,”斯内普冷笑一声,“你以为他很有空吗?因为主人到处杀人放火,邓布利多在办公室的时间恐怕只有他睡觉的那几个小时。”
“主人”,以及他不假思索说出这两个字的态度,比他口中的事实更加刺痛我。
“你能不能不要叫他……算了,”我收回后半句话,“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应该……总之你不能再到处乱跑了。”
我怎么到处乱跑了?!不就一年多以前去了一趟禁林吗?!你自己不也深更半夜跑去会狼人了!?
不过这话我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嘴上只好闷闷地回他一句:“我知道了。”
“还有你的黑魔法防御术要加紧练习,解毒药平时也要带在身上……”
我时不时地点着头。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有啊!”我打点起精神,“你说要我多练习黑魔法防御术,还要带着解毒药……”
斯内普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从明天起,你要在这里把教科书上的咒语都练一遍,我做监督。”
什么?!
“都练一遍?!”
“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斯内普又补充了一句。
“你在开玩笑吗……”我干巴巴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全学会了,”斯内普了然地看着我,“你得熟练到一秒钟一个咒语。”
“你在开玩笑!”我哀嚎道。一秒钟一个,你以为在切水果吗?
“明天早上,九点,正式开始。”不顾我哀求的眼神,斯内普心情愉快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上被拉拉叫醒的时候,才八点半。我痛苦地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本来打算在圣诞节好好放松休息的,结果全毁在了卢修斯的那封信上。
套上最后一件外套的时候,我停下了。
其实……如果我不去,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我慢慢把已经套进衣袖的一只胳膊往外面抽……
“他不能把我怎么样吧……”我突然想到一年级分院仪式的时候,他坐在我旁边生人勿进的那副样子。
我打了个寒颤,开始认命地穿衣服、扣纽扣。
吃完拉拉送来的早餐,我来到公共休息室。
斯内普已经坐在他惯常坐的那个沙发上了,膝盖上摊着一本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本,旁边的茶几上还堆着高高的一叠。
我深吸一口气,跟他打了个招呼,“早!”
他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朝我身后看了看,“你的小精灵呢?”
“啊?”拉拉?找它干什么?
“你难道想把所有的咒语都用在我身上么?”斯内普瞪了我一眼。
“哦,我这就去叫它。”我反应过来,回到房间把拉拉带到了公共休息室。
然后就正式开始了。
斯内普报出一个咒语,我就必须在下一秒把它用出来,反应慢一点点就得重来。
为了速战速决,我使出全力,用最快的速度发射咒语。
昏迷咒、障碍咒、石化咒……很快,一年级的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我得意地上扬嘴角,一本书,只用了十分钟就已经全部达标了。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换了本二年级的书。
我收起笑容,给拉拉一个“快快复苏”,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饶是我现在魔力源源不断,一个接一个的使用咒语还是让我苦不堪言。
“斯内普,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我能不能休息一下?”拉拉也已经站不稳了。
斯内普看了看没剩下几页的五年级课本,点了点头。
我呼出一口气,坐倒在沙发上。
拉拉挣扎着给我端上一杯红茶。
“我本来以为要花更多时间。”斯内普淡淡地说。
这句斯内普式的夸奖多少让我恢复了一点精神,我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
“这样的话,我要调整一下计划,只要用上午的时间就能完成复习,到了下午,我们就可以开始练习决斗了。”
我的手甩到一半,僵硬地停留在半空中。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斯内普的魔力补充药剂为什么熬得那么好了,他平时一定没少给自己煮。
我惊讶地看着一个转身,闪过我的缴械咒的斯内普,重新把魔杖举在胸前。
我敢说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经过五年的课堂练习就能够达到的水平。
斯内普微微抬高了魔杖,我立刻给自己施了一个盔甲护身,下一秒,一道咒语击中了我的肩膀,我不得不后退一步,试图站稳。
但不等我站稳,又一道咒语射了过来,再一道……中间的间隔绝对不足一秒!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我只能被动地防御,很快,我被逼到了墙边。
一个矮身,躲过了一道咒语,头顶上的一盏壁灯被射成了碎片,玻璃屑撒了我一头一脸,有一些也飞溅到了斯内普的方向。
斯内普本能地侧头躲避,这给了我一个喘息的机会。
“速速禁*锢!”哪怕他用了盔甲护身,从我魔杖中飞出的绳索也能把他困住。
果然,手腕粗细的缆绳把他捆得严严实实,无法移动分毫。
“你还挺厉害的……”我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
可没等我把头发里的碎玻璃拍干净,一道黑影以及一阵微风掠过我的头顶。
斯内普站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一堆绳子了,而失去了支撑的绳索立刻消失在了空气里。
我愣在了原地,刚才那一招是我早上练习的时候改良过的禁*锢咒,不但加粗了绳索,它还会随着人的挣扎越箍越紧……
斯内普是怎么到摆脱的?
“昏昏倒地!”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想要用盔甲咒挡掉它,但为时已晚,背心一热,咒语击中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缓缓转身,斯内普举着魔杖,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你怎么……”我们同时开口。
我闭上嘴巴,示意他先说。
“我击中你了。”斯内普肯定地说。
“哦,是的。”我垂下眼睛,不看他。
“那你为什么没有昏倒?”
“呃……”我要怎么跟他解释,我的“特异功能”?
“是啊,好好想想,这次要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斯内普昂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没有打算要骗你……”我辩解道,“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上次被希金斯挟持的事吗?”
斯内普点了点头。
“在挟持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从那以后,我就对所有作用于精神力的魔咒免疫了。”我真诚地看着他,试图以此掩盖另外一部分事实。
“是吗?”斯内普狐疑地问。
“而且……我的魔力好像源源不断……”我继续坦白。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你总算说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瞒’着我。”
“我以为你已经……”
“知道了?”斯内普接上我的话,“是啊,你用了一上午的魔咒,却没有魔力枯竭,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非常普通,任何人都知道原因,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我尴尬地笑了笑。
“你刚才要问什么?”
“什么?哦,我想问的是你怎么从‘速速禁*锢’里逃出来的?”
“那个?”斯内普看上去有些不自然,“我就那么出来了。”
“我知道,但是你是怎么出来的?”我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是斯内普的嘴唇抿得越来越紧,我开始来了兴趣。
“说啊,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了!”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
“变形咒。”
“变形咒?”
“是,我给自己使用了一个变形咒。”斯内普破釜沉舟地说。
“这是一个办法,只要你把自己变得足够小,好让绳索无法缠紧……你变成了什么?一只小老鼠?”我继续追问。
斯内普呛咳了一下,掉头就走。
“喂,你别逃!”我追上去,“这又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一直追到礼堂,长桌已经摆上了晚餐。
“告诉我!”我刚坐好,还没等斯内普拿起刀叉,我就继续追问。
“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这是斯内普盛汤的时候。
“告—诉—我——”这是斯内普勺面条的时候。
“告……”
“闭嘴!”斯内普终于忍不住了,“你要烦到什么时候?吃你的晚餐!”
“直到你告、诉、我。”我挑衅地看着他。
斯内普气闷地怒视我,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缠着我再做一遍。”终于,斯内普妥协了。
虽然没能亲眼见识有一点遗憾,可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好吧。”我爽快地答应。
“……一只鸟。”斯内普快速地吐出一个单词。
“什么鸟?”
“就是鸟。”斯内普敷衍道。
“鸟有不同的种类啊,而且它们之间相差甚远,如果你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鸟的话,一会儿回到休息室,你可以再变给我看一次,我可以告诉你……”
“莱思莉?马尔福!”斯内普忍无可忍地低吼道:“你要适可而止!”
“好的,可以,我很抱歉。”我立刻乖乖地开始享用晚餐,但得努力憋着笑,因为现在我的脑子里全是黑发黑袍的斯内普变成一只小乌鸦的样子,更别提它还得叼着魔杖到处飞。
作者有话要说:头痛、鼻塞、流眼泪、耳鸣……可能因为大半年没感冒了,一病起来,就彻底蔫儿了……让乃们久等了,对不起T-T
☆、就业咨询
圣诞节就在这样的忙碌中过去了。虽然累,倒也比过去一个人无所事事打发掉,要来得有趣。
到最后一天,想到明天其他人都回到学校里,再也不能和斯内普独占温暖的公共休息室,甚至还觉得闷闷不乐。
这个不短的假期,好像一个分水岭,翻过这道山,后面就是紧张而又忙碌的复习。每个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都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专心学习。图书馆里关于O.W.Ls和N.W.E.Ts考试的书被哄抢一空,吃早餐时,时不时地有人被自己邮购来的书砸到脑袋。庞弗雷夫人甚至在医疗翼开辟了一个房间,因为找她课外辅导的人太多了,她只好在看病的同时辅导他们。
值得庆幸的是,离考试还隔一个复活节假期,可供我们喘息。
我和海思佳从图书馆回到公共休息室,看到地窖墙上的布告栏里,贴着一张通知:
【就业咨询】:所有五年级学生必须在夏季学期的第一周参加一次简短的会谈,与他们的学院院长讨论未来的就业问题。具体时间列表如下。
我的视线往下一扫,发现我的会谈时间是三天后的晚上八点。海思佳在我前面一个时间段。
“这么快……”我感叹道。
“是啊,好像他们觉得我们的压力还不够大似的。”海思佳烦躁地从布告栏下面的桌子上拿宣传册,现在那上面堆满了各种宣传魔法职业的小册子和传单。
我也各拿了一份,到最后手里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叠。
“你想过要做什么吗,莱思莉?”海思佳问我。
“还没有想过,你呢?”
“我家里想让我进魔法部,你知道,我挺喜欢我爸的工作的。他们都希望我将来能接他的班,我自己也觉得那样不错。”海思佳耸了耸肩膀。
“是吗?那挺好啊,保护神奇生物司只要求黑魔法防御术和神奇生物学达到‘E’就可以了,那对你来说并不算难事。”
然后我们在楼梯口分手,各回各的房间。
回到寝室我就把自己摔进了床上,闭了会儿眼睛,最后还是翻了一个身,拿过身边散落的宣传册,开始翻阅起来。
圣芒戈、魔法部、古灵阁、英格兰商会……
“唉……”我叹了一口气。
与其说是找工作,不如说是找阵营。
圣芒戈——邓布利多,魔法部——那位大人,古灵阁——邓布利多,英格兰商会——那位大人……
我要去哪边,其实四年前就已经决定好了,但关键是,我要获得更多的筹码,好保证整个马尔福家族的未来。
一切就看三天后的那个晚上了。
“晚上好,麦格教授。”我冲坐在办公桌后的麦格教授打了个招呼。现在斯莱特林学院院长还是由麦格教授代理,所以她最近忙的很,甚至没空去上低年级的变形课,只能让他们自习。
“请坐,马尔福小姐。”麦格教授简短地说,她把桌上摊开的一些小册子理到一边。
“马尔福小姐,”她边整理边说,“这次谈话主要是关于你毕业后的去向,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尽管告诉我,然后我可以根据你的想法,帮助你决定进入六年级和七年级以后继续学习哪些课目。”
“我知道,麦格教授。”我有些拘谨地回答。
“好的,那么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霍格沃茨以后要干什么?”麦格教授说。
“呃……”
“我在听。”麦格教授催促道。
“事实上,”我捏着袍子的一边,把它揉成一团,“我想留在霍格沃茨。”
“……是吗?”麦格教授顿了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长长的单子,递给我,“这是魔法部对霍格沃茨教授的要求,如果你想要毕业后就留校的话,我恐怕你不符合上面的任何一条标准。”
我低头阅读手上的单子,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就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要求,上面说要有至少七张N.E.W.Ts证书,成绩都不能低于“良好”,至少发表过五篇论文以及一本黑魔法防御术方面的著作,还要至少五年的探险工作经历,有傲罗工作经验者优先。
后面所有的教授职位都是类似的高要求,并且大多需要有工作经验。
“我想留在霍格沃茨。”我把单子放回桌上,推回麦格教授面前,再一次坚定地说。
麦格教授抿紧嘴唇,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反射出冷冷的光。
我依然正襟危坐,尽量挺直腰背,显示我的决心。
“我知道了。”良久,麦格教授才出声,“其实我很高兴你能做出这个决定,马尔福小姐。但是我想,如果你真的这么决定了的话,我们需要再约一个时间,和校长一起详细地探讨一下你留校的可能性以及具体的安排。”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就业咨询就到这里,你可以离开了。”麦格教授说。
我挪动椅子,站起身来。
当我打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想清楚了,马尔福小姐,这个决定是不允许反悔的。”
我抵着门,轻声地回答她:“我已经想清楚了。”然后,我走出了办公室。
海思佳等在门外。
“怎么这么快?”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跟她说我还没想好,所以麦格教授让我想好了再去找她。”
海思佳同情地看着我,说:“是啊,如果没有人帮忙拿主意,这事儿确实挺难办的。不过,只要成绩足够好,有没有就业方向都无所谓啦。”她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回应她。
随后的日子虽然忙碌,但我仍然留意到霍格沃茨里一些微妙的变化。
有些教室已经被锁起来,严禁学生进入。
上草药课的时候,远眺守林人小屋,那里已经很久没有燃起炊烟了。
校园里开始有教授值班巡夜,再也不是费尔奇先生一个人到处跑。
魁地奇训练越来越频繁,球场里时常因为场地而引起纠纷。
所有的一切,隐隐喻示着这一次O.W.Ls考试,可能不会像以往那么顺利。
六月,所有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无比希望它永远不要到来的日子,最终还是到来了。
尽管城堡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但是没有一个面临考试的人会有出去玩儿的念头。大家都忙着集中精力、提高注意力以及记忆力。为此,有不少人开始使用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剂,这让庞弗雷夫人头痛不已。
“如果你们能够把找这些玩意儿的心思用来记住治疗眼疾的八种药水,我想你们的魔药学就不会不及格。”在最近一节魔药课上,她严肃地批评道。
在下一堂变形课上,麦格教授向我们介绍了O.W.Ls考试的时间和考试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安排。
那将是漫长的两个礼拜,上午笔试,下午实践考试,还有一天晚上要考天文学。这让我想起了十岁时,父亲和卢修斯对我进行的学前特训。那半个月,我被折腾得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另外,你们想必也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试卷都被施加了最严格的反作弊咒语,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最严格’,我不希望你们中的哪个因为作弊而被取消考试资格。七月份的时候,猫头鹰会把成绩送到你的家里,所以,为了那个时候,你们能有个愉快的假期,最好现在就开始竭尽全力。”麦格教授用魔杖在半空中点了两下,强调她的话,好像那两下同时都点在了我们的额头上。
下课时,我被麦格教授叫住。
“马尔福小姐,请跟我来。”
我收拾好书包,跟上她的脚步。
“邓不利多校长想要见你,我还有事要做,你自己去吧,口令是薄荷甘草棒。”
我点了点头。
在楼梯口分手的时候,我注意到麦格教授轻轻地叹了口气。
“邓不利多校长。”我冲办公桌后的人打了个招呼。
“你来啦,请坐。”邓不利多从满桌的文件后面抬起头来,他看上去老了很多,红棕色的头发还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可是却因为多了许多白发,而显得异常黯淡。
“我有一封急件要回,请你再等一会儿,马尔福小姐。”邓不利多头也不抬地说。
“好的,您不用急。”我自顾自地坐下,打量着这个越来越不陌生的房间。
墙上的画像空了一半,不知道那些老校长们都去干什么了?还在画像里呆着的老人们都疲倦地打着瞌睡,只有一两个微笑着和我打招呼。
邓不利多身后的那只凤凰还和上次看到的一样,神采奕奕,它正悠闲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窗边的长桌上那些精巧的银器都不见了,代之以各种颜色的文件袋和散乱的包裹。
正当我还在四处看的时候,邓不利多写完了信。
他站起来,把羊皮纸卷成一团塞进凤凰的爪子上系着的一个小筒里。
他这是要用凤凰送信?!
那信一定很重要……
我敬畏地看着邓不利多把凤凰送出窗外。关上窗,邓布利多转身对着我,说:“让你久等了,马尔福小姐。抱歉,这两天实在太忙了。”
“没关系的。”我摆了摆手。
“我听米勒娃说,你毕业后想要留校?”邓不利多微笑着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说到BE乃们就这么激动,那如果俺坑了,乃们岂不是要吐血了~哇咔咔咔咔……
☆、谈判
“你为什么想要留在霍格沃茨工作?”不等我回答,邓布利多就继续和蔼地问:“虽然这里的确是个好的工作场所。”
“因为……我想要留校是因为这里能够保护我的安全。”我嗫嚅着回答。
“这是一个原因,不过,你想要的应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安全吧?” 邓不利多朝我眨眨眼睛。
我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回答他。
“好吧,”邓不利多靠到椅背上,“我们都清楚,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开始谈价钱了,我打点起精神。
“我哥哥……应该还在继续资助凤凰社的运作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哦,因为伏地魔的势力越来越大,如果想要继续得到伏地魔的青睐,他不得不用所有的财力去支持他。所以,马尔福先生在几个月前就不再给凤凰社提供物资了。”
“那么,截止到你说的时间之前,卢修斯一共提供给凤凰社多少钱?”
“……三万加隆,以及市值两万加隆左右的药品。”邓不利多略为思索过后,回答道。
“五万加隆,还不够让别人相信马尔福家族的立场吗?”我高傲地说。
“不够。”邓不利多干脆的否定,让我气息为之一窒。
“为什么?”
“因为他付给伏地魔的更多,五倍,甚至十倍还多……如果光谈钱的话,任何人都看得出,你们家族的立场如何。”邓不利多冷淡,甚至有些冷酷地说,“不仅在财力上,马尔福家族倾囊相授,除了你,你们家族的年轻成员都为伏地魔工作,卢修斯?马尔福更是他的左膀右臂。你说,我为什么要保护这些人的安全?”
我被邓不利多的反问震住,顿了顿,但立即进行反击。
这个时候,一点都不能让步,否则只能被对方攻城略地:“马尔福家族为伏地魔效力并非完全出于自愿,但资助凤凰社的行为却是完全自愿的,这一点,您应该是最清楚的。而且,除了我们,还有哪些食死徒贵族为您提供哪怕一点点的帮助吗?”
“我说了,马尔福小姐,如果只谈钱的话,我是不会为你们整个家族做担保的。五万个加隆并不能让你们买到自由。”邓不利多斩钉截铁地说。
“那如果……他们中的一个是凤凰社的成员呢?”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邓不利多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如果这个人能够证明,她的家人都是被逼无奈才成为了食死徒,甚至是中了夺魂咒……而且他的家人都暗中支持她在凤凰社的工作,比如提供情报、资金……这样够不够?”我急促地说完,等待着邓不利多的回答。
“如果这个人是你,马尔福小姐,我会拒绝你的加入。”邓不利多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口气还是透露出一丝慌乱,“您以前还……”
“那是以前,今时不同往日了,马尔福小姐,”邓不利多慢慢地说,“伏地魔现在已经注意到你,如果我让你加入了凤凰社,它就会多一分暴露的危险。你的加入只会给它带来麻烦。”
他知道那位大人要抓我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说服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邓不利多不愿意帮助我,那么他根本不会安排时间和我进行这次对话,所以,他一定有要用到我的地方。只要他有这个想法,我就还有机会。
“那您想让我帮您做什么事?”是时候看看邓不利多的筹码了。
“聪明的姑娘,”邓不利多称赞了我一句,“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
“您说吧,但我不一定能够做到。”
“这是一件我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做到的事。”邓不利多苦笑着说,“你还记得上次的拉文克劳的冠冕和日记本吗?”
“记得。”我点了点头。
“后来,我请灰夫人帮忙继续调查魂器的事,却一直没有答案,所以霍格沃茨里应该没有别的魂器了。”
难道他想让我来调查魂器?这太危险了!日记本那次就让我差点丢了性命!
果然,邓不利多接着说:“根据之前的两个被毁掉的魂器来看,伏地魔选择的材料都是珍贵的宝物,或者是他的私人物品。我试图调查他的个人财产,但是范围太大,我根本无从找起。”
“您希望我来找?可是您都没有办法,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呢?”我觉得邓不利多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到让我去找这个荒谬的点子。
“上次冠冕和日记本被毁后,我的人注意到伏地魔两次都紧急集合了他的几名亲信,你能从他的这两次急召里看出什么吗?”
“看出什么?”我疑惑地看着邓不利多。
邓不利多微笑着等待我的答案。
“两次都紧急集合,而且正好发生在魂器被毁之后,证明了他能够感应到魂器被毁?”我试探性地回答道。
邓不利多点了点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
“七个魂器,一个接一个地被毁坏,他应该很生气……想知道原因……”我皱着眉头苦思,“还有,要么他得赶紧再做新的魂器,要么确认其余的魂器处于安全的被保护状态!”我恍然大悟。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参加急召的人里面,肯定有人知道新的魂器材料是什么,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能够基本确定,他们就是魂器的保护人。
“不错。”邓不利多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两次紧急会议的人员名单,你看看吧。”
我犹豫了一下,才接过羊皮纸。摊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三个人的名字: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卢修斯?马尔福
约翰?希金斯”
贝拉在毕业后一年不到,就嫁给了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卢修斯自不用说,至于这个约翰?希金斯,我曾和邓布利多在达尔?希金斯——他的儿子——的记忆里见过他……我看了眼邓不利多,把羊皮纸还给他。看起来,我到真是最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人选。
“所以您想让我负责调查这个,但是不会把我当作凤凰社的成员介绍给其他人?”
“是的,没有人知道你在做这项任务。事实上,魂器的事我也没有和凤凰社的人说。”邓不利多说,“我希望你也能够保守这个秘密,以免引起伏地魔的警觉以及其他人的恐慌。”
我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开口道:“如果我找到了魂器的下落,那么您是不是就愿意为马尔福家族做担保?”
“如果你能找到,那就相当于你杀死了伏地魔,如此巨大的贡献,我想你自己都能够为他们担保了。”邓不利多夸张地说。
我勉强附和着他,笑了笑。
“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奇怪,”邓不利多收起笑容,正色道:“马尔福小姐,你如此竭尽全力地为马尔福家族做打算,好像很确定最后会是我获得胜利?”
我愣了愣,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一开始只是因为父亲的计划,卢修斯为那位大人工作,我为邓不利多工作。无论哪一方胜了,马尔福家族都有继续繁荣的机会。但是后来,我好像慢慢转变了态度,不再单纯地因为父亲的遗命,而是,真的愿意加入邓不利多一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在四年级放假前,邓不利多那次的讲话之后,我就开始相信,巫师并不需要靠统治麻瓜来获得尊严,并不需要血统来显示尊贵,并不需要破坏来得到快乐,我甚至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起他的那句“天真愚蠢”的话……
“心中须常有爱……这是您说的。”我看进邓不利多的眼睛,“我相信您不会让我失望。”
邓不利多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随后嘴角慢慢上扬,脸上的皱纹好像都舒展开来,“我会尽力让你满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凑够三千字,但是我觉得断章断在这里很合适。OWLs考试就等到下一章再说吧,猜猜看会发生什么?你们信不信我能写你们都猜不到的事?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异变陡升
周一上午,魔咒学理论考试。
九点的时候,我们在门厅集合,等待教授们把我们分班及带进礼堂考试。
礼堂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偌大的一个大堂,只放了二十多个单人的小桌子,显得特别可怜。很快,这些桌子后面就要坐上更可怜的我们了。
我们依次坐在小桌子后面,眼巴巴地看着站在教工桌子后面的麦格教授。
等我们都安静下来后,她把手边的一个沙漏颠倒过来,同时说道:“开始吧。”
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拿起了桌上的羽毛笔,摊开卷子,回答问题。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加上紧张,打开卷子的一瞬间,我有些看不懂羊皮纸上的题目。我是说,上面的咒语我都认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它们代表什么。
巧的是,斯内普坐在我旁边。
此刻,那边传来的一连串羽毛笔和羊皮纸摩擦的“沙沙”声,硬是挤开其他人发出的声音,强行钻进我的耳朵。虽然看不到他的字迹,但是看到他面无表情地写字的样子,我紧张的情绪竟也慢慢地平复下来。
第一个问题:a)“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的名称;b)描述这个咒语产生作用的原理。
这是最最简单的漂浮咒……我不假思索地伏案疾书,“沙沙”的声音从手下发出,慢慢与周围汇成一片。
吃完午饭后,我们被赶到礼堂旁的小房间,然后四个、四个地被叫到礼堂里参加实践考试。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和海思佳一起做最后的练习,互相纠正着动作和力度。由于人实在太多,房间实在太小,那些以前都恨不得绕着我走的人不得不站到我的周围。
后背被戳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是赫齐帕奇的利娜?艾托尔。
“对、对不起!”她慌慌张张地跟我道歉,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没关系。”我回过头来,房间那么小,被戳到是很有可能的。再说,瞧她那副慌张的样子,不会是故意的。
“跟这种人道歉做什么?”声音虽然小,但是大家挨得那么近,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背咒语的声音就停下了。
我知道他们都在看着我,等我的反应。
可我真的不想搭理那个显然不能跟她讲道理的女生。
正在为难的时候……
“听说实践考会考加热咒还有冷却咒……”不知道谁咕哝了一句。
话音刚落,众人的反应皆是一呆,立刻有人从口袋里拿出整理的笔记或是直接拿出课本来,嘴里念叨着:“加热咒……艾踏踏库纳鲁……”
没有人再注意我这边的动静。
我朝那句话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格兰芬多四人组围成了一个圈儿,在埋头练习。只有卢平抬着头,飞快地朝一个人努了努嘴。
乱七八糟的黑头发朝天翘着,帮我解围的竟然是詹姆?波特吗?
过了一段时间,我和其他的三个人被叫进礼堂。
麦格教授坐在墙边,默默地看着我们分别被带到礼堂四个角落的四张桌子跟前。
每个桌子后面都有一位教授。
负责对我进行测试的是罗伊斯曼?德尔塔教授。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巫师,巫师词典《魔咒大全》的编纂者之一。
考试内容自然不是波特瞎掰的加热咒和冷却咒,而是非常简单的照明咒。
在我干脆利落地挥动魔杖后,魔杖尖发出的明亮的光团。
德尔塔教授眼前一亮,我可以瞄到他在我的名字后面写下了一个“优秀”。
我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礼堂。
接下来的日子忙得暗无天日,草药学、古代魔文、魔药学、变形学、保护神奇生物、天文学、魔法史、黑魔法防御术,这是我需要参加的考试。
最有把握的变形学以及魔药学我都有信心能拿到优秀,不过其他的诸如天文学等等,我都不能说是十拿九稳。
比如天文学理论考试的时候,有一道题问的是金星与黄道十二宫的交叉点分别位于那几个星座。我十分确定有五个交叉点,而且其中三个的位置我记得很牢,但是另外两个就是想不起来。只能胡乱填了金牛座和双子座。
一个星期多后,当负责监考的考试管理局的格丝尔达?玛奇班教授从我们手里收走了所有的试卷,我就只剩下一门黑魔法防御术要考了。
走出礼堂的时候,我看到之前参加过监考的考试管理局的教授们聚集在教师休息室里,好像在整理之前的试卷。
学校里的几名教授也在那里,弗立维教授正和德尔塔教授愉快地交谈着,两人还不停地拿着魔杖比划。
麦格教授和格丝尔达?玛奇班教授站在一起,正指着一叠试卷说这些什么,两人看起来都是十分严肃的人。
还有另外两名我还没有遇到过的教授凑在了一起,低声交谈着。忽然,其中一个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吓得马上收回了目光,匆匆离开礼堂。
原来他们都没有走啊,看来是要等到黑魔法防御术考完之后,他们再密封所有的卷子,然后一起离开霍格沃茨。
由于斯内普帮我练习了一个圣诞节假期,我对这门考试还是很有把握的。
所以,当天我睡了个久违的好觉。
上午考黑魔法防御术理论的时候,我沙漏还剩下大半沙子没有漏完,我就把卷子填满了。
题目都非常简单。
也有可能这只是在我看来,因为当我百无聊赖地在数羽毛笔上有多少根毛的时候,其他人还都在奋笔疾书,或苦思冥想。
下午,监考的教授是奇鲁?凯拉斯教授,他对我们说,由于黑魔法防御术的考试有一定危险性,所以实践考试改为单独面试。
这让等在小房间里的我们倍感压力。
大约还剩下一半人的时候,我被奇鲁?凯拉斯教授叫进了礼堂。
他示意我走到礼堂中央,那里只有一张桌子,后面坐了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
“你好,莱思莉?马尔福,是吗?”他对照着名单,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紧张地点点头。
“我是丹尼斯?戴尔教授,负责测试你的黑魔法防御术。”他微笑着放下名单,然后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站起来?难道考试内容是要我和他对战吗?
由于之前考完的人都直接离开了礼堂,等在小房间里的我们对考试内容一无所知,所以我才不安地胡思乱想。
“别紧张,马尔福小姐,考试内容很简单。”他推了推眼镜,举起了魔杖,“不过,在一切开始之前,我想再确认一件事,你确实是莱思莉?马尔福小姐吗?”
“我是。”虽然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还需要确认一遍,我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戴尔教授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昏昏倒地!”
一切发生得很快,一道红光从戴尔教授的魔杖里飞射出来,准确地击中了我。
我根本没有想到会遇到攻击,所以也没有准备要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光没入我的胸口。
我瞪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戴尔教授,他的惊讶程度也不比我小,和遭遇过同样状况的斯内普反应相同。
“为什么……”他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统统石化!”一道咒语从斜后方射来,是守在礼堂通往外面的唯一出口处的凯拉斯教授!
这次我有了准备,身体自动作出反应,就地一滚,躲过了这道石化咒。
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仔细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礼堂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另一边的教授长桌和中间的这张小桌子,我无处可躲。
他们开始不再发出声音,可咒语还在不断地向我射来。这大大加大了躲避的难度,我根本无从判断咒语的性质,只能停地使用盔甲咒抵挡攻击,可是还是被袭来的咒语打得跌跌撞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