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凌摇头:“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但是毒药是在燕窝找中检查出来的。”说着,她犀利的眼神再次扫向萧以寒,明显是责怪之意。证据面前,她即便是想相信她也做不到。
此刻的尹晟睿,那双墨色的瞳眸能瞪出血来,像是猎豹盯着猎物,在等待撕裂猎物的最佳时机,那额头的青筋可怕的暴起,让人不寒而栗。蜕变之后的血天使,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杀气。
他恨不能马上杀了她,然而他努力的封闭自己的杀意,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爷爷身上,他怒问:“那他到底怎么样了?”
薄凌摇头:“我目前还没有办法,这种毒药叫做紫罗兰,我只听说过名称,却不曾接触过,所以没有马上配出解药来,但是必须在明晚之前找到解药,否则以老爷子目前的状况来看,一定挺不住了。”
紫罗兰,是她第一次接触,曾经只闻其名,却未见真身。紫色的粉末,带着高贵气质,又谁能想到这是含有剧毒的毒药?
听闻,前段时间“紫罗兰”出现在毒品黑市上,用毒品掩饰其毒药的本质。很多有钱人曾买来搞暗杀,它成为心怀鬼胎的人追捧的暗杀工具。
这种药很奇特,当人体大量吸入的时候,就会产生剧毒,可以当场毙命,而稀释之后,就会成为慢性毒药,人的身体器官就会慢慢衰竭,最后在沉睡中死亡,面色安详,绝对查不出来是中毒身亡。
老爷子明显已经中毒很深,药性还会继续作用,她没有办法救他,除非有解药。
听了这话,尹晟睿猛的抓起萧以寒,怒问:“解药在哪?”
萧以寒摇头,慌张的解释:“我不知道,这不是我下得毒。”她哪里懂得什么毒药,她更加不可能加害老爷子啊。
不说?
充血的眸子瞪到极致,他用自己的双手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怒吼:“你到底说不说?”
萧以寒痛苦的闭着眼睛,她用尽的的力气,挤出一串仿若呻吟的话音:“我真的不知道。”
他怒了,就这么狠狠的掐着丫,看着她面色狰狞,露出死亡的挣扎,他再次怒吼:“说,解药到底在哪?”
“你现在就是掐死她也没有。”绿衣在旁边吼着,双手拍打着他的手臂,急得她,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平静。
“睿!”白小风的手狠狠的捏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不要冤枉她,若是事情当真是她做的,那么绝对不饶她。”
看向白小风,发现他也再次露出了肃杀之意,尹晟睿紧紧的咬着牙关,他没有像每次那样失去理智,而是把提起的那个柔软的身子狠狠的甩到墙上。
巨大的疼痛让还在大口喘息的萧以寒,痛苦的呻吟一声,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抚平那伤痛,就见那盛怒的男人嗜血的笑着,像是魔鬼一样走向她,她惊恐的问:“你……你想干什么?”
他冷笑不语,粗鲁的拖着她,就像是拖一个货物,两个人拉拉扯扯就到了别墅的冷库。那里是他储藏美酒的地方,现在他要把她冷藏在这里,让她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寒冷。
她不说是吗?他有很多办法折磨她。
他阴狠的笑着,一把将她推入,而后关上了门。萧以寒用力的拍着门,大吼:“放我出去,不是我做的。”
他充耳不闻,留给他一个决绝冷酷的背影就离开。等他再回到房间的时候,薄凌惊问:“你把萧以寒弄到哪去了。”
只听那男人冷冷的逸出两个字:“地狱。”
绿衣眯起了冰眸,她必须马上找到萧以寒才行。她有预感,睿会为这次的冲动为后悔。
……
冷库,真的好冷。
周围的寒气不断的逼向她,阴冷的冷库仿若阎王的地狱,阴森可怕。尽管她身上依旧穿着从厚厚大大衣,可是浑身依旧冷得出奇。她不断的跳脚,希望这样可以让她暖和一点。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不听她解释?真的不是她下的毒,她是清白,可是为什么他不相信她?他总是那么武断,没有弄清楚事实就先苦苦折磨她,他到底要她怎么样才肯收手?
委屈让她不断的流泪,她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是爱哭的。自从遇到了尹晟睿,她的眼泪似乎就不够用了。
身体的热量都已散尽,她再也没有力气去跳跃,所以她蜷缩着一团,瑟瑟发抖着,意识也逐渐模糊,她的嘴里喃喃的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为什么会困呢?明明这么冷,为什么这么困呢?她好想睡,她真的好想睡……想睡。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尹晟睿憔悴的坐在床边,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抓这老人苍老的手,他贴着自己因为哭泣而滚烫的脸。
他的面容是那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即将要离开的样子。就在昨天晚上,他还阴沉着脸孔,埋怨他不该冷落萧以寒,就在今天早上,他还贼嘻嘻的跟他炫耀,是他弄坏了他房间的热水系统,怎么才一天不见,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一直以来,他因为徐依依的事,跟着他暗中较劲,表面上他恨他,可是他自己明白,他不恨爷爷。
当年,爷爷拼了力气留下了他,也是他在尹晨翔疯狂殴打他的时候,保护着他,他一直在默默的在身边守护着他,这些他都是知道的啊。
他还没有好好的叫他一声爷爷,还没有把他的“幻城”建成跟他炫耀,他也还没有给他生一个可爱的曾孙,他怎么能走?
不,他绝对不能让他死。
他就这么呆呆的坐着,绿衣煮了东西给他,他却一口都没动,他静静的等着褚月的消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绿衣摇摇头,平静的语气中听得出来担忧,她轻声道:“睿,先吃点东西吧。”
“不,我等褚月的消息。”
褚月……绿衣相信褚月是有办法的,所以她现在该全心全意去找那个女孩子了。她几乎把庄园都找遍了,但是还没有她的踪迹,只剩下那个地方了。希望不是在那里。
……
凌晨一点钟,尹晟睿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站在窗前的他,狠狠的熄灭手里的烟蒂,掏出了手机。也就是在这时候,褚月打来电话:“睿,有消息了。”
他急问:“怎么样?”
“找到了。我现在正在吉隆坡,现在就回国,我会直接把药给你送过去,你放心吧。”
听到这个消息,尹晟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有些激动的说:“谢谢你,月。”
“放心,有我褚月出马,再大的事也是小事。”现在她必须马上甩掉跟踪她的那几个蠢货。她大概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只是现在她时间紧迫,否则一定好好陪他们玩玩儿。
“一切小心。”挂了电话,尹晟睿的愁容忽的一手,一个人噙着阴狠的笑容,他再次来到冷库,他该好好折磨一下这个女人了。
开了门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他爆喝一声“绿衣”之后,就蹭蹭上楼,一脚踹开绿衣的房门。
见她的床上果真躺着那个让他想要杀死的那个女人,他怒喝:“谁准你把她弄出来的?”
绿衣皱眉,语气也不再平静:“睿,那里是冷库,你该清楚,若是我没有把她弄出来,她已经被活活冻死了。”
浑身如遭重创,颤抖的同时,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抓着胸口,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狠戾:“我就是要她死。”
“睿,你不可以这么偏执。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就这样冤枉她合适吗?燕窝里有毒是不假,可那又怎么能说明是她做的?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她的背景也很单纯,她到哪里去找紫罗兰?莫说是她,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够找得到吧?”
绿衣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尹晟豪,他浑身猛得一震。他忽略了这个问题,他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没有查清楚事实之前,他怎么能就这么怪罪她?
僵硬的转身,他一声不吭的去了尹正男的房间,而绿衣无奈摇头。
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他早该意识到的,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这个女孩?她到底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折磨?
……
次日清晨,褚月终于到达T市机场。付天文负责接机,一改平时嘻笑的嘴脸,他严肃的问:“拿到手了?”
“是,快走。”
也多亏了付天文的帮助,她才能顺利的找到紫罗兰的信息,并且在黑市上买到了解药,两个人急速飞车,赶到尹晟睿的庄园。
此时虽然天色还早,可是尹老爷子的房间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包括堕天使的人,还有尤娜。
见到她,尹晟睿马上起身:“解药呢?”
“在这。”
薄凌将解药溶解,用注射器直接注入到尹正男的体内,一干人开始等候,这时候褚月忽然道:“睿,我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说。”
“王西敏曾经通过这个人买过紫罗兰。”
“你说什么?”因为太过震惊,尹晟睿当即弹起。
“王西敏通过购买毒品的人认识了这个人,而这个人又透过我手里的这个人在黑市上买到了这种紫罗兰。我想,徐经凯的跟老爷子的毒都是那个女人下的。我回来的路上,被人跟踪,也是王西敏买通的人。”
听了这话,尹晟睿盛怒,握起拳头当即就要找王西敏去算账,褚月拦住他:“还是等老爷子醒了再说吧。”
尹晟睿一拳打碎茶几,怒吼:“这个贱人,我一定让她血债血偿。”
薄凌叹气,“睿,你的手上总是新伤不断,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心?”
任由薄凌包扎他的手之后,他站在原地,掩去所有的痛色,寒声问:“她怎么样?”
“她”指的是萧以寒,所有人都知道,可是没有人回答,面面相觑之后,平静无言。
就在这时候,萧以寒却自己扶着墙缓缓进来,虚弱的身体有些摇摇晃晃,进了屋子之后,气若游丝的问:“爷爷……怎么样?”
看着她的模样,所有人都忍不住要心酸心疼。尤其薄凌,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罪大恶极,若不是她昨天先说了那样的话,又怎么会让尹晟睿误会?
好好一个姑娘,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羸弱的身体仿佛风一刮就能吹到,原本丰盈的两颊现在已经凹陷,真实瘦得不成样子。
走到跟前,她拉着她的手,含着浓浓的歉意说道:“以寒,对不起!”
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她自我解嘲道:“没事,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当然,也冻不死。”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尹晟睿,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为自己洗刷冤屈,剧烈的咳嗽两声,喉咙处传来疼痛,可她还是急促得到为自己辩解:“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尹晟睿,第一个念头就是要为自己洗刷冤屈,剧烈的咳嗽两声,喉咙处传来疼痛,可她还是急促得到为自己辩解:“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尹晟睿表情复杂,他知道他是错怪了她。他被仇恨蒙蔽双眼,被愤怒冲昏头脑,所以丝毫不听她解释,还差点亲手掐死她,也差点让她死在冰冷的冷库。
即便是恨,他也不该如此对她。
想到这,他紧紧的抿着薄唇,半晌之后,忽然走向她,而却她惊恐的向后闪躲,那双盈满雾气的眸子里竟然有着对他的警戒。他的身子又颤了下,心被狠狠的揪痛了。
这一幕,也狠狠的揪痛了其他几个人的心。
她曾经自称天不怕,地不怕,她可以双手叉腰,当一个彪悍的悍妇,可如今怎么如此怯懦,难道是被他折磨怕了?
拳头攥了攥,他似重新有了勇气,微微苦笑:“我不会伤害你。”
她咬紧了唇,定在原地不动。他又想干什么?
将她抱起的瞬间,他的身子又颤了颤,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变得好轻,轻得好像没有任何重量,似乎就要离开他一样。他深沉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仿若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得,勉强的露出一丝让人心疼的笑容:“放心,你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还有一次机会?他不懂。可是似乎这话呢能让他安心。把人抱回她的房间,他亲自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疲惫的说:“我想睡了,你出去吧。”
她好累,真的好想睡,想一直睡下去。她不想他把她宠上云顿,又再一次打下地狱,她受不住那样的伤痛。她宁愿他伤她伤到遍体鳞伤,她独自去舔舐伤口,默默的等待着他完全解开心结。
他不语,却也没有移动脚步,像是两个人关系最亲密的时候那般,坐在床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
不习惯他的注视,她侧过身子,在那一瞬间,两行泪缓缓滑落,伴随着她的心痛。
她反复的告诉自己,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迟早都会好的,而心上的……痛着痛着就会习惯了。
萧以寒昏睡了,尹晟睿坐在床边看了许久许久,久到他的胃部绞痛,他才发觉已经是下午了么?他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吃过东西。起身让绿衣给他弄了些吃的,他才想起她似乎也没吃,遂问道:“她吃过吗?”
绿衣摇头:“她说她吃不下。”
尹晟睿再次无言,快速吃了东西之后,回到老爷子的病房。付天文跟褚月两个人已经离开,尤娜也去PC国际继续跟进“幻城”计划工程施工的事情,现在病房里只剩下白小风跟薄凌两个人。
尹老爷子还没有醒来,白小风才给他做过检查,身体有好转的迹象,薄凌也做了检测,舒口气说道:“血液中大部分的毒性都已经解了,但是以前渗透的毒性还需要慢慢才能清除。”
听了两个人的话,尹晟睿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这时候,床上的人终于醒动了动睫毛,看样子是有醒来的迹象。
赶紧握住爷爷的手,尹晟睿轻唤:“爷爷。”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像是睡了很长一觉似的,虚弱的笑了笑,看着一脸沧桑的孙子,打趣着:“你刚才叫我什么了?我难道听错了吗?”
虚弱的嗓音,玩笑的话语,让尹晟睿的鼻头泛酸,他决定给老头子一个机会,于是又叫了声:“爷爷。”
老爷子很满意的点点头,本想再调侃一下自己的孙子,可是浑身无力,他苦笑着问:“我这是怎么了?浑身无力。”
在场的三个人互看一记,彼此沉默了。薄凌跟白小风很识相的退出房间,把单独的空间留给爷孙两个人。
发觉气氛不对,老人浊目中一缕精光掠过,他表情严肃的说:“说吧。”
按说,考虑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真的不该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太了解老人的脾气,即便是他不说,爷爷也一定会私下调查,他绝对有能力查到尹晨翔跟王西敏的身上。
尹晟睿略作犹豫,直言道:“你中了一种叫作紫罗兰的毒,跟徐经凯身上的是一样的。”
尹正男略显震惊,张着嘴半晌才惊问:“是谁干的?”
“尹晨翔跟王西敏。”
当这两个人的名字从尹晟睿的嘴里出来,尹正男顿时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当即闭上眼睛。尹晟睿大骇,狂吼:“风,凌!”
刚才还在萧以寒房间的两个人闻声赶到,却见老人疲惫的摆了摆手:“我没事。”
尹正男这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见惯了大风大浪,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儿子如此对他,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从刚才三个人诡异的脸色,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太过震惊了。
靠在床上,他无力的低喘,模样有些憔悴,尹晟睿看着心疼,对尹晨翔跟王西敏的恨又加深一层,眉宇间霎时间浮现一抹厉色,他咬牙切问:“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睿,不要用那些黑道手段,我有我的安排。”
……
尹家大宅,本是该用晚餐的时间,但尹晨翔跟王西敏两个人却双双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烦躁跟担忧显而易见。
紧紧的攥了攥拳头,尹晨翔终于压抑不住,埋怨道:“都是你!现在怎么办?爸不会放过我们的。”
老头子当年就是以做事狠绝的铁腕风格闻名商界,得罪了他,必死无疑,更何况是他们把黑手伸向了他?
王西敏脸色苍白,不安的绞着手指,“我哪知道会这样,我还专门雇了人去解决那个褚月,却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又是一群废物。气死我了!”
尹晨翔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安的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不断的踱步,他有一种预感,好像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
“老爷,老太爷回来了。”
在他的烦躁不安的时候,小梅急匆匆的回来报告,吓得尹晨翔眼皮猛得一跳,王西敏更是吓得弹了起来。
于此同时,尹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尹晟睿的搀扶下,进了大厅。老人眉宇间虽然还有病色,但是看得出来,毒已经解来。
尹晨翔挤出一抹笑容,迎上前,刚要开口,却听“嘭”的一声,他便被一个狠劲的拳头打倒,摔落在茶几上,玻璃顿时炸裂开来。
王西敏尖叫着,“晨翔。”
掰了下手指,尹晟睿冷笑:“这一拳是替爷爷打你。”说罢,他再次提起他,扬手就又是一拳,“这一拳是替萧以寒打你。”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
“还有这一拳是替晟豪。”
几拳下来,尹晨翔还未开口就已经被打得开不了口,他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刺目的鲜血,染遍了他的全身。
等他再也起不来,尹晟睿才转向那个已经吓得不断颤抖的女人,拳头虽然死死的握紧,却是没有挥出去,他残冷一笑:“我不打女人,我只会杀了她。但是今天,我饶了你。”
话落,他如魔王一般转身,搀扶着身体虚弱的老人坐在沙发上。老人历经沧桑的眉宇间铺满锐利,但若仔细看,不难看出,那锐利背后是怎样的哀戚。
双手交叠搭在拐杖上微微颤抖,尹正男的气息也不再如往常那般中气十足,他几乎是喘了许久的气,才沉声的道:“你们两个人过来。”
尹晨翔爬到老人的跟前,而王西敏却因为尹晟睿那张过于阴森的脸而不敢靠近,尹晟睿不耐烦的过去,揪住她的后领子就给提到跟前,在她的尖叫声中,她也被扔到了跟前。
小梅瞧着,感觉大事不妙,悄悄的上楼去找尹晟豪:“不好了,二少爷,你快下去看看吧?”
尹晟豪手里的笔一顿,见小梅神色慌张,本能的皱了下眉,随后一边走,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梅不敢再开口,等尹晟豪到一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父母双双跪在爷爷跟前,那个老人比前些日见到的还要沧桑。
急匆匆的奔过去,他惊愕的问:“爷爷,你回来了?”
“晟豪,你来得正好。”老人把尹晟豪叫到自己跟前,指了指尹晨翔与王西敏,又怒又无奈的说道:“就是你这对狼心狗肺的父母,他们下毒害我,只是我命大,没死成。”
尹晟豪如遭雷击,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又看了眼自己的父母,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声音。
尹晟豪不敢相信他们会真的害爷爷,他抓过自己的母亲,怒问:“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说的都是真的?你真害爷爷?”
母亲颤抖不语,他转向尹晨翔,瞧见他血肉模糊的脸,果断的选择闭嘴。
这时候尹晟睿忽然讽刺的开口:“这次不是我不念及跟你的感情,而是他们做的实在过分,竟然敢谋害爷爷,我必须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应有的惩罚……尹晟豪忽然跪倒在老头子面前,面呈痛色,“爷爷,求你,不要好不好?他们知道错了。”
他清楚爷爷的铁腕作风,也知道大哥是多么狠戾的男人,从他们的表情中,他看到了那股狠辣。
“爸……”尹晨翔嘴已经被打烂,说话含糊不清,可是他仍旧在为自己求情:“爸,你原谅……我,我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尹正男尚未开口,尹晟睿便讥讽的问:“你这辈子有不糊涂的吗?上次你买凶杀我,我是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饶了你。但这次不同,你竟然对老头子下手,我绝对不饶你。”
说话间,尹晟睿眉宇间厉色再现,如狂风骤雨一般骤然而降。
尹正男也气愤交加,可是终究跪在跟前的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有他疼爱的孙子,他又怎么能真的狠下心来?思前想后,他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晨翔,你走吧,以后别再踏入尹家的大门一步,我权当是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至于西敏,我即便是可以不追究她害我,但经凯的仇,不报不行。一切因果,自该有它的报应。”
王西敏听了这话,顿时急了:“爸,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会中毒啊?我们都没有去过那庄园?”
老人眼中的痛色转为狠戾,怒道:“你敢说燕窝内的紫罗兰不是你下的?”
“不,不是我,既然是燕窝有毒,你该找萧以寒啊,不是她给您煮的燕窝吗?”
王西敏以为自己抵死不认,他们也奈何不了她,却哪知道尹晟睿扔下一沓资料给她,上面罪证累累,她无法抵赖,只得颓废的瘫坐在地上。
尹晟豪这时候无论是怎么求情也是没用,老人扔下那话之后,就又拄着拐杖离开了尹家的大宅。
在外等候多时的警察,把王西敏拖走,尹晟豪已经泣不成声,瞪着尹晟睿的背影,他第一次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
加长版的黑色房车上,老爷子倚靠在座椅上,虽是闭着眼睛,好似小憩,可尹晟睿知道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嘴角冷冷的向上挑了一下,他不咸不淡的说道:“果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不舍得啊。”
老人瞬间睁开眼睛,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睿,你想说什么?”
“不是吗?若是我没有看错,你刚才给了晟豪一把钥匙,没错吧?”
老人哈哈大笑:“果真是什么事都瞒你那双比猎鹰还要锐利的眼睛。”
虎毒不食子,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从小也是衣食无忧的长大,若当真把他给赶出尹家,他拿什么来生活?身为父亲,他总要为他考虑。他承认,他确实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冷硬心肠,已经开始优柔寡断了。
尹晟睿不置可否,可那双被老人称为比猎鹰还要锐利的眸子却是紧紧的眯了起来。
要怎么做是老头子自己的事,他不管,只要他日后不后悔就成。想着,他也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尹正男的笑容渐渐收了,“睿!”
猛的睁开眼睛,尹晟睿沉眉看向老人:“关于萧以寒的话题,我不想谈。”
老人眼皮一跳,果真是他的孙子,就连直觉都如此的敏锐。他才不过叫了他的名字,他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他不能看着他继续这样伤害以寒,遂也沉眉,“睿,你该适可而止了。”
“这是我跟萧以寒的事。”
NO.080 礼物
更新时间:2013-2-9 9:03:35 本章字数:12569
“这是我跟萧以寒的事。残颚疈晓”
“但她是无辜的。”
嘴角斜勾,他冷声反问:“那么我就活该吗?我妈妈就该自杀吗?”
“这……”
气氛忽的冷滞,爷孙两个人也都不再说话,车子一路行驶,就到了尹晟睿位于城市中心的庄园。
大门自动向两侧敞开,车子进了庄园之后停下。尹晟睿搀扶着尹正男从车上下来,司机把车子开进车库,那爷孙两个人走近别墅才发现,那个别墅右侧的温室里站着一抹娇小的身影,削瘦的身材被厚厚的大衣包裹,看起来有些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的感觉。
她的气色虽然依旧不好,苍白得没有血色,可她站在管家跟前,掩嘴娇笑的模样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尹晟睿目光瞬间变得深沉,甚至连脚步也觉得有些沉重。身边的老头斜挑他一眼,闪过一道精光之后,他未发一语,脚步便已调转,朝向温室花房的方向而去。
尹晟睿略微迟疑,又不得不跟随,只得搀扶着他过去。
“小寒啊。”人未到,尹正男便用自己这一声有些微弱的呼唤引起了萧以寒的注意。
笑着转过头,一眼便接触到尹晟睿那两道深沉而又锐利的视线,笑容瞬间消失。
时间仿佛停止在这一刻,只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两个人彼此相望,又都无言,眼眸中亦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依旧丰神俊朗,依旧的冷漠无情。
她却已经不再笑靥如花,反而多了几分戒备与哀戚。
是什么然原本错误交汇在一起的两条直线再次分开?
她的眼中还映着他英俊的脸庞,而他却远远比她要淡然的多,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冷漠的扔下一句“我先进去了”便转身离开。
萧以寒亦不再凝望,淡去心头的异样,她转向老头子的时候,甜甜一笑:“爷爷,才刚好,你就又去哪儿了?”
“去处理一些琐事。”
琐事?老头子身体才好,到底去了哪儿了?走到跟前,扶着他,她追问:“你身体才好,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处理啊。”
这丫头,真是习惯打破沙缸问到底啊。老人无奈一笑,才说:“爷爷把晨翔赶出了尹家,也把西敏送进了监狱,这次是彻底做了一次坏人。”
听了这个消息,萧以寒不由一颤,惊愕的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真的假的?”
“他们那么对我,我也不能心慈手软。更何况,他们竟然想要陷害我的宝贝孙媳妇,我怎么能不下点狠手?”
他说的风轻云淡,可是萧以寒还是从他那双浊目之中发现了伤痛的痕迹。原本善恶有报,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本是件该高兴的事情。可眼下发生在自己的家中,却是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吧?
从老人的神色中,她能够分辨出来他的痛与无奈。那么尹晟豪呢?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她就没有见过他,不知道那之后,尹晟睿是怎么对待他的。想着,她忽然有些担心,或许她该去看看才行。
“爷爷啊,我出去走走。”说着,萧以寒放下他,对着管家说:“管家伯伯,我不能帮你了哦,爷爷就交给你了。”
老头子看着那抹有些匆忙的背影,高喊一句:“以寒,你要去哪啊。”
“我不会走远的,放心吧!”
匆匆上楼,正准备开门而入,又见尹晟睿从书房出来,两个人再次迎面走个正脸,她的脚步顿时定住了,想着要开口说句什么话,而那个男人却拿着拿着电话,匆匆的下了楼,就那么擦肩而过。
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萧以寒的视线不自觉的追随着他那令人心驰荡漾的背影,看着他出了玄关之后,把搭在臂弯上的西服穿在身上,然后亲自驱车扬长而去。
过了许久许久,萧以寒才收回凝望的目光,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苦笑。明明是他不对,明明是他再一次错怪了她,还差点把她杀死,为什么好像错的是她?
摇摇头,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便要出门,可是这时候老爷子忽然拦住了她,那眼底的一片锐利让她为之一怔:“爷爷。”
厉色一收,老人笑得一脸无辜:“以寒啊,这么晚,这是要去哪儿啊?”
萧以寒真的有些欲哭无泪,这老头今天是怎么了,非要刨根问底?嘿嘿笑了笑,她说:“我去看看晟豪!”
“以寒啊,你身体还很虚弱,就在家休息吧。”
“呃……爷爷,我就是出去走走,散散心。总在房间里憋着,我都快憋出病来了。”
是的,她的身体是很虚弱,原本就脆弱的身体,在经历的冷库的寒冷之后,发了烧,且不断的咳嗽,薄凌姐姐说是引发了肺炎。可是就算她身体再虚弱,也怎么看,都要比这个刚刚醒来不久的老头子要健康吧?
尹正男会如此说,也是为了他们三个人好。他的那双眼睛,早已把三个人的感情都看透,她心里是爱着睿的,注定晟豪的感情是没有结果,那么她就不该再去触碰他。尽管现在看来,他的做法有些残忍,但以后,他们会明白的。
呵呵一笑,他语气轻柔,却是透着不容置喙:“闷的话,就在庄园里走走,睿的园子这么大,全部逛下来,也会累得你不想动。”
“……”这明显就是威胁啊?萧以寒是看出来了,这坏老头儿是不打算让她出去,那她不去了总成吧?
转身回到房间,总觉得有些坐立不安,脑袋里全是尹晟豪,连她自己都意外怎么会这么担心他。发了简讯没有回复,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听,萧以寒真的是坐不住了。想起他曾经送给自己的画,她悄悄的拿了出来。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才鬼鬼祟祟的拿出来,一团黑影就罩了上来,看着那张无比阴沉的俊脸,她的心脏简直都要停止了,木讷半天才颤巍巍的问了句话:“你不是走了吗?”
那男人没有说话,转身就走,而后就听“嘭”的一声巨响,萧以寒吓了一跳。卷着的画轴连打开都没有打开,就又悄悄的放了回去,而后她看着窗户,问自己:他到底回来干什么了?
那天晚上,尹晟睿没有回来吃晚饭,过了凌晨才跟尤娜一起带着满身的酒气一起回来。
他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她房门的时候,那一团黑影仿若黑夜中的猎豹,泛着幽光的黑眸射出两道锐利的视线,让原本就未睡沉的萧以寒为之一颤,本能的拽紧了身上的棉布。
然而,他却只是紧紧的盯着她看了半晌,随后就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那时候的她,虽然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完全放松,几乎一夜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尹晟睿一如既往跟着他的两个女人一同到PC国际,萧以寒陪着老爷子在花房待了一上午,终于是等到了他午休的时候,她才悄悄的溜出了别墅。
家里的司机把她送到尹家大宅之后,萧以寒就让他先行回去,之后自己按响了门铃。
也许萧以寒真的跟小梅很有缘分,来开门的依旧是她。
多日不见,瞧见萧以寒形容削瘦,吓了小梅一跳,有些不确定的问:“是大少奶奶?”
萧以寒咧开嘴:“小梅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小梅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开了门,把她迎了进去。萧以寒没让她去通报,而是自己径自上了画室,敲了敲门:“晟豪。”
反复敲了几遍都没有人应答,小梅在旁边小声说:“二少爷现在情绪很不好,自从夫人被警察带走之后,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出来过了。”
“我知道了。”
遣退小梅,萧以寒再次敲门:“晟豪,我是萧以寒,你开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可就走了,以后你也别想见到我。”
说完,她有意在趴在门板上听了会,里面依旧是平静得好像没有人一样,她一边踏步,一边说:“我可真走了啊,你可别后悔啊,我可是不会回来的,”
脚下的马靴被她踏得很响,不过才一分钟的功夫,门就忽然开了,映入尹晟豪憔悴的俊脸。
见到他的刹那,萧以寒简直忍不住尖叫:“天哪,你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原本俊朗的面容早已不复存在,青黑的胡茬,青黑的眼圈,凌乱如草的头发,完全敞开衣襟的衬衫,若说这个男人是尹晟豪,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手僵硬的抬了下,她干笑:“嗨。”
尹晟豪侧了下身,让出一条道路,有些嘶哑的嗓音终于逸出了简短的一句话:“进来吧。”
好淡然。
这不是她熟悉的尹晟豪,如此这般想着,萧以寒越过他的身子进来画室,看到画板上那个纤瘦的身影,她的心口蓦然一紧,黑白分明的水眸也在瞬间瞠大,原本还想自然的调侃他一番,可是看了那画,她喉咙一紧,声音好似被什么夺去了一般。
他竟然还在画她?
只是,那画中的人,孤单的走在街上,纤瘦的身影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这画面……不正是那日的她?
原来那天他在看她?在哪?什么时候?那他是不是也看到了尹晟睿抱着他的一幕?
身后的男人缓缓走近,随后站定,萧以寒刚要转身,就被他猛的从身后抱住,身子颤了一下,她干笑:“晟豪!”
他的头无力的瘫靠在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小寒,让我这样靠一会儿。”
“呃……”萧以寒本能的想要说“不”,可是感受到他的疲惫,听着他声音里的哀戚,她又这么的不忍心,到嘴的话也就又吞了回去。
感觉到颈部传来的温热,她的身子蓦然一僵,他……哭了?
这是尹晟豪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哭,至少在她记忆中,他从来都是挂着让人舒心的笑容,今天是怎么了?因为尹晨翔跟王西敏的关系?
僵直的站着,萧以寒不敢动上半分。颈部的温热越来越明显,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颤抖,他哭得越发伤心,想了想,她出声安抚道:“晟豪,若是哭能让你好受些,你就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身后的男人忽的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笑声,闷声问:“你是存心在取笑我么?”
“我哪有啊,我这不是安慰你吗?我自己都这个德行了,还在安慰你,你若还是哭个不停,就有点娘了是吧?”
说着这话,萧以寒略微挣扎,原本是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似乎知道她的意图,他却在她转身的瞬间再次把她抱紧。
眼下可好,两个人的姿势比方才更要暧昧得多。他的头埋在她颈窝,一边嗅着她柔和的发香,一边喃喃的说道:“小寒,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就能安心,就觉得不再孤单?”
萧以寒苦笑,没想到她竟然也能被人依赖。只是,她终究是不该跟他这样下去,所以她不顾他的强硬,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认真的说道:“晟豪,我们说过只当蓝颜的,你记得吗?我现在是一个有夫之妇,我们之间这样真的不合适。”
她的话虽然残忍,却是都是实话,可是尹晟豪却不这么认为,拧起眉峰,他眼神痛苦的看着她,“为什么?你跟他只有三年不是吗?我可以等。”
三年……萧以寒苦笑。现在她真的觉得,也许自己等不到那三年了。当初洛熙就说过,千万不要爱上这个危险的男人,可是她终究还是爱上了,并且他们之间那敌对的状态,恐怕……再也回不到瑞士回来的那段时光,所以她累了。
“小寒,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痛苦,你离开他,跟我在一起,我会一直好好爱你。”痛苦的说了这话,尹晟豪忽然有些情绪失控,捧着她的脸就要强吻。
萧以寒偏过头,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冷冷的说:“晟豪,你失控了。”
尹晟睿抿着唇,半晌之后才放开她,有些颓废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萧以寒完全能够理解现在的尹晟豪。父亲被赶出家门,母亲也被送进了监狱,这一夜之间发生的巨大变故,换做是谁都难以承受吧?
但是王西敏做错了事,总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吧?萧以寒是个不懂藏着掖着的人,所以当着尹晟豪的面,也就把话直说了,发现他脸色微微转冷,她叹气道:“不然,改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吗?”
尹晟豪重重的点了下头。
萧以寒在尹家大宅并没有耽搁太久,掐算好了老头子醒来的时间,给尹晟豪做了点吃的东西并且看着他吃完,她就又打车回到尹晟睿的庄园。
一进大门,就瞧见老头子站在花房的前面,跟管家似乎在聊着什么,萧以寒心头咯噔一下:完了,这次是真的让他给撞见了。
脚步不由变轻,萧以寒有意向左边靠近,想偷偷的溜进别墅,再假装才睡醒出来。想得是很好没错,但是她才悄悄地……悄悄地的溜着,就好被老头含笑的眸子给逮了正着。
萧姑娘顿时定住,此时的动作很是滑稽,干笑两声,她站直了身体,“嘿嘿,爷爷,您醒了啊,最近睡得不多啊。”
老头子没好气的看她一眼,“我又不是中毒期间,哪来那么多的瞌睡?”
“呵呵!”现在除了干笑,她应该还有什么表情?
拄着拐杖,慢慢的走近她,萧以寒也就顺势搀扶着他,两个人自然的往别墅走,一边走,老人一边问:“去哪儿了?”
就知道这老头不好对付,萧以寒呵呵笑着:“去了趟尹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