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流落在外这么久以来,她第一回放声痛哭,即使是在贾府也从未有过。.2
“呜,呜”像是知道小厮的不善心思一般,纯黑毛色的骏马仰头长啸,向主人抱怨着孙猴的坏心眼。
男子抬起足有一妇人大腿那般粗壮的手臂,大掌重重拍着黑马的头部,像是在告诉黑马,要是它不听话,以后就不用跟着他这个主人了。
黑马最终低下头,呜呜的低鸣了几声,也便不在抗议些什么了。
孙猴讶然不已,他家大爷一直都把这匹王爷亲赐的纯血大宛驹当成宝贝,每日都要骑着它溜上几圈,没成想,今天居然为了他这个不知名的小厮破例了。
看来,他高升的时候要到了。
而他却不知道,仅在一尺之隔的他家大爷心里也正打着啪啪响的算盘,想着如何报了贾赦当日给予他的“大恩”。
然而一切的发展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莫怪人道:“这一切都是命。”
说来也巧,孙绍祖一行人所要前往的小丘山说起来也远,只因这小厮倒也有些门路,为了讨孙绍祖的欢心,便带领着孙绍祖朝着他偶然发现的一条小路走去。而恰恰这条小路,却是与穆归所居住的小村庄相隔不远。
“你说,还有多久才到,老子都走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见到你嘴里说的庵子。”本是因为贾雨村信中所说的急事赶回京,结果半路一个岔子,让他便想亲自挑选几个可心的美人回去留有大用,却没成想那崽子口中的几步路,让他活活走了半个时辰,可是连个屁都还没见到。
“大爷,这已经是小的发现的最近的路了,那庵子名叫‘藏心庵’,可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藏心藏心,藏的心不还都是美人儿的心,既然是美人,哪里能在这些粗俗的地方藏着,还不得有个金贵的地方妥当些。”偷偷打量了眼孙绍祖的脸色,孙猴心下便越发着急了起来,话锋一转,“大爷,你要想啊,等的越久,这东西就越好,这回大爷亲自走了那么远的路,老天还不赐个天仙给大爷带回去好好乐呵乐呵。”
“老子就怕,等的久了,东西都馊了,要是你敢拿七老八十的老尼子来糊弄老子,你这条狗腿干脆就喂了野狗。”孙绍祖本就易怒怕激,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市场殃及家中奴仆,死伤者不在少数。后来大家见他连新娶进门的妇人都能弃之如敝屣,动不动便施以拳脚,那时候,大家才知道这个看上起凶残的大爷,实则心如其貌。
几乎是快受不住孙绍祖的怒气了,小厮孙猴只能一次次在心里祈祷着,希望昨儿个山上已经弄了些好货色供他家大爷慢慢挑选的,要是没有,就只有他这两条能跑步的腿供野狗挑选的份儿了。战战兢兢的扯起笑脸,“大......大爷,这.....这.......”天啊,他该说些什么呢。
早知道即使跟着马跑回京去,累断了双腿也总比被野狗啃了的好。都是他这张臭嘴,出的什么馊主意。
“这.......这......”见孙猴支支吾吾的样子,性子急的孙绍祖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正打算抽出鞭子好好教训下这个胆敢糊弄他的小厮,却没想到,一抬头,惊呆了眼。
只见远处一抹红衣飘来,女子越走越近,而容貌也越发清晰的刻印在了他一下子迟钝了的大脑中,只手可搂的细柳腰,婀娜的身姿,赛雪的肌肤,还有.......那令人难以忘怀的绝世容颜。
突然发觉嘴边一丝凉意,不自觉的抬手擦了擦,嘴里习惯性的咒骂着:“奶奶的,这还真有天仙。还是个新娘子天仙,莫不是从这天上掉下来,专程给我孙某人送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呼,总算出来了......话说剧情要开始精彩了......可惜某人掉链子的厉害......正在学着努力周末存稿.......这章算是埋伏笔吧.......至于孙绍祖,在近期内会是很重要的人物哦........看红楼的时候,大家知道贾家其实很看不上这种人.....我也在文里就原因作出了揣测,一来,姓孙的确实是个渣,这一点看他虐老婆就知道了。二来,原著里有提到,他看到迎春就来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贾赦和他平辈,现在却嫁个庶女过来,就成了他的岳父,活活比他大了一辈。三来,政治上的原因,贾家是北静王的人,而孙绍祖和贾雨村是忠顺王爷的人。第四,原文中说到,贾家祖辈是靠军功起家的,而那个时候帮过孙家,所以有那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的话,但是迎春嫁过去带的书,几乎全被姓孙的烧了,迎春只得自己偷偷藏了两本。这说明姓孙的严重讨厌读书人,还是读书的女人。最后,姓孙的好色yindang(额,这词用的不大对),但是绝对是色狼,可是又和贾琏那种会来事的不同,又与贾赦那种老色狼也不同,这丫的就是粗暴虐待,而迎春绝对不会来事,这点大家明白的。好吧,说这么多不是想为姓孙的开脱些什么,他就是个渣,只是文里站在这渣的角度和奴才小废渣的角度来说,自然不能写,呀,我是多么的罪大恶极,残虐不堪.......最后附上个小段子仅供大家娱乐.......关于金陵十二钗嫁给孙绍祖的下场....林黛玉:先哭,他不理,于是三天两头冷嘲热讽,把孙绍祖气得鼻血狂流后再于深夜在他床前上吊,等已经上火多天满嘴冒泡虚弱不已的他一睁眼……薛宝钗:不贪不妒不理你,跟公婆搞好关系一起治你。史湘云:拌成男子混出府,回娘家。王熙凤:让他死了都不知道是谁治的。贾迎春:忍者无敌。贾惜春:一刻不停地念经敲木鱼,吵得他不敢进屋。贾元春:他睡觉的时候我弹琴,他起来的时候我睡觉。贾探春:想办法切断你的经济命脉。秦可卿:让他和曹丕一个下场,戴一千八百多年的绿帽子。李纨:把他熬死了,我还活着。妙玉:他来庵里娶我的那天就顺手给他剃个秃子。贾巧姐:姥姥,借我个能拍死人的耙子。最后的最后的最后,让某人无耻的说一句,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骂人,还是在文里的角色上.....哈哈,有点不大好意思.......咳咳......明天会更的.....
☆、中山狼遇天仙,非英雄却也能救美
见天仙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孙绍祖不禁心下一紧,喉结随着嘴里不断分泌的唾液上下滚动着,右手赶忙将从不离身的虎皮鞭往后腰的腰带上熟练一插,挺了挺胸,耸耸肩。
“你说那是天仙吗?”瞪大斗圆的双眼,视线一刻不曾离开那抹红色的身影,孙绍祖似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着站在他一旁的小厮孙猴。
“是,是,那个就是天仙啊。”就连孙猴,还有一众其他小厮一个个都只顾着抬手擦着从嘴角不断溢出的口水,听到他们家大爷的问话,也未曾回过神来,只是神情呆滞的满嘴答‘是’。
“妈妈的,在这种穷乡僻壤还能遇上天仙,这,这真是老天给我发来的。”虽然还是有几分的不可置信,但他却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呢,他这辈子第一次来到这些破地方找女人,正正好好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天仙,这要不是专程嫁给他的,打死他都不信。
即使是在这般心情振奋的时候,他还不忘咒骂上几句。
回头见一众随从小厮早已一副飘飘然之态,有几个还知道擦去口水,还有的早已把衣襟打湿了都不曾知晓。见到他们这幅下作胚子的样,他就像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人窥探了一样,朝着几个小厮大吼了起来:“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天仙也是你们能瞧的吗?一个个都给老子滚,滚的远远的,不要污了天仙的眼珠子。”
见没人理他的话,孙绍祖铜铃般大的眼珠子狠狠瞪了几眼还在神游太虚的小厮们,“滚,再不滚,老子一个个把你们丢出去。”这才吓得一干小厮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好几里外,边跑还不忘回头再看看天仙,又被他们家的大爷一瞪,就再次不要命的飞奔了起来,深怕那能刨人骨的虎皮鞭不留情的抽到他们身上。要是平时还好说,在天仙面前出糗,这该是一辈子都难以释怀的耻辱。
即使到了那身着鲜红嫁衣的人在他们眼中成了一个小红点的时候,他们回头驻足流连忘返。
“你们说,天仙有把我记住吗?早知道就让我家婆娘把家里最好的那件衣服给我带上,这会儿要是穿着,能让天仙把我记在她脑子里,有空再想想我,我这辈子都值了。”说话的小厮五短身材,又是远近闻名的好色种子,因样貌似矮脚虎王英,好听《水浒》的便给了他个名字,孙英。
“去,就你那副好色的胚子,仙子能看上你,我想,她肯定是记住我了,刚才就我跑的最快,肯定是记住我了。”又一个平时在孙绍祖面前一声都不敢吭的小厮跳了出来,神态自然,侃侃而谈起了自己和仙子的奇遇,似乎还有想将其连成一整套话本的趋势。
“明明是记住我了!”又一小厮。
“是我才是,我长的最俊了。”再一。
人每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时,总能凭着自己的臆想,勾勒出一个似真似假的动人故事,而其实,他们争论不下的天仙根本未曾看见远处还有这么一群因自家大爷一声吼,而在泥土地上毫无形象奔跑的奴仆们。
而这边,有些像狗熊般笨拙的孙绍祖竟然像是比站在他老娘面前还紧张上几分,一会儿整整衣服,一会儿心里又突然着急了起来,要是天仙看到他什么东西都没带就来接天仙回家,该不会天仙不高兴了吧。
“你说你这什么贼老天,你既然要给老子发个天仙当媳妇也该先托梦告诉我一句,让老子先弄上个几十台的聘礼,风风光光把天仙娘子给迎进门。”他现在整个宛如人们口中常说的‘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不停的担忧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早已把去庙里弄上几个女人好回京‘报仇’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
而这边黛玉却慌了,自打媒婆事情之后,她也暂且歇了去庵子里削发为尼的想法,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她所不能想象的脏,人心是脏的,事情是脏的,连被誉为天底下最干净的庵子也是藏污纳垢,做些世人所不齿的勾当。她不能回贾家,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贾家的一干人等,尤其是成了婚后的宝玉。也不能再回到那个叫穆归的男子家,无亲无故,她给别人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已是不该,还连累另一个好心男子。
听起来,她就像个‘祸头子’,她在父母身边,所以害的父母早逝,在外祖母家居住,也总是徒惹的众人不愉,即使现在到了一个陌生人家中,也害的他那个叫韩三的朋友差点丢了性命。
要是,这世上没有她,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了?看着苍茫大地,远处一落落的村庄茅草屋子,却没有一个是她的家。
生而无趣,却又不想就此了结了性命,尤其是对于一个在鬼门关前两度徘徊的她来说。曾因听闻宝玉成婚而新娘不是她,那个一心求死除此之外别无他想的林黛玉,那时的她一定不曾想过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却还想拼尽一切的活下去。
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回首往事,皆成空,徒留空叹息。
现在天色早已一片通明,为了躲避那些不认识的人,她悄悄拐进了一条幽静小路,却没成想,在路的那一头等待她的是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壮汉。
一直在深闺中长大的黛玉,几乎没见过外男,更何况见到的人,不是有如宝玉那般容貌俊美,就是贾琏那样带了几分风流气的男子,又何曾见过这种几乎只会在门联上出现的用来避邪驱灾的奇特长相。
远远瞧见,正当发觉时,便想逃开,可耐这条幽静小道并无旁枝末节的岔路供她选择,无奈之下,就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惶恐,不动声色的一步步倒退着。躲避不开的炙热视线,让她顿时有总感觉:自己就是不远处那个似猛兽般男人势在必得的猎物,甚至只要是走错一步路,伺机而动的他都能毫不犹豫扑上来将她裹之入腹。
一步,两步,三步......小心翼翼的往后倒退着,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二十步.....三十步....还是没有看见岔路,僵硬的扭过脖子,正眼测量着和那“猛兽”的距离,余光则打量着离村庄的距离。
还是望不到底,这更加深了黛玉心中的恐惧,走过来的时候不觉得远,可是在这危急关头,即使是几米的路程,也让她慌了手脚。
“仙子,可是专程在等我的?”原本怕惊扰到仙子,就一直在原地等候的孙绍祖发现情况不对,仙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一直倒退着走。
这让没什么耐心的他忙不迭的几个大跨步,就站在了黛玉的面前,为怕惊扰仙子,还特意一改寻常粗声粗气的说话方式,极力压低着声音。踌躇了一会,才挤出一句从话本上学来的,他最讨厌的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其实刚才他就一直在想要如何开口才能不吓着佳人,搜肠刮肚的,让他这个肚里盛不了二两墨水的粗人费劲了心思,这才东平西凑出了一句。
饶是这样低沉夹杂着几分粗狂的声音,顿时惊着了神经紧绷有如惊弓之鸟的黛玉,红唇微张,一声惊呼而出。在‘野兽’如此庞大的身躯笼罩下,她身子早已发软,但却还是凭着本能,瘫软的身子急急后退了几步,却发觉弱小的她根本摆脱不了巨大的黑影。
一开始,黛玉在看到孙绍祖的时候,本能的想放开了就跑,可是脑海中突然想起了穆归曾和她说过的:要是在村里遇上了野狗什么的,千万不能撒丫子放开了跑,你越跑,它就越追,追上了张口就咬人。反而,你要是一点点神态自若的往后挪,那它便只会静静的看着你离开。这才好不容易耐住了想跑的冲动,一点点往后退着。
然而,到现在,她已经顾不上那么许多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她也不是生性鲁莽之人,为寻得一个好时机,就借着那“野兽”的话,顺势编排了下去:“我本非世俗之人,借此宝地清修,尔是何人,胆敢到此作乱?”
“是仙子召我来当汉子的,怎么仙子自己倒是害羞起来了。为夫还有要紧事需办,倒不如,天仙娘子就先跟为夫的回去,今晚我们就拜天地,入洞房,全了天仙娘子的一片心?”说罢,恶习难改的孙绍祖习惯性的抬手,就想照着他天仙娘子的细柳腰摸去。
“放肆,这是何等地方,岂容尔如此无礼?”急忙躲开,但却因为踩上了路边凸起的一块小石头,“咯”的一声,黛玉摔倒在地,而细弱的脚腕因扭伤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而最糟糕的却是,一直拿黛玉当仙人看待的孙绍祖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个臭丫头正在戏耍他呢。可是,他却也不生气,或许是爱上了这种别样的调戏手法,也或许是真对的这个偶然的一天,在清晨的迷雾中走出来的新娘子起了兴致。
“这仙人怎么也想男人,还穿着红嫁衣,这不是嫁我,还是嫁谁的呢?”抬腿向前微微迈了半步,见这女子的脸蛋如此细腻,孙绍祖早已耐不住这颗凡心,伸出粗糙的手,想提前先替自己谋点福利。
而这让顾不得哭泣,早已慌了神的黛玉连忙用手支撑着地往后挪着,力气又小,且体虚脚崴的她又能移动的了多远。顺手抓起地上的一把尘土,朝着这个让人恐惧的男人脸上撒去。
紧握的双拳,颤抖的身子,让她都无法面对即将到来的羞辱,突然摸索到一块石头,指尖一点点寻找着石头最锋利的边角,随时准备照着那个巨大的身躯砸过去。
然而,还没等在互相对峙的他们两人有什么举动, “哄”的一声,远处沉重得蹄子声响起,“咚!咚!咚!咚!”震得幽静的小路有如天摇地动般。还没等黛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已经被一个飞奔而来的人影,一把扯出被她一直抱在怀里没有撒手过的那件大红色新郎服,她就被那个身影扑倒在地。
接着,又是一声闷响,原来是黛玉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头,狠狠就着那个黑影砸去。
而小路的另一边,孙绍祖浑身上下被渔网捆住,挣脱不得,众多细小的鱼钩,将那件新郎服紧紧缠住,而一头红毛大牛正不断的用它又尖又硬的牛角将那个吼叫的他不断顶起,或者用脚踩踏。而后,一人一牛,一逃一追,越来越远。
“我说你这丫头,我好心救你,你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听闻那边声音越来越小后,黑影才终于从黛玉身上爬了起来。
不用睁开眼,及其熟悉的声音,就让黛玉知道,那人是穆归。
“还有,下次记得,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你就叫,大叫,这样才会有人来。你不是每次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遇上我的。”说这话时,某人不禁有些心虚。避开了黛玉的视线,看着肩上不住冒血的伤口,叹了声气。
其实他一直都在,天没亮,黛玉一人孤身离家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后来便不紧不慢,却又保持一定距离的跟着这个女子。她对着河边与一套喜服拜天地的时候,他就在后面看着;遇到村里那个大名鼎鼎的媒婆红娘时,她与红娘的争锋相对,他就在几米外一棵大树下听着。甚至,是在遇到那个心怀鬼胎的壮汉时,他也比她更早发现。
只是,有些事情,他能帮的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他能因为偶遇,从棺材中救出了频临死亡的她,韩三能恰好在她落水的时候,不顾一切跳到水里救了她,这些是运气,也是缘分。可他们不能每一次都恰好遇上,她若是心存死念,他们总有一回是救不到的。
只有她自己走出那个想象中美好的世界,接受这个她所在的凡尘的一切肮脏,这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他在看着,同时也在保护着,当那个男人屈身向前靠去的时候,他就立马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切断了不远处正在河边低头饮水的大牛的缰绳,让大牛注意到她身上的那一袭刺眼的红衣,而后,大牛发飙向前冲时,他也以着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一把将满是鱼钩的渔网撒到了那个男人身上,同时扯出怀里一直抱着的那件红衣服,扔到了被渔网浑身勾破的男子身上。
本想让她赶紧把身上的喜服脱下,可是再也赶不及了,他灵机一动,用自己的身体,替她遮去那身能让大牛兴奋的颜色。
见这个叫颦儿的姑娘还是没从突如其来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穆归只得自己抬起手摁住了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还有,下回,记得,有人要是欺负你,用石头砸他没错,狠狠的砸,但是砸脑袋,砸眼睛才有用。”天啊,他到底是做的什么孽,被石头砸了,还得告诉人家,嗯,砸的对,下次还得换个地方砸。
“他那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成这样了?”避开不想谈的话题,黛玉坐起身子看着地上被撕碎的一条条红布。
“牛见红色就发疯,我把你手里那件喜服扔到他头上,那牛能不可这他欺负?”看了眼黛玉,他知道她想问什么,而这也是他的回答了。
“走吧,回家去,韩三那小子该醒了,要是没见着我们,又得着急了。”意料之外的的碰撞,虽然是为了保护她,可还是让他们两人都觉着有些尴尬。
捡起地上的一块红布条,一面用牙,一面用右手试图想先给伤口包扎下。
“我来吧。”还没等穆归回应什么,黛玉在衣服上擦了擦沾满黄土的双手,从怀里拿出那块随身携带的绣帕,包在伤口上,最后再用那条红色的碎布条系紧,打结。
“你的脚应该不能走了吧?我背你,除非你想自己一个人蹦蹦跳跳回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背,从棺木里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去医馆的路上,后来回村的那一夜,哪会不是他背着的。虽然有些变扭,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可是,穆归却忘了,背一个寻常姑娘,与背一个穿着鲜红嫁衣的新娘子不同,按习俗,只有新郎才是唯一那个背着新娘子进家门的人。
只是他们一个根本没把这场儿戏的婚礼当回事,而另一个当回事了的,也早已因为这些永远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经历给吓着了,早已忘了还有那场简陋的婚礼。
在走了一段路之后,慢慢平静下来的黛玉一脸狐疑的看着背着她的穆归,轻声质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后面跟着我?”
穆归的默然无语让她证实了心中的想法,在寒风中吹了多久,她今天的精神起伏就有多波澜。
抬手摁着她亲手打的结,那为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出现。只是这话,她却并没有问出口。
像是知道黛玉在想些什么一样,穆归却说起了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我们村,有个姑娘天生就是看不见世上的一切,还有一个因为一次被山上摔下的石头压坏了腿的小伙子。大家时间长了,就唤他们瞎姑娘和跛子汉。后来,他们俩就在一起了。可是,每天,人们都很奇怪,为什么当了妻的瞎姑娘每日都要出来在门前‘看着’跛汉子离开,一来,她又看不见,二来,那跛腿汉子走路着实不好看,外面来的人和村里的小孩见了,总能因为那奇怪的姿势而哈哈大笑。有一天,人就问那个瞎姑娘,有什么好看的,你这看不看不都一样?瞎姑娘就答:只要是他走的路,我都觉得好看。”
人生这路,得自己走,谁也帮不了谁。
他相信,蕙质兰心的她能明白这个故事。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听多了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故事,猛然间听上这么一个寻常人的故事,到让黛玉多了几分好奇。
“要是你愿意,我下次可以带你去见他们。”想起那对好久未见了的小夫妻,穆归微笑答道。
只是,在此时此刻的他们,又和当年瞎姑娘和跛子汉的多么相像呢。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搞定了,因为留言破一百了.....所以多写了两千字.......这章挺肥的说.....这个是好消息....而坏消息是.....我今晚应该能再写一个三千字的一章...下周留着更.....悲催的还有小组论文没写.....下周又是要一门课的考试.....有亲说,我一直在虐可爱的黛玉......但其实我觉得人生摸爬滚打乃寻常事.......而且有一部分还是她的性格使之然......第一次出现在棺木中,那是因为宝玉大婚,她身体急转直下,还节食一心寻死.......后来,她有了求生的意志......而现在的离开穆归家,一来是实在对穆归和韩三心存愧疚,加上那天落水后的晚上,穆归以为她是故意寻思,没给好脸色......然后她觉得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了.....这个是寄人篱下的人常有的思想......至于瞎姑娘和跛汉子的故事,一来是为了隐射此时的他们,而来.....看穆归对黛玉说的话,额,亲们自己猜吧?或许看了这章有人觉得男主太冷酷无情,但苣觉得人生就是这样,山穷水复疑无路时,才能柳暗花明。最后,孙绍祖我肿么觉得我写的像愣头青,这段故事我很早以前就有构思了,而这段乡间调戏的戏码重要人物,我也挑选了很久.....最后才定了中山狼......前面有伏笔,这章也有......以后亲们就知道了.......最后的最后的最后,看着那件新郎服的样子,大家就该知道.....黛玉对于往事,只剩下叹息了.....总算走出来了......再加一点,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女子是不会告诉外男自己小字的.....我下次把这里圆回来.....
☆、平儿探访馒头庵,得真相,凤辣子计上心头
这个早上注定了不平静,趁着天黑偷偷出门的,却也不止黛玉和穆归两人,在贾府,也有一身影,在天刚蒙蒙亮时,披着斗篷趁四下无人,疾步而行至侧门,低声与看门的小厮交谈了几句,只见那小厮留心了下四周,快手快脚的把侧门推开,那人侧着身子就从细缝中溜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琏二奶奶的左膀右臂——平儿姑娘。昨儿个因着偶然听到傻大姐的‘疯人疯语’,这倒勾起了王熙凤对那个于半旬前香消玉殒在府中的林妹妹深藏的几分“思念”之情,又念及平日里厚重的姐妹情,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伤感与惆怅,于是特地让最贴心不过的平儿替她最后再送这个妹妹最后一程。
然而,至于这般急赶慢赶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为何,怕是他们主仆二人心中皆有数了。
待平儿到达位于城中一家规格极小的庵堂——水月庵时,师太静虚早已命小尼姑智善在门外候着了。原是当年逢秦可卿过世,灵柩停在与水月庵相隔不远铁槛寺里,主事的王熙凤为了避免来回奔波,便带着宝玉和秦钟在庵子里住了几天。那时,静虚曾私底下托了三千两银子给王熙凤,让她暗中通通路子,好成全了长安知府小舅子的一番美事,可这段“逼婚”之事最终以两个有情人双双自裁的悲剧告终,至于后来,琏二奶奶的罪孽上,也不曾漏了这条。
后来因着当年的那段往事,静虚和王熙凤私底下也颇有些来往,比起贾府中的其他人来说,自然算是亲近的。
在得知平儿姑娘要来,静虚便早早的派弟子在门外候着。而后,智善就领着平儿进了庵子。因着静虚对平儿的来意,也猜到了七八分,便直接开门见山的将平儿带到了放置黛玉棺木的厅堂。
“要是平儿姑娘不来,我也是想着要求见琏二奶奶一番,但又怕这是府上的事情,我这一出家人也不好多搀和些什么,怕误了二奶奶的大事。”静虚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提着烛灯率先走进了大堂。
还未曾提脚踏进,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说是大堂,但其实这只是馒头庵的面北建的一间旧屋子,平日里就难得见点日照,未及中秋,这屋子便已冷的刺骨。昏暗的灯光照着毫无人气的屋子,
静虚虽出家数载,但实则为从根子上断了凡人那股子世俗气,品其行事,恰恰应了那个词“名不副实”,非静,亦无虚。那日两个以为‘诈尸’了的小厮,又不敢回去报告给上头的,踌躇磨蹭了一晚,第二日又回到了巷子里,心中的胆怯与恐惧让他们没顾得上那么多,抬起空棺,草草送到水月庵一放,转身就回去领了赏钱。
话说,贾母等人原是打算等宝玉成婚后,就把黛玉接回来,对外宣布她没了的消息,谁知紧接着元春的逝去,全府上下就像经历了场大浩劫,人人皆沉醉在悲痛中。后又紧接着,宝玉知晓了黛玉的事情,魔障的越发厉害,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搅和的全府上下日日不得安宁,王夫人一次次含泪看着这个小冤家,不能自己,而新妇宝钗又何曾好过。贾母也因为元春的事情一病不起,索性就没人去提黛玉的身后事,即便知道的也故意当做忘了。
这静虚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瞧着贾家这样寒酸的就把人给送来了,连个该有的仪式都不见,也没给银子说要置办一番,为此她也就随便找了个房间将棺木一放,并未放在心上。若不是新来的徒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她又怎能知道。
借着烛光打量着这个简陋至极的灵堂,倒勾起了平儿心中的感伤之情,徐步而行,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了栊翠庵里府中特意偷偷为元妃娘娘立的牌位,不仅时时有人看顾清扫,长明灯不断,就连供奉的瓜果也不容的一点疏忽怠慢。
而这里,东边的墙角竖着几杆破旧的白幡,极其普通的木头写着娟秀的小字作为牌位,而牌位前的供奉着新鲜的水果。看着牌位,她驻足良久,忘记了她家奶奶的嘱咐与此行的目的,拿起放在一旁的香,置于火烛上。
神情凄然,俯身鞠躬三次,而后缓缓抬起纤纤素手把香插于香炉中,这才从怀中拿出娟帕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平儿姑娘不用如此,这不过是棺木中不过空空如也。”静虚见弟子已经离开,这才关上门,开口道。
可这话一出口,却惊得平儿瞠目咂舌,半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即使听闻些风言风语,猛然知道了真相,也难以接受和消化。
“自打送来的那天,你们府上殒命了的那个表小姐就不在其中,我也不是你们府上的人,算是肚子里堆满了疑惑,也权当是没见着。”许是怕平儿责怪她,还没等平儿开口询问,静虚就把早已编好的解脱之词统统倒了出来。
“要是别人来,我也不透了这实话,更何况你们府上的一位二奶奶派人来放了话,说这好好的人从府上抬出来的,怎么到我们这里就没了踪影。还说,要是让府上的老太太知道了,就没我们好果子吃了。原本想着,瞒了也就瞒了,可既然已经包不住了,也怕你们府上要是哪日空闲来接她了,那时候老尼我可还不出来一个人啊。这才索性想了个招,编了些话往外传着,就说那姑娘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这结束了在世间的使命,也就被召唤回去,可又怕干干净净的身子沾染了世俗的灰尘,所以便一起带走了。”她知道有些事情怕是瞒不了,也知道荣国府上是琏二奶奶当家做主的,与其说是把这件是告诉琏二奶奶,到不如说是直接把王熙凤拖下水,让她想个招该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所以,这不还望着琏二奶奶能搭把援手,让小庵能过了这劫,静虚实在感激不尽。”话音刚落,静虚就已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身子挡着烛光,趁机塞到了平儿的怀里。
“这件事还得等我回禀了奶奶,等她的主意才是,只是这边,师太还是看紧些,这外面的风声奶奶也听到了,这才差我来探探。可这风声毕竟是风声,当日有不少人都是亲眼见着林姑娘没了的,也没人把那些传言当回事。”并没有接过那几张已经在她手上了的银票,而是反手一推,还给了静虚。“风声是假的,可师太要把事情给它演真了,这样别人才不会起疑。”知道奶奶对这件事自会有计较,她也只能让一切都先保持原样吧。
乍一听棺中并没有林姑娘,她就知道傻大姐口中那个上门寻亲的事情,□不离十就该是林姑娘了。可这心却并没有因此落下地来,反而抽的有些生疼。
说真心的,林姑娘,你若回来再趟这趟浑水,倒还真不如当时就清清白白的离开人世。平儿无奈的想着。
府里的水越来越混了,若是黛玉回来,下场与未来确实不好。而对她的性子深有了解的平儿又岂能不知道,要是她回来了,府里就彻底乱了,而黛玉的处境也怕是难过的很。
在静虚一次次的保证下,平儿发红的双眼最后看了眼黛玉的牌位,转身走出了屋子。
“你替我照看着些吧,有什么缺的,就来府上找奶奶,其他的事情不能保证,可凭着昔日里奶奶和林姑娘的这份姐妹情,也会保林姑娘一个体面的。”想想还是觉得刚才所见实在太寒酸了,即使知道林姑娘还活着,但平儿心里还是难受。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些银两,递给了送她出门的智善。
“姑娘是个宽厚的,我也记下了,一定换上些好物什,也会时常去看看。前几日,你们府上的宝二奶奶也曾打发人送来了些银子,嘱咐我们一定要妥帖着些。”智善接过银两,不暇多想便应下了这件事。“正巧,我这也有件事想要摆脱姑娘呢.......姑娘,姑娘你在看什么呢?”见平儿正愣愣的盯着某一处,智善不免有些心慌,也循着视线看去,见是没人,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啊.......?哦,没瞧什么,只是觉得刚才有个影子闪过,被惊了下。”再看了几眼眼前方堆砌着乱石的小河边,确信是她看花了眼,这才回头答话。
适才,眼角里划过一道人影,略带了几分熟悉的感觉,正想弄个明白,可一回头定睛看去却又不见了踪影。也许只是她昨儿个哭花了眼,今天又起个大早,眼睛太累看花了吧。
“这件事其实本也不该求到姑娘的头上,可我也着实认不得几个人,熟的就更少了。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来求姑娘帮忙了。”伸手拉着平儿走到了一处偏僻之地,“还不是我那个顽劣的师妹,那时候竟然犯下这么大的错,被赶出了庵子。可就她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漂泊着,也没尝过外面的险恶,我也时常担心记挂着她。还请姑娘多费费心思,就算不能把她找回来,能得个三言两语的消息,我也心安了。”因为这是庵子里的禁忌,智善说的时候,声音极低,却也不妨碍平儿知道要寻的那人是谁。
“这事,你既然求了我,我也便费心思找找,她自小就和四小姐关系最为亲密,说不准找着了她,就能把四小姐找回来了。”想起失踪了十来天的惜春,平儿长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人海茫茫,能找着那固然是好,若是不能,咱们也只能求老天保佑她们平平安安了。”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疲惫神情尽现,带着几分失魂落魄踏上了回贾家的路。
见平儿走远了,智善看着不远处的歪脖子树,朗声喊道:“听了听了,见也见了,还不出来?真不知道,你这天生的小姐命又何苦留在这种地方被人奴役使唤呢?”
却见得一缁衣女尼缓缓踩着步子从树后走了出来,只见她样貌清秀,而一对明眸亮眼却红肿如核桃:“回去又能如何,不过是再回到那个肮脏的惹人厌的地方活受罪,当日出来,就不曾存了回头的心思。”
每每听到这句话,智善都撇过头去,不知如何应答,这馒头庵本就不是什么清静的地方,私底下有多少龌蹉事,她也都知晓。心里存了几分不忍心,这才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让眼前这人‘意外’的被平儿发现,然后即使师傅再阻拦,也不得不碍于荣国府的面子,让他们把人带回去。
可谁知眼前这人倔强的不肯退步丝毫,但是又求着她办事情。“你求的事情,我也都给你办了,那个丫头的心一直在凡尘,找回来又能如何,她一直想逃出这里,现在出去了,你又何必再多此一举把她找回来?”与刚才求平儿相助时表现的真切不同,现在的智善在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话中多了几分似真似假的冷意,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感。
“这是何物,怎么长着如此奇怪的颜色,青不青,红不红的?”被穆归背在背后的黛玉,在进院子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撞上了院子里的果树上结着的又大又硬的果子。
揉了揉不免有些发红的额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点了点那个奇怪的果子。她一碰,果子就摇,再点一下,果子又晃动几下。
难得见她多了几分童趣,穆归也乐的配合,驻足不再向屋子走去。
“这是柿子树,时候还没到,莫约再过一个多月的时候,这树上一准结满了又红又大的柿子树,我也不喜欢吃这些,有时候就拿到村子里分了,有时候就让村子里的大婶做成柿子饼拿去卖,换点铜板使使。”
“怎么可能这是柿子?”用手捏了捏那个比桌子都硬的果子,黛玉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叫穆归的人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你摘一个下来,我给你捂熟了,过几天保证还你一个红彤彤的柿子,那时候你再瞧瞧我有没骗你。”世人大多数见到的柿子都是成熟之后的,手感极软,同时易烂,就是手劲稍微大点,都能让柿子被挤压的只剩下一滩泥水。可却很少有人知道,未成熟的柿子坚硬不已,掉在地上都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绝对不信那个邪的黛玉顺手就摘了一颗柿子,兴致盎然地拿在手里把玩着,这才让穆归大步向屋子进屋。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们两个早已被冷风吹麻木了的人长长松了口气,见韩三还在躺从隔壁大婶家借来的棉被上呼呼大睡着,在床边把黛玉放下后,探视了下韩三的情况,穆归知道是没什么事了,这才放下了心。
“你再睡会吧,折腾了那么久,也该累了,等会我给你弄完姜汤驱驱寒。”穆归低着嗓音说着,而且他还得给老三煎上一副药,别看老三看上去强壮,但其实根本受不得冻,昨晚那么一闹,怕是得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两个病人,真是让他头大,虽然用那本旧书换了点银子,但也撑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他曾经答应过师傅,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把那些古籍现于人前的。那时候,他曾就这件事问了师傅很多次,也没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久而久之,他就把这个归结为,师傅老人家视这些古物为生命。直到后来,当师傅因为几样古物就把性命丢了的时候,那时他就打定主意无论这些东西在世人的眼里是多么值钱,他都只会把它们当做垫桌角的破书。
然而,事情却远不如他设想的那样简单,也许,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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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这么说就是真的了?”王熙凤听完平儿的回话后,诧异地从炕上站了起来,就连一直裹在身上的披肩掉在了地上都未曾察觉。
平儿赶紧上前弯腰,捡起披肩拍了拍沾在上面的灰尘后,重新披在了她家奶奶的身上,“我也觉着不可思议,也许真的是林姑娘福大命大,这才在生死关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噢,噢”确实是真心为黛玉感到高兴,这些日子久病缠身的王熙凤听了这个消息后,脸色红润了些。
“二奶奶,宝二爷来看你了。”还没来得及静下心来细细谋划一番,帘子外就响起了婆子的通报声。
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累,要考试了,却完全复习不进去,就先码字了,这章挺肥的说,额,可惜是过渡章,明线暗线不断。大家可以猜猜1. 那个馒头庵最后出现的人是谁?2. 智善要平儿找的人是谁?话说这人和秦钟有关3.王熙凤的主意是什么?大家随意,因为文还在处于埋线阶段,有时候写着写着自己都忘了前面写的什么,这样也算是提醒自己的一个方法吧。终于,都二十来章了,我们的“宝兄弟”终于出场了。大家给点掌声了,毕竟是重要人物来客串我这部低成本剧。至于柿子,哈哈,老家的院子里种满了柿子树,一个多月前,老爸老妈回去的时候,带来好多没熟的柿子,就是文中描写的那样.....后来是捂熟的。某人一个也没吃到......话说,写古籍的时候,男主师傅啥的也有透剧诶.....突然发现某人绝对不适合到什么联邦调查局工作.........还有一点,原著没提黛玉被暂存哪个庵堂,我选了水月庵,也就是馒头庵,因为这两天看资料的时候,有说,馒头庵也是有一个关于情的批文,好像是“情不止’还是‘不了情’,原因也有几,以来,张金哥的情案由此引起,秦钟最后‘情终’也与此息息相关,所以我特地选了这个地方来发展情节。至于度婶上说,惜春出家的地方是“栊翠庵”我个人感觉不像,因为一来,原著上说她是跟着馒头庵的两个女尼走的,二来,栊翠庵就在大观园里,当时她失踪了,贾家人都在找,怎么可能在栊翠庵还找不着,最后一点,要是在栊翠庵,抄家了,还是流离失所。咳咳......周三周四绝对没更,周五就要看考的怎么样了,有心无力啊.....某人现在大脑都已经停止运转了..............
☆、痴傻宝玉求玉归处,各人肚中辛酸泪
话音刚落,一股冷风忙不迭的顺着门缝遛了进来,却见宝玉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神情呆滞,泪水隐隐在眼眶中打转,八成又是想起了昔日的情景。自打得知黛玉没了的消息以后,宝玉总是一半的时候清醒,一半的时候迷糊,若不是亲近的人还真看不出来两者有什么不同。迷糊的时候,痴痴呆呆不认人,清醒的时候便是满院子的找姐姐妹妹。从元春到惜春依着个的找,当然寻的最多的还是念念不忘的林妹妹,当翻遍了屋子也没找着人,那时眼神空洞的他才状似‘恍然大悟’地来上一句‘我倒是忘了,院子里的姐姐妹妹们早去那个干干净净‘清白’之地享福了,徒留我一人在泥潭子里挣扎,早知,我也该跟了她们去。现在,留下我一人,生有何趣,死亦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