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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10

作者:红烧羊肉 当前章节:14714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咒语的力度越来越大,我只能防守,丝毫没有空隙去反击。

到现在,我还是不确定这是对我的恶意的攻击,还是只是考试。

因此,我不敢妄然使用门钥匙,把自己送到邓不利多的办公室去。

突然,脚下一滑,我失去重心,倒在地上,就是这么一个停顿,我的背和腿被咒语集中。

背上只是热了一下,而我的左腿从膝盖往下失去了知觉,小腿软绵绵的,好像一个玩具。我根本没办法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

看到我不能动了,凯拉斯教授和戴尔教授停止了攻击。

“教授,你们这是……”我对慢慢向我靠近的两个教授问道。

“别害怕,马尔福小姐,你不会受到伤害的,只要你乖乖的……”凯拉斯教授依然用魔杖指着我,对我循循善诱。

我觉得不对劲,这肯定不是正常的考试会发生的情况,也不是监考的老师会说的话。

我立刻抬起手,想要握住胸口的红宝石吊坠,可是戴尔教授的一道咒语,让我的手和左腿一样,柔弱无力地垂了下去。我失去了平衡,躺倒在地。

嘴被强行捏开,凯拉斯教授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玻璃瓶,把里面的液体一股脑地灌进我的嘴里。

一阵令人恶心的晕眩袭来,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内容提要的时候,是不是认为莱思莉会被XX啊?~——————————————不好意思,又迟到了,我要招待大姨妈,她脾气坏,最得罪不起了!我讨厌她!!!

☆、斯内普童鞋的番外(十)

人的一生中总是有几个重要的日子是难以忘怀的。

有些是自己想要记住的:有可能是接过自己憧憬已久的荣誉的那一刻,也有可能是掀开新娘的头纱那一瞬。还有一些是自己想忘,却越是深深地刻进记忆里……

斯内普一直记得那一天,对莉莉说出了酝酿已久的那一句话。

如果能够保护她,那么就让她恨自己吧。

斯内普一边准备熬制答应要帮庞弗雷夫人制作的魔药,一边努力想要平复自己心脏里那种被挤压的窒息感。

突然,有人推开了门。

“出去!”这本来是斯内普想要吼出口的话。

这个时候他只想好好一个人静一静,哪怕是庞弗雷教授来了,他都会请她出去。

可是在看到来的人是谁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虽然专注着手头的工作,但还是分出一分精力看看那个人在做什么。

她把他的书放在了桌上。

“好了,你可以走了。”斯内普只是这样想着,却仍旧没有出口赶人。

她自顾自地说了几句话,还是没有离开。

斯内普听着莱思莉嘴里的话,慢慢地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出神。

自己到底对莉莉是什么感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莱思莉以为自己是爱着莉莉的,自己真的爱她吗?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莉莉,她荡秋千时无邪的笑脸,想起她在自己的指导下,第一次成功控制自己魔力时兴奋的笑容……

印象中,她总是笑着面对自己,像一缕阳光照亮了心中那经年阴暗的一角。

可是后来,学院之隔使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坐在一起聊天时,常常无话可谈,甚至因为一点小事而起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斯内普已经很久没有和莉莉好好聊聊了,在他的胳膊上有了那个东西以后。

而当“泥巴种”这个词终于说出口之后,莉莉脸上那失望、伤心、愤恨的表情,狠狠地刺痛了斯内普。

很好,就是这样,离他而去吧,再也不要靠近。

爱?是爱的吧?

那份痛那么的真实,如果不爱,怎么会痛?

“你疯了吗!”一声惊叫,把斯内普从沉思中唤醒。

他愣愣地看着莱思莉一把拍开自己手里的银刀,这才发现手心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紫黑色的毒血正从伤口中不断地流出。

不错,他是疯了,否则为什么他看到了自己的伤口,却感到十分得快意?应该切得更深一点儿、更深一点儿……

斯内普想去够那把被莱思莉远远扔开的银刀,可是在看到莱思莉的动作时,他又暂时忘记了这个念头。

莱思莉拿了一把龙角棘,在没有戴手套的情况下,迅速而又准确地处理好,然后敷在他的手心里。

斯内普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毒已经解了,碾碎的龙角棘最能够发挥出它的药效。

但被龙角棘的刺扎到的话,刺上的绒毛会嵌在伤口里,奇痛无比。

为什么她看起来并没有感觉到痛的样子?

“你这是何苦呢?”莱思莉轻声地问道,声音是他前所未闻的温柔。

“你这又是何苦呢?”斯内普本想这样反问,但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

他竟然开始对她解释自己的作为,甚至撩起了衣袖,给她看自己左臂上的黑魔标记。

等他这样做了,才意识到,自己正把身上最丑陋的一面给莱思莉看,而对于莉莉,他却打算永远瞒着她。

“为什么?”斯内普扪心自问。

可还没等他后悔,莱思莉轻轻地抬起手,若即若离地拂过标记的边缘,另斯内普回想起那天深夜,在马尔福庄园,她无比痛心和怜惜地触碰卢修斯的标记那样,脸上丝毫没有厌恶和恐惧。

如果是莉莉看到了,她也会像莱思莉这样吗?

难道自己是因为害怕看到莉莉脸上厌恶的表情,而不打算让她知道?

可为什么自己如此确定莱思莉不会,只是因为她曾经历过这一幕吗?

口中回答着莱思莉的提问,心里却止不住地想着这些问题。

直到……

“平时多用冰敷吧,其他方法都试过了,只有这个最简单的有效。”莱思莉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把袖子放下。

甚至比自己穿衣服时还要小心,一点都没有碰到伤口。

“你的手……”斯内普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道。

莱思莉这才反应过来,疼得龇牙咧嘴。

在他好心帮忙处理伤口时,还有心情笑他。

可是他竟然不觉得生气,反而突然意识到,自己几分钟前还曾难受得想要捅自己几刀,现在,他只想让眼前这个总是乱来的笨蛋赶快去医疗翼治疗手上的伤。

考完最后一门黑魔法防御术,斯内普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松弛一下紧绷了大半年的神经。

独自回到寝室,和衣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仰躺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睡着。

最终,拿起枕边一摞书的最上面一本,靠在床头,翻阅了起来。

这本书是他能找到的关于独角兽血的最后一本书了,连封面都已经缺失了。要不是那天在图书馆,他抽出旁边的一本书时,不小心带翻了这本,他还不会注意到它。

这本写满了各种使用诅咒之血的使用方法的书并没有放到□区去,可能是平斯夫人没有注意,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本书还有另外一半,是描写了各种破解诅咒的方法的。

没有封面也没有目录,斯内普只能一页一页地翻着。纸张不但破旧发黄,字迹也是手写的,有些潦草,因此需要很仔细地辨认,才能看懂上面写得是什么内容。

在这本书之前,他已经查阅了七八本书了。

那个笨蛋不把独角兽血当一回事,他却不能不管。因为,毕竟是他把那血灌进了她的嘴里。

斯内普一直在寝室看书,直到眼睛酸涩,腹内空空,才想起到礼堂吃晚饭。

礼堂里人头济济,人声鼎沸,所有五年级生和七年级生都凑成一团,庆祝考试的结束。

似乎为了助兴,四张学院长桌上摆满了平时不多见的美味菜肴,甚至还有几壶黄油啤酒。

斯内普来得晚,照例坐在远离吵闹人群的地方。

他拿起刀叉,习惯性地瞥了一眼莱思莉坐的位置,正打算为自己叉一块烟熏三文鱼。可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没有看到莱思莉的身影,她的位置上坐着另外一个女生,正和海思佳交谈着。

莱思莉去哪儿了?

他的目光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到处搜寻着,还是没有看到她。

“这个笨蛋,又乱跑到哪里了?”斯内普攥着刀叉,面对着各种美食,却失去了食欲。

他拿了两块三明治,匆匆离开礼堂。

如果让他知道那个笨蛋又闯了什么祸,他就要她再坐在扫帚上飞一圈!

斯内普回到地窖,公共休息室内空无一人。

他快步走到莱思莉的寝室门口,重重地砸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斯内普的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并不是遇事就会慌张的人,可是一想起圣诞夜那天,莱思莉收到卢修斯的信时,那苍白到纸一样的脸色,就会不安。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可是能出什么事呢?

斯内普一边往外走,继续寻找莱思莉,一边在脑中不停地思索。

他和莱思莉原先只想过伏地魔会在暑假的时候动手抓捕莱思莉,却没有想到过,这几天也是他可能下手的时机。

考试管理局的教授的到来,让这坚不可摧的霍格沃茨城堡的大门开了一条缝。

邓不利多在魔法部的势力并不占优势,伏地魔完全有可能在这次O.W.Ls考试的监考官里安□他的人手。

而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考试临时改成单独面试,又是一个疑点。

斯内普记得,每个实践考试都有麦格教授在一旁观看,只有最后一次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考试,不知为何,麦格教授没有到场。

如果他们在考试的时候下手,莱思莉根本没有办法求救,而即使她的魔法多么出色,也无法同时应对两个成年男巫!

斯内普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也越来越担心。

得立刻阻止监考团离开霍格沃茨!

斯内普回到礼堂,教授席上除了任课的教授们,还坐着监考团的教授们,他们都已经用餐完毕,正陆陆续续从各自的椅子上站起来,同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握手道别。

邓不利多并不在其列,斯内普只能焦急地等待着麦格教授落单,好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

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内普不耐烦地回头,却愕然发现拍自己的是那个狼人!卢平身后毫不意外地跟着波特他们。但除了卢平,另外三人都没拿正眼看他。

正当斯内普打算出言讽刺的时候,卢平靠近他,压低了声音道:“你也发现了?”

斯内普心中一沉,皱着眉,想了想才说:“发现什么?”

卢平凑得更紧了,声音也更加地轻:“莱思莉出事了。”

斯内普一把拽住卢平的衣领,把他拉到礼堂角落的帷幔后面,另外三个人也赶紧跟了过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斯内普一面关注着帷幔外那些教授的动静,一面紧张地询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们知道那个马尔福现在在哪里,你去不去?”波特一把从斯内普手里拉过卢平,没好气地问道。

斯内普第一个反应是他们不怀好意,这可能又是一个圈套。

接着,他想到他们不可能想得到莱思莉会在这个时候出事,而且,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圈套,他也打算去冒这个风险。

斯内普看着还在和其他教授一起交谈的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格兰芬多四人组走在前面,斯内普跟在他们后面。斯内普注意到,布莱克时不时地低头看一张地图模样的羊皮纸。

毫不停顿地走了五分钟,五人来到霍格沃茨外,在城堡外面,靠近黑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

马车周围无人看管,只有拉马车的飞马时不时地打几个响鼻。

“她就在附近,可能在马车里面。”尽管周围没有人,卢平还是压低了声音对斯内普说。

“然后我们怎么办?”佩蒂鲁缩在他们身后,不安地询问道。

斯内普看着犹豫的众人,捏紧了手中的魔杖,接着,他慢慢地一步一步朝马车靠近。

用魔杖戳了戳马车的门,门被锁住了。

“阿拉霍洞开!”,只听“咔嗒”一声,马车门轻缓无声地向外弹开,露出了里面红色天鹅绒的座位,绿色天鹅绒的挡帘,中央吊着的一盏小灯,以及灯光映照下,地上铺着的花朵图案的羊毛地毯——就是没有一个可能受了伤,被绑架的女孩。

斯内普愤怒地回头,低声吼道:“你们不是说她在马车里的吗?人呢?!”

“是在里面啊!”布莱克又低头看了遍地图,不服气地申辩道。

“会不会是她被施了隐身咒……”卢平越过斯内普,走进了马车,四处摸索着。

又等了一会儿,斯内普不断地在心里责备自己,只觉得自己怎么会蠢到相信格兰芬多的人,并且浪费了这么多宝贵的时间。

“我去找麦格教授,你们……”斯内普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回走了。

“等等!”卢平在车厢里喊道,“这儿有一个箱子!”

斯内普回过头,看到卢平猫着腰,从座位下方的隔板里,往外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这木箱与装饰华丽的马车格格不入。

“要不要打开看看?”布莱克兴奋地问道。

“阿拉霍洞开!”波特已经用魔杖指着锁头,念动咒语了。

可是木箱纹丝不动,看来它被施了防开锁咒的咒语,只有钥匙才能打开它。

“莱思莉……在这里面?”卢平有些不确定地问。

波特和布莱克对了一个眼神,又同时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各自抬着箱子的一边,一口气把箱子搬到离马车几十米远的地方。

斯内普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没有走开。

波特和布莱克放下箱子,然后,布莱克又掏出了那张羊皮纸地图,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冲还站在马车边的三人喊道:“没错,她就在箱子里面!还有!凯拉斯教授他们过来啦!”

“快走!”卢平喊了一声,然后拖着不知道往哪儿走的斯内普一起,和搬着箱子的两人往城堡的一角跑去。

斯内普努力忽略身后飞马拍动翅膀的声音,也许那些人不会注意到箱子已经不见了……

波特和布莱克跑到一处灌木丛后停下了,弯腰摆弄了一个地精雕像,随后,灌木丛旁的石板路裂开一个口子,能够容纳两个人并肩通过。

“这是……”

“霍格沃茨的密道之一,快下来!”卢平催促道。

斯内普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乖乖地听从格兰芬多的指示,而今天还听了不止一次。

走过漆黑漫长的密道,见到光明的时候,斯内普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的房间。红色和金色的装饰,还有狮子纹章的挂旗,让斯内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欢迎来到格兰芬多塔楼,这里是塔楼的地下储藏室。”卢平微笑着向他介绍。

“哼。”斯内普冷哼一声,无视卢平的微笑,走到被波特他们放到脚边的箱子前,施了一个漂浮咒。

“你要干什么?”波特问道。

“去找麦格教授,让她把箱子打开。”斯内普一边操纵着箱子,一边回答道。

“我敢说麦格教授也不一定能够打开箱子。”布莱克摸着下巴说。

“不过我们可以。”波特右手打了个响指,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使本来已经不整齐的头发更乱了。

“你们?”斯内普怀疑地看着他们,开锁咒失灵,只有钥匙才能打开的箱子,这些只会蒙头乱撞得狮子懂得打开?

“你已经相信我们一回了,不妨再信我们一次。”卢平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把箱子放回房间正中。

波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别针,得意地朝斯内普扬了扬,然后蹲□去,把别针的一头捅进了锁眼里,上下左右地活动着。

斯内普紧皱的眉头透出满满的怀疑,但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波特身上。

汗水从波特的额头上滑落,别针也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

突然,一声轻微的脆响,锁扣弹开,木箱的盖子向上一弹,露出一道缝隙。

波特把盖子打开,另外四人急忙凑过去,往箱子里探头一看。

“哎呀!”佩蒂鲁惊叫一声。

外表看起来小小的木箱,里面却有四五米深,两三米宽,而在漆黑的箱子底,凭借着从小小的箱子□进的光,可以看到一双毫无生气的脚。

斯内普一把推开挡在周围的人,顺着搭在箱子口的梯子,跳到箱子底,把黑暗中蜷缩在地上的人抱到怀里。

虽然仍旧看不清面目,但他知道,这是莱思莉。

即使微弱,但还有心跳。斯内普松了一口气。

将莱思莉送到箱子口,外面的人七手八脚地把莱思莉拉了出去,然后斯内普才爬出箱子。

他们这才发现莱思莉的一只手和一条腿柔若无骨,软软地垂在身后。

斯内普轻轻地捏了捏,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她还活着吗?”佩蒂鲁战战兢兢地问,声音都有些发抖。

斯内普瞪了他一眼,佩蒂鲁吓得马上躲到卢平的身后。

“她需要马上治疗。”斯内普熟练地背起莱思莉,就像四年前,在地窖走廊里的那个夜晚那样。

迎着格兰芬多塔楼里众人奇怪的目光,斯内普由四人带领着,走出格兰芬多塔楼,来到了医疗翼。

“她怎么了?”庞弗雷夫人吓了一跳。

“她昏过去了!”波特回答道。

庞弗雷夫人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我当然知道她昏过去了,我是问原因!”

“她被灌了迷药。”斯内普凑到莱思莉胸前,闻了闻她的衣领,那里有几滴蓝绿色的污渍,“可能是梦荨麻。还有她被施了软骨咒,左腿和右手的骨头都受到了影响。”

庞弗雷夫人立刻采纳了斯内普的意见,回身从办公室的药柜里取出一瓶红色的液体:“正好我这里有梦荨麻的解药,她马上就可以醒过来。”

斯内普点了点头,让出位子,好让庞弗雷夫人喂莱思莉喝下解药。

一勺解药刚刚流进莱思莉的嘴巴,她就剧烈地呛咳起来,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等这一轮呛咳平息,莱思莉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五千字的大章啊!昨天晚上写到三点,今天又修改了很久,乃们如果看得爽的话,表忘了给俺撒点花表示慰问~>_<

☆、止痛药

闻到那个蓝瓶子里的液体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暂时没有危险。

那丝独特的甜滋滋的幽香,应该是梦荨麻没错。

这是一种稀有的能够让人在瞬间陷入深度昏迷,但是对人体没有任何损伤的草药,而且只要喝下解药就能马上醒过来。

看来,那位大人真的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够在失去了魔力之后还能够恢复。

能够买通考试局的监考官,还下大本钱给我喝梦荨麻,不就是为了把我这个标本完好无损地送到他的解剖台上么?

我满以为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见到的会是对我虎视眈眈的食死徒们。因此,在被那股辛辣的药水刺激得呛咳不止时,我迟迟不敢睁开双眼。

但食死徒里会有人在我咳嗽的时候,轻轻地拍我的背吗?

我最终,还是疑惑地睁开了眼睛,想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这种时候,还会做出关心我的事。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斯内普?”我惊讶地喊道。

我这是在哪里?我没有被带到那位大人那里吗?

再看看周围,令我更加惊诧的是,格兰芬多四人组还有庞弗雷夫人正围在我的身边,神色各异地看着我。

我开始怀疑梦荨麻的效力是不是还没有过……

“你没有在做梦,”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好像看出了我的怀疑,“我们把你救了回来。”

我听了他的话,又使劲掐了自己一下,这才相信自己是真的没有在做梦。

“她还需要喝生骨水,你们先出去。”庞弗雷夫人冷冷地说道,“但是我希望你们随后和我一起去一趟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把事情从头到尾讲清楚。”

她说完,从一边的柜子里倒出一杯辣椒油一般火红又粘稠的液体,交给斯内普。

“让她喝下去,”她吩咐道,然后对格兰芬多的人说,“你们先跟我来。”

我们六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用费解的目光看着庞弗雷夫人,对于她把药水交给斯内普这个举动感到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不是她自己来?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庞弗雷夫人拉上了一边的床帘。

波特张了张嘴,想要对我说些什么,但随即被卢平一把拉到一边。

“唰”的一声,庞弗雷夫人把最后一面床帘拉上,留下我和斯内普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为了让人安心而拉下来的床帘,反而让我越来越紧张,好像心跳都加快了。狭小的空间里,沉默的空气好像化为了实质,重重地压在我的胸口,我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好打破沉默,把自己从这种状态中解救出来。

“那个……我是怎么……被你们救回来的?”

斯内普听了我的问题,清了清嗓子正要回答,可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整张脸都黑了下来,紧抿着嘴唇,气呼呼地瞪着手里的杯子,不发一言。

气氛好像比之前更沉重了,我只好再度开口:“刚才……波特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反正呆会儿要喝生骨水,说不定舌头还会长回来。因为斯内普在听了我这句话之后,本来皱得不能再皱的眉头又上了一道锁,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了。

“唉……”我郁闷地叹了一口气,伸出还能动的左手,“把药水给我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斯内普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胸口起起伏伏,似乎在强压着怒火。

我从头至尾都用无辜地表情看着他,闭上了嘴巴,好像不知道他在生气。

这可不能怪我,我确实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不过经过最近几个月来的频繁接触,我摸索出了一个门道:如果斯内普生气了,并且还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时,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光看着他,不出五秒钟,他就会无奈地妥协。

果然,斯内普放弃了用目光杀死我的计划,把杯子递了过来。在我接过之后,一把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对他的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以前还会坐立不安一会儿,但是有了几次同样的经历之后,我知道他这只是虚张声势,与其说是在生我的气,不如说是在气有火不能发的自己。

捏着鼻子,把杯子里粘稠的液体一股脑地灌进嘴巴,我极力忽视生骨水那独特的岩浆一般的口感,把它一滴不剩地吞了下去。

我知道随后而来的,是漫长的疼痛和麻痒,要等到右手和左腿的骨头全部从软骨咒中恢复,恐怕要一个晚上的时间。

我窝进被子里,左手紧紧攥住床单,准备迎接骨头生长的开始。

第一阵疼痛袭来的时候,我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下一秒,床帘突然被拉开,走进来一个人。

“你没走?”我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吓了一跳。

斯内普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过不再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杯子,里面是一种黄颜色的液体。

“止痛药,不会跟生骨水的药效相冲的。”他把杯子递了过来。

有这个,怎么不早点给我?!

我想要伸手去接,可是全身的骨头都受到生骨水的影响,酸痛不已,不能动弹。

“我……痛……”力气都用来抵抗疼痛了,话都说不出来。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把我扶了起来,然后再把杯子凑到我的嘴边,我就着杯口,一点一点地把药水喝了下去。

待止痛药的药效发作的时候,浑身一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头向后一仰,彻底靠进了斯内普德怀里。

止痛药里可能有助眠的成分,倦意不可遏制地袭上了我的脑袋,我昏昏欲睡。

在睡着之前,我恍惚记得斯内普重新扶着我躺下,然后他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阳光明媚了。

我试着动了动手脚,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走下了床。

可能是听到了响动,庞弗雷夫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我没有大碍之后,指了指一边桌上的托盘,示意我吃点儿东西。

我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吃完以后去一趟校长办公室,早上校长来看过你,让你没事了以后去找他。口令是巧克力曲奇饼。”庞弗雷夫人关照道。

我嘴里塞着面包,于是点了点头,示意她我知道了。

一路朝八楼走去的时候,路上的学生看到我都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看来昨天的事并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

城堡里的气氛因O.W.Ls和N.E.T.Ws考试的结束而显得十分轻松,走廊里时不时有人互相追逐打闹。

可能因为刚刚恢复,爬楼梯要比以往累得多,我恨不得用门钥匙直接把自己送到办公室里面,可是看到身边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终于走到办公室门口了,却忽然有些害怕。

那位大人对我的情况如此感兴趣,会不会邓不利多也……

不过,如果邓不利多也像那位大人一样的话,他早就可以动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叩响了邓不利多办公室的门。

“请进。”我听到邓不利多的声音。

推开门,走到邓不利多的办公桌对面坐下。他脸上的神色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心下稍安。

“校长,您找我有事?”我明知故问。

“是的,”邓不利多笑着说,“你先看一下这个。”说完,他递过来一份报纸。

我展开头版,一行粗体的大字冲进了我的视线:“霍格沃茨监考归来,两考官身遭横祸。”

下面是两张照片,分别是两个身穿考试管理局制服的男巫在透过镜头严肃地摆着姿势。

我愣了愣,这两个人就是稍微年轻一些的奇鲁?凯拉斯以及丹尼斯?戴尔。

我惊讶地觑了一眼邓不利多,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等我把具体的报道看完,心里已经对整件事有了一个判断。

虽然报纸上说奇鲁?凯拉斯和丹尼斯?戴尔的死因不明,但我知道,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而黑魔王对他们的失败有多震怒,就意味着他有多想要抓住我。

结果是,他们被杀害,暴尸街头……我的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看完了?”邓不利多轻声地问道,好像怕声音响一点,就会吓坏我。

我木木地点了点头,把报纸放回桌上。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是我没有尽到校长的责任,把危险的人放了进来,我要向你道歉,马尔福小姐。”邓不利多沉重地说。

监考的人员由考试管理局决定,邓不利多也没有办法左右监考官的名单,这不是他的错。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产生惧意。”他直视我的双眼,“伏地魔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是他对生命的漠视,和对黑魔法的滥用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怔怔地瞪着邓不利多,这个时候,我很想反驳他一句:你既然这么振振有辞,为什么不立刻冲到黑魔王的老巢,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五年级的学生去找他的魂器?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假期的时候你还是回蜘蛛尾巷,我会送你去,以保证你的安全。”邓布利多接着说。

“谢谢您。”

“到时候,我会让拉拉也过去。”

我知道拉拉的事不可能瞒过邓布利多,因此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镇定地点了点头。

“好了,考试也结束了,放假之前就好好休息吧。”

邓布利多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做我来之前在做的事。

可是我没有走,而是问出了我曾经问过他,而他推说不知道的一个问题:“邓布利多校长……我的魔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一个字一个字地卡出来的啊啊啊啊……

☆、老谋深算

邓不利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马尔福小姐,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好像回答过你。”

“您当时回答说不知道,我可以理解,但现在,您应该知道了吧。”我顶着邓不利多目光的压力,毫不退让地说。

“我到底知不知道,还要看马尔福小姐你愿不愿意让我知道。”邓不利多说的话既拗口又让人费解,但我听出了他的意思,他想让我把我隐瞒的事都告诉他。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建立了合作关系,那就不妨让合作伙伴之间加深一点了解。

“我愿意,可……”我若有所指地看了看挂满校长画像的墙壁,停住了话头。

“如果你怕他们会把我们之间的谈话说出去,那你大可不必担心。”邓不利多笑着说,“我的前任们是不能把在这个房间里听到的话说出去的,除非经过我的允许。是吧,菲尼亚思?”

靠左上侧的一面画像里,一个黑发黑眼的老巫师“哼”了一声,斜了我们一眼,干脆地转身,从画框一侧消失了。

他走后,其余画框里的巫师也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若无其事地在原来的座位上打瞌睡,或者继续作自己的事。

我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邓不利多,看来我之前一直误解他们了,小声地说:“我没有冒犯他们吧?”

“不,他们早过了会介意这种事的年纪。”邓不利多安抚道:“好了,我们继续。”

我深吸了一口气,先整理了一下脑袋里的思路。

“在密室事件之后,我住到蜘蛛尾巷那一天,发现自己感染了一种病毒,是……龙疣病毒……”

我看到邓不利多挑起了一条眉毛。

“然后,斯内普先生为我调制了一种魔药,中间发生了一次小意外,我喝了一些独角兽的血……”

“再然后,你的魔力就恢复了?”

“是的。”我咬了咬嘴唇,不安地看着邓不利多:“这就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独角兽的血能起死回生,只不过是让你恢复魔力,这并不奇怪。”邓不利多耸了耸肩。

“我的魔力恢复了,并不是说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而是……增值了数倍。”我解释道。

“据我所知,有些人确实会冒险,在魔力增值剂中加入微量的独角兽的血。”

邓不利多这种敷衍的态度让我有些生气,我都已经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他了,他却一点都没有透露他知道的事!

“校长!您之前说过了,如果我愿意说出来,您就……”我说到一半,就气呼呼地住了口,以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很多时候,我们责备别人的不信任,却忘了自己的不坦诚。马尔福小姐,”邓不利多终于收起了那副随意的态度,微微低头,从他那副月牙形的眼镜片上放看着我,开始严肃地说话,“如果你不想听到谎言,就请告诉我真相,全部的真相。”

我第一次看到邓不利多这么严肃的样子,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强大。

信任他……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以作出的抉择。

“我对作用于精神的咒语免疫,”我有些艰难地开口,“密室事件之后,一直到现在为止。”

在看到邓不利多的反应之后,我想我或许可以满意了,他的眉毛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挑得比之前高了那么几分。

“我注意到了昨晚礼堂里的一些痕迹,有些是很强力的黑魔法,但是你的精神却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我就猜到了一点,但我本以为你是有什么能够防御黑魔法的武器,没想到你自己能够对恶咒免疫……”

“不,校长,我只对作用于精神的咒语免疫,并不是所有的恶咒……”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邓不利多校长打断我的补充,从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的面前,背靠着办公桌,神色间有一丝如临大敌般的郑重,“我有一个猜想……莱思莉,你在喝过独角兽的血之后,有没有受过伤?”

“受伤?这次不就是……”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不是指这种伤,而是有伤口的,会流血的那种,你有没有过?”邓不利多用手比划了一个刀切刀手的动作。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狼人那晚受过伤?不过我不记得衣服上有血迹,正好衣服穿得厚,打人柳的那些枝条都只划破了我的衣服。

再之前就是给斯内普的手敷药那次,在处理龙角棘的时候,有几根刺倒是扎得蛮深的,不过流血……好像庞弗雷夫人帮我拔刺的时候,依稀记得没有用过棉花止血的样子……

我有一些不安,觉得不对劲,抬头看着邓不利多:“校长,我……”到底怎么了?

邓不利多看着茫然失措地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流过血,那就证明了我的猜测……

“密室事件中,你确实被魂器吸收了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是不同于精神力和魔力的一种力量。虽然不同,但它却大大影响着那两种力量,它是灵魂与血液的源头。

“你体内剩余的生命力只能够维持你的生命,而不足以提供精神力和魔力。因而你的魔力消失了,同时,没有精神力的你,自然也就让那些作用于精神的魔法无的放矢。

“生命力是不能靠普通的药剂补充的,因此你迟迟没有恢复,直到……喝下独角兽的血。

“据我所知,独角兽的血是唯一在采集后还含有丰富的生命力的物质。你在本身的生命力枯竭的时候,服下独角兽的血,血中的生命力就成了身体的主导,而魔力和精神力也就随着生命力的恢复而恢复。”

“如果我的精神力也恢复了的话,为什么后来我还是能够对那些魔法免疫呢?”我抓住邓不利多话中的漏洞,反驳道。

“也许是因为你没有了血流。”邓不利多的话,仿佛丢出了一个超级重磅粪弹。

“没有了……血液?”我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隐约可以看到紫红色和青色的脉络,“怎么会没有呢?”我不敢相信邓不利多的话。

“并不是没有血液,而是没有血流……你应该听说过独角兽的诅咒吧?”邓不利多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想到恢复魔力时,第一次使用的“萤光闪烁”,卢修斯说我的体内没有魔力流动的痕迹。

魔力存在于血液中。

如果不是魔力有问题,而是根本的血液没有流动呢?

“我知道,”我的声音也好像不是自己的,“杀害独角兽是重罪,喝下它的血液的人将受到诅咒,成为行尸走肉。”这句话在很多我找寻的资料中出现过,我看了太多遍,因而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不错,行尸走肉——这就是独角兽的诅咒。你在喝下独角兽的血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我低着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

邓不利多还在继续说,我想听,又不敢继续听下去。

“你之所以还活着,还有魔力,全靠独角兽血的生命力,一旦生命力耗尽,你还是会死。”

我的肩膀一垮……

“除非……”邓布利多继续开口说道。

我又坐直了身体。

“……再喝一次独角兽的血。”

……

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冷冷的轻笑,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这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我止住笑声,自嘲道:“看来我是变成了吸血鬼啊,而且还是这么娇贵的一个……不过,还能在阳光下行走,真是万幸。”

邓布利多也随着我笑了起来,“不仅如此,我猜假如能够一直服用独角兽的血的话,你也能够像吸血鬼那样,一直‘活’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过有关的记录或者传说?独角兽的血虽然难得,但我也不是第一个喝它的人。”并不是我不相信邓布利多的话,而是习惯性地从别人的话中找漏洞。

根据我之前查找的资料,所谓的独角兽的诅咒,最惨的是全身溃烂、痛苦而死,还有夏至时分却浑身青紫、冻僵而死……从来没有听说过成为我这样的情况。

“我之前说过了,你是在生命力枯竭的时候喝下的独角兽的血,因而独角兽的血占了上风,从那以后,你的身体就在慢慢发生变化,魔力恢复、血液凝固……这些都是因为你作为巫师的生命力已经被独角兽的彻底取代……”

“不对,服用独角兽的血的人哪个不是临危将死的,那个什么生命力想必也不会旺盛,独角兽的血应该也能够占上风!”

“这……”

“再者……血液凝固的话,为什么我还有心跳?”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还有,伤口为什么会愈合?咒语又是怎么使出的?”

邓布利多好像也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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