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5 18:31:03 字数:2503
夜幕初降之时,低沉清脆的叩门声响起,接着传来叶阳游好听的声音:“小丫头,方便我进去吗?”
此时谢云开正坐在桌边擦拭短剑,闻言收起剑漠然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叶阳游一身华服散而不乱,俊美面容上笑意温和,浑不似遭过谴责的模样。谢云开看了他一眼,又漠不关心地盯着桌上烛火,似乎那里面能迸放出一朵花来。
经过早上相处,叶阳游大致确定她外表冷漠,对谁都这般不客气,倒也不计较她的态度问题,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听说你在林子里受了惊吓,回来就一直躲在房里。”好好的询问话语,他非要掺了打趣味道来说,还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是什么样恐怖的事情,说来与我听听?”
谢云开白了他一眼:“你要知道什么事用得着问我吗,找你朋友掐指一算不就行了?”不,这次甚至不用算,连之城亲眼目睹了一切,还坏了她的好事。
“呵呵,可不是所有事所有人他都算的了的。”叶阳游凝视着她,笑得狡猾,又给人一种什么都知道的感觉,看得谢云开委实讨厌,“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无非有些闲不住的人在我的林子里合计着什么把戏罢了,这事小丫头你不必担心。”
谢云开冷哼一声:“我难道长了一张爱管闲事的脸,你的事我为什么要担心?还有,不要小丫头小丫头的叫我。”
叶阳游尴尬地摸摸鼻梁,颇为无奈地笑笑,随即竟又毫不介怀,好脾气地解释:“你可知道他们为何不去别处,而要来我的林子?”他看看她,显然后者也有如此疑惑,只是事不关己无所谓明不明白,“那林子是之城前辈所栽、作为我满周岁的贺礼,其中蕴含着一个巨大的奇门阵法。随着四时花开叶落景色变换,阵法也时刻发生变化,不得其法的人一旦踏入,很快会迷失其中。”
如他所料的,听了这话,谢云开终于给了点反应。他微微一笑,继续道,“因时过二十余年,解法渐渐为人知晓,林子便常回迎来些不速之客。他们到四个阵眼中,借助阵法之力使外人看不见自己,达到‘隐身’的效果,从而做一些……有意思的事。”
“你是说……”
“虽然十分罕见,但世间确实存在不为冥冥中的天道玄机所掌控的人。这种人命理模糊多变难以勘测,在奇门数术方面往往存在与众不同的反应。”他冲她眨了眨眼,漆黑幽深的眼里闪过了然与狡黠的光芒,“你今日在阵眼之外看见其中的人,便证明你是这种人。”
谢云开狐疑地盯着他双眼,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一个人自身的特别之处,自然要有所了解,如此必要时才能加以利用。我不过想以口舌为劳做些想做之事,顺便送你一个顺水人情。”叶阳游直视她,终于说出来的目的,“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我会助你逐步开发出潜能,同时你不需担心被看破,之城也好,谁也好,都算不出你的命。”
心思被点破,谢云开憋了半晌,憋出一句:“我觉得我已经被你看破了。”
“过奖过奖。”
“我要查无双的事,自己查,越快越好。”
叶阳游看着她绷紧而显出几分别扭的侧脸,心知她这是真正答应留下了,不由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明日我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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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不远处便是那片疏林,环状的林子将独一座的大型建筑围绕起来,呈现绝对的保护状态,惟东南角开出一条青石板路,任人往来。
夜里的林子愈发幽寂诡秘,也只有谢云开会觉得它比野林秀致宁静引人入胜。
沿着长廊走了一阵,穿过空地来到建筑另一面,只见林前立着一道洁白出尘的影子,听到脚步声,那影子似叹非叹:“鸣廊你哄人的本领越发炉火纯青了。”
叶阳游也跟着轻叹:“小丫头难哄啊。你信不信,我如果不去说那些话,今晚她就会跑得没影。”说完了问道,“确实是她吗?”
连之城点头:“她是天道难控之人,你是我关系亲近之友,你二人的命道我皆看不清,但多少还是能捉摸一二的。我先前给你那壶酒,说鸣廊你回京途中遇到的需要那酒的人,便是与你牵扯甚多的命里人。今日亲眼一看,果真如此。”他转过脸来,不似叶阳游的散漫疏狂俊美雍雅,不施作为便耀眼之至,连之城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斯文平和之气,而那斯文之下,是堪破天机红尘的沉静淡漠,他望着自己唯一的朋友道,“因则前辈虽预言,不成至交爱侣便为宿敌死仇,但最好是除掉她以绝后患……自然你若要这么做早动手了,既然你执意留下人,我的建议是你们分开,一切顺其自然,以免弄巧成拙。”
“之城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放心吧我自有考量。”叶阳游道,却是无意多说,抬头看了眼已完全暗下的天空,“之城,以你的功力不翻开土也能知道地下有什么吧?”
“那要看具体情况,什么东西都看得到的是妖怪。”
叶阳游一笑:“如果是尸骨呢?”他道,“时辰尚早,我们出城一趟,有件事要向你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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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若蝶无意间的宣传,无双的事大范围内曝光,叶阳府的当事者们出于愤怒和对叶阳游声名的维护,将若蝶及后应处一干人等囚禁起来,就关在府邸私牢中。
谢云开想要知道无双之事的原委,还得从这些人入手,是以翌日一早,她便带着叶阳游给的特权令牌和一笔银两,往私牢去。
后应处的人们虽在同一处,彼此间却被单个的牢房隔开,无法进行交流。这是关押的要决之一,既防止串口供,又给人以孤立无助的绝望感,是为心理战术。
谢云开先找上若蝶,这个一天前还浓妆艳抹幻想飞上枝头享富贵的少女此时面无人色凄惶无比,人像是瘦了一大圈。也许是被威胁恐吓得厉害了,她乍见到谢云开如见到鬼般,尖声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样的话,好容易才在谢云开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当年那个人,你怎么知道他是九少?你见过他?”
“是你自己无意中说漏嘴的呀……对了,我见过他几次,穿的好长得也好,每次来都带着随从……”
“还认得他的脸吗?”
“……没看清过,不认得。”
同样草木皆兵的净姑姑:“……九少来时都很隐蔽,我只见过一次背影,年岁是错不了的……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自己偷的人……哦不是不是……你流胎后上头大人来告诫过,的确说的是九少……什么人?不记得了……我想想,哦,好像有个叫雅禾的丫鬟……”
憔悴害怕的小艾:“……不知道,那时我进后应处不久,只知道你整日闭门不出,每隔一段日子就有一个贵少爷来找你……穿得很鲜艳,看侧面应该很英俊,他们都说那就是九少……不过他的侍卫我见过,很高,表情很凶狠,好像一眼就能吃了你似的……无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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