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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11

作者:红烧羊肉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说:“您也不确定,是吗?”

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会儿,说:“是的。”

因为邓布利多靠坐在办公桌上,因此我只要微微抬头,就可以和他对视。在邓布利多的眼里,我看到了惊讶。

“既然都是猜测……”我咕哝了一句,然后正色道:“您愿意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我,我非常感激,之后的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你自己看着办?”邓布利多一愣之后,抚着胡须笑了起来,“……为什么不相信我的猜测?难道你更愿意相信某一天,你会像之前的那些巫师们一样,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暴毙?”

我不知道……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只是,只是,害怕失望……”

是的,与其到后来失望,不如从来就没有过希望。

“我想你不会拒绝一个老头子的帮忙吧,尽管他好像已经让你失望了一次。”邓布利多不再靠着办公桌,而是微微前倾,伸出了右手。

我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反复几个来回之后,伸出我的右手,握住。

“求之不得。”

离开了邓不利多的办公室,此刻已经是夕阳西斜,走廊里人不多,应该都是去礼堂吃晚餐了。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直到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寝室,脑袋里还在回想着邓不利多说的那些话。

打开门,看到在寝室里等候我的拉拉,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了删、删了写,总算把我想交代的事都交代清楚了……八十章了,下一章就是五年级的结束,还有两年,加油!

☆、同行

是啊,拉拉不是让身体里的魔力平均分散在身体里,才能够“散”去咒语的吗?

如果我之所以也能够“散”去咒语,并不是因为邓布利多猜测的,我的精神力没有恢复,而是我的身体中,魔力的分布已经达到了拉拉口中的“像水一样均匀”的地步呢?

这就意味着我的魔力已经不再只存在于血液当中了……

拉拉还站在原地,恭顺地低着头,等待我的指示。

邓布利多让它跟我一起去蜘蛛尾巷,那么我也不用急在一时。

想到蜘蛛尾巷,到有一件事是需要马上就办的。

“你去斯内普先生的寝室,请他……现在就到魔药教授办公室去见我。”我吩咐拉拉,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要直接到他房间里,要记得敲门后再进去,就说是我找他有事。”

拉拉点了点头,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声,它立刻从我的房间消失了。

我也马上离开房间,先到魔药教授办公室里去看看。

果然,不出我所料,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没有人会在放假前夕,还到这里来练习制作魔药。

我松了一口气,找了张木头椅子,坐下来等斯内普。

等的过程中,我得好好想想,待会儿要怎么说服他。

没过多久,一脸阴沉地斯内普就推开门进来了。

一看到我,他就没好气地说:“下次你约人见面的时候,请至少提前一天,我想出身高贵的马尔福小姐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么简单的礼仪吧,还是你认为我随时都有空听候你的差遣?”

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我微笑着看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善如流地开口道:“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注意。”

斯内普大约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原本还准备数落我的话就没有说出口,只好闷闷不乐地站在原地,开口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斟酌了一下,说道:“邓布利多说后天放假那天,等所有人都回家后,他要亲自送我回我在蜘蛛尾巷的房子去。你知道的,邓布利多一直想让我帮他做事……我怕后天他会拿我的安全要挟我,逼我答应加入凤凰社。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允许一个人从伦敦车站回去。让邓不利多送我,是唯一的办法。所以,我在想,你能不能……”

我偷瞄了一眼斯内普的眼睛,他现在已经比我高出将近一个头了,因此从我这个角度看起来,他像是坐在高高的观众席上看戏一样,等着我下面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我小小地瑟缩了一下,随即破釜沉舟一般,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你能不能后天和我一起走?”反正伊万斯也不会陪你了,你一个人坐火车,看到伊万斯和波特他们一起,只怕会难过吧。

斯内普并没有多少惊讶的样子,估计在我支支吾吾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不。”他异常干脆利落地回绝我,好像一个字都不屑跟我多说一样,恐怕等放了假,我去他门口敲门,他连应都不会应一声。

还好我早就料到他不会马上答应,我使出第二招:“这样啊……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为了让你陪我一起走,我只好告诉你了……其实,我最近觉得魔力有些不受控制的迹象,时不时地就会爆发一下。我怕到时候正好碰到一次魔力失控,邓布利多以为我在攻击他,那就……”

经过查阅那些受到独角兽之血诅咒的巫师的资料,我总结出来一点,魔力失控大多都是那些巫师死亡的先兆。我想斯内普一定也翻过同样的资料,因为他听完我的话,就立刻紧张起来,甚至流露出一丝愧疚。

虽然有那么一点过意不去,但是谁让他吃软不吃硬呢,我发现自己最近撒谎撒得越来越顺溜、越来越在点子上了,斯莱特林加十分!

压抑住内心的得意,我忐忑不安、实则胜券在握地看着斯内普,等待他的答复。

“嗯。”斯内普不情不愿地再次用一个音节回答我。

“那太好了,”我感激地鞠了个躬,“后天,等人都走光了,我们在校长办公室门口集合!”我冲着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斯内普的背影,高声嘱咐,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第二天的晚宴依然如去年一样,盛大无比,但不同的是,快乐的上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地阴影,令人无法真的欢笑。

那些圣诞节留校的人不得不寄住在远亲家,甚至陌生人的家里。

连斯莱特林都收敛了许多,获得了学院杯的消息,也只是让大家一起干了一杯而已。因为其他的三个学院连礼节性的鼓掌都没有,只朝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两眼,整个礼堂的气氛为之一冷。

宣布消息的邓布利多反倒大声地拍了拍手,教授席上也响起一片掌声,不过没多久就停歇下来。邓布利多的掌声显得尤其突兀,到最后,他也不得不尴尬地停了下来。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一年一度地致辞小结。

由于上一次他的话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连预言家日报都进行了大版面的刊登,故而这一次,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笨蛋,哭鼻子,残渣,拧!”他微笑着说完这四个单词,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就坐了回去。

而我们这些等待他振聋发聩的演讲的学生都面面相觑,继而,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什么意思?”耳里听到的都是这样的询问。

有些人更是慌乱地低声尖叫:“难道邓布利多中了夺魂咒?!”

我的脑子里虽然也是充满疑惑,但胡乱猜测到底不是我的风格。于是,我把邓布利多的话抛在脑后,开始享用在校长落座后就出现在餐桌上的热腾腾的美味佳肴。

海思佳看我拿起了刀叉,也跟着开始用餐。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她我明天不坐火车的事。

反正她也坐在级长车厢,并不会介意我到底有没有在火车里吧。

第二天中午,经过拉拉的查探,城堡里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便让它帮我提着行李,往八楼走去。

等到我转过八楼楼梯的拐角,就看到斯内普已经坐在自己的箱子上等我了。

我快走几步,到他面前,“我之前让拉拉去找你,你不在,我还以为你坐火车走了呢。”

“放心,比起某些人来,我还算是个遵守约定的人。”斯内普站起来,提起他的箱子。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能来。”这年头,帮人帮到我这个地步,也真是太没出息了。

斯内普不耐烦地转身,面向石头怪兽,“口令?”

我叹了一口气,走到他旁边,说道:“胡椒小子。”

怪兽好像也不好意思听到这样幼稚的口令,慌不择路地朝边上跳开,露出后面的旋转楼梯来。

走进办公室后,邓布利多看到跟在我后面的斯内普,只是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拿起一边的巫师帽,戴在头上,然后指了指壁炉,对我说道:“我已经连通了你家的壁炉。”说完拿起壁炉上放置的一个花盆状的容器,递过来,里面的粉末应该就是飞路粉了。

我还以为是通过换影移形的方式到蜘蛛尾巷呢,没想到竟然直接连通了我家的壁炉。这样一来,虽然更加安全妥当,但岂不是要把斯内普也带到我家去了?

可是,不知道我的房子在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下,会不会允许斯内普进去?

我看了看毫不知情的斯内普,又看了看明显等着看好戏的邓布利多,只得开口道:“校长先生,请您告诉斯内普我家的地址吧。”

只有通过保密人有意的口头或者书面告知才有效,其他人、包括被保密人说的,在其他人耳朵里听起来,都是无意义的符号。

邓布利多再次挑了挑眉毛,也再次没有多说什么,从桌子上的纸团里拣出一个,撕下一小条,写下了一串地址,递给了斯内普。

斯内普接过纸条,诧异地看了看我和邓布利多,然后恼怒地抿紧了嘴巴。

他这又是生的什么气?我都这么信任他了。

邓布利多“呵呵”笑了两声,开口道:“那么我先走一步了,你们跟上。”

说完,他撒了一把飞路粉,踏进火炉,在报出地址后就旋转着消失了。

“你先请。”我唯恐斯内普打退堂鼓,立马殷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斯内普瞪了我一眼,我虽然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还是摆出一副赔笑的小意姿态,说道:“校长还在那边等我们呢。”

斯内普到底还是尊敬邓布利多的,听了我的话,只得走进了壁炉。

看着送走斯内普的青绿色火焰,我松了一口气,吩咐拉拉随后跟上之后,也抓了一把飞路粉,踏进火炉后,喊道:“蜘蛛尾巷25号。”

随即眼前的景物飞速地旋转起来,耳边的风呼啸着刮过,等视线再度能够聚焦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25号。

斯内普正用刷子掸去袍子上的灰尘,邓布利多已经坐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也摆上了茶杯和点心。

我拿起另一把毛刷,轻轻地刷去下摆上蹭到的炉灰,这时,提着行李的拉拉跌跌撞撞地从壁炉里冲了出来。

也许它看到了房间里家具上的灰尘,也有可能事先得到过邓布利多的吩咐,它立刻站好,高声尖叫道:“拉拉这就去打扫!”然后不等我同意,就“蹬蹬蹬”地提着行李上楼了。

“我也该走了。”斯内普“咳”了一声,提起脚边的行李。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忙翻了!摔!!!为了表示本文没坑,先贴个九百多字,明天早上12点前补完……留言实在没脸回,因为没办法承诺什么,9月17号18号考试结束后,应该能够分出点精力了,但是又开学了,而且留学申请也是那个时候事情最多……我要向麦格教授申请时间转换器!!!————————————————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摔!!!

☆、美食

“等等!”这个词冲口而出,说完了才发觉,他留下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往日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的斯内普,这回倒是乖乖地收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我还有没有什么跟他说的。

我越是着急,越是哑口无言。总不能对他说:”算了,你还是走吧,我刚才是叫着玩儿的。”

“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莱思莉,你上次做的加布林焗饭味道很好,连霍格沃茨的小精灵都做不出那个味道,能不能请你再做一次满足一下我的胃?”邓布利多总算看够了热闹,开口帮我解围。

“没,没问题。”我赶忙应下来,”那个……”转过身来,斯内普的事还没有解决。

“斯内普先生要不要也留下来尝尝莱思莉的手艺?”邓布利多笑盈盈地看着斯内普。

而斯内普则一脸怀疑,两个黑黢黢的眼睛分明就是两个字:”就她?”

哼,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连生的菜都不知道长啥样的马尔福了!这次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是啊,不如就在我这儿吃了吧,省的你回去做了。”

斯内普犹豫了,可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行李。

“难道你信不过我?”我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低着头连声音都轻了下去。

“……如果真有邓布利多校长说得那么好吃的话,我就试试看。”斯内普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行李放回原处。

耶!

我使劲压下脸上得意的神色,然后才抬起头,用”破涕为笑”的表情看着斯内普,如愿地看到他有些过意不去地避开我的眼神。

哼哼,马尔福想要骗人的话还没有骗不过的!

留下斯内普陪着邓布利多说话,我转身走进厨房。

邓布利多提到的加布林焗饭还是从他带给我的食谱里找到的,他说那是从他们家的厨房里翻出来的,让我没事干的时候,挑战一下这里面的高难度餐点。

那时候为了躲避巴多克的耳目,我窝在家里无所事事,便研究起了烹饪,总算发现了既变形术之后我的又一个天赋。

心情愉快地用加布林叶子榨出的汁液混进煮米的水里把米饭先煮至半熟,然后把装满用米饭的盘子放进烤箱,覆盖上一层香肠和芝士,再在盘子周围放上一圈新鲜的加布林枝条。烘烤加布林枝条散发出的香气,和普通的烤箱就是成功的关键。

不用魔法,把耐心加进菜肴里,普通的菜也会变得美味。

焗饭的时候,我又做了一道汤和炒面。拉拉也不甘心闲着,不但做了沙拉、牛排,还拿出面粉、鸡蛋等材料,准备做一道甜点。

所以,当斯内普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的时候,脸上那震惊的表情绝对不似作伪。

等到他把第一勺饭塞进嘴里,我看到那瞪得大大的眼睛,差点笑出声来。

“呵呵……”邓布利多校长却真的笑了出来,转头问我:”我第一次吃到加布林焗饭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样子?”

我用餐巾捂着嘴,看着有些尴尬的斯内普,但笑不语。

吃饭的时候,我和邓布利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余光瞥到斯内普闷着头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竟觉得自己嘴里的饭比以前一个人吃的时候更可口一些。

看来以后可以经常叫他来吃饭,这样一来,过了这个暑假,他大概就会长得壮一点,现在这副干干瘦瘦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吃完饭,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就一起离开,一个钻壁炉,一个走后门,相同的是,两人都带走了一盒拉拉做的黄油松饼。

我呆在骤然空下来的房间里,却并不觉得孤单。

从厨房的橱柜里翻出去年放在那里的食谱,擦去皮质封面上覆盖的灰尘,挑出我做过记号的几张,开始研究起来。

要成功把斯内普吸引过来,让他好好地吃饭,我得翻着花样,使出杀手锏才行。

一个月过去了,斯内普从原来的请五次来一次,到后来的每两天主动来一次,每次回去还会带上一些点心,可以说是进步惊人。

他有时来吃晚饭,有时一早就会过来,询问当天的菜单。如果他感兴趣,就会早点上门,好吃到热乎乎、刚出炉的。如果菜单不合他的口味,或者让他兴致缺缺,那就不用准备他的份了。

偶尔也有连续三四天都没有消息的,那是他在地下室做实验又忘了时间……或者,被那位叫走了。判断的依据就是,如果是前一种情况,他的胃口就会很好,而后一种则会让他吃不下东西。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哄着他打包。

“……谢谢。”提着一袋刚出炉的巧克力面包,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的斯内普低声说道。

“不用谢。”我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结束了这样的例行对话,斯内普才转身离开,我再把门关上。

一转身发现门边的地上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瓶子,里面装着亮澄澄的金色液体。打开瓶盖一闻,一股令人愉悦的香味冲进鼻腔,说不清到底是花香还是果香……难道是福灵剂?

把瓶子对着光看了看,这么清澈,颜色又纯,而且这么大一瓶,如果全部喝下去,药效足够让我整整一天都心想事成。

我脑子里开始想象他几天前做好它时就想给我送过来,可是临时被叫走,就一直放在口袋里。

这瓶子一定在他手里握了很久,犹豫着到底是送给我呢,还是用另一个口袋里的几个金加隆来“结账”。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以为我看不到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吗,或者我听不见他摆弄口袋里的硬币发出的声音?

好在他最后做了正确的选择,否则以后别想再吃到我做的饭。

收回笑容,我轻轻地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思忖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现在就喝一口尝尝味道,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喝过福灵剂呢。

小心地把握着剂量,轻轻地啜了一小口。

握在手里时还有些凉的液体,一喝到嘴里就立刻有了温度,暖暖地流进了我的胃。

下一秒,脑袋突然一阵恍惚,再度清醒时,思维立刻被一股狂卷而来的自信占满。

出门吧,在家里又能发生什么好事呢?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的身体就自动跟着它动了起来。

换鞋、戴帽子、开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等到大门“砰”的一声在我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已经迈出了三个大步。目的地是哪里?管它呢!只要走就可以了,一定有什么好事在前面等着我。

仲夏的夜晚是浓重的,沉沉的空气里混合了各种香味、各种声音、各种颜色,凝固地仿佛压在头顶上,街道上时不时地走过几个悠闲地散步者,他们都对我这个匆匆赶路的奇怪女孩儿视而不见。

当我快要走出蜘蛛尾巷的时候,天色突然阴沉下来,街对面女贞路两旁的女贞树被瞬息间席卷而来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泥土的味道也被风吹得翻滚起来。

一颗豆大的雨点砸落在树叶上,随着这滴雨水溅开、变成数个小水滴,更多的雨点从乌云里泼洒出来,很快形成一片雨幕。

我依然毫不在意,仿佛这倾盆的大雨只是徒有其表一般,维持着原来的速度,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旁的灌木丛中传来一声闷响,虽然因为雨声很大,这声音听得很不真切,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还是应该去查看一下。

刚刚走进一步,一道红光闪过,我迅速地转身,才没有让红光点着我的裙子。

“谁在那里?”一个男孩的声音从灌木丛里传来,这种说话方式尽管很无礼,但可以听出他在虚张声势。

本来的我遇到这种事,通常都会识趣地走开,但今天不同,什么麻烦在我眼中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我不但没有避开,反而用了个盔甲护身,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拨开灌木丛。

草地上有两个人,一个戒备地用魔杖指着我的是一个一脸狼狈的男孩儿,另一个躺在他脚边不知死活的是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女人。

“瞧瞧我捡到了什么?”我抬了抬下巴,笑着说。

后来,等到那个男孩儿长大成了男人,我们像说笑话一样谈起这次经历的时候,他说我当时的笑容很……欠扁,让人恨得牙痒痒,却拿我没有办法,坐在一旁斯内普举茶杯举到一半,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别的不多说了,爱你们!继续有奖竞猜啊,本章出现的两个神秘人物是谁啊?奖品是本人的香吻一个,哈哈!

☆、预言(上)

“莱思莉?马尔福!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收起魔杖,但杖尖依然隐隐地对着我。

“这话我也要来问问你,雷古勒斯?布莱克,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走近他,帮着他把旁边躺着的那个女人扶起来。

“这是……特里劳妮教授!”看来这福灵剂的效果好得过了头,竟然让我找到了失踪一年多的特里劳妮教授。

我曾经试探过邓布利多,他好像也是真的不知道特里劳妮教授去了哪里。

“快,快带我去蜘蛛尾巷23号!”雷古勒斯焦急地说。

“23号?你要去找斯内普?”隔着雨幕,我审视着他,以他如今的处境和身份,应该不会做出对斯内普不利的事。我看了看不省人事的特里劳妮教授,看来他之所以要找斯内普,是因为她。

“扶好她,跟我走。”先谨慎地给他们两人施了隐身咒,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走出灌木丛。两个人加上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如果幻影移形的话,离体的危险会很大,所以只能步行。但是因为下着雨,雨水顺着人的身体留下来,竟然勾勒出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形。

“要是不下雨就好了……”我这样想着,没想到雨势真的渐渐转小,直至停止。

雷古勒斯和特里劳妮教授完全不见了踪迹。

我便放下了心,快步往回走。

很快,23号屋子那扇熟悉的木门进入了视野。

我上前敲门,福灵剂的效力渐渐退去,一阵风吹来,饶是在盛夏,浑身湿透的我还是打了个寒噤。

随即又用力敲了几下,但愿他没有把自己关在地下室做魔药。

当我哆哆嗦嗦地准备敲第三遍的时候,门开了。

“嗨啊——阿嚏!”我本来想打个漂亮的招呼,输人不能输阵,但可惜,一个喷嚏不早不晚,打断了我的计划。

“莱思莉?马尔福……”斯内普微微眯着眼睛,“圣芒戈不在这条街上,出门叫巫师巴士,五个纳特就能到了。”

“我不是……阿嚏,故意的……是……阿嚏,是他们找你……阿嚏!”

斯内普看了看我身后,眼睛眯得更小了。

“我没空陪你玩游戏……”

没等他说完,雷古勒斯自己解除了他和特里劳妮教授身上的隐身咒。

“斯内普先生,马尔福先生说,我可以来找你帮忙。”雷古勒斯到底沉不住气,急急忙忙地冲斯内普叫道。

“哼,”斯内普依然守着门,没有让开,“那他有没有说过,来找我帮忙的时候,应该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阿嚏!斯内普,我冷死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我摩擦着露在外面的手臂,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别误会,虽然我演技越来越精湛,但这部分是真的。

斯内普瞪了我一眼,但他总算是退后了一步,把门让开。

雷古勒斯见机,马上扶着被施了漂浮咒的特里劳你教授走进了斯内普的家。

斯内普领着我们走到我上次呆的那个房间。

再一次回到当初死里逃生的地方,自然感慨万千。既然我当时没有死,那么死神以后就没那么容易再把我带走。

我用了几个咒语,把特里劳妮教授安置好。

特里劳妮教授的样子苍白憔悴,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她在这失踪的一年里到底遭受了什么?虽然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但是从花白的头发可以看出她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我听到门外斯内普正在低声和雷古勒斯交谈,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几个词可以判断出这次的事与神秘人有关。

“神秘人”是这几天来预言家日报给黑魔王冠上的新称呼,因为现在人们几乎都不再敢直呼黑魔王的大名,人们也很快就接受了用“神秘人”来代替“伏地魔”的方法,随后各种小报也开始加以采用,经常可以在报纸上看到“神秘人的又一次大清洗”、“神秘人现身某食死徒听证会”等等的标题。

而食死徒们依然坚定地使用“黑魔王”,来显示他们对自己的王的崇敬与忠诚。

“你们可以进来了。”我看到两个人的对话似乎陷入了僵局,于是把他们叫了进来。

斯内普沉着脸走了进来,看了看特里劳妮教授的脸色,然后摇了摇头:“我再说一遍,我是拿到了药剂师的五星证书,但是她还是应该被送到圣芒戈去,我毕竟不是治疗师。”

“我不能送她去……我只要她醒过来,问她一句话,然后怎么处置就随便你们。但在那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雷古勒斯坚定地说。

“随便我们?”斯内普冷哼一声,“果然是布莱克家的人,不管是进了格兰芬多还是进了斯莱特林,都改变不了你们颐气指使的本质。”

“我跟他是不一样的!”一直彬彬有礼的雷古勒斯突然拔高了说话的声音,好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不要把我跟那个叛徒相提并论!”

我跟斯内普都吓了一跳,但斯内普随即乐了:“你们就是这么称呼他的?叛徒?”

雷古勒斯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说:“请你帮我这个忙,斯内普先生,布莱克家族会报答你的。”

听完他的话,斯内普更乐了,转过头来看我:“瞧瞧,他说他的家族会报答我,你的呢?”

我转过头,不去搭理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提出的问题。

雷古勒斯在认真地许下承诺之后,却没有受到对等的重视,还被拿来开玩笑,从紧紧攥住的拳头可以看出,他正在强自压抑自己的怒气。

的确,如果别人把我以家族的名义作出的承诺不当一回事,我也会生气,这几乎就是以自己的生命起誓了。

我马上开口补救:“我代斯内普先生向你道歉,布莱克先生,我们并没有冒犯布莱克家族的意思。只是今天的情况的确有些棘手,又那么突然,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我的家杨小精灵去把邓布利多找来,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一定愿意以保密为前提来帮你这个忙。”

“邓布利多校长?”雷古勒斯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在对话中的名字没有准备,但他想了想,立刻说道:“那再好不过……”

“不行!”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看着我说,“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别管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是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总少一份危险。

雷古勒斯也乐见这个结果,他开始积极地出谋划策。

从他的描述中判断,特里劳妮教授似乎被神秘人囚禁在布莱克家的某处地牢里,被迫作一个大预言,而特里劳妮教授一直不能让神秘人满意,于是神秘人常常会一怒之下折磨特里劳妮教授。

而他最喜欢的,自然是钻心剜骨。

斯内普听了,转身去拿一些可能会有用的药剂,留下我和雷古勒斯陪着教授。

我看着坐在床边关注着教授的雷古勒斯,他到底要问教授什么,甚至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把特里劳妮教授从地牢里救出来?什么预言那么重要,让神秘人甘愿等上那么久?

更何况预言是那么虚无飘渺的东西……

等斯内普拿了两瓶药剂回来的时候,我还是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雷古勒斯紧张地看着斯内普把药剂强行灌进特里劳妮教授的嘴里,然后静静地等着药起作用。

可能是对了症,没过多久,特里劳妮教授就呻吟了起来。

虽然听得出她在经受着很大的痛苦,但是总比她之前深度昏迷要好得多,起码她的脸色不再一片死灰。

“我不保证她醒过来之后还有清醒的神志,你可能得不到你要的答案。”斯内普冷酷地对雷古勒斯说。

雷古勒斯的目光牢牢地锁在特里劳妮教授的脸上,丝毫没有把斯内普的警告听进耳朵里,不过也有可能他已经认识到了这种可能,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等特里劳妮教授的呻吟声渐渐止息,斯内普又把第二瓶药剂灌了进去。

“过了今晚,她大概会醒。”说完,他看着我们两个,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房子已经不欢迎我们两个了。

“那我明天下午过来。”雷古勒斯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

“那我也走了。”我也自觉地走向房门。

“等等。”斯内普突然开口。

“怎么了?”

斯内普朝床上的特里劳妮教授抬了抬下巴,“她呢?”

自然是让她继续睡在这里了,如果有什么不测,还可以立刻接受治疗……不过我当然不会傻到说这种明显会惹他生气的事,于是,我立刻调转视线看着雷古勒斯,做出一副“由你来决定”的样子。

雷古勒斯到底还嫩着,被我的眼神一看,就立刻下意识地做出回答:“留在这里啊,还能怎么样?”

斯内普眉毛一竖、眼睛一瞪就要发作,我立刻开口说道:“哎呀,不知道拉拉有没有把烤箱里的马卡龙拿出来,斯内普,就是我上次给你吃的那种香蕉味的,这次特地多做了一些,你还要不要?”

被我这么一打岔,斯内普的火一下子被闷在了胸口,只能冒点儿烟出来了。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那我明天带过来给你。特里劳妮教授就劳驾你多多照顾啦,帮人帮到底嘛。而且,现在只有你能帮上忙了,如果你都不肯帮,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只能请邓布利多校长来……”软硬兼施,威逼加上利诱,斯内普的脸上那拒绝的神色总算露出一丝松动。

“如果你不说话的话,就是同意啦?”

斯内普再度冷哼一声。

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一把拽住一头雾水地雷古勒斯,一边倒退着走出房间,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着谢谢。

一直到走出斯内普的房子,我才直起腰来,呼出一口气。

看向雷古勒斯的时候,他一脸复杂地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看来这小子还不算笨嘛,总算还知道我在帮他。

“一方面因为你是我未来的嫂子的弟弟,另一方面……我也想知道那个预言。”我坦白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写了三天……我退步了T-T上班才知道赚钱的艰辛……爸妈,你们辛苦了!我以后一定省着点花!

☆、预言(中)

今天我起了个大早,做昨天答应斯内普的马卡龙。

小心混合了面粉和糖的比例,加上新鲜的香蕉,混了几滴柠檬汁进去,避免香蕉发黑。把调制好的面团放进烤箱,接下来做的就是紧紧地盯着烤箱里面团的变化,避免里面含有的糖浆被烤焦。

唉,昨天为了成功转移斯内普的注意力,我不得不放出他吃了一次就赞不绝口的马卡龙来引他上钩。

结果,给自己揽了一个大麻烦。

马卡龙被爱好没事的法国老饕称作“甜点中的贵妇”,不是没有道理的。温度稍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何况这次制作的是最难的香蕉味……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做点小弊啦。

施了点小魔法,让马卡龙的面坯能够保持匀速,在烤箱里慢慢转动,就能确保它受热均匀。

最后的成品果然达到了理想中的水平,至少看起来是如此,但愿那个舌头既毒又叼的人不会吃出什么不同来。

小心地捧着装满点心的盒子,我走在通往斯内普的家的路上,正在想着雷古勒斯什么何时会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站在门口来回地踱步,手里拿着一顶遮阳帽不停地扇着风。

雷古勒斯今年应该差不多十二三岁吧,还只能称作是一个小男孩儿,面孔稚嫩,身量也没有拔高。

所以看到他愁眉苦脸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徘徊,我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替他担心,而是觉得有些可爱地好笑。

“早上好,布莱克先生,怎么不进去?”我笑盈盈地问他。

“早上好,马尔福小姐。”他把帽子提到胸前,微微行了个礼,然后接着扇,一副烦躁不堪的样子,“唉,别提了……我避开家里人,一早就到了,可是他不肯让我进去。”

“你不应该来那么早。”我教导他,“他昨天一定照顾了特里劳妮教授一整晚,今天早上会补上一觉,所以应该会起得比较晚。”

“他?!照顾特里劳妮教授一整晚?!他不是很不乐意帮忙地吗……”雷古勒斯怀疑地摇了摇头。

我看到他如此明显地表现出自己对斯内普的不满,就笑着帮他解释:“你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他这个人一向口是心非,表面上越是满不在乎,心里就越在意。而且他答应了要帮你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就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我没有敲门,反而跟雷古勒斯站在门口聊了起来。

雷古勒斯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还是无法想像……不过,你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似的,你经常和他来往吗?”

“当然不……”我想都没想就要否认,可是话到嘴边却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斯内普已经是距离我最近的人了。

我说的并不是我们现在毗邻而居的距离近……

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来我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越来越远,母亲、哥哥、维拉、海思佳……而原来以为彼此之间是敌人、或永远都不会与其打交道的陌生人却越来越近,邓布利多、卢平、斯内普……

这一个月来,更是几乎隔几天就见斯内普一次。

虽然一开始的初衷是想要让他恢复健康,顺便还掉一点人情,但其实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找人陪我说说话,好让我不要一个人孤独地呆在偌大的房子里,忍受未知的命运的折磨。

以前,我常常害怕自己突然死在家里,却直到尸体腐烂了,才被人发现。午夜梦回,时常被噩梦吓出一身冷汗。

但最近,似乎很久都没有做噩梦了。

似乎是因为从某处获得的安全感重新开始回到我的身体里。

“你怎么了?”雷古勒斯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回了个歉意地微笑。

“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对。”他关切地问。

“可能是太热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现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再试试吧?”

雷古勒斯点点头,走上前,稳稳地敲了三下门。

正当他准备要敲第三遍的时候,门开了。

果然,斯内普原来就有的眼底的青黑色更加深了一些,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

“来验收了?”斯内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我和雷古勒斯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回应他的调侃。

“进来吧。”估计他是没有精力再为难我们,打了个哈欠,就放我们进去了。

“这是昨天答应过你的马卡龙,”我把纸盒放在他的餐桌上,“特里劳妮教授怎么样了?”

“死不了。”斯内普从纸盒子里拿出一个马卡龙,一口扔进嘴里。

雷古勒斯松了一口气,焦急地问:“她醒了吗?”

斯内普喝了一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早上醒过来一次,神志不是很清楚。”

雷古勒斯的头耷拉下来。

“不过……我给她喝了一副神灵水,她如果再醒过来的话,情况应该会好很多。”斯内普有意把一句话分成两句说,好吊吊我们的胃口。

雷古勒斯毫不介意,对他来说,只要特里劳妮教授能够清醒就好办了。

“我去看看她!”他没等斯内普同意就跑上了楼梯,一下子就窜上了二楼,只留下我和斯内普在一楼。

跟斯内普两个人独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却觉得有些别扭。

斯内普若无其事地一口一个地消灭着他的“早餐”。

“我……”我想说点什么,好让自己觉得轻松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马卡龙没剩下几只了,就问道:“好吃吗?”

“还不错。”斯内普把剩下的包好,放进食物柜里。

“一会儿雷古勒斯问完话之后,我就叫邓布利多来,把特里劳妮教授接走。”我说道。

斯内普赞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他一直是这种问十句话才说一句的个性,我只要也保持沉默就好了。但今天,我特别受不了两个人都不说话的,这种安静让我觉得有些心烦、胸闷,于是继续没话找话。

“说起来,特里劳妮教授以前是不是给你做过一个预言?”我笑着说。

斯内普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你忘了?我记得好像是前年的圣诞节?她说你未来的妻子就在当时教室里的那些人中间呢。”我回忆道。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地下室。

我跟在他后面,走下楼梯,边走边唠叨:“你觉得那个预言准吗?如果准的话,会是谁呢?你比较喜欢哪个?你知道,毕竟是你未来的妻子,选择权在你。不过,我认为特里劳妮教授是瞎猜的,她一定每次都这样说,因为经常在一起上课的人总是很容易培养出感情不是吗?”

我边唠叨,边看着斯内普走到摆满了各种小瓶子的橱柜前,背对着我,似乎在寻找什么药剂。

“或者,她一定知道你和那个莉莉?伊万斯的关系不一般,觉得你将来一定会……”娶她……这两个字,我怎么也没办法就这样说出来。为什么?

斯内普转过身来,手里什么也没拿,撑在摆满仪器的桌上,盯着我说。

我不由自主地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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