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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墨 当前章节:147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0:58

穆弦沉默片刻,举起胳膊,对准通讯器,低声重复他的要求。

我的心情还算平静,因为这样的交易在意料之中。我甚至比之前更放松了一些,因为穆弦应该不会让我再有什么事。

穆弦通知了下属准备飞机,再次抬头看着我。肯亚也没有再说话,毕竟他很虚弱。一时间我们三人都沉默下来。

我被穆弦灼灼目光盯得有点心慌,就没再看他,盯着地面。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抬头,却看到他正盯着我的腿。

我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觉脸颊发热——起先没太注意,原本齐膝的裙摆,有一侧被撩到大腿根,大半条腿都在外头。偏偏肯亚的军裤紧贴着我的腿,他还搂着我的腰,半趴在我身上,看起来就像是把我整个裹在怀里,肢体交缠。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穆弦肯定很生气。我倒不是怕他生气,只是不想因为这种事跟他纠缠。

这么想着,我越看他的脸越阴沉,真有点怕他像肯亚说的失控。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形,但是肯亚的描述令我印象深刻。

见人就咬的疯狗。

我正胡思乱想,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导弹是你投放的?”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一怔,还没回答,肯亚突然出声:“你投了导弹?炸了哪里?”

他语气不善,我当然不会实话,含糊答道:“我不小心投了几颗闪光弹,哪里都没炸。”

肯亚冷笑一声,没有再追问,大概是觉得大局已定,再问也是徒劳,还不如节省气力。我松了口气,一抬眸与穆弦视线对上。没想到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嘴角甚至露出淡淡笑容。

想到他是被信号引来,我还替他解决了一支强劲的敌军,不由得略有些得意。刚想笑,立刻反应过来,抿嘴忍住。

跟他会心的相视一笑?不可能。

我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另一侧。

这时门口忽然响起脚步声,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指挥官,战机已经按要求准备好。”

穆弦面沉如水:“所有人撤离到一光里外。”又看向肯亚:“如果她有半点损伤,我会毫不犹豫的处死你的朋友们。”

肯亚却笑:“不必担心这个。我对她一直温柔。对吗,华遥?”

我当然只能点头,穆弦脸绷得紧紧的,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脱下了军装外套。

“别耍花样。”肯亚冷冷道。

穆弦却将军装搭在椅背上:“她冷,让她穿上。”

我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胳膊。军人们都穿着军装外套,我只穿条薄裙子。只是因为一直处于紧张情绪中,没有在意。现在被他一说,才发觉胳膊冰凉,脚也像是被寒气浸入,有点发麻。可他怎么知道的?

肯亚冷笑说:“好。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为什么在磷石行星,你会提前有准备跳跃离开?你从哪里知道了我的计划?”

我看向穆弦——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

穆弦的神色淡淡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你的具体计划。事后才发觉你布置了核弹。”

“不知道?难道你死里逃生,全凭运气?”肯亚语气讥讽。我也觉得奇怪。

穆弦的神色很平静:“一开始,我就不打算与你的舰队作战。”

“为什么?”

“他们都是帝国的军人。”穆弦淡道,“我对他们的命没兴趣。”

我心头一震,尽管穆弦语气冷漠,可意思却很明白。没想到他看起来毫无人情味,居然会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哈!就为了这个原因?你认为我会信吗?”肯亚的声音有些不屑,又好像有些自嘲。大概也想起了我说过类似的话。

“的确还有一个原因,令我放弃空间作战。”穆弦盯着我,目光坚定。

我的心忽然好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漏跳一拍。这感觉很别扭,我转过头别看他。

果然,他缓缓说出答案:“……华遥在地面。”

**

我被肯亚搂着,高一脚低一脚往前走。

他的手臂搭在我肩上,沉重的身躯压过来。我们走得很慢。出了小屋,来到指挥大厅,这里空荡荡的,大概所有人都被俘虏了,唯有一面面悬浮屏幕还在闪动。

刚才穆弦回答完问题,就退了出去。肯亚很守信,扶着椅子用枪比着我,穿上穆弦的外套。厚实的布料仿佛还有男人身体的余温,的确又暖和又有安全感。

穿过大厅,我们搭乘电梯到了地面。时间还是下午,湛蓝天空微风习习,高大茂密的树木环绕四周。我们站在凌乱灰黑的废墟里,就像站在死寂的荒原中——整个地面建筑已经被炮弹摧毁。

废墟边沿,停着架暗灰色战机,一个人也没有。但我想穆弦和他的军队一定在某个可以观察、跟踪的地方。

我们上了飞机,肯亚在主驾驶位坐下,长长吐了口气。

我按照他的命令关上舱门,就站在后舱不动。

“过来。”他命令道,“你来驾驶飞机。”他的声音有点喘,那根骨刃还插在后背。军装上的暗红血迹原本已经干涸,现在又变得湿漉漉的,大概是刚才走动牵动了伤口。

“我不会。”我走上前。

“坐下……我教你。”他淡淡说。

我只好在副驾驶位坐下。他整个身体斜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深棕色短发被汗水打湿,紧贴着饱满的额头。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两道浓墨般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蔚蓝的双眼看起来还是那么深邃漂亮,但目光疲惫而黯淡。

我觉得他有点可怜,如果他能平安逃出去也好。

他先让我给他穿上宇航服。我只好扶他坐起来,轻抬起他的手臂往衣袖里套。这个过程难免牵动伤口,他却一声不吭。直到我拉上前面的拉链,手碰到了骨刃,他才吃痛闷哼一声,身子无力的一歪,靠在我肩膀上。

冰凉的脸颊紧贴我的脖子,虚弱的气息喷在我的下巴上。这个比穆弦还要高大的男人,居然像孩子一样无力。我小心翼翼扶着他,重新靠回椅背,又替他穿好宇航服的裤子。忙完这些,我已经是满头大汗。

“对不起。”他忽然低声说,带着些许自嘲,“我差点强迫你,现在你却……照顾我。”

我拿起另一套宇航服,边穿边答:“你伤得这么重,我的确过意不去。但我照顾你,不是因为想帮你,而是你的枪还对着我。”

他淡淡笑而不答。

随后,肯亚就教我启动引擎、调整方向、加速升空。当我按他所说踩下推进板,感觉到机身猛烈一震,摇摇晃晃离开地面,我居然不合时宜的兴奋了。

但我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歪了歪了!”我喊道,明明我笔直加速,飞机却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的朝前方一棵高大树木斜冲过去。眼看机头就要撞上繁茂的树冠,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我们好歹是一个王子加一个准王妃,没死在之前的腥风血雨风云变幻里,反而一头撞死在一棵树上,那可真是千古笑柄了!

“松开预备动力阀!”他嘶哑的吼道。我这才反应过来,松开左手——刚才太紧张了,随便抓了个东西就握在手里。

飞机陡然原地拔高,我被突如其来的力量重重抛向椅背,眼睁睁看着机头堪堪贴着粗密的树冠掠过,然后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笔直向上、一飞冲天!

“哈哈!我成功了!殿下,我们升空了!”我高兴的喊道,转头看向肯亚。他似乎比之前更疲惫,微阖眼眸,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我顿时一愣——我冲他高兴个啥劲儿呢?立刻敛了笑,提心吊胆的驾驶飞机。不过当我看到飞机乘风破浪般穿过重重大气层,还是全身热血沸腾。

**

飞机平稳的悬浮在太空中。

因为就在近地轨道,可以清楚看到斯坦星球的大致轮廓。原来它看起来是这样美,在黑丝绒般的宇宙背景里徐徐转动,蔚蓝而静谧,闪闪发光。

但当我注视斯坦的时候,也看到无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正变得朝我们接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诺尔。”肯亚哑着嗓子说,“现在设置超光速跳跃引擎。战机可以自动导航,只需要设置跳跃坐标。”他报出了一串数字坐标。

“去哪里?”我忍不住问。

“隶属于我的空间站。”他答道,声音很低。

我按他说的设置好,转头问他:“是不是按下跳跃手柄就可以了?”

他没回答。

戴着飞行面罩的头颅,耷拉在胸口,一动不动。面罩后的双眼紧闭着。

我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死了?

不,他没死。我心头骤然一松——因为还有丝丝缕缕的热气,喷在玻璃面罩上,凝结成淡淡的雾气,那显示他还有气儿。

他晕倒了,甚至原本持枪对准我的手臂,也无力的搭在扶手上。

我屏住呼吸,小心的把枪从他手中取出来。他还是没动。

我彻底放心了,他是真晕了。

我低头看着飞行控制面板。正中的雷达显示,有数目庞大的飞行物,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后方,安静的跟随着。那是穆弦。

现在我可以马上掉头飞回去,把肯亚交给他,我也会安全。一切就会结束。

要回去吗?

我看着已经设置好的超光速跳跃引擎。一个大胆的念头就像炽烈的火苗,点燃我的大脑,我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简直迫不及待。

我飞快的删除了刚刚肯亚说的坐标数据,而是用斯坦语在飞行系统里搜索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

大概半分钟后,屏幕上出现一串坐标。

我颤抖的按下确认。很快,屏幕上出现提示,大意是说经过编程计算,整个飞行需要耗时三十二天,经过六次跳跃,并且计算好在中途空间站添加燃料的时间和地点。

还等什么?我都无法想象,当我驾驶一艘外星战机,出现在地球大气层里,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的飞机上甚至还有一位外星王子。

地球人将得悉外星文明的存在,科学界和政治界势必引发激烈的动荡,我是唯一的见证。到那个时候,谁还能强迫我离开地球?

我双手摁住跳跃手柄,用力往下一摁!

短暂的平静后,屏幕上出现斯坦星数字倒数:10、9、8……3、2、1!

刺目的光芒陡然大作,我一下子闭上眼,什么也看不见。与此同时,“嘭”一声巨响,机身猛烈一震,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漩涡般的力量,将我和飞机一起狠狠甩了出去!

我想这是跳跃的必经过程,咬牙忍着晕眩恶心感。可周围一直咔嚓轰隆响个不停,我感觉到身体快速翻来覆去,就像被人提着头发当成玩偶疯狂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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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颠簸感终于消失,周围恢复宁静,我立刻睁开眼,想要看清到底跳跃到了哪里。

然后我惊呆了。

我坐在太空中。

是的,我还坐在椅子上,但是除了屁~股下的椅子,什么也没有了。我看到刚刚那艘飞机的机头,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浮动着;一块黑色机翼在我脚下十几米外快速旋转着;我的周围浮动着大大小小的金属块,我甚至还看到了自己刚刚摁下的跳跃手柄。我很快看到了肯亚,他就直条条漂浮在前方,不过他的椅子不知去了哪里。

我目瞪口呆,全身发软——尽管我知道人在失重状态不会往下掉。可四面八方都是深不见底的宇宙,我的感觉就好像随时会被那黑暗吞没!

难道是我操作错误,跳跃时损毁了飞机?

不,不是。

因为此时我看到,静谧而美丽的斯坦星,就在视线前方,不知疲惫的缓缓转动着。

我们还在原地!刚才的震动根本不是跳跃,是有人发射导弹击中了飞机!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耀眼的光亮,出现在右上方。我呆呆抬头,看到一艘暗灰色的飞机,正缓缓朝我开过来。机舱的门是开着的,一个黑影忽然从里面跳了出来。

我只觉得心头一抖。

那个人好像能在太空中灵巧的控制方向,缓缓朝我漂浮过来。隔得近了,我看清他也穿着宇航服,面罩后的容颜英俊而清冷。

我呆呆看着他飘到面前,静静看着我,目光深沉难辨。

沉默了几秒钟,他忽然伸手解开椅子上的安全带,我失去倚靠心惊胆战,条件反射想抓住他的手臂,他却抢先一步箍住我的腰,力道大得惊人。我被紧紧抱着,脸贴着他的胸膛,完全动弹不得。

☆、14.饿虎扑食

我的肩膀和腰被勒得很难受,他的力气居然还在加大,我就快喘不过气来,拼命推他的胸膛。

他这才松开了些,我松了口气,有点惊魂未定。

不过有他这么稳稳抱着,我不再那么惊恐,只是心跳依旧很快。下意识抬起头看他,却忽然怔住了。

越过他的肩头,天幕像是无穷的深潭,纯净悠远。星光如同失落的珠玉,璀璨密缀。它们共同交织成一幅辉煌而静谧的画卷,将我们温柔包裹。我能感觉到穆弦正抱着我缓缓漂浮转动,可我的视线里,永远有新的星光闪现,它们就像从天空徐徐坠落进我的眼睛里,美得不可思议。

我以前从没想过,有生之年能沐浴在星河里,这才是真正的“刹那即永恒”。

腰间忽然一紧,我把目光移回来,就看到穆弦静静望着我。隔着一层玻璃,他的俊脸仿佛也染上宇宙清冷优美的气息,越发显得眉目清楚、英秀逼人。

我忽然意识到,竟然觉得这个男人跟宇宙一样美。这令我很不舒服。我当然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之前在他和肯亚间选择,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索性低头盯着他胸口,却感觉到他伸手在我的头盔侧面摁了一下。然后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大概是他打开了通讯频道。

“害怕吗?”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我眼角余光就瞥见他双腿下方,深不见底的漆黑宇宙。 我有点胆寒,但答道:“这没什么。”

他没说话。

我立刻又想起他居然用导弹袭击飞机,心情更是忿忿不平。

虽然我也隐隐觉得,以他的手段,必然是做了什么手脚,确保飞机解体时,我们能毫发无伤。但之前的感觉实在太惊悚了,而且差点能回地球,也被他破坏,我实在没心情说话应付他。

就在这时,他箍在我腰间的力道,陡然一松。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时放开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身体忽然变得空落落的,我甚至看到他原本与我紧挨着的双腿,正往另一个方向慢慢飘远。

一阵冷汗袭上后背,我的大脑还没做任何有意义的思考,双臂已经拼命抓向他的肩膀,双腿也用尽全力去够他。

好在他几乎是立刻又抱紧了我,感觉到有力的手重新将我摁向他怀里,我松了口气,略作调整到感觉舒服的姿势,立刻愤怒抬头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他是故意的!他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他却在笑,眉梢眼角轻轻弯起,瞳仁幽黑闪亮如星光,完全无害的模样。

我突然感觉不对劲,为什么我的视线变高了,能看到他的头顶了?

我们的姿势变了!

我的双手紧搂他的脖子,双腿……张开缠着他的腰!而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手……稳稳托着我的臀。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隔着厚厚的宇航服,我似乎感觉到他在捏那里,力道不急不缓,就像在……尝试手感?

麻麻痒痒的感觉,从他落手的地方飞快窜遍全身。我立刻推他,可他根本是把我紧箍在怀里,我的抗拒完全是徒。

“遥。”他忽然喊我的名字,声音低沉柔和,“你比想象中更适合我,这非常好。”

听到他的肯定,我有些意外,但随即明白——是因为我用炸弹向他暗示位置,还炸了援军、重伤肯亚,所以他觉得我不再是生殖工具?甚至还能帮他,所以很适合他?

我也笑了。

“是吗?你跟我想象的也不同。毕竟你说过我只要尽夫妻义务,没想到还有做肉票的任务。”

他原本在笑,闻言明显一楞,笑意全收。这反应让我感觉解气,想再接再厉说点挖苦的话,却想不出更犀利的措辞。

谁知这时他又笑了,依旧是令我被迫眼前一亮的英俊笑容。

“生气了?”柔和的声音不急不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和预料中,我的人,我的情绪。

我觉得他对我的态度有些变化。

之前对着我,大多时候清冷沉默。偶尔会笑,但绝对不多,而且他的笑容也令我感觉阴郁。可今天他的心情似乎很好,语气一直柔柔的。

我并不喜欢他对我如此亲昵,胸口好像堵了什么,冷冷的答道:“我生气又能改变什么?”随即梗着脖子抬头看天不看他,只是不管看哪个方向,都能感觉到他两道锐利专注的目光,停在我脸上。

周围的飞机残骸不知何时已经清理干净,刚刚穆弦乘坐的飞机,就在他背后数十米远的地方,机舱门大开,慢慢朝我们接近。

“抓紧我。”

我只得将他搂紧,他抱着我缓缓往舱门移动,一侧身滚入舱内,舱门立刻合上。他很快撞上了舱壁,我们停了下来。他躺在地上,我趴在他怀里。隔着两层玻璃面罩,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我立刻松开他脖子,撑着地面要挣脱他的怀抱。好在他松手了,我立刻爬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坐着,扭头不看他。

但他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我身旁。

我抱着双膝看着地面,肩头一沉,他的手臂搭上来,胸口也贴着我的后背,无声的再次将我搂进怀里。

我的心情很沮丧。因为经过这次失败的逃亡,今后更难有机会了。

“谢天谢地!小姐你没事!我还真怕导弹误伤你!”一道喜悦的声音在前舱响起。我一听这声音,惊喜抬头:“莫林!”

前方两个驾驶位上的人都转头看过来,不正是莫普和莫林!莫林的嘴咧得很大,歪着头在笑;莫普则沉静许多,但嘴也咧开了一条细缝。

“小姐,不要听这个军事白痴的话。”莫普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一切都在指挥官的精确计算和掌控中,你不可能被误伤。”

虽是意料之中,听到莫普言明,我还是有点惊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莫林的大嗓门又响起,“莫普说得对!小姐,我知道女性在爱情里容易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但指挥官是绝不会舍得您受伤的。他早让人取下了飞机上的两根螺柱,再用导弹令飞机解体……”

莫普立刻打断他:“不懂就闭嘴。小姐,指挥官预料到肯亚会启动超光速跳跃,所以提前取下了飞机上某些元件。正常航行不会有问题,一旦进行高能量跳跃,飞机的结构就会变得不稳定。再由指挥官亲自发射脉冲弹精确击中超光速引擎,飞机必然做离散型解体。过程尽在掌控,结局亦如您所见的完美。”

“这就是森森的爱啊!”莫林感叹着下了结论。

原来是这样。我不理他俩对穆弦的歌功颂德,笑着说:“你们俩什么时候被救出来的?没吃苦吧?”

“我很好,小姐,多亏了你向指挥官发出导弹信号,我们才被救出。”莫普答道。

莫林却双手抱着金属头颅拼命的摇:“小姐我一点都不好,我怕死了。而且很担心你。”

我被他逗笑了,正要再说两句,莫普又出声:“指挥官、小姐,机舱内氧气值已经恢复正常,你们可以摘下头盔喘口气了。莫林,检查一下能源值。”

“哦”。莫林嘟囔一声,两人都转过头去,看着控制面板。

我是第一次穿宇航服,还没反应过来应该怎么解除,就听见“哐当”轻响,穆弦已经脱下头盔扔在地上。随即他的手伸到我脖子下方,只听“嗤”一声,我领口一松,脖子上骤然一轻,头盔已经被摘了下来。

我长长呼了口气,这感觉轻松多了。正要继续跟莫林莫普说话,忽然一股大力推向肩头。我猝不及防,一下子倒在地面,视线一黑,男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穆弦已经劈头盖脸吻下来。

沉重的身躯正面压着我,令我动弹不得。冰冷的唇重重堵住我的,非常用力的吸吮着。某种熟悉的清新气息,丝丝点点无所不在的钻入我的口腔。我咬紧牙关,瞪大眼。他笔直的鼻梁压着我的,有点疼。那双深澈的眼睛离我很近,温柔笑意早已褪去,只余深沉难辨的暗潮。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举动弄懵了。

他之前一直表现得平静、耐心,甚至多次微笑。我哪想到刚摘下头盔,他就会扑上来这么凶狠强势的亲我。他的呼吸甚至很急促浊重,分明已经忍了很久很辛苦,却硬是没露出半点端倪。

我脑子里闪过个念头——他一定很擅长控制自己。只是一旦爆发,也比常人猛烈。

我有点害怕,明知徒劳,还是拼命想推他。可双手被他扣得死紧。

他一遍遍舔着我的嘴唇和牙齿,固执的想往里钻。我心想算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不让他亲反而更刺激他,于是松开牙关。

他当然立刻察觉到我的变化,立刻长驱直入,舌头开始非常激烈的在我嘴里搅动。我还没反应过来,舌头已经被他用力吸住,重重的吮。这感觉实在恶心,我“呜呜呜”低鸣着想要抽身,可他就像要把我的舌头吃下去,半点不松口,滑腻腻的缠着我,鼻腔里还逸出低低一声叹息,似乎舒服得不行。

我只能心情麻木的等待他吃饱喝足。可也许是我们的身躯靠得太近,他又吻得太动情,过了一会儿,我竟然感觉到双腿间泛起黏湿的潮意。我知道那是身体有了反应,这令我郁闷极了。

突然,他的舌头停住了。我看到他眼中闪过讶异,脸色似乎也变得不太好看。我以为他吻得不舒服要停下了,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却闭上眼吻得更用力。

“指挥官,我们就快抵达……啊!”莫林的声音就像被人生生堵住,消失在嗓子里。

“别回头!”莫普低声呵斥他。

一定是他们回头看到穆弦压在我身上,才吓得不敢说话。这让我面上火辣辣的尴尬极了,含糊抗议:“停……”我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完。只好认命,心想他顶多吻个几分钟就会停下。

谁知过了好一阵,他还没有半点停下的迹象。甚至开始按照固定的顺序,重复这个漫长的吻:他先舔一遍我的嘴唇,再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搅动一阵后,又把我的舌头吸进他嘴里,含着反复的舔;最后,他再舔一遍我的口腔,如此周而复始,不知道多少遍了。

我嘴里已经全是他的气息,整张嘴都麻掉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双腿间更是悄无声息湿漉漉一片,我都能感觉到内裤湿了一小片。这令我恼怒极了,但也不敢乱动,万一他察觉到,还不知道会做什么。

“哇!还没停……”莫林很小声的说,语气相当兴奋,但机舱就这么大,我听得很清楚,难堪极了。

“那当然……指挥官是正常男人,憋得很辛苦。”莫普的声音依旧沉稳严肃。

“他们会不会就在这里做啊……”莫林惴惴不安的说,“我会害羞的。”

“闭嘴!”伏在我身上的穆弦终于移开了嘴唇,低声喝道。前面两人立刻没了声响,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柔声道:“我们继续。”又一脸专注的低头亲了下来。

我实在受不了了,张嘴含住他的舌头。大概这是我第一次主动,他动作一顿,伸手捧住了我的脸。我狠狠一口咬下去。

牙齿咬在滑腻柔软的肉上,感觉到某种细微的撕裂,血腥味迅速在口腔弥漫开。他眼神一震,我清楚看到某种冷酷的意味在他眸中一闪而过。

我想他当然会生气,然后推开我。谁知他只停顿了一秒钟,就用更大的力气吻我。

我彻底无语了。总不能真的把他的舌头咬断,我下不了口。算了!我闭着眼麻木的忍受着。

也许是有点缺氧,我渐渐感觉脑子里昏沉沉的,身子有些发软,好像其他部位的感觉都变得模糊,唯有被他深深吸吮占据的唇舌,变得异常敏感清晰。一波又一波细密的战栗感从舌尖传来,继而袭击全身,又酸又痒,居然很舒服。这令我郁闷不已。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噔”一声轻响,睁眼一看,飞机明显已经停稳了。舱外有几声零落的脚步声。

我们回到了地面?我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

我清醒过来,忽然觉得不对劲——

咦,我在舔什么?天啦,我一定是晕头了,所以现在才含着他的舌头在吸吮!

我立刻用舌头抵住他,把他往外推。

他定定的看几秒钟,终于离开了我的唇,手臂撑在我脑袋旁,目不转睛看着我,隐隐有些笑意。他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有点意犹未尽。

“守在外面。”他说。

“是。”莫林莫普恭敬的声音传来。

我昏头转向挣扎着要起身,肩膀一沉又被他压在地上。

他的胸膛明显起伏着,黑色短发轻垂在额际,白皙的脸颊晕红一片,就像染上两小团胭脂。可漆黑的眼眸中,却是与英秀容貌截然不同的暗沉。那里面写满涌动的情~欲,安静而激烈,就像随时会冲破束缚,将我吞没。

“遥。”他哑着嗓子,缓缓的说,“我喜欢你刚才的主动。我想跟你分享更多愉悦,只跟你。”

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我胆战心惊。

“你说过结婚前不碰我!”我偷偷往下一瞟,果然!那里已经是鼓囊囊的一包,厚厚的宇航服都掩饰不住。

他却忽然埋首在我胸口,缓缓的说:“我是说过。不过如果你同意提前,我可以马上开始。”

☆、15.一触即发

“如果你同意提前,我可以马上开始。”

他说完这句话,就开始亲我的脖子。热乎乎的舌头像把小刷子,带着轻微的滋滋水声,来回刷过每一寸皮肤。

我只觉得闪电般的战栗感如同一条水蛇,陡然从耳根蹿到脑子里,“嗖”的又掉头向下,猛的撞进我有些发胀的某处,带来汩汩的湿意,不等我回神,又窜至脊背和双腿,整个身体仿佛都麻痹了。

我急急喘了口气,几乎是吼出来:“我不同意提前!你可以结束了。”

他的舌头停住了,抬起头。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嘴巴明显红肿,大概是吻得太久太用力,上嘴唇还有点破皮。他的眼神很朦胧,漆黑瞳仁就像覆上了一层氤氲水汽,我脑子里蹦出一个词“意乱情迷”。

“我说……”话到嘴边,我还是斟酌了用词,“我现在不想要。”

他的眼神终于清明了些,定定看着我:“好。”

他的声音依然很哑,一直压在我肚子上的某物依旧硬梆梆,但我松了口气,因为知道他不会食言。

**

果然,他手撑着地面,翻身坐到一旁。我也坐起来,这才发觉身上的宇航服、军装,还有裙子,三层衣物都被他半褪到胸口上方,小半片肌肤都露在外头。

我连忙扣好裙子和军装,他把自己的宇航服脱下,里头只穿暗灰色军装衬衣和长裤,稍微整理了衣领。我以为该下飞船了,谁知他又抬手,搂住了我的肩膀,头也靠上来,脸颊轻轻蹭着我的长发。

“肯亚吻过你?”低柔的嗓音忽然响起,听不出半点怒意。

但我现在已经有点了解他了,这样平静的声音,不代表他不生气。我有点讨厌他这种质问,答道:“嗯。他是吻过我。你怎么知道?”

搭在我肩上的手忽然收紧。

“闻到的。”他缓缓答道。

我顿时明白——难怪他刚开始亲我时,脸色变了,原来是闻到了肯亚的气味。

“几次?”他忽然又问。

“什么?”我没太明白。

他沉默片刻,将我腰一抱,身子转向他。漆黑锐利的眼眸盯着我,慢慢问:“他吻了你几次?”声音变得严厉。

他不追问还好,一追问我就想起差点被肯亚强迫。那过程简直不堪回首。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现在只怕跟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可现在,他还压着火追问肯亚吻了我几次?在他的观念里,占有欲望远远超过我的感受,我的屈辱吧?

我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

“你问的是哪里?”我盯着他说。

他一愣,眼神沉下来。

“你问几次,是指嘴?脖子?还是手?”我慢慢的问。

他整个人瞬间定住。

从脸到身躯,从眼神到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我推开他站起来,他还是坐在原地不动。我知道自己的话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看着他的反应,还是很爽。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握住舱门把手。

**

他忽然扬声喊道:“莫普,立刻把肯亚指挥室里所有资料送过来。”顿了顿说,“包括监控记录。

“是。”莫普的声音隔得很远。

我心头一凛——那他会看到肯亚强迫不遂?想起肯亚的话,还真怕他失控伤害我,赶紧离开这个封闭空间才是上策。于是我用力转动门把手。

舱门纹丝不动。

我还没察觉出异样,以为是自己力气不够,正要再用力一次,忽然呆住了。

我动不了。手、脚、全身都被无形的束缚绑住了。

他又用了精神力!

温热身躯悄无声息的贴上我的后背,腰间一紧,他搂住了我,下巴轻压着我的头发。那双手在暗灰色衬衣下更显得白皙修长,正在一颗颗解我身上军装的扣子。

“你要干什么?”我话音刚落,军装已经被脱掉扔在地上。然后他又开始解裙子的扣子。当光滑的布料从身体滑落,他的手覆盖上身的肩~头,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你不守信用……啊!”

身体忽然腾空,被他打横抱起,放在地上。身下触感柔软——他把军装铺在了地上,高大的身躯覆上来。

即将发生的事显而易见,我立刻想起四年前那个晚上,全身一片冰冷。我痛苦的闭上眼。即使早知这件事会发生,可我依旧感觉到屈辱。

忽然间,一缕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然后有什么,似有似无的擦过我的皮肤。不是他的嘴,可也不是他有力的手指。有点痒,但力道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过了一会儿,他的气息,还有那轻擦过皮肤的东西,沿着脖子缓缓向下,来到胸口、腰侧。我听到他深深吸气的声音,实在有点奇怪,睁开眼一看,顿时僵住——

他在……嗅我?

把我脱得只剩下内衣,却只用鼻子,一寸寸嗅着。刚刚擦过我皮肤的,正是他挺拔微凉的鼻尖。

我忽然明白过来。

“你想闻一遍,肯亚都碰过哪里?”

“嗯。”

我松了口气,原来他并不打算违背诺言。

“那你别用精神力绑着我。”

他没作声,但是我试了一下,发觉能动了。

既然他只是想闻一闻,我没有再抗拒,也不敢再说话刺激他。只是看着这么个大男人趴在我身上闻,感觉真是又怪又痒。

眼看他嗅完乳~沟又嗅小腹,笔直就要向下,我连忙说:“下面不用闻,肯亚没碰过!”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我。

我愣住了。

因为他的眼神昏暗幽黑。白皙的脸颊更是红得像火,连耳根都是红的。

坏了,他本来就忍着兽~欲,现在这么闻一遍,就算无心也变成有心了。

见他僵着不动,我连忙坐起来,结果胸口又撞上他的鼻子,他默默伸手摸了摸鼻尖,不知在想什么。我赶紧从旁边拿起皱巴巴的军装,披在肩头。好在他一直没阻止我的动作。

我低头扣扣子,刚扣了两颗,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眼角余光一瞟——他单手在解裤子拉链!

我顿时全身一颤,手上动作更快。可第三颗扣子还没扣好,就瞄见那个硕大无比的东西已经弹跳出来。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它,我脸上一热——难道他要当着我的面打手枪?太恶心了!

我想错了!

因为下一秒,他那只脏兮兮的手就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目瞪口呆,连斥责都忘了,也来不及做任何抵抗,眼睁睁看着我的手被摁在上面。

触手硬实滚烫,微微还有些颤抖。他却全身一抖,骤然发出一声低而长的呻~吟。

我拼命缩手,可他的手就像是铁钳,强迫我五指分开握紧。我当然明白他要我干什么,心理又难过又纠结。按他要求的做,实在超过我的承受力。可如果不做,万一他忍不住真刀实枪怎么办?

正犹豫着,他忽然身子一沉,将我扑倒在地!握着我的手也同时甩开,将那挺翘的事物抵在我的肚皮上。

我胆战心惊,不顾一切喊道:“我愿意用手!用手!”

眼前一黑,他的脸俯下来,嘴唇重重撞上我的,狠狠吻了上来。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狠,我的舌头都被他吸得隐隐作痛!

忽然,我感觉到那玩意猛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有什么濡湿的东西,一股股接连不断喷在我的肚子上。

我惊呆了。

他的啃咬也同时停止,嘴从我脸上移开,头埋进我的肩窝长发里,急急的喘息着。

我呆呆的看着机舱顶部,甚至还能感觉那东西轻轻在我皮肤上抖动,留下一滴滴黏稠的痕迹。大概过了几秒钟,他把身体撑起来,低头往下看。我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黑色丛林中的怪兽,依旧茁壮庞大。只不过比起之前的红紫梆硬,似乎疲软了不少。而在他双腿下方,我的肚子上、大腿根、内裤上,乳白色的液体,喷得到处都是,一塌糊涂。

就算我们有过一夜,可他都是射在里面。并且当时没有灯。我从来没看过这种情况,刹那全身僵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静默片刻,从裤兜里拿出块雪白的手帕,开始轻轻擦拭。我看着那些属于他的星星点点,突然就悲从中来,鼻子狠狠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他游移在我身体上的手猛的一顿。

然后我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我根本不想理他,脑子里反复出现刚才那匪夷所思的画面,顿时满心委屈,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我甚至哭出了声,呜呜呜抽泣着。

他的怀抱渐渐收紧,我听到柔和的嗓音在耳边说:“对不起,遥,对不起。”

我一愣——他在道歉?

“我会杀了肯亚。差点就失去你……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

他的语气难以形容的温柔,我忽生强烈的颓丧无力感,趴在他怀里,不哭、不动、也不说话。他却在地上坐下,将我放在他大腿上,脸紧贴着我,吻着我的泪痕。

“不哭了?”

这么亲昵的姿势,我很不自在,想要别过头,却被他捏住下巴,动弹不得。

“遥,我看到了肯亚的伤口,也看到你为了我的胜利冒险投弹。”他注视着我,气息还有些喘,“你是这样忠贞,身为丈夫,我会加倍回报。”

忠贞?

他以为我反抗肯亚是为了他?

是因为我炸了肯亚的援军,所以他才误会?

难怪他之前的心情似乎很好;难怪他会提出“提前”的建议;难怪他吻了我那么久,都是因为以为我喜欢他了?

可他不是不在意这个吗?

不管他到底怎么想,这误会偏差太大了。我要是能逃掉,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可我看着他灼热的眼神,再想到他刚才痛苦而压抑的……一射,解释的话不知怎的有点说不出口。

“另外。”他盯着我说,“这次是意外。毕竟……四年了。”

我有点尴尬,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年他除了第一次,之后一整晚都是精力旺盛。他想说压抑太久,所以这次直接这样了。

“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莫林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咳咳……殿下,很抱歉打搅您和小姐的兴致。皇帝陛下急召。”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喊穆弦“殿下”。

穆弦神色一凛,抱着我站起来。

☆、16.不爱江山

低沉暮色笼罩着银色的帝都,公路像黑色绸缎在空中延展。我坐在军用列车里,看着两旁景物飞逝而过。

列车偶尔减速缓行,我看清下方街道,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森严。

肯亚说得没错,穆弦已经控制了帝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或许已经流了不少鲜血。

白天,他血洗帝都,令整个斯坦风云变色;刚才,他难以自控的在我身上……激烈释放;而此时此刻,他军装笔挺的坐在我身旁,专注的查看军情、签发命令,灯光下的侧脸英秀而沉静。

想到要跟这样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我的感觉是那么不真实。

只不过大哭之后,我彻底恢复冷静。既然逃跑失败,再不甘也是枉然。现在能做的就是面对现实,适应和接受这个“丈夫”。

直到下一次逃亡机会出现——如果还有的话。

半个小时后,列车停下。穆弦站起来,莫林立刻把白手套和军帽拿给他。他淡淡看一眼,不接,却垂眸看着我。

莫林咧开嘴笑了,冲我眨眨眼,我只好站起来。

面前的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呈现淡淡的粉红色,显得十分匀称好看。但当我为他戴上白手套后,那双手立刻变得冰冷而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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