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之黛玉入农家》作者:苣苣【完结】 > 【书香门第】红楼之黛玉入农家.txt

  这是第一次,流落在外这么久以来,她第一回放声痛哭,即使是在贾府也从未有过。.7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干活去了。”单手撑地,站直身子,打算抬腿走人。

“老大,我可没说什么呢,你不至于不打自招吧。”按着穆归的肩膀,非得让他坐下。

“可咱们也实话实说,你别嫌我多嘴哦。人家是天上飞的凤凰,家里养的金丝雀,而我们只是个吃了上顿还得想着下顿的平民百姓。我这也不是什么老头子嘴里念叨的门第观念,非得门当户对的,只一点,你要看上蒙古女人,要愿意留在云南这里当上门女婿,甚至,你爱上我妹子,做兄弟的,我绝无二话,都给你办妥。但独独她不行,真的不行。”一声叹息,人的命运为什么总是这么奇怪,看上你的,你对她没感觉,而你看上的,也不得不因种种原因放手。

抿了下干涩的嘴唇,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低声应了句:“我知道,况且我也没........”有些话,连他自己都无法欺骗,又怎能瞒得过精明的韩三。

“不,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每回会特地留着一小罐麦芽糖不卖,留给谁呢?”连他开口都不给,太可气了,俗话说‘兄弟如手足’,老大怕是早忘了,就记着衣服了。一脚把落到他跟前的石子踢回给穆归,“不管她是在她外祖家过的是好是坏,总能衣食不愁,我们也管不了她的嫁娶生子,因为毕竟还是外人。可退一万步,她在哪里过的不比跟你到处逃亡,风餐露宿的要好。”就他这亲兄长都管不了妹妹的婚事,半路认来的更是插手不得。

“老三,我真的从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本事能对她管动管西,每次看着她孤苦伶仃的........”扭着鞋底,几下之后石子被压进土里,抬头仰视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老三,我和你不一样,这世上,除了你这个从小到大的兄弟,我就这一个半路认来的亲人了,再也没了。”所以,他得珍惜。

“哎,算了,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就拿她当妹妹吧,这样会好些。”抬手轻拍了几下穆归的后背,勉强笑了笑,带着没落的神情离开了。

这些话,他都说服不了自己,还能指望对老大有什么帮助。

这世上,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而穆归一直坐在草垛上,不知想些什么,直至太阳落下。

刚走到歇息的驿站门口,一个矮了他半个脑袋的女子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还没站稳,就小跑步来到穆归面前:“穆大哥,我都在这里等你一天了,喏,这个送给你。”翻了半天都没找到,又爬回树上找了半天,这才拿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镂空银丝的小盒子,“这个,是我亲自采草药制作的,治疗冻疮最是有效。”素来大胆的云南姑娘,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把盒子塞到穆归手里。

还没等开口拒绝呢,这个姑娘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就没个停下的时候。

“不许说不要,你们那里的人都婆婆妈妈的,就这点最不好了。我们这里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的,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的,大家说的一清二楚,这样才能没矛盾。”

“那个,还有一件事,按着你们那里人的说法是,后天的明天的明天。”歪着小脑袋,掰着手指算着,并不是特别精通汉语的她总是弄个不明白,“还是后天的后天,咦,怎么就绕不清楚了,不管了,反正,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记着哦,四个明天之后,是我成人礼,一定要来参加。”

末了,跑走的时候,回头羞涩的说了声:“我等你。”

只留穆归一人,拿着手里的盒子,冷风吹着,“我后天就走了。”所以,不要对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寄太多期望,尤其还是终身大事。

那么久都没点消息,不管怎么说,他都该回去找个机会看看她,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吧。

而远在金陵的黛玉此刻抱着空空如也的糖罐,“你说糖吃完了,你就会来接我的,你人呢,大骗子。”抬起罐子好几次,又收了回来,最终没舍得扔出去。

“连外祖母都同意我嫁给孙家的恶霸了,我该怎么办?”下午外祖母找她拐弯抹角的谈了一个下午,最后让她要向迎春学习,哪个女子身上不担着家族重任,贾家现在已经进退维谷,要是她肯嫁给姓孙的,就能让他们贾家让姓孙的在忠顺王爷面前美言几句,或许就绕过他们家这次。

因为没找到那些古籍的拥有着,而贾家却不知怎么的惹了上面的一位大人物,现在的贾家只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倒,连一直反对黛玉嫁给凶残的孙绍祖的贾母也掉转了风向。

“要是他们随意的给你安排一门你不喜的亲事,又或者在那种虎狼之地呆不下去了,你就装病,怎么严重怎么来。”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黛玉耳侧。

对,装病。

一月后,在荣国府上下竭力隐瞒下,在贾家寄住的林家孤女病重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正门不远处,几个月前刚来的这里讨个生计的算命瞎子,终于睁开了眼。

☆、祖孙斗

“玉儿,你听外祖母说,低下那些不着三四的婆子没少在茶余饭后的嚼着你二姐姐的事情,你莫听他们胡说。她.........”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又哀婉地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嫁人嫁人,嫁了就一辈子是夫家的人了,做两口子的哪有不磕磕绊绊过日子的,新媳妇受点委屈也是在所难免的。”轻抚着黛玉纤细嫩白的手腕,“我当年刚嫁到这边的时候啊,上头婆婆姨娘压着,中间不省心的挤兑着,下头还有烦心小叔姑子,熬了一辈子,这才出了头。”史老太君迟缓的叙说着当年,想起这些年一个个把该送走的人送走了,该打压的打压了,好容易才享了几年清净日子,可老天就是不让人安生啊。

其实身为一个长辈,不喜欢那当年,尤其是些不干净的事情出来说,但是作为曾经的新嫁媳妇,她就想告诉这个外孙女,每个女人一辈子的遭遇大都相似,就看谁的本事大能忍出头。

“傻玉儿,女人只有熬着熬着才成了人,你二姐姐她没熬住,可你.......”

“可我如何?外祖母是觉得林家的女儿就活该得平白为贾家搭上一辈子吗?”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冷笑着,若不是眼中含着泪,还真让人认不出这就是黛玉。

不悦的皱了皱眉,极快就舒展开来,和蔼地摸着黛玉的鬓间,双指从秀发中穿过,“傻孩子,什么林家贾家的,外祖母待你可从来都比府里的孙辈都好上几分,要是外祖母我也计较着劳什子这家那家的,我的玉儿还不得想着,这可是我嫡亲亲的外祖啊,愣是拿我当外人瞧着,多伤祖孙的情分。”

撇过头,半侧着身子背对贾母,冷笑的讥讽着:“外祖母就是觉得左右我就是孤女一个,欺负了也就欺负了,反正也没人能替我说话。”即使已经心灰意冷,却不忍也不愿以后的记忆里留下外祖母如此逼迫她的情景。

不管如何,这毕竟是世上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话说的再狠,心还是不住的抽痛。

“玉儿。”贾母沉声怒喝,“我自问,自打你来到这这边起,那么些年我这个当外祖母的何时不是依着护着你,那个孙家,虽然是个武将出身,比起文官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你父虽高至御史一职,可到底人走茶凉。”说至‘人走茶凉’时,又是一声绵长的叹息。那些成了孤女的王府格格们,也不过是上头依着还有点亲戚关系每个月发点份利钱,就嫁娶上看哪里能比得上父母健在又有兄弟撑门面的格格,当然这话,贾母只掠了一眼背对着她的黛玉,咽了下去。

她只想告诉黛玉,即使林如海曾经再风光,现在也已成了白骨一堆,有权有势的人家不会求娶一个家里没有任何势力的孤女,孙家虽然上不得台面,然也是现今风头正盛的官宦人家,比起低嫁,这个是不错的选择了。

然而话到了黛玉这边就变了味,握紧拳头,浑身难以抑制的颤抖着:“即使全天下的人都忘了我爹爹,可有着姻亲关系的贾家不能忘,难不成在外祖母心里,那杯茶也凉了不成?”转过身,质问着贾母。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当年爹爹的郑重嘱托与交付?

“所以为你选了孙家,这才不辱没我那可怜的女婿的一世清明,而且我也拉下老脸再三盘问过他,得了他的保证说,一定好好待你,这才点头应了这门婚事。”趁着机会,起身坐在床头,搂着黛玉怎么都不肯松手。

元春进宫后来成了皇帝的女人,她从没问皇帝待她如何;迎春因着五千两银子被不省心的老大卖了,她也一句不曾过问孙家如何;探春远嫁,即便偶有书信往来,也只字不提夫妻相处是否安乐;唯独这个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外孙女,这些时日,她总是能梦见孙家像欺负迎春那样的对待玉儿,没有一夜得过安稳觉,最后不顾娘家人不能插手夫家事的原则,硬是要老大把那姓孙的叫来,相看了几番,心里不住的嫌恶,这样一如猛兽般的男人,连宝玉的一分都及不上,怎能配得上她独一无二的玉儿。

最后,看着时不时痴傻的宝玉,她还是扯起笑脸应下了这门婚事。

从贾母怀里挣脱出来,“外祖母回去吧,我累了。”即使话圆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他们贾家卖女求荣的本质。“外祖母,何必呢,一个家族若想兴盛,靠的是家中男人奋发上进,而不是.......而不是靠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家来劝说我一个孤女为了报答十几年的寄人篱下之情,去委身于一个曾虐妻致死的男人。”思忖了片刻,气愤至此的她还是把差点就脱嘴而出的‘卖女求荣’给硬生生倒回了腹中,

愣怔片刻,贾母恍惚的摇了摇身子,她还以为黛玉不知道这些前因后果的,刚才才说了不少的违心话,没成想......玲珑剔透的人儿啊.......泪水一时间布满老脸,食指指着门外,大声喝道:“这些话,你真真该去说给那些就知道躲在女人背后的爷们听听,我年幼的玉儿都明白的道理,可笑一把年纪的他们竟然不知道!”

轻咬着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着才应该是她所认识外祖母一样,黛玉心中不曾闪过一丝愕然,比起适才那个她完全认不出来的老太太,这个熟悉多了。

嚎啕大哭的贾母见黛玉没有任何动静,一下子扑在黛玉身上,“玉儿,外祖母对不住你啊,更对不住我可怜的敏儿和林女婿,全是外头那些黑心肝的,这是要活活逼死我啊。我就独独这一个心肝,还让你们作践成这样,你们都亏不亏心啊。”

还是没有效果,脑袋倚在黛玉的肩上啼哭不止,心里则嘀咕着,看来这回是真把事情做绝了,看来还得再示弱。

“玉儿,外祖母也不怕你笑话,你大舅舅二舅舅的也都不是什么有出息的,这回为了几本不重要的书,得罪了上头,不说这一世荣华富贵,怕是连祖宗脸面,都要保不住了。可再怎么着,一大家子的就算流落街头,明儿个上了断头台,也断不能黑了心肝,拿他们这独一份的外甥女当筹码使唤。”松开黛玉,作势就要出去,斩钉截铁的说到:“你放心,外祖母护你护到底了,即使明儿个一大家子的流落街头,也绝不能让你这个当外甥女的替两个不着调的舅舅收拾残局,我干干净净的玉儿,没得为了他们的龌龊事脏了手。”

“外祖母你又何必这般,句句话戳我心窝子,难不成你们觉得是我祸害府里至此,所以才想着赶走我这个祸害,府里就能平平安安的度过这劫?若是这样的话,明说便是,用不着大家还费心为我寻什么夫家,添什么嫁妆,我立马就能离开,绝不挡了府上的荣华富贵,成了人人唾弃的千古罪人。”她虽然经历甚少,但也不是个傻的,外祖母话中句句带刺,她又何尝听不出来,只是没想到他们祖孙还有针锋对麦芒的一天。

诧异地看着黛玉,不知她怎会这么理解,“玉儿何出此言,又是哪个碎嘴的在说东道西,告诉外祖母,看我不好好惩戒他们一番。”

自嘲的笑了笑,往内墙靠了靠,似乎不想贾母再扑上来,“既然没有这回事,那为什么贾家一出事,大家就要把我往外头推,弄得我都以为自己是煞星了。”既然是你们贾家自己弄出的事情,自然谁人犯错,谁人承担,何必累及无辜?

贾母绵里藏针,作为外孙女的黛玉也不遑多让,句句话亦是锋利的朝着贾母而去。

这么大年纪了,还得被小辈这般羞着,贾母一时间面红耳赤,窘迫的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那玉儿不妨换个想法,这贾家的安危不用你担着,可自己的安危不也得打算一番,若是府里真有个什么,我也不忍心玉儿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跟着大家吃苦受累的。”呸呸,府里当然不会有什么事情了,那位和皇帝本来就不对付,他说的皇帝还不一定信,况且以前的事情,若是皇帝不赞同,元春也未必能成妃,只是明着不用担心,可暗地里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况且忠顺王爷和他们府里本来就不对付,有心寻错,那是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总得有人把事情给压下去才好。

“若是府里真有什么说的,身为外祖母您的外孙女,自然该尽孝与跟前,这是做小辈的本分,玉儿自然不敢瞥下外祖母去独享富贵。”还是烫手的富贵。

眼底冷意尽显,贾母站了起来,扶着床柱,话中透着疏离:“可我这个做老人家的不舍得,玉儿还是准备准备吧,孙家也说了,他们不介意娶个带病的媳妇,就到那头养着便是。”

不顾黛玉的震惊,贾母迈着步子走到外间,驻足,“你父你母在你年幼时就已着手准备起你的嫁妆了,原本想着.........”摇了摇头,“罢了,不提往事,既然你也要嫁了,就一起带着,也算是全了当年林姑爷对我的一番嘱托吧。”她终究还是狠不下这心,眼眶红肿不已。

原本想着,早晚两个玉儿都能凑成一对,林姑爷给黛玉准备的嫁妆,那不还是宝玉的,现在看来,还是拨一部分出来充个脸面吧,省得外头流言蜚语的臭了府里的名声。

“若是当初我在棺中绝了性命,外祖母还是昔日最疼惜玉儿的外祖母,可现在..........”里间的黛玉幽幽叙说述说着,“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玉儿,你莫怪我心狠,敏儿还有林姑爷,是我这老婆子对不住你们啊,有什么怨的罚的就朝我招呼吧。推开大门,整个人天旋地转,轰然倒地。

时间还是一日日的过,随着孙家一箱箱的聘礼进门,王夫人眼中的欣喜是显而易见的,也正因为如此,才对贾母大开库房给黛玉添嫁的怨气少了几分。

这一日,农历腊月初一,黛玉出嫁之日的前一晚,终于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提前归来,考的我都快发疯了,悲催的还有最后一门。话说,某人写的还是照样烂......望天,大家将就。这章祖孙斗,里面的话都得反着听,哈哈,希望大家能看出来。贾母也是各种厉害,把黑的说成白的,歪的硬是让她给掰成好的,一计不成又计上心头,专攻黛玉软肋。其实,就像我早上和一个作者聊的那样,她说,贾母毕竟是贾家的人,这样作势,无非就是为了让黛玉服软答应,而我答:“利益面前,大家都想着是保全自己,更何况牺牲黛玉一人,成全贾家一大家子的幸福美好生活!”话说,在想今天二更不?最后一个问题啦,想下一本写长孙皇后的........大家觉得咋样?

☆、真亦假时假亦真

越是临近婚期,黛玉的身子越发的不争气,原本身子就不好,又是郁结于心,不吃不喝的,哪个能撑的住,躺在床上只留一口气了,这可怎么是好?

见黛玉竟然敢拿命与他们抵抗,贾母的心里也不好受,只避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全当不知道,只临走时顺手带走了还蒙在鼓里的宝玉。

虽说日子近了,可王夫人他们也怕,若是大姑娘没撑过去,总不能喜事变丧事吧?这才众人又是求神拜佛,又是遍寻名医,一副不把林黛玉的病治好就誓不罢休的尽头倒让两房人空前的和谐起来。

这下,都寻到了专卖“灵丹妙药”的王一贴身上。

王一贴弓着身子,巧言令色得回着话:“大老爷,大太太,二老爷,二太太,这可真不是我本事大小的问题,若是病,用药自然能治,可我适才已经府门就感到一股煞气极其凶猛的朝我袭来,待我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整个府里上下乌云笼罩,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挥着拂尘,“那位姑娘定然不是患病所致,怕是命轻,扛不住此等凶兆。”

“休得胡说。”贾政怒上心头,他本就是古板之人,对吉凶之兆又是深信不疑,乍一下听到王一贴的这番话,已然是信了,恰好又触及了近来心中恐慌之事,这颗心悬的就更是厉害了。

看来府里真是大祸临头了。

“我只是一介道士,还是个不成气候的,只是这些年常在两府上奔波着,府里的老爷少爷们对我也不薄,更何况我不也想能继续在两府里得些实惠谋个生路,这才卖弄了点半生不熟又早已丢的七七八八的本事了。”

“那.......大师可有何化解的法子?”王夫人见这个道士既然能看出些什么,这说明还是有点门道的,一时间语气都变了。

不过,在她看来,即使有祸头子也绝对是那些狐妖媚子招来的。

这辈子就没被人喊过几次大师的王一贴见到向来趾高气扬的贾府众人还能有求到他头上的一天,志得意满,转起了脑袋,哎,这是个多好的机会,早知道,他也糊弄上一把,还愁银子不滚滚来吗,真可恨那个臭娘们.......

这年头被人揪到把柄的滋味可真难受,哎,平白丢了个大差使。

“二太太也知道,我当年在终南山修炼的时候,师傅座下收了五个弟子,我行老大,又与药有缘,这才以救病治人为旨,对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只学了个皮毛,担不起此等重任。”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哪个傻子生意送上门还往外推的,全天下除了他,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鬼知道他这个半路出家的道士哪里来的终南山,还师傅........不过小时候在道观里的时候偷学了两招,出来一糊弄就糊弄了一辈子。

即使心里就像剜肉般疼,王一贴也咬牙楞充没事人。

“那可如何是好?要不,我们把马道婆请来问问,她总该有破解的法子。”这下,邢夫人着急的连更加不着四六的人都想到了。

这下子,怕是只要能破解了贾家这一劫,就是阿猫阿狗他们都能请来当神佛一样供着。

又来一个,这年头谋个饭碗的还真不容易。王一贴心里叫骂着。

挥着拂尘,摇头晃脑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不用不用,我虽不精于此道,说来也是有缘,前两日刚遇上一个与我一同拜在师门里修道的师弟,他恰好是精通此门,现在想来或许是老天特意指派他来提府里化解此劫的吧。”要是让那个道婆子抢了先,他就没法交代了。

“那还劳烦大师快快去把大师的师弟请来,到府里查看一番,早日破了这劫,我们也好早点安心。”见是有精于此道之人,邢夫人便要王一贴速速将人请来。

很快,两个时辰之后,王一贴带着一个年轻道士进了贾府,一见面才一通话愣是把贾政贾赦他们糊弄的云里雾里,好像真来了个神仙拯救他们家一般。

“既然是那位姑娘受不住大凶之气,怕是源头因在她所居住之处,不妨先领我去那边瞧瞧,若有端由才能一举将鬼怪制住。”

这下,王夫人心里更是不舒服了,她说的就是没错,那个就是个害人精,这才把她的宝玉祸害成痴傻,又克的府里到这个地步。“大师尽管查查,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千万不要手软,灭了便是。”

说着便带头往贾母的院子走去,因为潇湘馆早已改成了祭祀之处,这些日子黛玉便一直居住在贾母院子里的偏房。

“不,这位夫人,照贫道看来,乌云聚集之处并非在这边,而是那边!”反手一指,那方向恰恰是大观园。

心里‘咯噔’一下,王夫人讪讪的笑了笑:“大师是不是弄错了,人可是在这头住着。”院子里现在只有宝玉住着,这不是明摆着说她的宝玉是祸害吗。

“你若不信,那我不说便是,只是府里不出两日,定会大难临头,那时,就是你们把大罗神仙请来也救不了了。”道士转过身,准备循着原先的来的路回去。

这下邢夫人和贾赦着急了,“大师,看,我们看,甭管是哪里,只要能化了这劫你哪里都去得。”末尾,邢夫人还暗中瞪了眼王夫人,凭什么说你儿子是祸害,你就不乐意了,你们房里拿个鱼目当珍珠,乐意宠就宠呗,有本事就别祸害我们这一房啊。

贾政一把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挡在前面发妻,带着道士向大观园方向走去。

这可如何使得,王夫人顾不得颜面尽失,快走几步跟上前面的队伍,硬是把人先带到了潇湘馆。

潇湘馆,原先是黛玉搬进大观园后的居所,当时‘死后’王夫人便把此地改成了祭祀之处,起初说的好听,是因为黛玉是林家的人,进不去贾家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但是又怕老太太没个念想,就特地设了一个祠堂,供着黛玉的牌位。

话虽这么说,可里面的牌位却不是单单为黛玉这个外人供的,浓郁的香火也不是为黛玉而点的。一切的一切,都得从元春说起,那时元春逝于宫中,按理说,皇帝的女人是天家的人,生前死后都是属于天家的,连牌位也得进天家的祠堂。可元春,一没生子,二来,倘若她是皇后,没个孩子傍身倒也能进天家的祠堂,可差就差在出身也差,甚至还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反正连谥号都没得就草草下葬了,更别提进祠堂一事。

可这却成了王夫人的一块心病,她的元春以后可不能连个送东西的人都没,几番僵持之后,只得先暂时在栊翠庵供奉她的牌位,可这终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也怕哪日这就成了天家人怪罪他们的借口。

恰好,黛玉之事一出,王夫人便打着这个名义,干起了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明着是说可怜林家外甥女没了还没个牌位,但实际上黛玉的牌位只在角落里放着,需要的时候才拿出来,而元春的则光明正大的摆在正堂。

这道士说来也是个神人,一番细细勘察后,还真找出了猫腻,拿着那块刻着黛玉姓氏的牌位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掐着大腿,这才神色如常:“这人都还健在,你们便已经把牌位给准备好了,这不是存心要她命。怪不得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她要是没了性命,也是让你们给活活作践的。”一个甩手,只听得“啪啪”几声,这块刻字的木板就掉进炭炉子里,不见了踪影。

“那就是说,没事了。”简直快晕眩过去的王夫人,手里的佛珠都要被扯断了,总算松咯口气。

看着炉火烧的正旺,道士抬头看天,半晌后,摇了摇头,“你们瞧,这天还是乌云密布。我们这是找着了那个姑娘体弱的缘由,却还没有寻到府里的煞气所在。”

一群人照着他指引的乌云密布之处,谁都不曾料到,竟然是宝玉的怡红院门口,王夫人一下子就炸开了,大喘着气:“怎么可能,你这胡说八道的道士,来人啊,把他给我扔出去。”

“弟妹何须那么紧张,说不定不是宝玉,只是里头的一个丫鬟呢,总得除了这一害,难不成还让府里上上下下都为这担惊受怕。”贾赦完全不顾王夫人的阻拦,推开门就让道士进去了。

一圈巡视下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脏东西,贾政与王夫人自然是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没等放松,道士的一段话顿时打蒙了他们:“这回我下山来,是受师傅特地嘱咐而来,说是曾是在五百年前,曾有一只石猴破石而出,大闹天宫之后,被压在五指山下,后被一和尚救之,师徒几人一同去由西天取经,当然这是话本小说里的故事,在外面是个茶馆的,就能听说书的在说着。师傅交代,这毕竟是天机,不可泄露,我也只得以这种方式和诸位说道,话说,有一回,又出来一只与这顽劣石猴一模一样的猴子,即使连那和尚都认不出来,可最后,真的还是真的,假的则是由妖怪变幻而成。”

这话,听得贾政等人一头雾水,他们家何时与猴子扯上关系了?

道士倒也不急,缓了缓,继续说着:“贵府上的公子自由携玉而生,这是众人皆知的,可当年,同年同月同时,另一位与贵府公子长相一模一样的公子也出世了,又怎会那么巧,世上竟有两个一般模样的人?该说的,贫道也先说到这里了,再往下去,就是泄露天机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这毕竟‘真亦假时假亦真’,世间纷扰,又有谁人能说得清楚真真假假。贫道就此告辞了。”

“大师且慢,你还未替我们府里化解此劫。”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政也开口了。

而那道士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无须贫道做些什么,府里的事情,诸位老爷夫人心中早有计较,一切照旧,自然可平安度过这劫难,至于那个姑娘,移到府里最南面的屋子吧,北边阴气重,不利于其恢复。若是再不放心,也可由我亲自做法,以保明日她能顺顺利利的上花轿。”

贾家破石头,算你倒霉了,我总不能把这个罪名扣在丫头身上吧,那就只能多劳你担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今天三更哦......虽然写的实在不好,还是老样子,大家将就吧,呵呵。这个文里面真假美猴王对应甄家贾家宝玉,大家都知道老曹设定甄家贾家,就是因为一个是真实的名义,一个是另一种命运,尤其是两个宝玉。但是我总觉得,要是这世上有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肯定有点说法,比如俩人是一个妈生的,其中一个被抱走了,又或者是苣在文里的猜想那样。而‘真亦假时假亦真’,咳咳,在这章里也有说某个假道士.....还有一更,马上发......

☆、母老虎误嫁中山狼

很快的,黛玉就被转移到了贾家最南边的屋子,这时,已是旁晚十分,而早已候着的喜娘也进了屋子。

“姑娘,明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总得吃些东西,你这样不吃不喝的,熬坏了亏的是自个儿的身子。”紫鹃端着白粥,半蹲在床前,红肿的眼眶,一次次不懈的哄着黛玉喝粥。

“姑娘,你这样是没有用的。”喜娘在雪雁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倒不如我和你家小姐说道说道,我都送嫁那么多次了,还没见过不乖乖上轿的新娘子。”

紫鹃踌躇的看着跟前这个似乎很怪异的喜娘,心里攒着各种不满,府里即使在怎么样,也不能随便找一个看不见的瞎子来当喜娘啊。

“我虽然看不见,可经我手的新娘不计其数,这一点紫鹃姑娘可以放心。”点了点头,摸到床边,“这新娘子出嫁我们这些当喜娘的也总有一些私房话话要同新娘子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家不适合听。”而后,不容分说的赶走了紫鹃和雪雁。

待房内静若无声时,喜娘突然‘噗嗤”笑了出来,“那小子在逃难的时候还不忘跑到我家里来叮嘱一番,要时刻注意着你的消息,当时我就在想个是什么样的丫头,能让穆归那种没个冷热的人给记在心上。一直都想来瞧瞧你,没成想还真见着了,可惜就是不能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才能被那小子给看上。”

早在听这喜娘说话的时候,满是委屈的黛玉已然反应过来,这时已经不知是惊是喜,撑起虚弱的身子,诧异的开口了:“你认识穆大哥?”

“怎么,现在该吃点了吧。”突然凑近黛玉,喜娘悄悄说着:“否则可没有力气往外逃了,咳咳,你可别指望我男人背你,这辈子除了我,他要是赶背别的女人,看我不废了他。”

“你是........”脑中一道白光闪过,“是那个故事里的那对夫妻?”那个瞎姑娘和跛汉子的故事。

“哈哈,我怎么不知道我都成传说了。我家那口子自从那之后,就扮成了算命瞎子天天在荣国府门口等消息,你别瞧他婆娘我是个瞎的,他扮瞎子愣是学不会,我可费了大工夫教了。原本今儿个他能再扮一回道士,可还没来呢,半路上就被人劫了胡,喏,截胡的人来了,你俩聊聊吧。”

喜娘对推门而进的人眨了眨眼,与进来的人擦肩而过时,低声说着:“我去外面替你,可也得快点,腻歪的话就少说,别耽误了计划。”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近乡情怯吧,在贾府冒充假道士才仅仅几个时辰,然而所见所闻却让他抑制不住的气氛与痛心,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和她说,最后却只吐出一句:“丫头,你还好吗?”

欣慰的笑着,总算一切都还来得及,要是以她那性子,能因为一碗粥就绝食好久的人,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还不拼命。

抓起一直放在床边的糖罐子扔了出去,这么久在贾家都甚少落泪的黛玉,眼角触及那抹熟悉的身影时,顿时泪流雨下。

“不好,不好,什么都不好。当初你是怎么答应的,我找你的时候,你都能在。可我........”每晚抱着糖罐子到天明,你都不曾回来,只是这般羞人的话,怎能说出口。“可我被贾府的人欺负至斯,就没见到你出来替我打抱不平,他们欺负我娘家没人,连你也不要我了。”

总算,还能哭,还能生气,比他预想的情景已经好多了,天知道他赶来之前满脑子都是她香消玉殒的场景,一如他们第一回见面那般。

一把接住抛来的罐子,在手里掂量几下,里面是一点麦芽糖都不剩了。

没有任何停留,两个大跨步,走至黛玉床边:“丫头,是我对不住你,当时还想着,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说你亲戚,总不会太过分,而你也比受我连累而东奔西跑的好,看来,是我想错了。”一回京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当时就想冲到贾家把里面的人都拖出来狠狠揍上一顿,然后拖去游街示众,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亲戚!

“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我不要嫁给那个姓孙的;我要你帮我报仇,不能让他们欺负我娘家没人;我要你答应,以后再也不随便把我送人了。”这几个月受的气,不知为什么,在突然看到穆归的一瞬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好,咱们现在就回自己家,再也不用被你那些黑心亲戚欺负着了,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了让你能消消气,还有,一定会养你一辈子的,除非你哪日想嫁人了。”打算找件外套提黛玉穿上,能再过几个时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能带着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还没站起来,一个脑袋扑倒在他怀里,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抓着他的领口,怎么都不肯松手,“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把我从这里接出去,一直在等,你一定嫌我是个麻烦,所以才不要我了,我保证很乖很乖,出去以后不挑食,一定好好吃饭,不挑剔衣服,有穿的就够,还会帮着你做家务,不要不要我,行不行!”这世上她已经什么都失去了,若是连最后仅剩的都没了,真就活不下去了。

“好啦。傻丫头,我保证,一定,我在,你在;你在,我亦在;我不在,你也要在;你不在,我也不在,就这样,一辈子。”抱着在他胸前哭泣的人儿,这辈子,他打定主意不松手了。

“不许骗我!”嘟着嘴,鼻子不时地抽搐着。

“嗯。这样能放心了吧,来,粥要凉了,我们先吃饭,这样才有力气出去。”端起小桌上的那碗粥,盛了一小勺,递到黛玉嘴边。

“我的糖没了。”这么久没吃东西,还真的饿了,不知为何,现在才感觉到饿滋味。亲启红唇,一勺白粥灌了进来。

“我再给你做。”又盛了一勺,见她已经咽下了上一口,这才再次递上,“可你也得答应,以后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不能不吃东西。”

点了点头,要不是实在没招了,她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一碗粥才刚吃完,在外面顶替穆归做法的喜娘走了进来,“外面有个自称贾家二奶奶的要见你,我怎么都赶不走,这可如何是好?”前半句是对黛玉说的,后半句则是在问穆归。

还没等穆归说话,黛玉已经开口了,“请她进来吧。”贾家的二奶奶只有,宝姐姐和凤姐姐。

“还是小心点的好。”对贾家人印象已经一塌涂地的穆归并不赞同黛玉的做法。

“没事。”只是她以为这个人会是王熙凤,却没成想进来的是薛宝钗。

“宝二奶奶怎么来了?”屋子里已经恢复了原样,喜娘陪着黛玉,而穆归藏身帘后。

宝钗也不傻,刚才若不是她硬闯,还不知道在外面的是喜娘,而道士却不见踪影,想来应该是在屋子里吧。

“林妹妹是打算走吗?”话一出口,屋子里的穆归黛玉三人顿时感觉形势不对,穆归更是从帘后走了出来,护在黛玉身前,神色紧张的看着宝钗。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只不过是来送新娘子的,这真的新娘子走了,假的怎么着也得再补一个吧,否则明日丢了两府人的颜面,这得多难堪啊。”像是和她无关一样,宝钗轻笑着,只是无人知道面纱下的容颜此刻是多么扭曲。

“啊?”黛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宝钗,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怎么都想不出一个能让宝钗帮她的原因。

“那个姓孙的配不上你,而我也只是恰好要处理一件事情,正好,这个机会成全了你我,大家相得益彰,不是么?”只是眼中的笑意并未达底,看着一如当初的黛玉,宝钗一时间恍惚出神,打量着如老母鸡般护着黛玉的穆归,感叹着:“你比我幸运,可得好好珍惜啊。”

留下一个麻布袋子就开了,带穆归解开绳子,黛玉不由得惊叫出声,躺在里面之人,竟然是薛宝钗的嫂子,薛家呆霸王的夫人——夏金桂。

而这又是另一桩事情,自打薛蟠入狱,夏金桂就一直想着能回到娘家去,可‘老娘教过,这嫁差了,没事,把薛家的底给挖空了再嫁就是了。’可烦就烦在,她婆婆薛姨妈虽然及不上王夫人那般精明,却有一点不容小觑,那就是把银子把的死死的,怎么都弄不出来。

最后,不得已,想了个招,说娘家认识个官,能免了那呆霸王的罪,就是银子上要费些事情,薛姨妈一听,不疑其他,把薛家的最后的老底都翻出来交给了夏金桂。

就在夏金桂准备包袱款款逃走之时,遇上了恰好回娘家又去她屋里讨杯水喝的小姑子薛宝钗,几杯以蒙汗药为辅料的茶水下肚,夏金桂早已昏迷不醒。宝钗这才心生一计,用她来替换黛玉这个真新娘。

办好一切的事情后,宝钗并未久留,说了几句祝福黛玉的话,就独自离开了。

趁夜色正浓,一行人从南门溜了出来,当然喜娘还是留下了,要不明早谁人来扶一个被掉了包的新娘上轿子。

“呀,那本书忘带了,这可怎么是好,我们赶紧回去拿吧。”匆忙之下,黛玉根本没想起来那本要她好好保存的书,然而一出贾府门就记了起来,这可怎么是好?

“没事,书就留在那里吧。”背着黛玉的穆归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屑的勾起嘴角笑了笑。他趁着去贾宝玉屋子里的时候,把剩下的几本书全都塞在了他屋子里不显眼的地方。

..........

两日后,市集上皆在传着荣国府被抄家之事,而其中的罪名不乏一点,私藏禁中之物。

而某人则多了一个乌鸦嘴的称呼,“早知道这嘴这么灵验,我就说的再惨一些了。”

难得这些他真的不知道吗,谁知道呢,谁又在乎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里的夏金桂,其实原著里已经挂了,但是某人在写文之初就设定了这段情节,好不容易给掰扯完了.....大家不要介意,苣也知道里面各种扯淡...........不过,母老虎嫁中山狼,哈哈,各种绝配啊........话说,今天三更啊..........苣很给力哦.........

☆、大厦倾,贾母逝,贾家止

一时间,坊间纷纷扰扰说的谈的全是贾家之事,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一条条念都念不完的罪名,比起其他三家来,罪名更是严重上不少。而一条私藏禁中之物,更是让贾家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他们什么时候私藏皇家的东西?而王夫人则心中惴惴不安,该不会的以前元春把皇帝赏给她的东西给了娘家,所以皇帝不高兴了?不可能啊,皇帝那么多宝物,怎么可能会在乎两个上供的花瓶。

被官兵押解着的她前前后后思踱着这几十年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个私藏禁中之物的罪名为的是什么,最后只得这样安慰自己,这皇帝要你命,哪里管你是不是清白的,什么脏的臭的屎盆子都往他们家头上扣........要是娘娘还在那该多好,府里也不至于落到此等地步。

想着想着,王夫人一会儿怨着自己不争气,没能多生几个女儿进宫得宠,否则宫里有宠妃当靠背,谁能动他们分毫!不多时,又怪起了不争气的元春,你说你都进宫这么些年,再怎么着也得生个皇子啊,再一想,也随着旁边的邢夫人等人一同哭着,这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才刚哭上,就有一侍卫来报,说分别从贾老太太的院子里和贾家二少爷的怡红院里搜出了好几本东西,待拿上来交予忠顺王爷,还没翻上几页,忠顺王才翻了两页,‘哗啦’几声,几本书照着贾政贾赦的脑袋扔了过去,“赦老,政老,你们可是对当今不满?”

此话一出,吓得贾政贾赦连忙跪了下来,嘴里直诚惶诚恐地喊着不敢不敢,可两人这下心里犯嘀咕了:他们费了多大的功夫,都没找到这几本书,怎么会从老太太和宝玉的院子里搜出来。

这下子,事情就不一般了。就像当年的秦可卿一样,他们发现了她的身份,当下就弄了个法子让她暴毙而亡,这叫为当今圣上考虑,是为人臣子的本分,所以他们的元春才能从一普通的宫中女史一跃尊至妃位。他们当时想着能找到这几本书,更重要的是书背后的那个人时,把人除了,拿书去皇帝那里邀功,这叫‘忧吾皇之所忧,急吾皇之所急,替吾皇把所有潜在的威胁扼杀于摇篮里’,大大的忠臣啊,谁人敢挑他们荣国府半句错处。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从他们府里搜出来了这一套书,这说明什么,无非就是他们对那位念念不忘,不满当今的励精图治,私底下在密谋着夺回那位的天下,这个罪名,就是反贼,举家连坐都不为过。

“政老,这话你就留着去向当今哭诉吧,就算是当今能饶过你,那位。”忠顺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们也没好果子吃。”看来,还不用他动手,等着对贾家下手的人都得排到天边去。

“瞧瞧,瞧瞧,你们得是多作恶啊,那么多人等着要帮你们刮骨挖肉,政老,好好受着吧,未来的日子还长着。”一张纵欲过度的脸笑的都开了花,凑到贾政跟前,他就是要这个自己为天底下就他一个干净清白的贾政看着,他即使再瞧不上他这个败家王爷,可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他始终是主子,而他们贾家始终是奴才,即使女儿爬上龙榻,还是个不成气候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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