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深情的视线转向萧以寒,多少柔情似水,都在那双柔和眸子当中。
萧以寒喉咙一紧,心也跟着揪痛起来。他到底要带给她多少感动与愧疚?
尹晟睿怒发冲冠,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已经完全不是那个冷静自制的他。
尹晟豪霸气的宣言把原本就混乱的气氛弄得更加僵持不下,老头子实在看不下去,拄着拐杖到跟前,把对峙的兄弟两个人分开,怒道:“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都给我滚,该上班的上班,该画画的画画。”
食指点了点下尹晟豪,尹晟睿咬牙:“我们走着瞧。”抄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他套在身上便向外走,尤娜跟在身后,出了别墅之后叫住他:“睿。”
站定冷睇她,他警告:“别惹我。”
尤娜丝毫不畏惧的他的怒气,缓缓的走到跟前挽进他的臂弯,勾唇笑道:“睿,你失控了。”
是,他是失控了,他那引以为傲的冷静早已因为尹晟豪的那句话而土崩瓦解,现在的他浑身好似被妒火燃烧,灼烧的痛让他抓狂。
见他不语,尤娜胆子大了些,继续说到:“现在的你,已经不像是我认识的尹晟睿了,你的冷静自制都因为萧以寒而消失不见,难道你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他身子微微一僵,语气僵硬的问:“为什么?”
尤娜转到他的跟前,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嘴角浮现一抹诡谲:“因为你恨她,可同时你又爱着她,所以你在矛盾中挣扎,如果萧以寒能够彻底的恨你,而不是这样逆来顺受,那么你的痛苦也就随之不见了。”
话说到这,尤娜相信睿智的他能够参透这话里的意思。萧以寒,不要怪她。
当遇到爱情的时候,女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她尤娜&8226;特拉维斯,只会把那个男人抢过来,而不是推给别人。
尹晟睿浓眉紧紧的拧着,双手再次握拳。他爱她,也恨她,所以他矛盾,那么怎么才能不再痛苦,怎么才能让她彻底放弃。
让她恨他?
……
庄园里并没有因为那只暴龙的离开而变得好起来,听着汽车引擎的声音渐行渐远,萧以寒觉得她跟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尹晟豪看到大哥走之后,嘴角就一直冷冷的翘着,陌生的让人不认识。老人看在眼里,心疼的同时有感觉到有些头疼。
孽缘啊。
“小寒啊,不要跟睿生气。”
老人的话音传来良久,萧以寒才缓过神来,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有些虚弱的应了一声:“我没事。”
目光转向尹晟豪,她凄然一笑:“晟豪,你晚上要陪着我一起参加吗?”
他笑得温儒,声音也柔和得好似春风:“是的。”
“那……就有劳你了,我先上去休息一下。”
说罢,萧以寒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上了楼,任由自己的身体拍在床上,又被弹起之后才落稳,她心乱如麻。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是她多年的记忆碎片,很多人,很多事,都像是潮水一样涌来。但最终,尹晟睿的记忆越来越多,多到完全覆盖那些她美好的回忆,多到她眼花撩乱,一阵眩晕,只能闭上刺痛的双眸。
跟尹晟睿相识以来,痛苦的回忆多过快乐,幸福是那么短暂,仿佛昙花一现,她还没有来得及捕捉那些美好,也没有来得及好好深藏那些记忆,他就已经变了。
萧以寒一直在跟他周旋,因为心疼他,而处处忍让,可是现在她累了。她不想再爱了。
他的爱是奢侈品,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生,她是真的爱不起了。
所以,她决定放手了。
……
T市港口,停泊着今晚的主角——命运女神2号超级豪华游轮。
这个长约320米,宽约45米的大家伙从昨日抵达港口之后,就引起了众人的围观,尤其是上面那喷印上的“杜氏珠宝总裁接替庆功会”简直是出尽了风头,人们尚未登船,就已经在T市造成了很大的反向。
晚上六点,华灯闪烁,夜色阑珊,T市的海边别有一番风韵,而这巨大的游轮更加灯火辉煌,仿佛奢华的纽约深夜到访。
周围无数豪华名车纷纷停靠,那些在T市首屈一指的有钱人们纷纷出现在这里,并且登录上这辆超豪华的游轮,成为海边的一道风景线。
银色的跑车与黑色的房车同时到达海边,尤娜挽着尹晟睿率先下车,立刻引起围观众人的一阵惊呼。
而紧接着下来萧以寒与尹晟豪,其俊美也丝毫不逊色。
杜允生站在铺向命运女神的红色地毯上,对着纷纷登船的人爽朗的笑着,一一与人握手,宛若这游轮的主人一般。
当尹晟睿等人走过去的时候,他眸光一变,寒光闪过之后,有意蒙上虚假的笑意,人还未到跟前,他便热情招呼:“欢迎尹总大驾光临。”
杜允生的笑容带了一丝冷意,尹晟睿没有错过。锐利的视线霸气的射向对方,他邪魅一笑,话露讽刺:“杜氏易主,我怎么能不到场喝彩呢?”
杜允生表情微变:“尹总说笑了,不过是家父把杜氏传到我的手上,又怎么称得上是易主呢?”
狂妄的大笑两声,尹晟睿虚假的道歉:“哈哈,尹某年纪尚轻,一时口误,杜总莫怪。”
两个同样英俊出色的男人,交握的手已经握出了青筋,额头上亦能看到较劲的意思,如此僵持下去,恐怕只会两败俱伤。萧以寒摇摇头,甜笑着:“学长。”
猛得松开手,杜允生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亲昵的摸了下她的发顶,笑道:“丫头,你今天真是美极了。”
“学长才是英俊潇洒呢。”
男人的赞美,对于女人来说,总是受用的。听了杜允生的话,萧以寒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说话也不由带了些娇嗔。
她的脸红的好似熟透的桃子,粉嫩粉嫩的,甚至可爱。杜允生心念一动,却被他狠狠的压下那悸动,继续调侃:“哈哈,我可还记得,你当初表白的时候,说的就是喜欢我帅来着。”
“学长,不带这样揭短的啊!”萧以寒一脸尴尬,笑得有些不自然。这个腹黑的男人,他大概是有意的。
“还害羞了?真是可爱的丫头。哈哈。”笑过一阵之后,看到她身边的尹晟豪,杜允生特意给了他一个男人的拥抱:“晟豪,许久不见。”
“是啊,”尹晟豪的脸上始终挂着儒雅的笑,没有熟络,也没有冷漠,好似面对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一般。
对杜允生,他感觉很中肯,不好也不坏。但是他觉得,自己的骨子里跟他是有着一点相似的。
余光瞥见尹晟睿危险的眯起了眸子,杜允生嘴角的笑意转为诡谲,忽的想起前段时间被他买走的那没戒指,似是随意的说起似得:“对了,你在杜氏买的那枚天使之翼是打算跟以寒求婚用的吗?”
尹晟豪没有想到杜允生会忽的提起那没戒指的事,俊脸有丝慌乱,但他刻意掩饰,笑应:“是啊,原本是想给她个惊喜的,没想到被你破坏了。”
故作惊愕的瞠目,杜允生苦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瞧我这多嘴的,实在是那枚戒指无一无二,又价值连成,所以才会在意买家。猜想到,你是买来跟以寒那丫头求婚用的,如今已有些日子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有送给她。”
“是啊,有些胆怯,还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求婚。”
两人的对话同时在萧以寒跟尹晟睿的心里炸开了锅,只不过两个人的表情是那么不同。
萧以寒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尹晟豪,心慌意乱。
他买了天使之翼钻戒给她?想跟她求婚?这个消息对萧以寒来说,简直是惊悚的,但是惊悚的背后竟然也会有一股心酸跟甜蜜,复杂的感觉,冲击味蕾之后,留下的竟然是浓稠的苦涩。
这个男人,把尹晟睿不曾的给她的一切都给了他,他的爱让她有些负罪感,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来回报他,所以她迷惘了。
再看尹晟睿,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早已经变得扭曲,他的手死死的攥在一起,浑身散发着冷峻的危险气息,好似一颗威力十足的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所有的人都炸个粉身碎骨。
尤娜忽然按住他的手,附耳轻语:“睿,他是有意的,千万不要上当。”
她知道杜允生的意图,他很乐于看着这兄弟两个人为了萧以寒争得头破血流。
尹晟睿咬紧牙关,闭上眸子,努力自制,再睁开眼睛之后,只剩下一片寒光,他与杜允生擦身而过的时候,深沉的看了他一眼。
杜允生丝毫不以为意,热情的他们后面的人打着招呼。萧以寒脚步有些沉重,若不是尹晟豪一直在搀扶着她,她真怕自己会倒下。
重要的人物已经登上游轮,剩下的人,无需杜允生亲自招呼。绿衣跟付天文两个人才缓缓走近。
绿衣的脚步有些僵硬,冰冷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笑容。付天文轻慢的笑了一下:“真是个冰山美人。”
“闭嘴。”
若不是为了睿的安全,她绝对不会穿着这身裸露的衣服来到这里,更加不会跟这个讨厌的男人一起。
……
所有宾客登山游轮,便有专门的服务生领着他们上了电梯。
因为尹晟睿在T市商界中的影响,所以杜允生很是重视,特别把他跟尤娜安排在游轮上最令人瞩目的LoftSuite级别套房内,位于十七层与十八层,复式结构,尽显奢华。
只是,他似乎是有意的,萧以寒跟尹晟豪也被安排在同样的套房里,并且就在他们的隔壁。
虽然套房内不止一间卧房,可是想到要跟尹晟豪单独住在这里,萧以寒就莫名的心慌,笑得有些尴尬:“学长也真是,也不问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就胡乱安排。”
尹晟豪把西装外套挂起,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半天都没有说话。
他的手很热,微微有些发抖,垂着头的时候,她甚至能够看到到他的房顶,这样的场景让萧以寒心悸,她仿若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边挣脱双手,一边干笑着:“晟豪,我到甲板上去透透气。”
手上用力按住她,尹晟豪没有抬头,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置喙:“别动。”
“……”萧以寒屏住呼吸。
“以寒,原本我是不想现在告诉你,但是既然杜允生已经提了出来,我就明说了。”顿了顿语气,他从西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一看便知道那里是杜允生所说的戒指。
萧以寒心慌的摇头:“不,晟豪,这……”“以寒!”
打断她,尹晟豪猛得抬起头,柔和的眼睛里透着真诚,他极其严肃的说:“以寒,听我说完。我知道我现在求婚有些唐突,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提前来到。相信我,我比你还紧张。”
默默的打开盒子,天使之翼钻戒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泽,那光线甚至璀璨的有些刺眼,同时也刺痛了萧以寒的心。
那戒指,真是很美,美得让她人心痛。
“这个戒指,我第一眼看到它,我就知道它是该属于你的。那双优美的翅膀仿佛注入了生命,能够带着你自由飞翔。我希望你能挣脱大哥的禁锢。”
笑得很无力,萧以寒舔了下干裂的唇,才艰涩的开口:“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我?我真的负担不起。”
尹晟豪笑得很幸福,像是进入了一个美好的梦,良久之后才又开口:“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你明媚的笑靥就深深的触动我的心,我便可以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
可是天意弄人,你属于了大哥。曾经我很被动,只想着一直等着你,默默的守护你,就像是守护着天使一样。
但大哥不懂珍惜,他让你折断了翅膀,你的心在悲鸣,我听到了。所以我不能在坐以待毙,我要让你重新自由飞翔。我知道,你要的爱情很简单,而我要的爱情也很简单,我们是那么契合,不是吗?”“晟豪……”
抬头打断她,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尹晟豪继续说:“以寒,不要用任何理由来拒绝我。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只是你的喜欢还达不到爱,可是我可以等,我等着你爱上我。
以寒,不要再跟大哥在一起,我不想再看到你痛苦下去,不想看到大哥再对你有一点点的伤害,所以你嫁给我,我会好好爱你。”
这番话,萧以寒不是第一次听尹晟豪说起,但显然这次是不一样的,因为看不他眼眶的泪光,她真的动摇了,尤其是在她准备不再去爱尹晟睿的时候,他出现了,他说要带她走向自由。
她该怎么办?答应他,还是再次伤他一次?
在她犹豫的时候,尹晟豪忽然拉过她的手指,准备无误的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萧以寒大惊失色,当即就要摘下,他却死死的攥着她的手指不放:“以寒,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命运,这个戒指跟你的手指是这么合适,注定是属于你的。”
萧以寒又是心慌,又是欲哭无泪,合适就是命中注定了?她若是胖了,手指也会变粗,那戒指势必戴不上去,若是手指变细了,那么肯定会脱落啊。
可是这话要怎么跟他说,才能让他明白?
尹晟豪颓废的把额头贴在她的手上,萧以寒的身体猛得一僵,他……哭了。
为什么,因为她吗?
咬着唇,她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思前想后,她才缓缓开口:“晟豪……你知道,我跟你大哥……我跟尹晟睿是结了婚的,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的求婚。”
他忽然抬头:“那你跟他离婚。”
离婚……这个词语反复的在萧以寒的脑海里缠绕着,搅得她头疼。秀眉紧蹙,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晟豪,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尹晟豪很激动,频频点头:“好,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考虑。”
只要她答应考虑,那么一切就还有希望。
气氛正沉默着,游轮上的广播忽然响起声音:“敬爱的来宾们,欢迎大家登录命运女神2号豪华游轮。这次我们为了庆祝杜氏新任总裁杜允生上任,将举行为期一周的海上旅行。
游轮上设有9个主题社区,详细的导航已经为各位准备好,都在房间玄关处,欢迎大家使用。
喜欢夜生活的来宾可以到娱乐主题专区,那里设有赌场,酒吧,喜欢表演的可以到娱乐专区,水上娱乐圈将会有当红的艺人表演,喜欢运动的可以到运动专区,那里设有冲浪馆、游泳馆、攀岩区。
那么今晚我们各自休息,明晚,也就2月14号情人节,我们晚上八点在十层的娱乐广场举行晚会,请大家莅临。”
听了这介绍,萧以寒转身走向玄关,准备拿着导航好好看一看这艘豪华的游轮,却听这时候房门响起,她屏住呼吸,半晌后答应一声:“谁啊”
“我。”
低沉醇厚的嗓音逸出浓浓的怒意,让萧以寒心里顿时袭上一层恐惧来,脚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退。
没有人开门,尹晟睿用力的砸门,咣咣的声音夹杂着他愤怒的爆喝:“萧以寒,你给我开门。”
尹晟豪把萧以寒护在身后,若无其事的开了门,笑应:“大哥有事?”
努力克制住自己挥出拳头的冲动,尹晟睿咬着牙看向他的身后:“萧以寒,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尹晟豪原想是想阻拦大哥,却不料萧以寒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平静的说:“走吧。”
两人称作电梯,来到了游轮的最底层。站在甲板上,一阵阵呼啸的海风伴着一股子咸味与冷气冲在身上,有中潮湿的冷。
萧以寒穿得还算多,但是还是打了寒颤。反倒是她旁边的男人,只穿了一身名贵的西服,里面也不过是有着保暖功能的衬衫,单薄的一层,看起来就很冷,而他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是一丝丝的寒意。
他双手优雅的插在口袋里,点漆的黑眸望着远处逐渐变小的T市,始终没有开口,比刚才的怒气冲冲,他似乎沉默了许多。
良久的沉默终于让萧以寒沉不住气,把海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而后,戴上了大衣上的帽子,萧以寒抿下了唇,还是问出了口:“你想跟我谈什么?”
尹晟睿也终是把目光调转到萧以寒的身上,看着她有些憔悴的小脸,心上明明有着刺痛,可他面无表情的问:“他跟你求婚了?”
眼皮突的跳了一下,萧以寒忽然感觉脊背一凉。似乎任何事都没有办法逃过他那双鹰隼一般的眼睛,他总是能够轻易的看穿她的一切,在他面前,她几乎是透明的。
别过脸,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声“嗯”很轻,却似重锤一样,狠狠砸落在尹晟睿的心口,钝痛让他蹙眉,他的身体甚至因为疼痛而颤栗。
他猛得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毫不吝惜的。见她吃痛,他痛苦的眯起眸子,说出的话却是残忍无情:“你别忘记了,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是好意思说出这个词语吗?萧以寒冷冷的笑着,笑了好一会才反问:“我是你的妻子?尹晟睿,我问你,我是吗?”
不等他回答,萧以寒双手死死的抓住栏杆,径自说道:“以前,我们仅仅是一张契约的关系,所以我没有介意妻子这个词语。
可是自从我爱上你,我开始介意,我想要一份单纯的爱情,我开始希望我们是因为爱情而结合。只可惜我们的结合缘于那一次的错误,我们的爱情还没有爱情就上了床,似乎也正是因为此如此,所以我们之间就不再单纯。
曾经,我很庆幸第一次给了你,因为嫁给了你,做到了从一而终。我以为你只要爱上我,我们之间一定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去。
可是你却因为一场该死的雪崩开始仇恨我,你折磨我,你痛恨,这些我都忍了,因为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会忘记那些仇恨,重新跟我在一起,你会爱上我。
可是我等了太久了,久到我不能再忍受你给我的痛苦。
尹晟睿,我累了。”
082 揪心情人节
更新时间:2013-2-13 14:53:27 本章字数:18243
她累了是什么意思?尹晟睿心底某处,轰然崩塌,滚滚的巨石络绎不绝的砸中他的心口,钝痛让他窒息般的痛。残颚疈晓他双手狠狠抓住他的肩膀,怒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她迎着他的目光,认真的说道:“我想离婚。”
“休想!”怒喝一声,尹晟睿的手上再次用力,看着脸上血色褪尽,他忽的残虐的笑了:“你别想逃开,我绝对不会让你逃开。”
她神色痛苦,语气哀戚:“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不知道他想要她怎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他只知道听她说要离开他,他的世界就瞬间充满了阴霾。是她一直支撑着他黑暗的心,他绝对不让她走。
“尹晟睿,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折腾不起了,我只有十九岁,可是跟在一起的这半年多时间里,我觉得我自己仿佛老了很多。”
“是不是因为尹晟豪?因为他跟你求婚了,所以你动摇了?”
眉头紧锁,萧以寒胸腔顿时生出一股闷气,她用力挣开他的钳固,恼道:“你为什么不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你不爱我,你恨我,你要报复我,我可以理解,但你折磨得我还不够吗?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你,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你会好好爱我。”
萧以寒承认,她还是做不到完全狠心离开他,她还是希望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尽管她曾经承诺自己的三次机会早已经耗尽,可是她还是不甘心,所以她才会说了这话。
她答应自己,如果他答应好好爱她,她会忘记过往的一切,所有的恨,所有的痛,都将被她深深的掩埋;若是他不答应,那么,她必须潇洒的离开。
她含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见他眉宇间的痛色,她甚至有些小小的窃喜,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却哪知道那个男人忽然露出撒旦一样邪恶的笑容,他低着头,狂妄的讽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爱你?”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萧以寒,她甚至无法控全身的颤抖,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扬起手就是一个巴掌,
然而她的巴掌没有打到尹晟睿,而是被他稳稳的抓住,笑容不再,他阴森的双眸射出寒光,声音也似坚冰一般:“我说过,没有女人可以打我。”
被他捏住的手狠狠的攥成拳头,尹晟睿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同时也捕捉到了那道耀眼的光。
他猛的看向她的无名指,那枚璀璨的钻戒就这样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瞪着黑眸,阴狠的怒问:“你答应了他?”
“答应了。”
如果这个答案能让他放过她,那么她愿意撒个谎。
然而,尹晟睿却没有她料想的表情,他的视线集中在那枚钻戒上,那优美的造型确实是令人心驰神往,难怪萧以寒会这么喜欢,这么迫不及待的戴在手上来跟他炫耀。
她其实不是想打他,而是想跟他炫耀。
扭曲的思想使得尹晟睿的俊脸也跟着扭曲,狰狞的笑着,他掰开她攥握的拳头,强硬的把上面的戒指拔了下来。
一种不详的预感冲击大脑,萧以寒大骇:“你要干什么?”
指头捏着钻戒,他冷笑:“干什么?不就是它套住了你吗?我现在就让你永远失去它。”
说罢,他扬起手便将那戒指直接丢到了海里。
那一刻,萧以寒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冰冷,她瞠圆了惊恐的眼睛,木讷的转头,脑袋嗡的一下就空了。
尹晟睿哈哈大笑,捏着她的肩膀,霸气的怒吼:“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的怒吼,换回了萧以寒的思想,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回那枚戒指,所以她咬上他的手,挣开禁锢之后,便要爬上栏杆。她顾及不了自己根本不会游泳,也顾及不了在这茫茫大海上存在着怎样的危险,她只想把那枚承载了她无法偿还的深情的戒指找回来。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下来。”萧以寒的脚不过才踩到围栏,尹晟睿便从头凉到脚,他抱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扯下来,摔到地上。
她还想起来,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从何处冲出,他冲着她微微一笑,清润的嗓音逸出句“我去找回来”,随后就听“扑通”一声,那白色的身影已经跳入大海。
是尹晟豪,萧以寒恍然察觉,顿时魂不附体,看着高速航行的游轮转眼间就已经远离那抹身影,她的神经都似冻结了。
良久之后,她发出一声震天的惊叫:“救命啊,快来人啊。”
她的尖叫声引来众多人的围观,可是看着那平静的海面,除去游轮在行进过程中留下的波纹,哪里还有人的身影,有的人不禁劝说,恐怕是找不到了。
听到那些话,萧以寒瞬间魂飞天外,她抓过尹晟睿的西装,用力的撕扯,含恨的眸子第一次染上赤色与杀意,她用自己打颤的唇,怒喝:“你把他还回来,把他找回来。那是你弟弟啊,你要见死不救吗?”
此刻的尹晟睿内心极为复杂,复杂得好似有一张紧密的网,把他的整颗心就死死的缠绕在一起,痛得他浑身都冰冷麻木。明明她还在眼前,他却觉得她似乎远离了他,永远的离开了他。
这让他无比的恐惧,俯头的瞬间,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怒视着他,尹晟睿心如刀绞,他喃喃的问,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见他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萧以寒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她开始疯狂的大喊尹晟豪的名字,喊得累了,她就慌乱的在游轮上奔跑,她要找一个人去救他。而尹晟睿就像是麻木了似得,跟在他的身后。
当萧以寒迎面撞上杜允生的时候,她似乎找到了救星一般,抓着他的双手,慌乱的说:“学长,你救救晟豪好不好,让游轮停下,去救他好不好。”
杜允生柔笑,大手在她的小脸上抹去泪痕,安抚道:“瞧这哭的,别急,我这就派人去找他。”
“谢谢你学长。”萧以寒哭得更加汹涌,一想到尹晟豪有救了,她就不知道怎么感谢他。
杜允生笑而不语,马上打电话给船长,减速行驶,并且派了几队船员乘坐快艇到海上搜寻。
等挂了电话,他搂着她的肩膀,“走吧。先到里面等,甲板上太冷。”
“不,我就在这里等。”
萧以寒很执拗,说什么都不肯进去,杜允生也只能派人拿了条后毛毯披在她的身上。一来是做做样子,二来……这丫头真的有些让他动心,他就暂且容忍自己善良一回。
“谢谢学长,你进去吧,我自己等就好了。”
“那好,你自己小心,我还有客人需要招呼。”
“嗯。”
杜允生说是要走,却没有真的进去,而是走到尹晟睿跟前,笑得三分诡谲不大不小的声音轻飘飘的问了句话:“尹总裁,那戒指……其实没有扔到海里对么?”
尹晟睿地凛眉,他怒瞪杜允生,赤色的眸子凛然蒙上杀意。
杜允生却是只是得意一笑,转身就进了船舱。他并不想激怒他,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他多么善良,是不?
萧以寒一步一步逼近尹晟睿,胸腔的怒火正在挣脱,随时都可能爆发,她努力隐忍,不带一丝感情逼问:“他说的都是真的?”
尹晟睿向来不喜欢说谎,所以他点头头,僵硬的答应一声:“嗯。”
他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他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萧以寒攥紧了已经麻木的手掌,瘦削的身体也因为气愤而颤抖着,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这么卑鄙的人。
他狞笑一声,“心疼他了?”
“是,我是心疼他,因为他懂得心疼我。尹晟睿,你实在太过分了,你想过没有,若是他就这样死在了海上,你要怎么跟爷爷交代,你难道不会一生都活在痛楚之中吗?”
他不语,萧以寒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伸出依旧麻痛的手,“戒指还给我。”
还给她?不可能!
尹晟睿死死的攥在掌心,似乎并没有给她的意思。萧以寒怒气冲冲的爬到栏杆上,威胁道:“你若是不给我,今天我就跳下去。”
尹晟睿从来不怕别人的威胁,他也不在乎威胁他的人会遭遇怎样的下场,但是对面萧以寒,他恐惧了,他害怕她真的跳下去。
几乎是盛怒之下,他把戒指扔到甲板上,咬着牙,绷住两个字:“给你!”
萧以寒马上下来捡起它,也许是怕再次丢失,她果断的戴在无名指上,而后再也没有理会那个男人。
独自站在夜色之中,看起漆黑的海面,随着夜色越来越浓,萧以寒的心也越来越沉。她真的害怕,尹晟豪就这么的消失在大海之中,永远回不来,那么她欠他的债,就真的永远还不清了。
如果,他能活着回来,她一定会好好考虑……爱他。
尹晟睿看着她担忧的面孔,拳头死死的攥紧了。海风吹乱了他的碎发,让他变得颓废,身上单薄的西装早已被寒风打透,浑身都是刺骨的冷,但是他却丝毫的没有察觉,因为知觉已经麻木。
尤娜走到跟前,把皮衣披在他身上,叹气道:“睿,你到底要怎样呢?”
尹晟睿沉眉不语,紧紧的抿住了唇。他又一次因为她而失控,他的痛苦,远比那段黑暗时光更令他无法忍受,他到底该怎么对她?冷睇着不远处那抹娇小孤单的身影,半晌之后,跟着尤娜一起远离。
等待的时间永远都是漫长的,漆黑的夜晚,远处的海面上平静的没有一点点动静。萧以寒开始有了不好的想法,尹晟豪已经……不,不,她不能这么想,尹晟豪那么善良的男人,绝对不会有事的。
瞠圆了被风打得疲惫的眼睛,她死死的盯着远处,当漆黑的远方传来一簇簇微弱的灯光,她急的紧抓着冰冷的栏杆,心脏开始了狂跳不止。
会是他吗?
随着快艇声音的靠近,她的整颗心似乎也随之停止了跳动。等快艇贴近,萧以寒忍不住惊慌高喊:“找到了吗?”
她的声音颤抖,听起来让人心疼,船员为了安抚她,微微一笑:“放心吧,找到了。”
“人呢?”
船员身子一闪,后面露出一个披着毛毯瑟瑟发抖的男人,湿漉的头发完全贴着头皮,少了俊朗的尹晟豪那么让人心疼,萧以寒的心中泛起一阵心酸。
他冲着她抱歉的一笑,嗓音因为喝了许多的海水而嘶哑:“我回来了。只是,戒指……还是没有找到。”
都什么时候了,还提戒指?萧以寒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有如泉涌,她呜咽着:“戒指丢了可以再买,你的人没了要怎么办?”
笑容转为苦涩,尹晟豪说:“那枚戒指是独一无二的,再没有第二颗了。”
“你也是独一无二的啊。”
尹晟豪完全怔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什么?他是独一无二的?是这样吗?急于确认,他仰望她,激动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也是独一无二的。”萧以寒跟着船员把他扶了上来,接触到他浑身的冰冷,她尖叫:“天哪!你身上简直跟冰块一样。”
回以一记虚弱的笑,尹晟豪柔声安抚:“放心吧,我没事。”
都已经这个模样了,还说没事?扶着尹晟豪回到套房,很快便有医生上门,万幸的是他只是受了凉,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让他躺好,她亲自煮了姜汤,这才算稍稍安心。
萧以寒脸上的痛色始终不曾褪去,内疚与感动充斥了她整个胸腔。颤巍巍的顿过姜汤给他,她勉强的笑着:“虽然味道不好,但是驱寒的效果很好,你喝掉它,再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就好了。”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笑,虽然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他却想让她宽心,端过姜汤,他三两口就喝掉得连烫渣都不剩。
萧以寒咋舌:“天哪,那么烫,你竟然就这么喝掉了?”
“嗯,我想早点好,不想感冒,更不想传染给你。”
这话听起来多舒心,听得她眼眶发热,鼻头泛酸,眼泪又不争气的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懂,为什么尹晟豪对她要这么好么?
逃避他灼热的视线,她仓促起身:“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去睡了。”不过才站起来,想起手上的戒指,她犹豫道:“那个戒指……找到了。”
尹晟豪大喜:“找到了?怎么找到的?”
“那个戒指……找到了。”
尹晟豪大喜:“找到了?怎么找到的?”
眼皮一跳,萧以寒眼神躲闪掉,敷衍的说道:“是……那个,有个船员发现卡在游轮的缝隙中了,所以就给捡起来了。”
她终究还是不能完全狠心,若是让他知道尹晟睿根本没有扔掉,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跳入海中,想必这兄弟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更加僵化吧。
尹晟豪的笑容僵了下,淡淡的应了声“哦”便沉默不语。也许,他能够猜想是怎么一回事。那么小的一枚戒指,卡在这庞然巨物的缝隙里,又是在黑夜之中,又怎么能找得到?
而他跳入海中,也明明知道大海捞针绝对无果而归,可是他当时只是想去找,至于后果……他根本没有想过。
萧以寒知道,尹晟豪大概是猜到了,所以她落荒而逃。
因为是复式结构,所以楼上楼下都有卧室,为了避免尴尬,尹晟豪睡在楼下,而萧以寒睡在楼上。
回房之后,到浴室洗了澡出来,身体总算是暖和了许多。折腾了一晚上,萧以寒掀开被子就沉沉睡去。她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夜,将会成为她的梦魇。
……
命运女神超豪华游轮,可谓是移动的水上城市,奢华都市有的一切,都能在这巨物上找到。
乘坐升降梯到十二层的娱乐分区,奢靡的味道铺面而来,让人们找到了T是夜生活的感觉。
尹晟睿跟尤娜一起到了酒吧之中,坐在吧台上,他开口便道:“给我一瓶伏特加。”
尤娜妩媚的坐在跟前,要了一杯低酒精的鸡尾酒,就默默的看着尹晟睿疯狂的借酒消愁。
辛辣灼热的感觉沿着喉咙蔓延到胃部,尹晟睿阴恻恻的笑了,他喜欢这种感觉,折磨自己的身体的同时,他的心便可以因为麻木而不再痛。
绿衣跟付天文身子隐没在黑暗之中,远远的观察着尹晟睿的一切,付天文很是惬意的品尝着美酒,见绿衣只是站在那里,撇撇嘴:“你对睿一如既往的用心。”
绿衣不语,也未理会。
付天文有些吃味。向来魅力非凡的他,在这个冰山美人跟前,竟然有些无力感。走到她跟前,他略带讽刺的说道:“绿衣,你明知道睿的心里没有你,又为什么这么情痴呢?”
“你管不着。”
绿衣眸光暗了暗,不自觉抿紧了下唇。
咕咚咕咚又是一阵猛灌,尹晟睿的脸上渐渐染上醉意,可是他没有停下,一瓶喝尽,又要了一瓶。尤娜只是看着,并未阻拦,脸上始终挂着妩媚的笑。
胃部翻江倒海,胸腔怒火熊熊燃烧,且越烧越旺。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萧以寒担忧的神情,含泪的小脸,仇恨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是关于她,熟悉又陌生,心痛又心酸。
这种感觉让他窒息,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解脱,眸光接触到尤娜写满风情的目光,她的那番话瞬间冲击了他的大脑:解脱。
对!他要解脱,他要分开他们,他不要他们幸福!只要他们跟他一起痛苦,那么他就可以解脱。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脑海,尹晟睿就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吧,尤娜跟在身后,他爆喝一声:“滚!”
到甲板上,迎着冷冽的海风,希翼能吹散这一时的狠戾,然而越是冷风吹,这念头就越发的强烈,以至于他无法控制自己,攥紧了拳头。良久之后,他终于还是打了电话:“给我准备‘魅’!”
薄凌才刚洗过澡,正准备睡下,听闻这一句带着醉意的话,不由锁起眉头:“睿,你喝多了?”
“我没事!我要‘魅’,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薄凌大骇:“你要干什么?”
魅,是她专门给褚月研制的催情迷幻剂,喷向空气中,带着香味的喷雾落入人的皮肤,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迷幻作用,当进入欲望的幻境中,会感觉自己正在与异性耳鬓厮磨,那产生的快感绝对不亚于任何时候产生的快感。
但是,魅不是媚药,它远远比媚药药效激烈,正常的男女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睿,为什么会要这个东西?他要做什么?为什么她眼皮会跳得这么厉害?
“这不该你问。马上跟白小风一起搭直升机过来。”冷冷说罢,尹晟睿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他双手插兜,站在冷风中看着等待着,今晚才是他真正化身恶魔的时候。
……
夜半时分,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甲板之上,薄凌跟白小风一同下了直升机。
“睿。”看到站在簌簌寒风中的尹晟睿,脸色酡红,薄凌皱起了眉头。他果真是喝了酒,同时更加确定,尹晟睿的要求是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提出的。
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尹晟睿嫣然王者,桀骜的沉眉:“东西呢?”
白小风与薄凌相视一记,有些犹豫,薄凌嘴唇动了动:“睿……”
“给我!”
那一声冷锐的命令,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再看到他阴狠嗜血的残笑,两人都为之一怔——脱变的血天使,已经不是天使,而是恶魔。
伸手将一个小型的喷雾给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凛然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薄凌的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凌,风!”
白小风一喜:“是绿衣跟阿文。”
几乎与他话落的同时,绿衣跟付天文从高处跃下。
薄凌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睿是怎么了?”
绿衣摇头,付天文一改轻浮本性,严肃的说:“今天发生了一点意外,恐怕那就是睿发狂的导火索。现在只希望他能及时悬崖勒马,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才好。”
……
黑暗总是隐藏着无法预知的危险。一抹矫健的身影灵活的进入主人已经沉睡的卧房,只见他手里的喷雾喷向空气,令人心跳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好热!”
睡梦中,萧以寒觉得浑身都似着了火一般,灼烧得她难以忍受。她不自觉的撕扯身上轻薄的睡衣,将自己莹白如玉的肌肤完全显露出来,散发着女人特有的……女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