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为何为了不相干的人糟蹋自己的身子呢?”既然被看破了,穆归也毫不在意的对上女子的眼睛。既然人家都当没她这人,而她还傻乎乎的为不相干的人折腾自己,真是可笑。
就算告诉她假话又能如何,时间久了,而该来的人没来,结果还不如现在这样一刀下去,虽然疼,但疼过之后,也就不再疼了。
“我叫穆归,看样子你要在我家再呆上一段时间了,总不能进门出门的大家还没个称呼吧,以后我再帮你拿信物去看看,又或者你还有什么亲人,实在不行,等你养好身体亲自上门吧。”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现在也没其他的法子。大家既然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总得知道对方叫什么吧。
可是面对他善良的橄榄枝,对面的人却并不领情,等了一会之后,穆归耸了耸肩,转身走回席子上。
后面那道强烈的视线如刺芒在背,“这里只有一间屋子,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
可是,那个人怕是不会相信吧?
作者有话要说:呼,想尽办法找感觉了...........可是我自身实力不够,这个文写的好累,而且人物崩坏.........加油,码下一章去了............一直在解锁,晋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都解不了....对了,要是有觉得不对劲的,大家赶紧指出哦,我还是写的不顺手,不对劲..........对了,黛玉性格方面要是不对劲,一定要指出来哦......好吧,我承认就没对劲的...........
☆、白粥
在那个叫穆归的男子不顾她的视线,一头栽倒在地上睡觉时,黛玉不由得嗤笑,心里暗道:‘果真是个粗人。’
即使是在贾家,那些她瞧不上的贾环之流也从未如此.......如此.......
没遇到过此种情况的黛玉在蹙眉片刻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词来概括那个叫穆归的男子毫无顾忌的在女子房中打地铺一事,那就是无礼,非常的无礼。
第一回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若说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谁又能知道男子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且又有谁能确保眼前之人对一个年轻女子没有任何的企图或坏心思?
在这等情况下,饥饿交加又病体缠身的黛玉只能强迫自己一次次的硬撑着,每每当困意袭来,眼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闭上,快要熟睡之时,又总是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又清醒了过来。像这样几次三番之后,已是夜深人静之时,那个叫穆归的男子并未如她所想存了什么坏心思,微响的鼾声预示着男子早已熟睡,这让一直提着心迟迟不敢入睡的黛玉放松了许多。
这回不再精神紧绷的黛玉睁着美目,借着微弱的烛光注视了门边的男子许久,久到足以确定那个身影不会在突然间跳起来露出狰狞的面目后,她才往被子里缩了缩,慢慢合上了眼睛。
不断因随着燃烧发出啪啪声响的灯蕊,在烛台上摇曳绽放,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泛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的两个人。
睡下还不到一刻,本就苍白的黛玉此刻更是连嘴唇上那抹淡红都化为惨淡,她紧咬着下嘴唇,腹中一阵又一阵的抽痛让她不由得弓着身子,双手紧紧按压着腹部。
“痛,好痛”一算日子,顿觉是葵水来了,这让躺在陌生男子床上的她羞赫不已,侧着身子,全身紧绷,深怕一个吐气,血就从那羞人的地方流了出来。
疼痛至极的时候,就抬手紧握着床栏,希望能借此减轻痛楚,那根如婴孩手臂般粗细的方柱子被她细长的手指紧紧框住,不留一点空隙,方柱的四个棱角把她的手掌勒的通红,即使这样怕疼的她也丝毫没有发觉手掌的红肿。
苦苦抑制,但微启的红唇还是发出了低低的□,夹杂着痛苦与泣意。额间眉下,布满水珠,早已分不清哪里是薄汗哪里又是泪水。
因是娘胎里带来的病,她自幼就比常人体虚,葵水初至之时也比一般的女子晚了两年,且每月信期时早时缓,每每到来之时更是一次次捂着肚子床榻间打滚,全身发凉,其中以手脚最显。
在贾家她本就没什么知心人,更何况是这等羞于启齿的事情,又哪里是一个正经姑娘家该说的。
紫鹃说‘每个姑娘家都是这般死去活来痛着,个个都恨不得重新投胎做回男人’,当时在炎炎夏日身上还盖着棉被,腹间抱着暖炉的她一下子就被那丫头的话逗的笑了起来,原以为身上有什么毛病的她也就打消了疑虑,毕竟那种事情即使是贴身丫鬟她也难以启齿,能不说就不说,忍忍也就过去了。
一直以来在大家小姐身边都有成群的奴仆随身伺候,看似繁乱的表面下,实则每个人都各司其职,而其中尤为重要的则是几个从小精挑细选陪伴女子长大的嬷嬷,从“德、言,容,功”到内宅各种阴司算计之事,皆是事无巨细一一教导,而对于各种妇科疾病的预防,嫁人前对房事的教导,则是由各家小姐之母负责。毕竟外人始终是外人,而母女终究有着切不断的血缘关系。
然而对于自幼丧母的林黛玉来说,起初虽然父亲林如海健在,可到底不通内务之事,将幼女托付给贾家,心里也存了给独女找个适合教养的地方,可又谁知史老太君到底是太疼惜外孙女还是让府里的事情给转晕了头脑,这么多年来都未曾想起该“教养”黛玉一事。而黛玉身边至今也只有一个奶娘王嬷嬷和几个在身边伺候的小丫鬟,而这些人根本就教不得她些什么。
而这也让她到了一般姑娘家及笄嫁人的年岁,却还对月事懵懵懂懂。
一阵痛楚挨过去之后,她这才微微放开了抓着床栏的手,像是劫后余生一般平静的侧卧在床上,粗喘着气,牙齿也停止了对下嘴唇的“凌虐”,红唇肿胀留下丝丝牙痕。左手呈掌状,抵在床板之上,借此使得身子能更轻松的侧卧,不只是因为害怕血迹沾染了床榻被单,也因为在白天时背部因猛烈撞击在床栏上而红肿,不能仰躺在床上。
单手支撑着床,而另一手则在腹部缓缓转圈按摩着来缓解余痛,直到这时她才发现今天疼痛的地方不在小腹部,而是胃肠之处,尤其以两侧肋骨中间的胃部疼痛的最为厉害,竟然到了死死摁住才能有所缓解的地步。
‘呐,竟然是饿的’,黛玉此时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睛顿时显得黯淡无力,只是.......这东西让她如何下咽。
白粥是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头百姓都吃的起的食物,不过是清水加白米至煮烂,可即使是这样一碗平淡无奇的食物也透着不少说法,米的不同,水的种类,米与水的比例,还有熬煮的时间全是讲究。富贵人家在清粥这一道食物上也创出了不少的新鲜吃法,比如宝钗曾推荐给黛玉食用的‘燕窝粥’,又比如将鸡汤大火熬煮好几个时辰,最后去鸡留汤,用鸡汤熬制鸡汤粥。
而面前这从碗到米都透露着粗俗的白米粥,让见惯精致玉器和美菜佳肴的黛玉心里十分抵触,即使感觉饥饿,也不愿意触碰粗鄙的山野小食。
在腹间画圈的手掌狠狠按住了因突然间袭上的痛楚的胃部,这回胃里的抽痛比上一回更加猛烈,黛玉的身子不断弓起,冰冷的脚趾勾着床单,双脚一次次在床上摩擦着。即腰顺滑的秀发也一改寻常模样,零散而杂乱,有的贴在满是汗水泪水的脸庞,脖间,胸前,还有的因一次次辗转反侧于床榻间而蓬松,甚至打结,这让平日里最重容貌外形的黛玉显得狼狈极了。
在一次次痛楚的折磨中,黛玉有时在紧捂着肚子中昏昏沉沉睡着,而醒来后却又发现自己正紧紧的握着拳头,侧着身体,通过床榻将拳头牢牢顶住疼痛的中心点。
好不容易待这阵过去之后,她已经没力气再挣扎了,连抬起手都显得费力不已,休息片刻之后,她慢慢用双手支撑着身子,加上双脚在床上努力蹭着,花了好大功夫,疲惫的身子才颤颤巍巍半倚着床栏坐了起来,因为背部着实疼的厉害,她这回并没有选择躺睡时与头部一个方向的横栏,反而是单手环住竖状的床柱,好让后背能不再受苦。
抬起手臂擦拭着贴在脸上脖子上的头发,稍微整理了下仪容之后,黛玉这才感到身体冰凉,抬眼看去,床上一片凌乱,而被子也在她与痛楚做斗争的时候,一半踢到了地上,而另一半则被她双脚压在床上。
迟疑的抬起手向着摆在床边的小桌子伸去,突然间听到房里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吓得黛玉立马收回了手,不自然地轻咳了几声。
过了许久之后,躲在柱子后的她才慢慢借着昏暗的烛光和透明的蚊帐向外看去,影影绰绰看见那个被烛光照着的影子只是转了个身,黛玉这才长长吐了口气,缓缓拍打着因“做贼心虚”而不断上下起伏的胸脯。
再次慢慢将手从帷帐中探了出去,借着烛光,这回黛玉准确无误的摸到了那碗早已结成了块的米粥,上面除了插着一个摸上去与碗一样粗糙的勺子以外,就没见其他东西了。
不动声响的将碗端进了帷帐之中,皱着眉头打量着这碗清清淡淡的白粥,向来饮食清淡的她对于米粥其实是在熟悉不过了,也吃过各种各样不同的粥,却没见过在书本中才能见到的“划粥割齑”的粥块,这让她不禁感到有些新奇。
拿起勺子在上面横横竖竖画起了杠杠,看着原本平整的粥面没几下就成了大小相近的一个个小方块,轻轻舀起一勺,看着表皮下粘稠的清粥,黛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下几番纠结后,不再迟疑,快速将勺子递进唇边,同时赶紧闭上眼睛,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冰凉的触感从干涩的口中划过,还没待她细细咀嚼,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好像没想象的那样难吃。睁开眼后的黛玉看着空了的勺子,这样想到。
一口入肚之后,全身的馋虫在漆黑寂静的夜里一下子都清醒了过来,一刻钟之后,原本一小碗热粥都不能吃下的黛玉,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吃完了一大碗冷粥。
不知为何粗糙的口感到她嘴里却异常的美味,没有味道的清粥也显得甘甜与清润。
碗中不见一粒米粒,只剩下一柄勺子,这让黛玉的脸哄的一下烫了起来,哪个大家小姐会像饿狼似的急吼吼的吃完一大碗粥?
幸好没人看到,黛玉自我安慰着,可眼角所及的光亮处那个黑影,让她顿觉羞愤难堪。
明早,她该如何解释这空空如也的碗?
扶额。
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搞定一章,不得不承认这是某人胃病来时经典的写照,胃不好的某人经常胃疼,暑假几乎是见天的在床上打滚。可最深刻的还是前段时间做手术,原本晚上9点禁食,我4点就和爸妈吃完晚饭,后就没在吃过东西。结果第二天下午才手术,在手术台上,我就隐隐胃疼,出了手术室之后,一阵阵的抽痛,加上身上插了管子不能动弹,护士都被我骚扰遍了,一次次的躺在床上喊疼,喊饿,喊难受,老弟就在一旁安慰我,老爸通过故意无视,让我消停点。最后还是提早了几个小时慢慢喝了点水,吃了几口稀饭,胃疼的人特别伤不起。其实今年特别消沉,手术后没什么效果,真不该报那么大期望的。总算让黛玉吃东西了,感觉写这个文特别漫长一章都要花上一天时间.......望天.......感觉在叙述故事,而不是在描写情景.......会尽量试着改进的..............很多亲都开学了吧,大家新学期加油哦.............锻炼去了,因为申请了榜单,一定会写够一万字的.........加油..........大家可以猜猜里面有谁会陆陆续续出来哦......最后,晋江实在进不去,发不了文啊............
☆、落花流水
第二天早上穆归见着那个空了的碗,有些乍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发觉碗里的稀饭确实已经“不翼而飞”,他这才端起碗,透过帷帐悄悄打量了眼还在熟睡的女子。
薄纱轻晃,明媚少女侧卧于床间,粗糙的床具难掩少女不凡的气度,曼妙身姿朦朦胧胧的晃住了帘外人的心神。
正当穆归惊叹于少女的绝色,右手一个倾斜,将碗中的勺子抛了出去,只见他一个弯腰,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于半空中急速往下掉落的瓷制勺子,从始至中都没有惊扰了正在睡觉的人儿。
恢复了理智的穆归见原本还暗沉的天色一下子亮了起来,便吹灭了燃烧一夜只剩点点火光的烛台,而后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带上了门。
现在虽然立秋已过,但是距离中秋却还有二十来天的日子,每年中秋节后是打渔的最好时节,而现在,虽说前几天十五涨潮,下水多捉了几条鱼,但是满打满算也才三十条。因为没到吃鱼的时候,集市上鱼价一路在涨,可这样一来,鱼的价格涨了,寻常百姓也就买不起昂贵的新鲜鱼类,大家都宁愿回家把去年还剩下的老鱼干给啃啃完,等待着休渔期过后大量海产的新鲜上市。
这样一来,鱼贩和一些打渔的手里存积的货物就没了去处,由于大户人家一年四季饭桌上都少不了鱼,所以很多人也投机取巧的与大户人家采买的下人攀上了关系,这个也是穆归在休渔期采取的卖鱼方法,只是这样一来,辛辛苦苦打的鱼倒是有去处了,可钱都进了采买人的口袋里。
“穆老大,这几天都没见着你,上哪里混去了?”才跨出院子,一只手就搭上了穆归的肩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按照某人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我和穆老大从小穿一条裤子的感情,哪里是随随便便什么人能比的,对不,老大?”凤眸一挑,话语中虽然带着八分嬉笑之意,却也能轻而易举的明了他话中的情义。
不过每每应和他的,都是穆归的一张冷脸。
这回穆归对这个从小一起摔泥巴长大的挚友依旧不假辞色,冷眼扫过某个正拿着一大串葡萄抬起头一个接一个吃着,眯起眼睛享受着水果香甜的滋味,完全不顾前边的路况。
这小子从小到大都一副懒散的模样,怎么就投胎在了以“古板,刻苦”为名的读书人家里?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眼波流转之际,穆归已经快速将鱼桶换到另一边手上,抬起空下来的手一把将压在肩上的爪子拽了下来。
全然不顾身后响起的哇哇大叫声,快步向前走去。
“穆老大,你等等我。”上一眼还摔倒在十几米外的韩三已经毫不费力的跟在快步紧走的穆归身后,不时摘下一两个沾染尘土的葡萄,经衣服擦拭之后,随手朝天上扔去,葡萄则在他抬头之时一一掉进嘴里。
“这回又怎么了?”每天都忙里忙外的,不是“伺候”家里那位因意外而捡回来的姑奶奶,就是忙着捕鱼晒网,虽然知道韩三最近遇上了问题,不过他对于这个时常惹麻烦却又总能平安度过的兄弟并没有过多的担心些什么。
虽然面前这家伙吊儿郎当,骗吃骗喝的事情没少做,但他知道这家伙厉害着呢。
迎着朝阳快步向河塘走去的穆归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向来没什么正经样子的好友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素来嬉皮笑脸的韩三神情庄严了不少,可是配上他的桃花脸上却显得十分不搭。
与穆归略显平庸的相貌相比,从小就顶着一张泛滥的桃花脸在村里“坑蒙拐骗”的韩三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眼角处微微上翘的凤眼,高挑的鼻梁,精致的五官在配上读书人的细腻皮肤,在满是五大三粗庄稼汉的村子里,他受到了几乎村里所有姑娘的青睐。
到河边时,韩三抬头看着已经悬在半空中红彤彤的太阳和不远处还未落下却略显昏暗的月亮,河面吹来的轻风,温煦的阳光,他不由得抬起手臂,对着朝阳的方向升起了懒腰。
刺眼的阳光透过眼睛,一下子就照醒了他昏昏沉沉的大脑,初升的太阳激起了他心中深藏的豪情与志气。
“穆老大,我们出去闯荡一番吧,干他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也不枉我们来世间走一遭。”就着阳光,韩三朝着另一个岸边的穆归大声喊道,响亮又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河边响起,从这头传到了那头。
在换着捕鱼用的鞋子的穆归稍稍停顿了下,便站起身子大声的回应道:“好!”当兄弟的,共同进退。与韩三响亮的嗓音不同,穆归的声音更显低沉,而这话落地有声。
就像当年才几岁的他们朝着朝阳,用两根随处可见的狗尾巴草代替香烛,跪于天地中,学着说书口中桃园三结义那般,结为异姓兄弟。
形式简陋,可心意天地可见。
做兄弟的,不用过多的言语,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足以代替所有。
韩三随手将葡萄梗扔在了河塘岸上的泥土,脱下上衣,卷起裤管,换上鞋子,所有的动作一气合成,见站在另一个岸边的穆归也已准备好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抓着竹竿,踏进松软的泥土之中,双脚一下子就陷了下去,泥土漫过脚腕,他们毫不费力的走向第一根半截深埋于水中,而另外一半高出水面足有一尺来长的竹竿,捞起绑在竹竿上的渔网,同时沿着岸边走回。
“老大,今天看来还是不怎样,比上次还轻,要不我们等会上你家后面捉鱼去?”钻进网中的鱼越多,拖鱼网的时候也会更加费力,而这回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将渔网拖回岸边,心里就知道这回是没什么好收成了。
“下次吧,我等会还得进城一趟。”没什么分量的渔网让穆归苦恼不已,现在离中秋足足还有二十来天,这样有一日没一日的过着确实不是办法,还是到城里去试个工,挣个几吊钱先把眼下的难关挨过去了再说。
况且,他家里还藏了个人,告诉韩三本也没什么,起初他打算很快就将女子送回家,可谁知后来一天天的拖着,加上韩三这几天遇上了麻烦一直躲在外面,两人也没见上什么面。
现在倒是能开口了,可他却不想多心的提起这件事,就随便打发了个理由,不让韩三到他家里去。
到岸上一看,渔网中除了几张活蹦乱跳的大虾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长到半大但却还不足以捞上来的小鱼,穆归将几张草虾扔进灌了半桶河水的桶中,随后两人沿着原路走回,一点点将足有十来米长的大网重新撒在鱼塘之中,到那根柱子时,将渔网绑回了原处。
就这样来回十次以后,他们才将五处的渔网给察看了遍,最后在渔网中一个捕了三条不大不小的青鱼,几十条的黄鳝和半桶的草虾。
穆归将东西大致分成了两份,将多的那份放在韩三脚边,自己则拿着量少些的那个桶,“你把这些拿回家给厨房里,让他们弄上几个下酒菜,然后去打壶好酒,美酒佳肴,再加上你的巧嘴,把村长哄高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他看出了老三今天有点消沉,说话做事看似和以前一样活泛,但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刚才走在泥土小道上的时候,老三差点一个不小心落进水里。
他就知道准是那对父子又老倔驴遇上小倔驴——谁都不退,这话是韩三他娘说的,不过穆归发觉用来形容那对父子真是格外贴切。
韩村长和韩三这对父子,在穆归认识他们之后,就没见父子两个有什么和和乐乐的时候,当爹的严谨古板,当儿子的懒散顽皮,两人只要一碰在一起,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听到穆归的话后,韩三垂下了眼帘,这回要是那么好办就好了,而且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下过决心,不闯出个人样绝不回家。
“好了,我先走了”穆归对韩三的脾气一清二楚,也就不多在劝解些什么,大致清洗了腿上的泥土后,一手拿下扔在树干上的上衣,另一手提着鱼桶朝家的方向走去。
差不多,那个人该醒了吧。
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韩三没注意到穆归的离去,待他从回忆中走出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穆归的身影,身旁只剩下一个装满了鱼虾的水桶。
呀,忘了跟老大说,他正打算到老大家借住一段时间,所以这些东西还不如直接让老大带回去。
暖洋洋的太阳照得他浑身犯懒,就着草地躺了下来,还是先睡一觉吧,晚上找穆老大喝酒去,顺便蹭点饭吃。
穆归回到家的时候,黛玉已经醒过来一段时间的,正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愣愣的对着床板发呆。
现在的她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还能想些什么,只是一睁眼,昔日的事情自己就一件件蹦了出来,无不是心酸事。
穆归推开屋门的声音惊醒了暗自落泪的她,黛玉赶忙抬手拭去泪痕,借着垫在身后的被子一个换身,就由面朝大门变为了面对用竹子搭成的墙面。
“你醒啦。”与面对韩三时的寡言不同,在与这个陌生姑娘在一起的时候,穆归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日子。
这倒不是他觉得对这个认识快半个月却没说上几句话的姑娘比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兄弟亲,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能都叽里呱啦的抢着说话,也不能在一个屋檐下却跟屋子里完全没人一样,所以与老三在一起的时候,韩三说的多,那他便听着,而与这个陌生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有着几分尴尬与暧昧,况且总有一个人要开口说话,处理日常琐事,而这时他就义不容辞的承担起这个责任。
瞧,回应他的还是只有满屋子寂静,床上的人根本没打算理他。若说天蒙蒙亮时,他还透过帐子窥得一点女子的身影,虽然不是有心,但不能否认曾心下一动,沉迷片刻。许是因为日头正高的缘故,现在清醒的大脑并没有太多迟疑,视线掠过桌子后便不再向前看去。
即使这样,也让背对着他的黛玉入针芒在背,尴尬羞愤自不言说,更多的是那股从心底生气的恼怒,她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能在女子睡觉之时随意进出女子的闺房?
“你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去。”穆归也发觉了屋内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清了清喉咙后,朝着屋外走去,背对着屋子倚靠在墙边。
很久以后,久到他都以为对方根本没打算搭理他的时候,这时屋内才传出了细微如初生猫儿般的说话声,若不仔细听,他都没注意。
“能不能给我换套新的碗筷,还有,我想.........”一阵风吹过,吹打在河边竹屋上,水流潺潺声,竹子吱吱声,将后半句话淹没在其中。
又或许屋内的人根本没说。
“新的碗筷?那你是打算要我从集市上买一套新的给你呢,还是要我去给你烧个出来?”他用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自己家的碗有问题。
敏感的黛玉听出了穆归话中的讽刺之意,却不明白她仅仅只是想要副没被人,尤其是臭男人用过的碗筷这有什么不对?
记得在大观园中时,妙玉将被刘姥姥喝过的成窑五彩小盖钟给摔了,不也没人说些什么,为什么她现在只是想要几样最简陋的日常用品,外边的男人就如此小气?
其实她想要的东西很多,接漱口水的折盂,阻挡室内室外的美人屏风,在月事来时用来暖身的汤婆子,如厕用的雕花小马桶,放置面巾脸盆的架子,颜色深厚的帷帐........太多太多寻常所用的东西一下子在她生活中消失不见,除了茫然,剩下便的只有无措。
妙玉,若你也沦落到我这般境地,昨晚是宁愿痛的死去活来直至饿死来保留最后的傲骨,还是也如我那般丢去了所有的东西,只为挣扎着活下去。
想起那个孤傲的人,黛玉顿觉过去就都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一切都不再那般真切,好似过往都属于那个生的干净死的清白的林黛玉,而不是她——这个随流水而一点点变污浊的人。
“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脏的臭的混倒,仍旧把花糟蹋了。还不如装在绢袋里,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岂不干净。”昔日葬花之景浮现在眼前,落花流水与今夕的她相互照映。
确实呐,早知道就该拿土埋上,等日子一久随土化了,好歹还能落个干净,哪里向现在这样万般不由人。
难道活下来真的错了吗?
一阵食物独有的香味打断了处于矛盾中的黛玉,虽没指望能吃上什么山珍海味的她,见到又是一碗白粥的时候,被勾起的食欲一下子就消下去了大半,这个男人不至于小气成这样吧。
不过深谙寄人篱下之道的她只是在不经意间努了努嘴,等男子背对着她开始吃饭的时候,黛玉这才悠悠转过身子端起碗,犹豫了一会之后,掀开帘子的一脚朝外看去。
与昨天的冷粥不同,今天的稀饭滚烫,让细皮嫩肉的她轻触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端起,每次手指碰到碗壁,她就因灼烫而收回手指。
而这也就造成当穆归都喝完大半碗粥的时候,黛玉还在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将碗端起,最后无奈之下,她只得用勺子一勺勺舀起,而后穿过帘子,进到床内,吹凉后抬起另外一只手的袖子,遮住了正在进食的动作。
一副大家小姐的端庄秀气的做派,却配上如此清寒的背景,到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一样的口感,除了软糯的米粒,另外配有一样富有弹性的东西......而且不似昨天的寡味,这回的带了点淡淡的咸与鲜..........
“是虾 ”一不留神,就将心中所想倒了出来。
“恩,刚打来的新鲜草虾,我怕你嫌喝粥没味道,就将虾剁成了虾泥混在粥里一起熬煮,然后稍微加了点盐,调了下味。”倒是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如此聪慧,能将于煮烂的白米融为一体的虾末给尝了出来。
“外面是河流吗?我总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水流声,叮咚,叮咚的响着,还以为是在梦境里呢。”清澈悦耳的流水声再次随风响起,甚至让黛玉觉得水流正穿过屋子向远方流去。
“这屋子是由竹子和砖瓦混合搭建而成,依着河流而盖的,一半着在陆地上,一半附在河面上。在靠近你床的那边有一个平台,由屋子伸展出去,那个就是在水面上的另一半,韩三那小子就特别喜欢占着那个地方,有事没事的拿着壶酒在上面一躺就是一天。”想起好友逗趣的样子,穆归心底一暖,没什么申请的脸上也缓和了许多。
那小子最近怕是真遇上什么问题了,看来他还得抽空去趟村长家里看看。
黛玉并没有去纠结穆归口中的那个韩三是谁,反而对这座奇特的屋子来了兴致,“那河里会有落花吗?”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就是古人口中的,落花流水。”
“哦,你说那个啊,不同的花总在不同的时候凋谢,不过因为它们都生长在河边,每回到了凋零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一条河流中就全成了一种颜色,有时红的,有时黄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一点点飘远。”想起那种河面上的美景,即使长于河边的穆归也难以抵制那种凄美但又壮丽的美感。
“韩三那小子总感叹,是河流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季节,有时候想想还真是,不过他却不知道,还有很多花瓣都堆积在我们屋子下面,怎么都不肯离去。”
闻言,正将勺子递到嘴边的黛玉呆若木鸡,花瓣.............不肯离去么?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写完这章了........大家有没有觉得我写的很罗嗦..........我感觉到了..........呜呜............这章里面也暗藏了一些事情,顺便打下伏笔............为毛这个文到现在还是在设置各种伏笔阶段........
☆、琏二奶奶(上)
“奶奶,这是这些日子记载官中用度进出的账簿。”因着给贾琏暗中偷银子入殓尤二姐一事让王熙凤掀了出来,没什么底气的平儿在她主子面前更是兢兢战战,生怕被抓着一点错处,又是一番雷霆之怒降临在她脑袋上。
可是,可是她根本不敢让王熙凤见着手里的账本,况且刚才在账房........本就惨白的脸蛋这下已经完全看不出血色,只有她自己清楚拿着账本回来的路上费了多大功夫才佯装镇定的走到屋子里。
披着白狐皮披肩,因气血不顺而郁结于胸的王熙凤强撑着身子处理着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回话,听到平儿话中满是恐惧之意,挑了挑眉,“哼”的一声冷笑让站在下面的奴才和大气都不敢出的平儿浑身微颤。
“愣什么,说你的,莫不是你也像着某些人一样”,缓缓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之际,眼角扫过身旁的淡绿色裙摆,抿了口茶后,“做起了那背主的勾当。”
那婆子赶忙底下了脑袋,急忙迎合着,“是,是,老太太让奶奶给娘娘筹办逢七祭。”
正悠悠吐气吹着杯子中浮在水面上茶叶的王熙凤只是抬起眼皮,瞧了眼站在门边的婆子,低头喝起了茶。
正在这时,疾步快走,一个人影绕过婆子,走进了屋中,“这事还是让我来说吧”,原来是老太太面前的得意人鸳鸯来了。只见她对那婆子使了个眼色,“你且下去,老太太要我与二奶奶商量这件事,顺便给二奶奶打个下手,还望二奶奶不要嫌弃我笨手笨脚的给你添麻烦。”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与不解,她知道鸳鸯的来意铁定不只这么简单,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老祖宗把脚跟前的贴心人都弄了出来。
在她困惑的时候,正好没有注意到平儿看见鸳鸯来时,一个没站稳,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且说着话呢,迎面一阵风扑来,还想着是来了哪位贵人,这什么风竟然把老祖宗跟前的红人给吹来了。”王熙凤的嗓音虽然响亮,细听之下,却不乏带有几分虚浮与气短。
话虽是如此说着,但身为主子的她其实没必要去恭维一个丫鬟,即使那人是贾母身边最得意的人,不过既然来意不明,旁敲侧击,一点点扒开来瞧瞧。
却没承想,被戴了高帽的鸳鸯瞥了眼屋内的情况,尤其是在气色不佳但精神还行与小心翼翼站在一旁服侍的平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至少,预防总比出事了再去补救轻松许多。
“二奶奶真是说笑了,老太太总说二奶奶最是护短的人,到哪儿都离不开平儿,还把那句从刘姥姥那儿学来的民间话给套上了,叫什么.......”故意装模作样了一回,拍了拍脑袋,“瞧我这笨的,连句话都学不利索,对,对,想起来了,是叫那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二奶奶离不开忠平儿。”
精明的王熙凤哪里能不明白鸳鸯话中明里暗里透着的意思,不就是她和平儿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
看着平儿感激的朝着她微微颔首,她也趁着琏二奶奶不注意时,回笑了下。
大家都是做人丫鬟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王熙凤见两人在她面前小动作不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干咳了几声,在胸口捶打了起来,等到平儿赶忙上前端茶倒水伺候一番,这才平静了下来。
既然鸳鸯开口了,这薄面就当赏她的,不过,敢在她面前耍心眼,这胆子还不小。
“瞧瞧这小嘴厉害的,赶明儿我得去找老祖宗问问,她到底是用什么水养出如此俊俏的丫头,怪不得暗地里瞎寻思的人不少,我瞧了都想把你从老祖宗那里讨了来,就是养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干,我看着也高兴。”面子我给了,可我偏不让你安安稳稳地从台阶上下来。
抓着绢帕的手一紧,“可不敢笨手笨脚的砸了奶奶的招牌,不过要是时常叨扰奶奶,来讨上杯茶,还望奶奶不要嫌弃我嘴笨。”不愧是掌家那么多年的琏二奶奶,句句话都往人心窝子里捅,不过她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
“行,我不难为你了,要是下次,老祖宗舍不得你,我就把平儿扔过去,让老祖宗费费心,给我□出个你口中的忠的丫鬟。”点到为止,也顺便敲打了平儿,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儿了。
其实,她能容忍丈夫的背叛,因为没少被伤害过,可是她却不能原谅平儿的背弃,不只因为她们被牢牢的绑在一根绳子上,而是在这个家里,平儿是她唯一相信的人。
所以,不容背叛,绝对不能。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难受的几乎不想开口说话,却还强打着精神跟鸳鸯周旋半天的缘故,只是为了敲打敲打她那不听话的贴心人。
“瞧我倒是把老太太吩咐的正经事给落下了,今儿是宫里娘娘‘二七’,因着‘头七’是在宫里办的。老太君说:宫里那是个人走茶凉的地,还不知得怎么欺负娘娘,这‘二七’,我们就得给娘娘补上,办的热热闹闹的,让娘娘回趟家给老太太太太老爷宝二爷的拖个梦,也好宽宽大家的心。老太太说这笔银子就让官中出了,多少都给,不能亏了娘娘,这才让我问账上支些银两凑凑手,二来老太君说二奶奶身子骨不利索,要我和平儿多多帮衬着,千万不能累到二奶奶分毫。”
见终于提起这件事了,王熙凤也没感到意外,借着听鸳鸯说话的时候,闭目养神了起来,只是越听着,心里就越发凉了起来。
想到老祖宗这几天任凭着宝玉胡闹不说,为了讨宝玉欢心没少在账上支银子,这宝玉成婚的窟窿还在那摆着呢,又这唱一出那演一出的,王熙凤暗自咬牙,莫不是这若大的家产就全是宝玉他一人的?
可是,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了老太太的支持,管他什么元妃宝玉的,只要这官家的权利一日在她手上,那谁都甭想好过,今儿个吃的了,明儿还得让你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抬起手臂支撑着有些胀痛的脑袋,努力扯出个笑脸,“你去回老祖宗,这娘娘的事情就是府里的事情,自然得让娘娘风风光光的带着体面走。顺便带个话给老祖宗,待我身子利索点了就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你们平时也多劝着点,让老祖宗看开些,也希望娘娘在天上能保佑宝二爷顺顺当当的。”
在听到保佑宝二爷的时候,鸳鸯心中一惊,面上却没有露出些什么来,只暗暗记了下来。
“我等会就去回老太太的话,这还有第二件事,老太太这几日在整理库房的时候,看见几样稀奇的东西,听说是先姑奶奶在的时候,打扬州送来的,因着姑奶奶和林姑娘都不在了,老太太见了也伤心,就只留了几样当念想,又让我给二奶奶送来几样,尤其是几个玉镯,听说有个还是老太太当年的嫁妆。老太太说玉养人,让二奶奶闲来没事多把玩把玩。”说完拍了拍手,外屋候着的几个丫鬟就将东西端了进来。
掀开盖子,王熙凤一下子就被那个两尺来长的花盆给勾住了魂,这盆玉制的红珊瑚一直都是老祖宗心头最爱的东西,每天都要看上几眼,擦拭什么的更是不假他人,上回就连宝玉磨了好久也未曾得手。
其实,这盆东西很有来头,据说是先姑奶奶从林家库房里淘换出来,然后借着老祖宗五十大寿的时候送来的贺礼。起初那时刚嫁进来的她在每次给老祖宗请安的时候,都会看到那一屋子的珍奇异宝,当时就想这府里好东西铁定少不了,比起她娘家富贵不少。
直到后来,听姑妈愤愤不平的时候,她才知道,那屋子里的很多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有的人家几辈子也积累不了几件,而老太太的那些宝贝不过都是“她那孝顺的女儿从夫家翘来的墙角”,这是她姑妈的原话。
不过她和姑妈并不在意,那些东西,现在是老太太的,未来不就是她们的,又何必去管它是谁家的墙角灰。
玉制红珊瑚树虽说稀奇,但却还不至于到让她那看上去不关心世事的姑妈馋涎那么多年,不似埋在泥土中的珊瑚树,这个假珊瑚的的确确是以五彩细沙为底,琉璃作盆斜插于其间,而最为奇特的是玉珊瑚竟非人工打造,而是从海底孕育而生。
轻轻抚摸珊瑚的枝枝干干,曲折又冰凉的触感让她没由来的心里一沉,老太太把最宝贝的东西都割爱了,却没有给最疼爱的心尖子,反而到了她手上,太不寻常了。心里突然间蹦出了一句话:
事有反常即为妖。
收起眼中的不解,抬头,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言一行皆代表老祖宗的鸳鸯,柔荑顺着珊瑚滑下,手指插入细沙间,细腻的沙子一次次从指间穿过。
“沙沙”声让透着诡异的屋子更加静寂。
“难为老祖宗有什么好东西都念着我,可我这满脑子金银的俗人要真把这东西摆在屋子里,还不让人笑话,说这琏二奶奶什么时候也装起斯文人了。上次见宝兄弟一直念叨着这东西,还是麻烦你和老祖宗说说,我就用的惯金金银银的,猛地一碰上这些怪燥的慌。”
指不定有什么事情要用上她,大家摊开了说,这出头鸟她也就当了,可越是这么藏着捏着,她就越不能收下这东西。
鸳鸯心里暗叹:琏二奶奶果然是个厉害人,就是不知道和宝二奶奶比起来,哪个更胜一筹,况且,那件事.......
“这事可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还得待我回禀老太太之后,请她老人家拿主意,若是她同意了,那我就带着银子把这东西给赎回去,你说可好,王当家的?”说道最后,鸳鸯倒是自己先把自己给逗乐了。
王熙凤也被鸳鸯的话逗得大笑了起来,“行,我就暂且收下了。”
“那二奶奶先歇息着,我这就去回禀老太太。”在临走前赶忙给平儿使了个眼色,福了福身子就退了出去。
而回到贾母房中的鸳鸯则一边替眯着眼养神的老太太捶腿,一边轻声说起了刚才的事情。
待说道一半时,史老太君突然开口说道:“这凤丫头可真有张利嘴啊,你从我账上给她支点银子,就说这是我单独给的,权当是我这老婆子给我那苦命的孙女的一点子心意,让娘娘安安心心的去,也保佑府里顺顺当当的。”
鸳鸯表示记下之后,挥了挥在两旁伺候着的几个丫鬟,等他们退下之后,跪在炕上的她停下手上的活计,爬到垫在靠枕上歇息的老太君身边,俯□子,附在耳边低声说道,“老太太,还有一件玄乎事儿我从二太太身边的丫鬟那里听来的,到不知是真是假.......
........
良久之后,只听得老太太低声咛喃着:“玉儿”。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搞定,虽然要表达的意思一样,但是不想照着电视里来写,所以换副其他的药.......大家可以猜猜哦.......因为和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有关,所以有些东西不得不写,比如今天的,又或者明天更的.........这章里的话和先前某一章的相似,都是话中带话的,不过我今天写的更明了,而且加了辅助语言,不知道亲们看懂了吗?若是没有的话,可以留言告诉我,我会像上次那样写解说的,或者单独有哪里不明白的,我单独解释哦......最后,文中提到的玉珊瑚是我掰的,不过描写的不好,重点也不在这里,写到那里的时候一个手滑就撤出了贾敏什么的,其实出嫁女儿给母亲送贺礼还有各种礼物什么的挺正常,不过贾敏送的是林家的东西。文里王夫人说的是“撬墙角”但是虽然东西稀奇,但是那个时候贾家还不到要林家接济的地步。只是一个女儿想给母亲最好的东西表示孝心。好吧,我承认我自圆其说不了,写这个的时候,我纠结了很久,虽然很多同人文都有写到这个问题,但是我本人不倾向写太主观臆断的东西(就是后人推测),我也咨询了几个朋友也在网上查找很多资料,“什么林家贾家到底谁有钱这些的”。最后因为舍不得那几个字数就留下了,若是亲们觉得不好的话,我立马改。最后,连续三天都更了哦.........大家给点奖励.........随便猜猜文中留下的谜团。比如:平儿和鸳鸯的态度,贾母为啥要给王熙凤送那么贵重的东西,都源于一件事,大家猜猜看哦?第二,鸳鸯到底和贾母说了些什么呢?第三:鸳鸯和琏二奶奶有没有走形?第四:修改了文案,不过代码什么的实在不会,大家可以去看看哦,透剧超级多....几乎看完文案....大家可以不用看文了.....因为已经没看点了....文案很文艺,不过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快凌晨三点钟还在被文案的事情折磨着的某人还是希望能吸引多点的人看文....是不是文写的太文艺了?此乃第四个问题在晋江混了那么多年,对大多数文的口味也有些了解,可是自己实在写不出那样的....好吧,今夜有点小忧愁........飘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