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树枝上,正好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面对面的笑着。目光在小侠客的身上转了一圈,除了衣服破了,有些血迹,小脸有些脏之外,并没有伤口,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靠着树干坐下来,手臂搭在支起的腿上,打量着蹲在小侠客身边的那个笑的灿烂没有一丝心计的男人。
眉头微微的皱起,抬手捂住双眼,这样纯净的笑容总会让人忍不住要毁灭呢。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为什么呢?
冰冷的杀气渐渐从身体周围溢出,惊起原本在树上栖息的飞鸟,也惊动了树下的人。
小侠客正在想着是不是要告诉他那特的信息,忽然发现金的眼神一变,身体紧绷,悄悄的换成防御姿势,还未来得及询问,就被冲天飞散的飞鸟打断。
接着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杀气,绿色的眸子顿时被欣喜的光亮布满,刷的一下站起身,手里的半只烤鱼掉在地上,越过金噔噔的跑到一棵树下,仰起头,终于在斑驳繁密的树枝中看见了那抹亮
眼的血红,发自内心的笑容代替了脸上的假笑面具,一变跳着一边挥着小手脆生生得叫着她的名字“那特!”
金站起身,看着脸上有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笑容的小侠客,又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当看到那抹红色的时候,眼睛缩了一下。
随即收起身上的防御姿势,笑着走过来抬起头,笑的很是没心没肺的样~“你就是小包子要找的人呀?原来是个女孩子”
那特放下手,微微低头对上了那双没有一点杂质的黑色眼睛,眼神微晃,不着痕迹的转开。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确切的说是不想回答。
树下早就等不及的小侠客,手脚并用的像只小猴子似的顺着树干爬了上去,刚要扑过去被一小节树枝截住了动作。
低头看了看没入树干一半的树枝,大大的眼睛浮起一层水雾,就这样跪坐在那特对面委委屈屈的鼓着小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向前挪了一点“那特.....”没反应,在向前一点....没有动?嘿嘿...
小侠客眨巴眨绿色的大眼睛,咧开小嘴,双手扶着树干,脚下用力一蹬,就扑了过去。那特只是身形晃了一下,干脆利落的拎着小侠客的领子,跳下树,嗖的一声扔进河里。噗通...哗啦....很漂亮的入水姿势~
小侠客钻出水面,软软的金色短发贴在脸颊边,指着那特大声的喊着“坏人那特!你就不能抱我一下吗?!”
那特慢慢的走过去坐在河边凸起的大石头上,淡淡的扫了一眼气鼓鼓的小人“太脏~”
“呃...”
小侠客噎住了,懊恼的拍了一下水面,太兴奋,都忘记了那特是有洁癖的!不过!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把我扔过来呀!”不甘心的抱怨。
那特挑眉,手腕一翻,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出现一颗石子,轻轻一弹,咚的一声轻微的声响,哗啦一下,水面扬起一阵水花,泼了他满头满脸,声调微扬“不然呢....”
小侠客心里这个悔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带上讨好的笑容“嘿嘿....不..没有了,我这就洗干净!”
金走过来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虽然女孩身上掩饰不住浓重的血腥味道,但是对小包子却是真心的好,那双看似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里,藏着一丝让人不能察觉的温软。
忽然眼神一亮,脸上的笑容扩大变为惊喜,嗖的一下窜过去,那特眼神一凌,咚的一声巨响,地面带起无数的石子灰尘。
“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身后的那把武器!!”金快速的向后跳大声的喊着。
那特听见他的喊话,再次扬起的镰刀顿了一下,但身上的戒备仍未消失,从流星街出来,又是揍敌客家的杀手,不管是那个,对陌生人的戒备多疑都是必须要谨记的。
金看见那特停止了攻击,赶忙解释“我叫金富力士,是遗迹猎人.....”
那特看着手忙脚乱的解释着的金,和他手里的猎人证,面无表情的收起镰刀,顺手扔给金,又回到石头上坐着,看着被刚才突如其来的两个人的打斗惊住的,现在又完全没事开始奋力搓洗身上的污渍的小侠客。
那特对金放下戒备,是一瞬间的事情,不是因为他手里的猎人证,而是他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神。
抬头看向天空,眼角扫过一边,看见金双眼透着欣喜的仔细的研究着那把镰刀,收回眼神,也许只有完全纯净的人才会又这样的眼神吧。
那么,小侠客,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纯净的双眼,被自己亲手染黑了吗?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啊喂~~~小右要动力啊啊啊~~~今天评论多的话 咱双更的说~~~望天~~~~~~
☆、小少年 不安 泪
黑暗来自无止境的荒芜,是罪恶的渊薮,无数的星子殡落西方,像一道流云划过天际下著痕迹,安安静静的接受既定的命运。
已经回到镇上旅店的那特,依靠在床头,放在身侧的手指被小侠客紧紧的攥着,热热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入体内。
侧头看着睡得很不安稳的小侠客,指腹擦过他皱起的眉心,做恶梦了吗?伸手圈过身边蜷缩成一团的小侠客,侧过身单手抱着他,尖尖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处,迷茫着的血瞳慢慢闭上。
到现在那特都没有找到小侠客在自己心里的定位,那种复杂的情绪就算杀再多的人也无法清明的想通。
也许杀人和这个没关系,但是对于那特来说,亲手结果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会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看到满天的血雾会在一瞬间想明白一些事情。
只是,只有这件事,想不明白,她不是强化系的,所以不会任由这样的情绪放任不管,也许,该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呢。
手臂不禁慢慢的收紧,换来怀里小人的不安的闷哼,稍稍放松手臂的力道,拥着小侠客进入浅眠。
金原本是要去探寻暗月遗迹的,遇见那特和小侠客是纯属意外,虽然那特少言寡语,但是金还是知道了遗迹已经沉入地下的消息,在仔细研究完镰刀还给那特,用自己宽大的袍子裹好被扔到河里洗白白的小侠客,跟着那特结伴回到镇子上。
那特是想在镇子上多休息几天的,却被席巴一个电话告知,有任务,去天空竞技场暗中保护伊尔迷。
那特咽下嘴里的咖啡,挂了电话,不禁有些愣神,伊尔迷....六岁了呢。揍敌客家的孩子每到六岁的时候都会去天空竞技场去修炼,这算是一个不成文的习惯了吧。
带着小侠客毫不留恋的离开,她并没有和金告别,因为,她不知道,告别为何物.....
当金醒来,却被告知昨天和他一起回来的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并且已经连带着他的房款付清了,还预留出半个月的余款。
金听完愣了一下,摸着脑袋笑了一下,不过金倒是觉得这样才是符合那个叫那特的女孩子一贯作风,这只是单纯的直觉。接过店员递给他的已经洗干净的白色外袍,披在身上消失在热闹的小镇上,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那特,我们接下来要去那里?”飞艇上,小侠客抱着一杯冰激凌边吃边问。
慵懒的坐在对面的那特,优雅的端着一杯红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视线转回摊在膝盖上的各种关于暗月遗迹的资料淡淡的说“天空竞技场”
“哎?要回去了么?”小侠客愣了一下,惊讶的瞪大眼睛。
“恩”翻过一页。
“....怎么会....”小侠客失望的嘟起小嘴,直接趴在桌子上。
那特微抬眼睛,接着又垂下,盯着手里的一张破旧的不成样子的半张纸上的文字,“有任务”
小侠客听完身子僵了一下,伸手撩开挡着眼睛的刘海,大眼睛眨巴一下,语气略带一丝趣味“杀人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暗中保护伊尔迷”
“伊尔迷?”小侠客从桌子上爬起来坐直“伊尔迷是谁?”
那特手指翻动着厚厚的文献书,头也没抬的回答他“我弟弟”
小侠客更糊涂了,那特什么时候有弟弟了?呃....这么说也不对,那特曾经离开流星街一段时间,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那特找到家人了么?
“那特,你从来没说过你有家人呀?”小侠客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句话给说出去了,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话音里有着那么点酸酸的味道。
正在翻文献的那特手指一顿,有些好笑的抬起头,合上文献书,右手支着脸颊,左手搭在交叠着的腿上,靠在椅子里微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过吗?”
“是啊”这语调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你也没问过呀”
“可是....”
小侠客猛的抬起头,这才发现,那特正微抬嘴角,眼中透着一丝笑意,满是戏谑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刚才的话,似乎,似乎语气不太对劲呢。
腾的一下白嫩嫩的小脸染上两朵酡红,大大的眼睛来回的瞟着,手指无意识的来回搅着桌布。
那特嘴角的微笑一直没有消散倒是小侠客这样第一次露出这样让她的微笑有加深的趋势。
看着对面小脑袋越来越低的快要钻进桌子底下,这才收回视线,微垂着眼眸,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轻轻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清冷“很在意?”
“不,呃……我只是觉得”
“很多余?”那特很犀利的接下小侠客未说出口的话。
小侠客身子震了一下,头垂的更低了。
那特好看的红眉皱起,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敲着桌面的手指带上了一层念力。
咚!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小侠客感到那股夹杂着一丝杀气的压迫感,抬起垂着的脑袋,双手
紧紧的抓着桌沿,牙齿咬着下唇,大大的眼睛中有一层水汽渐渐的凝聚成水珠,在微红的眼眶中徘徊,倔强的停留,不让它流下来。
那特敲着桌面的手停住了,血瞳闪烁了一下,透着一丝疑问,看着对面小侠客逞强的紧紧的咬着下唇,眼眶中的那叫眼泪的东西第一次出现在那个绿色的眸子里,不是软弱,而是哀伤。
伸手抚上心脏的位置,竟然有微微的刺痛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小侠客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一般,双手撑着桌子跳起来,越过桌子直直的扑到那特的怀里,手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头深深的埋在那特的脖颈处。
那特像往常一样环住他固定在怀中,手放置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
“那特……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小少年软软糯糯的语调与以往不同的活泼,此时却颤抖着。
眼泪在流星街一向是被视为软弱者的武器,那特也不会喜欢我软弱的样子,可是……那特,真的不要丢下我,即使是有了家人,也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带着那种恐惧感,小少年眼中的泪,就这样没有预兆的悄无声息的滴落在那特的脖子上,越过肩膀流到胸前。
轻拍着小侠客后背的手彻底的僵住,脖颈上传来的湿湿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少年的心情,透过皮肤滴落在心里。
那特抬手扣住小侠客的后脑,把他禁锢在肩上,轻轻的叹了口气,就这样抱着默默抽泣的小少年良久。
直到小侠客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那特这才放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伸出一只手指抬起他的
下巴,看着那双已经变的红红的眼眶,还未完全消散的水润的绿色眸子,开口“最后一次了,不
要在让我看见你狼狈的样子,记住”微凉的手指擦掉他眼角的一滴泪,语气很轻,却也有力“再
有一次,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
小侠客看着那特原本被一层迷雾遮挡住的血瞳此刻变的清亮,呆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眸,原来那特的眼睛是这样的漂亮,亮红色。
手不自觉的轻抚着那双让自己有些着迷的双眸“好漂亮的眼睛”
那特握住在自己眼睛周围来回徘徊的小手,揉了揉他软软的金色短发,别让我失望啊,小侠客。
也许,我最不愿意做的,就是亲手结束掉你的生命。小侠客感受着那特极少表露的温柔,靠上前去贴着她的脸颊蹭蹭,享受的眯起眼睛。
小少年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擦过那特的嘴角,舌尖轻挑,从未有过的味道在舌尖晕染开来。
清亮的眼瞳恢复如初,遮盖住眼中真实的想法,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味道,原来,泪的味道,是咸的....咸的发苦......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打滚~~~为毛评介么少啊啊啊啊!!!!!!!
☆、弟弟 伊尔迷
回到天空竞技场,那特并没有把小侠客带在身边,而是直接把他送到在这之前买的那栋房子里。
而对于这样的安排,小侠客并没有反驳,他似乎也不想见到那特的弟弟,那个叫伊尔迷的小鬼,好吧,这是某只吃醋了的小包子的心里话。
再说,一旦那特决定的事,也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是撒娇也没有用,这一点小侠客很清楚,所以他宁可一个人呆在只属于他和那特两个人的家里开发念力。
小孩子总会有独占的心里,虽然那特并不明白这种心情,她只是有些意外小侠客没有吵着要跟自
己一起去,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在她心里停留多久,匆匆的冲个澡,换好衣服,就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把从古迹里带出来的镰刀,那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魅,被附着上念力后,可以随意的变换大小,此刻变成手指大小的魅,用一条银色的链子穿着挂在那特的脖子上。
对于暗月遗迹,那特一直都在寻找着关于它的一切的资料,试图在那些文献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揭开压在心底的谜团。
有太多的疑问和奇怪的现象。就如在古墓里顺手摘下来别再胸前的那多黑色曼陀罗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胸口处的黑色纹身。
形状位置,跟别再衣服上的花朵的位置形状一模一样,还有就算是用再多的香水也掩盖不住身上的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曼陀罗独有的香气。
这是那特最为苦恼的,如果气息无法消除干净,做任务的时候,会很麻烦。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谜,想要彻底的揭开看来是要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信息的。
就这样一边思考着,已经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天空竞技场。
通过席巴给他的信息,伊尔迷今天应该是刚刚升到一百层,到接待处很容易就查到了伊尔迷的房间,不管怎么说,六岁的孩子在几天之间就升到一百层,也是个很让人震惊的事实。
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伊尔迷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虽然席巴一再告诫她要暗中保护,不能让伊尔迷发觉。
可是那特似乎很少把这样的命令式的话语听进去,所以在进入房间内并没有掩藏自己的气息。
“谁?”正在床上休息的伊尔迷警惕的跳下床,与此同时对准角落射出手边的匕首,快速的退到门口。
那特轻松的用手指夹住刺过来的匕首,慢慢的从角落里走出来,对于伊尔迷的反应她还是很满意的。
手腕翻转,握住匕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好几年没见的弟弟,个头长高了不少,小脸倒是越来越像女孩子了,只是那双没有一丝杂色的黑色眼珠越来越沉暗。
“伊尔迷....”收回打量的眼神,低声开口叫他的名字,至少先让他放松下来,对着站在门边的伊尔迷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当伊尔迷看清来人的时候,是有一丝疑问的,不过很快就消散了,他记得那双眼睛,唯一一次送他回房间的姐姐。
看见她对自己招手,很乖巧的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大大圆圆的黑色/猫瞳直直的盯着她。
那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迷茫的血瞳略微透出一丝温暖的笑意,清冷的语调也带上一些浅点“好久不见,伊尔迷”
虽然自从离开揍敌客家就没有回去过,但是那特对那里总会有眷恋,不管马哈席巴他们是看中自己的能力还是有别的目的,至少他们给了自己一个家,还有家人。
想到一见到自己就大声尖叫着眼冒红心的拖着自己换衣服的基裘妈妈,两个活宝的老家伙....看似忠厚的席巴爸爸,还有....嘴角溢出一丝笑容,看向伊尔迷的眼神变的柔软温和。
“姐姐...”伊尔迷眨了一下眼睛向前走了两步,直接蹲下来趴在那特的腿上,乖巧的像一只小猫“好久不见,姐姐”
那特轻笑一声,抱起伊尔迷放在沙发上,伊尔迷也就顺势躺在那特的腿上,猫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那特白皙尖尖的下巴,小巧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姐姐,你身上好香”
“恩”那特只是答应了一声,放松身子向后靠着,微凉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摸着伊尔迷的黑亮的长发。
那特并不担心身上的香味会对伊尔迷产生什么影响,毕竟揍敌客家的抗毒训练的不是白费的。
两个人似乎都是不善交谈的人,就这样陷入安静。
伊尔迷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漆黑的猫瞳转动一下,动了动脖子,在那特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姐姐,咱们家多了一个成员,是一只白色的大狗,我给他起名叫三毛”
“恩”
“我们要有弟弟了,梧桐说今年妈妈就会把弟弟生出来”
“这样啊,那伊尔迷高兴吗?”那特微微低头对上那双在月色下反着亮的猫瞳轻轻的问。
“不知道”伊尔迷很诚实的回答“我还没有见到,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他”
“恩”
“还有哦,妈妈说我不需要朋友”
“恩,妈妈说的是对的”那特肯定了基裘妈妈的说法,杀手需要的从来都不是朋友,只有家人才不会背叛。友谊什么的,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姐姐也这么认为吗?”伊尔迷眼中透出一丝困惑,转而消失,右拳敲在左掌上,一副我知道了的样子“既然都这么说,那看来我是真的不需要朋友了”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来肯定自己的想法。
那特看着这样认真的伊尔迷曲起手指轻轻的敲了敲他的脑门。
就这样,伊尔迷一整晚都拉着那特聊天。
现在的伊尔迷总归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在揍敌客那种杀手世家里,能找个人毫无戒备的随心聊天是不可能的。
所以伊尔迷刚开始只是觉得跟姐姐见面不应该这样沉默只好找话题聊天,到最后越聊越想说下去。
而那特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会插两句话,完全放任伊尔迷说个不停,一直到聊的累了,在自己腿上睡着。
随手扯过沙发上的毛毯盖在他身上,靠在沙发上闭目浅眠。
伊尔迷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那特看他醒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拎着他直接送到浴室去洗漱。
对于这个动作,恩,很明显是拜某个小包子所赐,纯粹是习惯性动作。整套动作下来毫不拖泥带水流畅通透。
被扔进洗浴室的伊尔迷呆愣愣的站在门口老半天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抬手摸了摸脖子,面部表情甚少的少爷嘴角竟然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漆黑的猫瞳透着笑意,姐姐,对我真的很好呢!
伊尔迷很喜欢这个小时候只见过一面的姐姐,在家里除了修炼就是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或者去接任务杀人,再不就是被妈妈高喊着去换成百套的衣服。
至少姐姐不会用放杀气来跟自己打招呼,还可以听自己说话,陪他吃饭。
其实小孩子有的时候是非常容易满足的,那特和伊尔迷坐在一家甜品店里,看着自家弟弟优雅的吃着蛋糕,端着红茶喝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忽然血瞳微微眯了一下,街角处的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抿着的唇角悄然的勾了一下,不在意的转过头。
待伊尔迷吃饱后送他回天空竞技场,让他自己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我比赛的时候姐姐会来看吗?”伊尔迷在那特要关上门得时候突然转过头等着漆黑圆圆的猫瞳直直的看着她。
那特顿了一下,没有回身,扬手向后扔给他一个东西便关上了门。
伊尔迷看着关上的房门好久,才张开手心,是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黑亮亮的猫瞳浮起一层欣喜,剥开,含在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内散开,小心的把糖纸展开放进衣服兜里,转身躺在沙发上。呐,姐姐,我会加油的!
那特走过走廊的转角,停住脚步,血瞳中阴冷的杀意一闪而过,语气冰冷“出来”话音出口的同时混合着粘稠的杀气直冲走廊的一角。
“大小姐”
那特扫了一眼恭敬的站在一边的男人,收回杀气,语气很淡,却包含着威严“什么事”
梧桐在那特收起杀气的一瞬间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回答“保护伊尔迷少爷”
“恩”那特应了一声“爸爸有什么指示吗?”
“老爷说如果见到您的话,请您有空回家看看”
“知道了”那特平板的说“你继续”
“是!”梧桐对那特鞠了一躬,退后两步。
那特扫了他一眼,随后消失在拐角处。梧桐见那特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之后,转身隐没在角落里。
那特现在要做的是回家,看看那个喜欢上跟踪的小家伙,看来他并没有乖乖的呆在家里练习念力呢,尖尖的手指敲着手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真是,调皮......
作者有话要说:~~o(>_<)o ~~ 喵喵的 包子神马的 写的小右都快崩溃了~~伦家不是怪阿姨啦!!!!打滚!!
☆、变化
小侠客独自一个人在家里开发念力,心里却一直想着那特跟那个叫伊尔迷的小孩,瞪着眼睛对着墙壁发呆。
那特是我的,我的!我一个人的!这个念头在心里不住的发酵,导致他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扔下被自己揉搓的不成样的书,偷偷的溜出去。
可是当他看见那特微笑着看着那个原本是属于他的位置黑发小男孩的时候,忽然抑制不住的怒气从心底里直冲脑门,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手掌中,渐渐的从指缝中溢出猩红的血丝。
我要杀了他!这是他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微垂的金色短发遮住早已被暴虐的气息布满的绿色眸子,在也没有看那边刺眼的画面转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那特是在家里的阳台上找到的他。小小的身子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头埋在双腿间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身子在微微的颤动着。
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眼神扫过他手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微微皱起眉头。蹲下来拉过他的手,轻轻的展开,手心处一片血糊。
疑惑的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想要问出那句怎么了,却被他的眼神把那句疑问卡在喉咙里。
那双绿色的眸子里,不复以往的纯真,愤怒,不甘,还有浓浓的占有欲混杂在一起,可是他还在微笑着。
这样的小侠客很陌生,那特直直的盯着那双带给自己震撼的眼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迷茫的血瞳中闪过疑惑,微凉的手指点在那双眼睛上轻轻的开口“为什么要这样看?”
小侠客伸手抓住那特放在眼睛上的手指,身体前倾,单膝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支着地面,抬头对着那特眯起那双被负面情绪占满的绿色眸子,笑的很灿烂却也很诡异“那特,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那特对着这样的笑容皱起眉头,紧紧的抿着嘴唇,烦躁的气息在心底里涌上来,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冷,面无表情的挥开抓着手腕的手,起身走出阳台。
小侠客看着被推开的手,脸上不变的诡异微笑,向后坐在地上,扭头看了看那道红色的背影,眯着的眼睛睁开,眼神变的暗沉。
心情极度烦躁的那特,压抑下想要杀人的冲动,回到天空竞技场,抱着手臂靠在走廊的出口处,看伊尔迷在场内比赛。
伊尔迷的对手是一个瘦高的家伙,对于一个没有念的家伙,伊尔迷对上他是很轻松的,虽然伊尔迷现在只有六岁,但他已经被席巴派出去执行了好几次任务。
果然,不到一分钟,伊尔迷就轻松的解决了对手,在众人变态的欢呼声中跳下擂台,直接跑到那特的身边,抬着头用那双黑漆漆的猫瞳直直的看着她“姐姐,我赢了”
那特收回心神,柔和了脸色,弯腰拍拍他的头“很好”
“恩!”伊尔迷得到那特的肯定,黑亮的猫瞳透出一丝高兴,伸手拉住那特的衣角“姐姐,带我去吃甜品吧”
“好”
那特看着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愣了一下,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拽着衣角跟在身边的。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暂时先把心底的烦躁压下,握住伊尔迷的小手带着他向外走。伊尔迷很乖巧的走在她身边,嘴角悄悄的弯了弯,姐姐的手好软哦~
之后的时间那特都没有回家,一直在天空竞技场陪着伊尔迷,直到他的试炼结束,在梧桐的陪同下登上揍敌客家专用的飞艇。
在上飞艇前伊尔迷问那特为什么不回家看看,那特只是摸摸他黑亮柔顺的头发沉默不语,然后转身离开。
梧桐看着伊尔迷一直站在飞艇前看着那特的背影,只好走上前低声的劝慰“大小姐还有别的任务.....”
“我知道”伊尔迷看着那特的背影消失,收回视线转身走上飞艇,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抬手摸了摸头顶,虽然姐姐的手很凉,但是我却喜欢那个温度,姐姐,伊尔迷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吧,你会来看我的,对吧?
结束了保护伊尔迷的任务,那特和小侠客之前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可是,不管是那特还是小侠客,心里都有了一层说不清楚的情绪隔着。
虽然小侠客还是喜欢跟她撒娇,微笑,但是笑容里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虽然那特向往常一样,偶尔逗逗他,欺负一下,任由他挂在自己背上撒娇,但是,却缺少了一点情绪,至于缺少的是什么?那特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在把侠客当小孩子看待。
时间总是走的最快的,在不知不觉间就会悄然的流逝。
小侠客长大了点,原来有些婴儿肥的脸长开,下巴变的尖尖的,眉毛变的细长,现在的侠客已经长到跟那特差不多高了,那双绿色大眼睛圆圆的,经常眯成两个月牙挂在脸上,总会给人一种阳光少年的味道。
不过那特知道,这只是他的表象而已。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不知道征服了多少小姑娘阿姨什么的爱心奉献,这两年那特一直在寻找关于暗月遗迹的有关资料,寻找了好多的古墓,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啊呀……还是家里舒服哦,是不是?那特?”侠客一下子扑到沙发上,打个滚,顺手捞过一边的抱枕抱在怀里,笑眯眯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一身红衣的那特。
她还是跟原来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时间在她身上永远的停留下来,定格在那里。
那特扫了一眼笑的欢快的侠客,没有说话,直接上楼。
侠客看着楼梯上的身影,眯着的眼睛睁开,嘴角还挂着微笑,只不过多了一丝了然,一定是去洗澡了。
去外面吃过晚饭,回来后那特直接回房间去补眠,等侠客洗完澡换好睡衣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空无一人……悄悄的走上二楼,站在那特的房间的门前,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徘徊了好久,刚要抬手开门,却停住了。愣愣的看着门好久,最后转身下楼。等到门外的气息消失后,原本躺在床上的那特睁开双眼,滑过一道红色的光线,转瞬隐没在黑暗中。
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那特坐在放置在阳台上的靠椅里,身后竖着遮阳伞,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一身红色舒适的和服,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
柔顺暗红的长发随意的垂落在肩膀两侧,偶尔会有几缕被微风吹着扫过脸颊,发尖落在她膝盖上摊开的书页上,眼神没有了往日的犀利,倒是柔和了许多,静静的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书上的内容。
侠客走上阳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眼睛亮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那特传和服呢,嘴角含笑的斜靠在一边,拿出手机悄悄对准,按下按键。
眯着眼睛满意的点点头把手机收回兜里,走过去,伸手搂住她的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独特的香味“那特……”
“恩”那特应了一声,翻了一下书“睡醒了”
“是啊,睡的很香,就是没有那特在身边”
那特侧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某少年,凉凉的开口“几岁了,还要人陪着才能睡着”
侠客笑嘻嘻的蹭蹭她的侧脸“八岁,我记得很清楚哦”
那特很好的无视了刚才那句话,视线回归到书上。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下来,侠客已经习惯了突如其来的沉默,就这样站在她身后搂着她的脖子,下巴搁置在她肩膀处,陪着她看书。
一丝淡淡的有些温馨的气息围绕在两个人的身边,让人有些留恋。
傍晚的时候那特接到席巴的电话,这次的任务目标似乎有些棘手,换好衣服下楼,正在玩手机游戏的侠客看着穿戴整齐的那特愣了一下,站起身“要出去?”
“恩,任务”那特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侠客“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那特说的话很多哦,你说的是那句呀?”侠客拿着她刚刚喝水的杯子坐在沙发上笑着看着她。
“自己想”那特说完留给他一个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待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收回视线,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低低的笑着“那特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很清楚呢”
绿色的眸子里一抹红色光亮闪过,随即被微笑掩过,侧身躺在沙发上,抬手盖住眼睛,嘴角翘起“总是这样等你....很讨厌呢....”
☆、乱
命运的藤条鞭挞着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是血腥的味道遍布全身,是悲怜的声音阻止了勇敢的前进,是绝望的思想掩埋住快乐的根源,是残忍的现实踏着高傲的步伐踩碎虚幻的美梦.....
但不管是哪一种,在这个世界里,命运永远都是自己掌握,而不是像一个弱者一样,悲怜的等待着别人的救赎。
在黑夜中奔走,让浓稠的鲜血散落四处,这是那特最喜欢做的事情。
勾起嘴角,魅惑无双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血瞳幽暗,右手握着刀尖滴血的魅,看着那些缓缓向这边靠拢的送死者,相当愉悦的轻笑,清脆的声音在这所早已被血腥占满的奢华建筑中,来回的穿梭。
这座奢华极致的建筑最终成为了众人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最后一点痕迹。
那特握着滴血的魅,站在一片灰寂的建筑前,冷笑一声,没有自知的人,是最愚蠢的垃圾。手指微动,转身离开。
恢复成吊坠的魅,殷湿了她胸前的衣衫,为她的红衣又增添了一抹血腥。
嘴角勾勒出的微笑,渐渐下落,清冷的月光洒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踏着血迹归来的少女。那双幽暗的血瞳散发出一丝冰冷的寒光,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而这样的不安在那特回到家中感觉不到一丝侠客的气息的时候,无限的扩大。快速的找遍了各个角落,仍然没有任何线索!该死的!你到底在哪!来不及换下被血染湿的衣服,一起一落跳下阳台再一次的消失在夜色中。
侠客苦笑的扯扯嘴角,无力的打量着弥漫着腐烂血腥气味的只有一个小窗口的屋子。
右手捂着还在流血的侧腰,血顺着手指滴在地面上,一点一点的晕开,伸脚踢了踢困着自己的铁笼子,艰难的吸了一口气,自己真的是太弱了呢。
在那特刚走后不久,因为不想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等待着她回来,就去外面转转,竟然会被一群念能力者围攻,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是会念,也没有办法在那种情况下脱身,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打算杀死自己,更像是活捉。
结果就是被伤的七零八落被关在这个铁笼子里,绿色的眸子变的暗沉,很明显的有预谋的行动,想要用自己来当诱饵吗?想到这,不禁狠狠的一拳砸向笼子,那特!
咣当,铁门忽然开启,走进两个黑衣人,侠客知道他们就是围攻自己的人,戒备的看着他们走过来。
“哼哼哼,这么好的货色,难怪老大要费这么大的周折抓过来”其中一个人看着笼子里的侠客猥琐的笑着说。
“可惜了”另一个人围着笼子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用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站起身,阴冷的笑着“放心,我们老板对像你这么漂亮精致的孩子,会很温柔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侠客紧皱着眉头,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厌恶。
“哈哈哈,当然是为了....”
“你不需要知道”站在一边的黑衣人打断了那个人想要说的后半句话,顺着笼子的缝隙一把揪住侠客柔软的金色短发,对准他的脸,沾着血的手指在侠客的脸上摸着“你只需要知道,该怎么在老板的身下婉转□,才能保住你的小命...哈哈哈哈”
“哈哈哈,老大对驯服你这样的少年很有耐心呢”
侠客忽然松了口气,还好,他们不是那特的仇家。
可是,放在手边的拳头紧紧的握住,指甲早已陷入掌心,狠狠的咬着下唇,腥咸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两个阴笑的人,把他们的脸深深的记在脑海里,最好不要让我活着,否则,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抓着侠客头发的男人,放开手,从兜里拿出一个瓶子,弯腰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好久没有看见了呢”瓶口对准侠客,按下手指,一团白雾顿时笼罩在笼子里,侠客刚想要捂住口鼻,无奈还是慢了一点,浑身无力的慢慢的瘫倒,眼前的景物满满的模糊,在陷入黑暗前,轻轻的叫着那特的名字.....
自从那晚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那特找遍了这个城市的所有的角落,没有一点痕迹。
咔的一声轻响,扔下被捏断喉咙的人,淡漠的甩开还未冷僵的尸体,踏出黑暗的巷子。
靠在墙边,从未有过的绝望在心底升起,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双手抱着手臂顺着墙壁滑落,你到底在哪?
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自己不是一直希望没有牵绊吗?他消失了不是正中下怀吗?为什么心会......头紧紧的埋在双腿间,牙齿咬着下唇,血瞳渐渐变的幽暗,发出慑人的冷光,一股旋风在身边旋出“侠客....我真的好想...杀了你!!”
强大的杀气黏合的阴冷的旋风快速的旋转,站起身子,掏出电话熟练的按下按键“梧桐,查一个人的下落....”
咔嚓,那特手里攥着手机的碎片,嘴角勾出一抹冷艳至极的笑容,抬头看向清冷月亮,幽暗的血瞳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流星街啊.....”
流星街,十一区,一座豪华的建筑中其中一间房屋内,传来一阵阵的淫靡的喘息声,时而夹杂着皮鞭抽打身体的声音。
房间内弥漫着让人作呕的气味,宽大的床上,一个少年被绳索反绑着双手,白皙的背脊上满是青紫交错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侧腰的伤口因为鞭打又裂开,鲜血顺着伤口滑过腹部,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身后赤/裸着身体,手里拿着鞭子,眼中闪着浓浓的变态扭曲的欲望的中年男人,正奋力的朝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少年挥舞着鞭子,少年身上殷虹的鲜血更是刺激了他的神经,怪声的大笑着,扔下手中的鞭子扑向床上的少年。
侠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着生命的结束,身上疼痛已经麻木,绿色的眸子灰暗一片,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被浓浓的绝望所代替,紧紧的咬着牙,把所有的□吞入口中,他不敢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双眼就会浮现那双红色的眼睛,那张清冷的艳丽的脸庞。
身后响起一声怪笑,顺带着一道黑影向身上扑过来,把头紧紧的埋在枕头里,那特....那特....心里不住的默念着那个名字,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撑过今天的折磨。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凭空响起,接着浓重的血腥味马上在这空间弥漫。凛冽的浓重的血腥的旋风呼啸在房间内,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向自己袭来。
侠客带着一丝解脱的闭上双眼,就这样死去,也不错吧.....
还未等到死亡时刻的降临,一件带着血腥和花香还残留着温度的外衣盖在身上,侠客猛的惊醒,睁大眼睛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早幽暗的血瞳,“那特.....”
那特浑身颤抖着,就连双手都在颤抖,抬手划开绑着他双手的绳索,轻轻的把他搂在怀中。
感觉到怀中的少年微微抽动着身子,血瞳变的更加幽暗,低下头看着那双紧闭着的双眼,嘴角刺目的殷虹,心脏竟然很痛。
抱着侠客踏着满地的血红细碎的肉末走出房间,“睁开眼睛,看着这里变成地狱......”那特清冷的嗓音在侠客耳边回响。
让他本能的睁大眼睛死死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那特单手环抱着侠客,右手握着魅,在人群中穿梭着,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鲜活的生命。
“那特!!”
噗...
“那特.....你....”
那特身形快速的旋转,带着鲜红血珠的魅冷光闪过,那个原本想要偷袭的人头脑分家,侠客惊恐的看着那特背后没入一半的匕首,话不成调......
月亮升至天空正中,一座高耸的垃圾山上,那特抱着侠客站在顶端,望着不远处被火光映红的天空,久久不语。
“那特....”侠客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