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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飞行课

作者:红烧羊肉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57

写完信,我将魔杖端抵在梳妆台边一个蛇状的突起上,空气中一声气球爆炸的声音响起,一个小精灵出现在房间里。

“晚上好,马尔福小姐!”声音又尖又细,好像有人把笛子的一端伸进你的耳朵里,猛吹最高的那个音。这个小精灵有着一对大大的耳朵和灯泡状的眼睛,头骨中间有一道高高的隆起,看起来像顶着一条小炸尾螺。

“我需要你帮我寄一封信,呃……”

“拉拉!我叫拉拉,马尔福小姐!”

“好的,拉拉,”我忍受着高音,皱了皱眉继续说道,“到猫头鹰棚屋里找到一只金雕,你可能需要带上一块生的小羊排,否则它不会让你靠近的,然后把这封信卷进它脚上栓的那个小筒里,清楚了吗?”

“清楚了,马尔福小姐!拉拉一定把信送出去!”说完又干脆地“啪”的一声消失了。

我揉了揉耳朵,爬上床,过了好一会儿,那种嗡嗡的感觉才渐渐淡去,慢慢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没有课,我赖了“一会儿”床。十点左右,拉拉送来了丰盛的早餐和家里寄来的包裹。

我从床上坐起来,把托盘放到胸前,由于一会儿我打算直接下去吃中饭,于是只端起一小碗麦片粥。一边直接把碗凑到嘴边喝,一边用单手拆包裹。

油布包里是那本书和一封信,还有其他我没想到,但是母亲发现的我没有带到学校的东西,比如我最喜欢的那枚钻石别针等等。

拆开信,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细细长长的字体,母亲在信中安慰我说:“地窖虽然晒不到太阳,但是也不会晒黑呀;衣服虽然不是晒干,但是烘干更快呀;魔法史虽然无聊但是可以跷课呀……”等等,还说斯内普和纳西莎的事父亲会亲自交代哥哥,至于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布莱克,另外一种“b、d、p、q”的圈圈大得夸张的字体出现在了羊皮纸上:“你看着办吧,如果那孩子还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我们不妨拉他一把。”最后是署名:“你最亲爱的父母。”

看完信,起床梳洗过后又翻了翻那本水生植物的书,欣赏了会儿书中植物的素描,有些长有叶片或触角的植物还会微微摆动,好像漂浮在水中那样。

等快到十二点了,我便离开地窖到餐厅用餐。等我到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几个在餐桌边聊天和用餐的一年级都停下来,等我坐下拿起刀叉后他们再继续,而远处的几个高年级生也都笑着对我点头致意。我小心地用刀叉卷起一片培根,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这就是斯莱特林了,我想,只要一到公共场所,就得遵守等级制度,举止得体,力求没有一点失礼于人的地方,尽管背地里使绊子、下阴招,但是表面上一定要显出一副绅士淑女状,而且你还一点儿都不觉得人家道貌岸然!虽然累,但是只要适应了,便能被划入上等,活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下午的课……其实我很想逃,因为这节课是我最害怕、最不想上的飞行课!自从那次“意外事件”后,我就对飞天扫帚产生了心理阴影,这种阴影直接导致我对扫帚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呕吐欲的条件反射,当哥哥发现这一点后,每次他做了什么坏事被我发现,而我得意洋洋地要去告状,他都会以“让多比拿把扫帚来”威胁我。

迅速解决中饭,我不干吃太多,以免吐得太容易。大家一起来到了城堡边的一块空地上,这回格兰芬多的人倒是到得挺早,他们正勾肩搭背的点评在一旁的魁地奇球场上训练的拉文克劳学院队队员们。

“莱思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估计是我的心理阴影正在慢慢地从皮肤底下钻出来,海思佳担心地看着我。

“没有啊。”我强作微笑。

突然我想到,既然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可见的地步,那么我是不是可以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个假呢?想到这一点,我马上说:“事实上……”

“马尔福小姐!”一个高大健壮的人走了过来。

他拥有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头发是金黄色、短短的,再看他那红扑扑的脸色,活像个块头过大的男孩。他一边迈着大步走到我身边,一边挥了挥手里的魔杖,他身后那一大捆扫帚随即飘落到地上,乖乖地排成一排。

“哦,巴格曼先生,不,我是说巴格曼教授,您好。”我愣愣地跟他打招呼。

“我一直想要在我的课堂上见到你,没想到星期二就轮到你们了,天才少女!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呢?”卢多?巴格曼笑意盎然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期待,好像看着他的接班人的诞生。

“不,呃,我是说,不用怀疑,我确实非常期待。”但愿我脸上的笑看起来不是很僵硬。

这样下去可不行,再不说出口就没机会了,格兰芬多的人看到教授来了,都慢慢聚拢过来,“教授!”我赶紧喊住他。

“什么事?天才?”巴格曼笑嘻嘻地望着我。

我的条件反射好像对“天才”这个词也产生反应了,“呃,我今天不是很……”

“教授,快看!”菲比?达利尔尖叫着指着天空。

“哦,梅林啊!”巴格曼的注意力立即被引开,我懊恼地扶着额头,无奈地也跟着仰头往天空中看去。

天空中有两个小黑点儿,再仔细看的话,其实那两个小黑点儿是两个骑着扫帚的人。原来有人趁着教授不注意,偷偷拿了两把扫帚就飞走了。我回头扫了眼人群,斯莱特林一个不少,格兰芬多里缺了两个人。

“是西里斯和詹姆斯!”格兰芬多一个小个子男生惊讶地喊道。

突然,两个小黑点不再左突右冲,并排停住了。

在众人仰着头都觉得脖子有点酸的时候,那两个人开始向地面俯冲,看起来好像飞天扫帚失灵,两个人都掉下来了一样。

地面上的人开始尖叫,巴格曼教授掏出了魔杖在地面变出了一个巨大的弹簧垫子,垫子自动地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企图接住他们。

就在人们已经渐渐看得清他们的脸的时候,布莱克把扫帚拉了起来,但在继续下坠了三十英尺后才重新稳住了方向,看起来就像个倒过来的抛物线。

再看波特,他还在往下掉,在还有二十英尺就要撞到垫子的时候,突然整个人向下一翻再翻上来,扫帚就停住了,轻微地上下漂浮,悬停在垫子上方。

“好样的,詹姆!”布莱克飞到他身边,和他击掌:“我输得心服口服!”

波特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又焦急地看向人群,好像在找寻着什么。

看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所有人都被怔住了,然后格兰芬多的人都激动地开始鼓掌大叫,还有人吹口哨,远处拉文克劳队的队员也都骑在扫帚上朝这边鼓掌。

我也强忍着不舒服,轻轻地鼓了几下,在我的带头作用下,斯莱特林这边也响起了掌声。

众人之中,鼓得最响的人莫过于卢多?巴格曼教授了,他的脸更加红,红得发亮。

他变走垫子,重重地拍了拍波特的肩膀,此时波特已经从扫帚上跳了下来,“好样的,波特先生!”

“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巴格曼先生。”波特似乎从人群中找到了他想找的,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你的水平完全可以马上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波特先生!”巴格曼微笑着说,“甚至加入职业球队!据我所知,能做到您刚才的动作的,加上您整个英格兰不超过五人,而其中两个都在霍格沃茨!”

听到他这句话,在场的一部分人都朝我看来。我想我马上就要吐了。

“是的,还有一位就是这位马尔福小姐。”巴格曼慈祥地看着我,似乎为斯莱特林也能有这样的人才而感到欣慰。这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了。一些非贵族子弟的眼神里露出“就她?”的眼神,其实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吧,我苦笑着想。

虽然近几年贵族不再流行病态美,甚至有些小姐还开始追求起了中性美:剪短发,描粗眉毛,刻意在眼睛下面画一片雀斑,骑着扫帚到处乱飞……但是我因为懒,除了必要的魔法训练几乎从来都不运动,加上对飞天扫帚毫无兴趣,我看起来就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碰一碰都会淤青的桃子。

迎着大家的目光,我故作镇定地笑着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巴格曼教授,您实在太高看我了。”

“马尔福小姐实在太谦虚了,六岁就能够完成那样的高难度动作值得任何人夸耀一辈子!”

我没有谦虚!梅林作证,我说的是实话!

“哪里哪里……”正当我还要继续跟巴格曼纠缠下去的时候,站在一边的波特看不下去了,“巴格曼教授,不如让我和马尔福小姐比一场吧!”

格兰芬多的人马上开始起哄,巴格曼教授也看着我,眼里是询问的目光。

“我想还是不要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了,”我甜甜地笑着看着波特,后者不安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我再用最诚恳的目光看着巴格曼教授:“我想我们已经妨碍您上课很久了,教授。而且其他同学也一定等得不耐烦了吧。”然后给了海思佳一个眼色。

“是的,巴格曼教授,上课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碰过扫帚一个指头呢。”海思佳会意,立马上前一步说道。

“哦哦哦,是的,我们开始上课吧,孩子们。”卢多?巴格曼这才意识到他是来上课的,“请每个人都站到一把扫帚前,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波特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正要再说些什么,被一旁的布莱克一把拉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给哈利爸一个机会,露一手传说中的高超飞行技巧~

☆、永别了

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把扫帚前,卢多?巴格曼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注意事项,然后,所有人都开始试着命令自己面前的扫帚跳到手里。

“起来!”身旁的维拉一声怒喝,扫帚乖乖地跳到她的手上。

另一边的海思佳也成功了,只不过扫帚跳得太快正好砸到了她小指的关节,痛得她眼泪汪汪。

两人成功后,都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既然刚刚没有表现出来,现在装病好像就有些不合适了。”我懊恼地想。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强忍住胃里一阵阵翻涌的不适,喊了一声:“起来!”

扫帚纹丝不动……

看了看周围,还好,第一次就成功只是少数,所以目前注意到我的情况的,只有海思佳和维拉。

“哦,霍格沃茨的扫把太旧了,不是吗?”海思佳笑着安慰我。

我勉强地笑了笑,此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了,正要鼓起勇气喊第二次,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巴格曼教授!”

疑惑地循声望去,竟然是卢修斯!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去凑到巴格曼教授耳边急促而又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难道哥哥是来救我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正在我猜测哥哥打断飞行课的目的的时候,巴格曼也用一种复杂地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向卢修斯点点头。

“跟我走。”卢修斯跟巴格曼说完话后,就走过来,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我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到处都是扫帚的地方,立即头也不回地和他向城堡走去。身后的巴格曼正在向同学们解释些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当然不会相信哥哥是专门来救我于水火之中的。

“我一会儿会告诉你的,但现在不要问。”哥哥抿着唇,皱着眉头,一般这是他内心紧张的时候的表情。

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乖乖地被他带着疾步向楼梯走去。

一层、两层……连续上了八层楼梯,然后径直走到走廊尽头两个石兽把守的楼梯前。

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哥哥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用平静地语调说了句:“香草棒。”两只石兽立刻往两边跳开。

我们到校长办公室干什么?刚想问,但是话到嘴边想到哥哥之前的叮嘱,我便继续保持沉默,只是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邓布利多校长。”哥哥朝站在办公室中间的白胡子老人打了个招呼。

开学晚宴的时候我就见过他,只是没有十分注意。事实上,我经常在预言家日报和哥哥的巫师卡片上看到这位老人,他总是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朝你调皮地眨眼睛。

可是现在他没有笑,一脸沉重地看着哥哥。

“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小姐。”他分别朝我们点了一下头,“你们可以使用我的壁炉。”

哥哥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跟我说:“回家,到了之后等我一下。”说完,从壁炉上方拿了个罐子伸到我胸前。

我点了点头,抓了把飞路粉往壁炉里一撒,然后跨进去,“马尔福庄园。”

在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以前,我听到邓布利多校长说:“我希望您能遵守我们之间的……”

从壁炉里走出来就是会客厅,我顺手拿起挂在炉边的刷子把校服上的炉灰清理了一下。等我清理完,哥哥也从壁炉里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到家了,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哥哥没有回答,拉着我的手朝二楼走去。

“利兹。”上完楼梯后,哥哥开口叫了我的名字,我应了一声,可是哥哥又抿抿他的嘴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一路走过书房、品酒室、客房、我的卧室、哥哥的卧室,最后,终于停在父母的卧室前,里面隐隐有人声。

“利兹,”哥哥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然后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用我从来没有听过的低沉的语调,说:“父亲快要不行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后好像突然有人带着我从英格兰幻影移形到德国再幻影移形回来。

哥哥突然抱住了我,因为我好像刚刚中了力劲松泄,整个人都瘫软了。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又好像空空如也。

渐渐地有一个念头慢慢地压过其余的,变得愈发清晰起来。随着神志的回归,力气也慢慢地回到了我的身体,不但开始有力气扶着卢修斯的肩膀站起来,也慢慢有力气说话了。

可是我张开嘴,迫切地想要提问,但我的声带好像被绷到了最紧,根本无法颤动,而眼泪率先流了出来。

“是龙疣病毒。”哥哥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轻轻地对我说:“可能是六月份在印度感染的,之前一直没有察觉到,今天吃完中饭说要睡一觉,然后就一直没有醒。”哥哥的嗓音里也有一丝压抑的颤抖。

六月份的时候父亲曾跟我们说要独自去一趟印度,“我会为你带一张飞毯回来,我的小公主,我们试试飞毯能不能让你克服扫帚恐惧症。”一个月后,父亲回来了,真的为我带回了一条红红黄黄的飞毯,但是我对于飞行还是没有任何兴趣,于是那张飞毯不知道被放到了哪里。

想到这儿,眼泪留得更凶了,抬起手捂着嘴,我试图阻止喉咙里抑制不住地呜咽。

“好了,别哭了,”哥哥用小时候哄着我陪他欺负多比的语气说道:“一会儿圣芒戈的医师会让父亲醒过来一会儿,他一定不想看到你哭的,对不对?”

“嗯。”我答应哥哥,然后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吐出,再睁开眼时,我已经平静了下来。哥哥掏出手帕擦干净我的脸,然后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之后转身推开了门。

门里面是母亲和几位穿着制服的圣芒戈治疗师围在四柱床旁边,还有多比和拉比等候在一旁。

听到声响,众人都朝门边看来,我看到母亲脸色憔悴,但是眼睛里是坚毅的光芒。被这道眼神鼓励,我镇定地向那几位治疗师问好,并快步走到床边。

往常总是精神奕奕的父亲此时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薄被盖到胸前,露出脖子,一只胳膊被放在被子外面。外露的皮肤上生着一大片紫红色突起的疙瘩,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一直蔓延到脸上,还渗着脓水。

那么、那么爱美的父亲,现在却……

龙疣病毒,又称龙皮病,是由皮肤接触传播的一种疾病。初起为淡红色丘疹,渐成菜花状、鸡冠状、龙皮状等,接触其脓汁即可能感染,目前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其恶性病变。龙疣病毒无自觉症状,少数病人有疼痛及瘙痒,可伴有恶臭。龙疣病毒恶化极快,可在数小时内蔓延全身,蔓延至头面部即表明病毒已侵入大脑,药石罔效。

我比一分钟前更清楚地意识到:父亲,就快要死了。

“可以开始了。”母亲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一位治疗师上前一步,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托起父亲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形状类似于胡桃夹子的器械撬开父亲的嘴,然后撑住。另一位治疗师拿出一个装有紫色液体的水晶瓶,缓缓地将粘稠的液体倒进了父亲的嘴里。之前那位治疗师抽走器械,然后迅速地捏住脖子上的一处肌肉,接着就看到父亲的喉结一动,药被咽了下去。然后,所有的治疗师都由拉比带领着离开了卧室,将房间留给了我们一家子。

这是一种作用于精神的药物,所以马上发挥了药效。父亲的眼皮抖了一下,然后好像忍受了很大的痛苦般整个人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父亲!”我不忍心看着父亲这么痛苦,想扑上去把父亲按住,但是被母亲一把抱住,锁在怀里。

一些毒瘤迅速的褪色、发白、平复,父亲脸上的疹子褪得干干净净,但是泛起了异样的红光,然后,他睁开了眼睛,眼球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利迪娅。”父亲说。

“我在,孩子们也都来了。”母亲微笑着说。

“卢修斯、利兹,”父亲用沙哑的嗓音喊着我们的名字,然后仿佛累极般低低地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死后,你们要……”

英格兰的天空依然阴沉沉的,没有风,没有雨,但是却冷到心里。

葬礼在马尔福家族墓地举行,这里躺着所有马尔福家的先祖,他们曾经红极一时,但如今都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石棺里。石棺的盖上雕刻着沉睡的人们的样子,有些雕出了繁复的衣饰,有些只是身着简易的巫师袍,但都神色安详。祖父母雕像的胸前还放着我在小时候编制的花环,保鲜的魔法早已失效,如今只剩下干枯的一团。

我陪母亲站在父亲的棺木旁边。

父亲在说完话后不久,暂时抑制住的病毒就更猛烈地发作起来,迅速地重新占领了父亲的手、脖子、脸……

我们决定在七天后的今天举行葬礼,父亲一定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死时的样子,于是棺木被牢牢地合上了,也没有人向我们提出要瞻仰遗容。

卢修斯站在墓园的门口迎接着客人,来的人很多,有些是我们请来的,有些是听到了消息匆匆赶来的,不管他们是真的悲痛于父亲的离去,还是来望望风头,我都不在乎了。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的永别,不仅是向父亲告别,也是向过去那个马尔福小姐。另外,我要开虐啦,哇咔咔咔咔!!!Btw,我突然想写番外了……我不忍心让老阿布就这么去了>_<可是我懒……

☆、第一次进医疗翼

突然听到墓园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我抬头向那个方向望去。

卢修斯微微低着头,领着一位男巫走了进来。人们纷纷行礼,并让出一条道来。

他身材修长,披着一件黑色天鹅绒的斗篷,加上那一头墨黑色的头发,反衬得他的脸白若骨瓷。

不等我仔细看清他的五官,母亲已经走上前去,行了一个屈膝礼,我只能马上低着头跟过去。

“您能来参加亡夫的葬礼,实在是马尔福家族莫大的荣幸!”母亲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

“我为您的损失感到遗憾,马尔福太太。”这个人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他身上那件斗篷,华丽而厚重。

“这位就是马尔福小姐吧?”我低着头只能看到他斗篷下露出的龙皮短靴,其中一只脚尖一转,他已站到我的面前。

“正是我的妹妹,莱思莉?马尔福。”哥哥在他身后,轻声说,“莱思莉,这位就是黑魔王阁下。”

我咬了咬嘴唇,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头低低地垂着。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抱歉,黑魔王阁下。舍妹骤然丧父,这几天来一直神思恍惚,所以……”哥哥慌忙辩解道。

“是这样吗?”

话音刚落,一只苍白的、纤长的手疏忽之间伸到我眼前,中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黑曜石戒指,戒面黑曜石特有的火眼冲着我反射着暗哑的光。就在这之手快要碰到我的鼻子的时候,手心一翻,食指抬起了我的下巴。

猝不及防之下,我的头顺势抬了起来,直直地看到了他的脸。他凑了过来,也细细地端详着我。

围观者们齐齐倒抽一口气,身边母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黑魔王低低笑了一声,收回了手,直起身看着我说:“马尔福先生去得突然,家族的重担就落在你们这一代身上了。马尔福小姐,你一定要尽快振作起来啊。”然后,转身走了。

卢修斯和母亲急忙跟上去,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在他突然凑近的那一刻,这个人的气势扑面而来,让我窒息。

那是一张英俊的脸,介乎于青年与中年之间,既有成熟男人的沉稳,也有年轻男子的张扬。皮肤极白,在那样近的距离下,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额角处隐隐浮现的青色与紫红色的血管。

他的气势并不令人恐惧或畏惧,只是让人觉得自己无比卑微与渺小,他的存在是多么的无法超越。

而自始至终,我都没敢看他的眼睛。

葬礼结束后,黑魔王提出有话要和卢修斯说,于是他们先行用门钥匙离开了墓园。

母亲亲自到墓园门口送客,将我我独自留在父亲的石棺边,因为我想再陪父亲一会儿。

仪式上,卢修斯和马尔福家旁支的三名男子一起扶着父亲的棺木,将它慢慢地沉入石棺后,用魔法浮起雕刻有父亲沉睡着的样子的棺盖,将之轻轻地合在棺椁上,沉重的棺盖此时看起来仿佛一片羽毛,轻得可以乘风而去。

雕像脚边的铭牌上烙印着父亲的名字:“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名字下方是生卒年月:“1931~1970”,最后是一句句子:“我们不能决定如何生,但是能决定如何死。”

最后再默念了一遍这句话,我毅然转身,踏着满园枯黄的落叶,离开了这片死寂的充满悲伤的土地。

等我和母亲回到庄园,黑魔王已经离开了。卢修斯独自坐在会客厅,若有所思地端着一杯红酒,盯着壁炉发呆,好像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怎么样?”母亲问卢修斯。

“他需要我们提供一座庄园作为基地,还要几个可供使唤的小精灵,另外,”卢修斯轻轻晃了晃酒杯,任然盯着熊熊燃烧的炉火,说,“马尔福家族需要全力支持他的事业,而他也会给马尔福家族应得的荣耀。”

“哼,”母亲冷笑一声,“马尔福家的荣耀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来给予。”

“明面上的产业他都知道,他也猜到了我们暗中还有一些生意,为了获得他的信任,我告诉他一些我们在巫师界的暗桩,但没有把我们在麻瓜界的生意告诉他。”

“做得对,整个英格兰巫师界早晚会被他控制,现在把底透给他是明智的选择。”

“但愿我们其他的选择也是明智的。”哥哥低低地咕哝了一句,然后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母亲也低头看向了摇曳的火苗,侧脸被炉火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顿了顿,坚定地说:“一定是。”三个字掷地有声。

当晚,哥哥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于是我先行通过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回到了霍格沃茨。谢绝了邓布利多留我喝杯蜂蜜柠檬茶的好意(“马尔福小姐,你看起来非常虚弱。”他担忧的看着我。),我向地窖走去。

虚弱是正常的,这几天我胃口大减,晚上总是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很容易惊醒。

现在,等我独自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前喊了句“荣耀”而石墙没有任何反应后,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口令。于是就靠在门对面的墙上,等着谁出去或者回来,好把我带进去。

马上就要宵禁了,我并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人出现,我也没有去担心这个问题,只是盯着眼前那堵湿漉漉的石墙,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恍如隔世,额角一胀一胀地疼,石砖之间的缝隙变得忽而模糊、忽而清晰。

父亲死得太突然,而他临死前交代要做的事又很艰难,突如其来的责任压到了我的身上,令我第一次产生了对未来人生的迷茫。

从前我只要顶着马尔福家大小姐的名头便能招摇过市,而现在却需要我自己去争取别人的尊重,甚至对整个马尔福家族的尊重。而父亲安排的这条道路太曲折,太灰暗,且一旦踏上就没有退路。是按照父亲说的做,还是反其道行之?我静静地在两个选择之间权衡着。

过了不久,走廊远处传来了某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地响起在我的耳边,一下一下,好像踏在我因失眠而脆弱的神经上,令心神为之颤动。

抬头望去,由于走廊每隔十几米才有一个火炬照明,因此那个身影看起来飘忽不定,仿若幽灵。

“我们不能决定如何生,但是能决定如何死。”父亲在弥留之际叹出的最后一句话突然浮现在耳边,好像从遥远的走廊另一头传来。我眯着眼睛,试图从靠着的石墙边站起来,看清楚来的人是谁,但是突然的发力令我头晕目眩,一声震耳欲聋的耳鸣之后……

我想我是晕倒了。

这是我睁开眼后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然后我看到的是洁白的被单以及印有星星月亮印花的深蓝色帷幔。阳光从帷幔的缝隙里透进来,显示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唰!”一位端着托盘的胖夫人拉开床幔站到我床边,“你知道我是谁吗?”

“庞弗雷夫人?”想来我应该是在医疗翼了。

庞弗雷夫人点点头,算是肯定了我的回答,然后从托盘上拿起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等我从床上坐起来后递到我手上,“把它喝完。”

“这是什么?”我闻了闻味道,然后厌恶地皱起眉头。

“是退烧药,你昨晚晕倒了,然后开始发高烧。”她一边将帷幔系在床柱上,一边淡淡地说,“昨天晚上先给你灌了补充体力的药剂,否则直接喝退烧药的话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哈,这下我知道嘴巴里的那股怪味儿到底是什么了。

然后她又站定,严肃地对我说:“现在,把它喝掉。”看着我满脸的不情愿,“马上!”她又厉声补充道。

我吓了一跳,只好妥协。这剂药喝起来就像吞一条生鱼,冰凉又滑腻。强忍住恶心的感觉,我开口问道:“是谁把我送过来的?”

“哦,我半夜想出去赏月,刚打开门就发现你倒在地上。”庞弗雷夫人满不在乎地说。

这一听就是敷衍好不好!

我想继续问又不能说她撒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空杯放到托盘上,又走到另一张床边,轻轻地拉开床幔,看了看里面躺着的人,摇摇头又端着托盘走了。

我不禁好奇那张床上躺的是谁,竟然能另庞弗雷夫人如此温柔。

我晕忽忽地又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已经神清气爽。庞弗雷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跟我说可以走了。

我穿上叠在床脚的袍子,再看向隔壁那张床时,发现它已经空了。

离开医疗翼,我揉了揉饿扁的肚子,决定先去餐厅吃饭。

现在应该是晚餐时间,餐厅里人声鼎沸,而当他们发现我时,喧闹渐渐停止,另一种错杂的私语声响起。

“莱思莉?马尔福。”

“快看,是她!”

“刚刚办完葬礼……”

“听说黑魔王也去了。”

“没了父亲……”

“可怜的姑娘。”

……

连长桌上的教授们也一路目送着我。有些人冲我指指点点,刻意压低的声音最后还是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视若无睹,听若未闻,径直朝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

斯莱特林们看我的眼光虽然有些异样,但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大家等我坐好后重新开始用餐,一旁的海思佳为我递来一罐苹果汁。

我低声向她道谢,她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吃完晚餐,我们结伴回地窖。一路上,众人都是匆匆而过,不敢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停留。

“明天是什么课?”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海思佳。

“明天?明天没有课呀。”海思佳惊讶地说。

我一愣,反问道:“明天不是星期五吗?”

“今天就是星期五。”海思佳看着我的眼光带点同情,“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莱思莉,否则你会垮掉的。”

“我没事,只是日子有点儿过糊涂了。”

原来晕倒后我睡了一天么。

除了邓布利多,没有人知道我周三晚上回学校,而听海思佳的口吻,看来那个把我送到医疗翼的人没有将我晕倒的事情告诉别人。

究竟是谁呢?我得好好谢谢他。

作者有话要说:出现两个神秘人物!大家玩猜猜看吧~猜对的话我写个斯内普番外好了~~~从下一章起,更新时间改到晚上8点左右,只可能更晚,不可能提前……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我存稿用完了!!!以上,抱头逃。

☆、谨慎与鲁莽

双休日的时间被我全部花来补课、补作业了。

周六,我到所有的教授的办公室走了一趟,有些教授当场为我补上了课,比如麦格教授:“我想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问题,马尔福小姐,你哥哥当初总是第一个完成的。”有些教授则让我周日的某个时间再到他/她指定的教室去找他/她,比如说草药课的斯普劳特教授。在我有意无意的“遗忘”下,我没有去找卢多?巴格曼和宾斯教授。

在图书馆阅览室写完魔咒课的漂浮咒(Wingardium Leviosa)与移动咒(Locomotor)的咒语分析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终于把所有落下的功课都补上了。

收拾好书包,离开被拉文克劳们占据的阅览室,我慢慢往寝室走去。

“马尔福小姐!”走到一半,刚要踏上通往地窖的石阶,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马尔福小姐,请等一下!”一个戴着银、蓝条纹领带的高个儿男生向我跑来。

拉文克劳的人找我干什么?

“我是查尔斯?格雷。”他气喘吁吁地介绍道:“刚刚在阅览室的时候坐在您的斜对面来着。”

看来他是刚看到我走就追出来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格雷先生。”

“我……”他看起来有点为难,支支吾吾地说:“我有件小事想找马尔福先生谈谈,能不能请您,等他回校后,帮我引见一下。”

我愣了愣,回答说:“家父已经……我以为……”说到这儿,查尔斯?格雷猛地摇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而我也立即反应了过来,黯然地低着头,轻声说:“抱歉,大家一直称呼哥哥为小马尔福先生,所以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顿了顿,我又继续说:“卢修斯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校我也不清楚,如果您的‘小事’十分紧急的话我可以代为转告。”

查尔斯?格雷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了声谢,最终还是转身失望地走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一进去,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马尔福小姐,晚上好。”

“晚上好,呃,戈沙克先生。”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常常和哥哥一起下巫师棋的那位学长,他的全名是裘德?戈沙克,其父是《预言家日报》的主编。

“没有能去参加马尔福先生的葬礼,我感到很遗憾。您父亲一定希望您能早日从如此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马尔福小姐。”戈沙克一脸沉痛地对我说。

“谢谢您,戈沙克先生。”我感激地对他说。

“我是您哥哥的好友,卢修斯不在的这几天如果遇到什么问题,您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将很荣幸为您提供帮助,马尔福小姐。”

“那真是太好了,戈沙克先生,非常感谢。”我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激动地说。

“不用谢。”戈沙克满意地转身离开。

接下来,我时不时地要停下来听听上至七年级、下至一年级新生对我的安慰与关心,还得向他们解释目前我也不知道卢修斯什么时候回学校。

等我终于回到寝室关上门时,已经口干舌燥两眼通红了。

“呼……”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了憋在胸中的一口浊气。

今天晚上这一幕我早就料到了,就在看完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头版的时候。

“巫师血统遭受威胁,纯血统巫师数量已跌至历史最低点。”这是头条。

“伏地魔: ‘我们需要立即采取行动了!’”这是副标题。

“麻瓜与巫师通婚现象日益严重,在极大程度上玷污了巫师血统的纯洁性,这对巫师的未来会造成难以预计的灾难。”这是某魔法部官员在受采访时的回答。

“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哑炮的出生率提高与这几十年来混血巫师的激增有关。”这是某位学者微弱的声音。

总之,“以伏地魔为首的一批巫师声称,将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巫师的延续与繁荣。”

这是伏地魔暗中活动几年来后,第一次公开亮相。

对有些人来说,这篇报道是“抛砖引玉”之石,随之而来的是光明的未来,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伏地魔的话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之石,后浪推前浪之后,是灭顶的海啸。

虽然马尔福家主暴毙,但是伏地魔却亲自出席其葬礼,明眼人都看得出伏地魔对马尔福家族的支持与倚重。自然,想要投靠伏地魔的都会希望通过马尔福家族引荐,以提高自己的份量;曾经拒绝过伏地魔递来的橄榄枝的也都盼望着马尔福能为自己求情,好让黑魔王能够不计前嫌;而自忖身怀麻瓜血统的巫师更是祈求能得到马尔福家族的庇护,以求能够得到一夕之安寝。

我从舒服地让人昏昏欲睡的浴缸中爬起来,穿上睡袍后坐到梳妆台前写信。

“拉文克劳的查尔斯?格雷,斯莱特林的裘德?戈沙克、达尔?希金斯、里欧?诺特、维拉?帕金森……”一个不落地将刚才表示“悲痛”、“想找你哥哥谈谈”的人名抄在信纸上,然后写道:“建议你偷偷地回来,否则有被人流淹没的生命危险。”

“注意休息,照顾好母亲和自己。 担心你的利兹。”

将信交给拉拉后,我又看了几页《水生植物在魔药中的运用》。在持续盯了几分钟弗洛林毛毛虫草那催眠的摆动后,我沉入了梦乡。

阔别已久的魔药课终于开始了,这次我们需要制作的是催吐剂。

“如果你们吃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这个或许可以帮到你。”斯拉格霍恩教授说。

在讲解完必要步骤之后,我们开始到柜子前面找需要的材料。其中包括一桶龙角蟾蜍的粘液,我们需要从里面勺岀一勺放到自备的容器里备用。

“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呢,把这个灌下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詹姆斯?波特厌恶地看着勺子里恶心的、黄绿色的粘液,有些从勺子里溢出来,拉出一道道难以拉断的细丝。

他身边的一些格兰芬多哧哧地笑了起来。

“直接把这个灌下去你会立刻死翘翘,波特,所有问题倒真的都解决了。”里欧?诺特一脸鄙视地看着波特。

这下轮到斯莱特林们哧哧地笑了。

“你……”波特刚想回敬几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响起:“前面的人取好了就快让开!都堵在那里还让不让别人完成作业了!”

是莉莉?伊万斯,她怒气冲冲地瞪着挡在她面前的人。

波特听了立即乖乖让开,莉莉昂首阔步地从他让开的路上走了过去。

“你竟然听一个肮脏的泥巴种的话,波特?”里欧嘲讽地看向波特,轻飘飘地笑着说。

“你怎么敢……”波特立刻炸了起来,拔出魔杖就冲着里欧发射了一个恶咒。

“火烤热辣辣!”

猝不及防之下,里欧毫无准备地中了咒语,立刻脸上被烫起了一串水泡。

“啊!”里欧惨叫着捂着脸挣扎起来,其他斯莱特林立刻跟着拔出魔杖想要回敬过去。

“都给我住手!”一声厉喝,斯拉格霍恩教授大步走来。

他先查看了一下里欧的伤势,确认没有大碍之后,让达尔?希金斯送他去医疗翼。

“竟然敢在我的课堂上公然攻击同学,波特先生,格兰芬多扣十分!外加劳动服务一个月!”

“可是教授,刚刚诺特说莉莉?伊万斯是‘泥巴种’!”波特大叫着辩解,十分可不是轻易扣得起的。

可是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一部分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莉莉?伊万斯,包括几个格兰芬多。

莉莉?伊万斯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莫名奇妙地问道:“什么是泥巴种?”

她身边地一名棕色头发的女生马上把她拉回到座位上去,经过波特时责怪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诺特先生确实不应该说如此低劣的脏话,但是他已经受到了比应得的重得多的惩罚了,波特先生。接下来,如果谁在下课前不能完成药剂,催吐剂与止吐剂的论文就要多写五英寸长!”

听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话,众人匆匆散去,开始低头制作药剂。

我偷偷瞥了眼坐到教室角落的莉莉?伊万斯,她正像其他人一样皱着眉处理着手头的材料,但是她的脸快红得赶上她的头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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