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云萝也知道,这该死的声音是云萱那个不知道轻重的说出来的。
随着云萱故作惊讶的声音响起,云萝周围众人的目光刷刷刷的一下都扫到了云萝的身上,大伯母崔氏也转头看向云萝,见她脸上酡红,目光里不由有些探寻,她可是知道六丫头和五丫头有些不对付,怎么会这般好心的关心云萝。
云萝憋红了脸,满脸尴尬的低声朝崔氏道,“大伯母,阿萝有些想更衣。”
崔氏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原来是憋成这样的。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当下便当机立断的道,“四丫头,你陪着五丫头一起去更衣吧。”同时,目光恶狠狠的瞪了眼云萱,真是个不知趣的,五丫头丢了面子,你又能好的哪去。
云萱被崔氏可怕的眼神吓得连忙低下了脑袋,只是她心里却依旧不甘,这般容易就过去了,这也太便宜她的“好”姐姐了吧。
云葭点头应下,两人便在大家的余光注目下,灰溜溜的离开了席位。
解决了人身大事,云萝一身轻松的走出来,笑嘻嘻的冲着云葭笑。云葭很是无语的道,“你还乐呵,真是丢死人了。”
云萝不在意的笑笑,“我管她们怎么看我,她们的看法又关我何事。”云葭听了,眼睛一亮,这般洒脱的五妹,她喜欢。其实,她何尝不想和五妹妹一般,潇洒自如,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泰然待之。
云萝和云葭有说有笑的出了更衣的地方,却见一个面生的宫女侍立在门口,见到云萝两人出来,连忙躬身屈膝行了一礼,满脸恭敬的道,“奴婢绿芜见过云四小姐,云五小姐。惠妃娘娘有请云五小姐。”
惠妃娘娘?惠妃娘娘怎么会找自己,云萝一脸疑惑的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宫女,直觉这事情有些诡异。云葭也是一脸吃惊,她见五妹脸上满是困惑,便知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不知惠妃娘娘找臣女有何事情?臣女惶恐。”云萝低垂下头,一脸诚惶诚恐的回道。
“不知臣女可否陪我家五妹妹一起见见惠妃娘娘?”云萝身旁,云葭脸上满是天真烂漫,很是欢喜的道,“臣女对惠妃娘娘可是很是崇拜的。”
绿芜脸上似乎很是为难的答道,“奴婢只是替惠妃娘娘传话的小婢,至于娘娘有何事找五小姐,奴婢真是不知。而且,惠妃娘娘只说让云五小姐前去一见,并没让云四小姐你陪同,所以……”宫里的人真是每一个简单的,连一个小小的宫女说话都这般有水平,啥有用的信息都没透露。绿芜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她云萝必须得去,而且只能一个人去。
云萝转头对云葭道,“四姐,你先回去吧,惠妃娘娘既然想见臣女,臣女怎么敢不去面见娘娘呢。”不就见见娘娘么,自己皇后都见过,还怕见她一个妃子?
云葭见状,也没有其他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叫做绿芜的宫女带着云萝离开,朝不远处的偏门走去。她恨恨的跺了下脚,便连忙转身走了,她得告诉下祖母和大伯母,五妹妹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惠妃娘娘请走,怎么都有些蹊跷。
云萝跟在绿芙身后,试着找些话题探探底,可是绿芙的嘴巴紧得很,无论她怎么说,绿芙依旧是只字未透。走过宫中曲曲折折的小径,云萝转的头都有些大了,她是一进宫里就成了名符其实的路痴,所以她如今也不知道转到了那个角旮旯里。
“到了,五小姐,前面就是了,奴婢就送到这里了,惠妃娘娘会在院子里的那个亭子里见您,五小姐你在这里稍稍等候一下。”绿芜将云萝带到一个院子里,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便屈膝行礼离去了。
云萝望着绿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打量这个院子,寂静,有些诡异的寂静。整个院子里竟然空无一人。她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想,可是又没有任何头绪。惠妃娘娘,貌似自己没有见过吧,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对付自己吧。
云萝望了望四周,心里暗自思量着,缓缓朝亭子里走去。亭子紧邻院子里的一片湖水,湖水瞧着很是清澈,时不时地微风拂过,掀起一圈圈漪涟。
“咦,那是什么?”云萝才走进亭子里,便发现亭子外边似是掉了块玉玦在地上,她有些好奇的靠近亭子的围栏边,却突兀感到一股大力在自己背后一推,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朝湖水里栽了进去。
咕嘟,她刚想呼救,嘴里便被狠狠灌了一大口水,她伸出双臂死命的在水里挣扎,扑腾,发出断断续续的呼救声,可是这个院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就算有人在,也是那个在背后推自己入水的人吧,那人还巴不得自己早死呢。
她好累,身子很沉,本来今天便是一身繁复的衣裳,一浸了水,便愈发重了。渐渐的,她挣扎不动了,眼睛也越来越沉重,好想睡一觉啊……云萝这般想着,没有力气在挣扎动弹的身子缓缓朝湖水里沉去,只是,她依旧强撑着睁开眼,里面有那么丝希翼,希翼有人会来救自己。
不是说,每个女人都是公主,所以都会有个白马王子,会在公主危险的时候来救公主的么?自己的白马王子在哪里?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云萝脑子里一片混乱,竟然想起了这么个念头。
那是什么?云萝沉重的只剩一条细缝的眼里,似是模糊的看见,一道矫健的身影飞速朝自己奔来……
☆、046.意乱情迷,情难自抑
逸哥哥,是你来救阿萝了么?闭上眼睛前,云萝的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便彻底晕了过去。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似是欣慰,似是解脱,似是嘲讽,又似乎什么意味都没有,只是单纯的翘起。
院子里,一道红衣人影不断朝云萝落水的地方靠近,双眉微挑,桃花眼斜斜翘起,薄唇微抿,不是百里溪是谁。
百里溪身影迅速,施展开轻功掠到云萝落水的所在。要是有人在的话,一定会惊得下巴掉在地上,这,这还是那个翩翩公子哥么,怎么轻身功夫这般出色?
百里溪一见到湖里的云萝,脱下身上的外衣,穿着一身中衣,没有丝毫犹豫的,扑通一下便跳进了水里,把整个人都已经浸入湖水里失去意识的云萝从水里捞了起来。
他抱起浑身**的云萝,小心翼翼的平放在湖边的草地上,他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水渍,脸上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忐忑的惶恐,她会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他的心里一个劲的如是安慰自己。
此刻的云萝前所未有的脆弱,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身上脸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淡紫色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衣衫凌乱不堪,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纤细的玉臂。她的双眸紧紧闭着,眉头微微蹙起,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百里溪见状,连忙将自己脱下的外衣披在云萝身上,用手将覆在云萝脸颊的湿发拔开,眼神怜惜的瞧着面前柔弱而脆弱的云萝,这样的云萝,哪里还有他当初看到的那般俏皮可爱,那双灵动的眸子也紧紧锁在了眼帘后。
可是为什么,她还没有清醒过来?还有,到底是谁,竟然想要致她于死地?
百里溪等了一会,见云萝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他不由微微掀起外衣的一角,双手放在云萝胸脯前,按压着她的胸部。虽然云萝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可是对于古代十五即出嫁的女子来说,云萝也算是半大的姑娘了。所以,百里溪的脸上也不由腾起了隐隐的红晕。
怎么还不醒?百里溪按压了一会,心里不由暗自腹诽,这个法子没有用,难道要用那个法子?这般想着,他的脸上直接轰的便红了,耳朵也有些发烫。只是,瞧着昏迷的云萝,他狠了狠心,就这么办吧,大不了把她娶回去不就行了,这般想着,他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希翼。
百里溪低下脑袋,渐渐凑近云萝微微张开的双唇。缓缓的,双唇相接,好软和的唇瓣,百里溪心里暗道,然后便忍不住伸出舌细细头舔了舔云萝的唇瓣,他双唇轻轻含住云萝的唇,舌头有些调皮的想要探进她微张的嘴里一探究竟,桃花眼里有些意乱情迷。
只是,百里溪的理智还在,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住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缓慢的含了一口气度到云萝嘴里。然后又深呼吸,继续朝云萝嘴里度气。
“嗯……”良久,云萝嘴里溢出一声轻吟,紧闭的眼睛微动,细密的眼睫毛也微微开始颤抖起来,她的嘴里,无意识的呓语着,“逸哥哥,逸哥哥,救救阿萝……”
百里溪一脸惊喜的看着有了反应的云萝,只是,云萝的呓语,却犹如晴天霹雳,把他打击的里焦外嫩。他的双手按在云萝胸口,脸上满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原来,她喜欢的,是那个叫做慕容云逸的傻小子?
云萝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迷茫的愣了会,瞪着伏在自己头顶的那双桃花眼有些反应不过来。慢着,这人的手怎么放在自己胸口,云萝后知后觉的发现百里溪那双手赫然放在自己还未发育完全的胸脯上面,心里一恼,小手软绵绵的便拍在了百里溪脸上。
真的是软绵绵的,刚刚醒过来的云萝手上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她只得狠狠盯着百里溪。要是她知道百里溪曾经趁着她昏迷,吃了她不少豆腐,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立马跳起来踩他几脚泄泄火。
百里溪正在愣神,一回过神来便被云萝不痛不痒的扇了一巴掌,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可是他顺着云萝有些冒火的眼睛看过去,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按在人家小姑娘胸脯上,虽说那胸脯还未发育,可是……百里溪嘴里呐呐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脸上有些讪讪的缩回了手。
“色胚,流氓,混蛋……”云萝见他收回魔爪,嘴里很是不爽的低声嘀咕个不停,只是骂来骂去,也就那么些词在绕着,她前世今生都还没怎么骂过人呢,这一骂起来,不由有些词穷。
百里溪有些好笑,他望着云萝不断张合的双唇,那般红润饱满,脑子里不由又想起刚刚品尝到的美妙感觉,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鬼使神差的,便低下了脑袋,双唇轻覆在云萝喋喋不休的嘴上。
“呜……”云萝震惊的睁大了丹凤眼,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脸,那般完美的脸就这般放大呈现在自己面前,桃花眼里脉脉含情的看着自己,他的眼里有自己,自己的眼里是不是也有他?她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这么个念头,不由得都忘了继续言语,也忘记了挣扎。
百里溪见云萝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脸,仿佛受到了鼓励,抬起右手扶住云萝的脑袋按向自己,左手紧紧将云萝的身子搂进怀里。
百里溪的舌细细的描画着云萝的唇,云萝被他逗弄的也有些意乱情迷起来,双唇不由微微掀开。他趁机伸出舌头探入云萝的檀香小口,撬开她的牙齿,在她微张的唇齿间肆虐扫荡。接着他调皮的舌头挑逗着云萝有些不知所措的丁香小舌,嬉戏玩闹间,让她的舌随着他一起起舞。
云萝脑袋里只觉一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晕晕乎乎的随着百里溪摆弄。纤细软软的一双玉臂情不自禁间,缓缓地不由自主地,攀附上百里溪修长的脖颈,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脖颈间,唇舌间与百里溪抵死纠缠。
百里溪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看来,自己的手艺不错。云萝刚开始很是青涩,不知道回应,可是在他的耐心引导下,竟然也会主动回应了,而且似乎还动情了,百里溪眼神柔柔的,双手收紧,将云萝抱在怀里,眼里的柔情蜜意似是要将云萝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百里溪吻得怀里的小人儿呼吸急促,粉嫩的脸蛋红扑扑的一片,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云萝,只是桃花眼风情万种,目光柔柔的,有意无意间便扫向云萝有些微肿的唇瓣。
他瞧着瞧着,骨节分明的手便抚上了云萝的唇,有些心疼的道,“对不起,我刚刚应该轻点。”
云萝胸脯剧烈起伏,脑子里不断想起刚刚的那个吻,想起自己青涩的反应和丢盔弃甲的沦陷,心里便是一股恼意。看那个家伙那般娴熟的模样,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哎,自己的初吻啊,竟然就这样木有了,云萝气的有些想要撕了百里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要是她知道,她的初吻早就木有了,会不会有杀人的心?
她听得百里溪的轻浮的言语,感到他的手在自己唇上游移抚摸,心里腾地便冒出一股火,她拍的排开百里溪的手,站起身来冲着他大吼,“你这个浪荡子,我恨你,讨厌你,你给我滚远点,你这个浪荡子,大色狼。”
百里溪一愣,脸上很是光火的道,“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叫慕容云逸的家伙?”
云萝气极,嘴里不假思索便道,“对,我就是喜欢逸哥哥,谁会喜欢你这个浪荡子。”可是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她一口一个浪荡子的,是不是有些伤人?
百里溪的脸腾地一黑,逸哥哥,叫的真是亲切。而自己,在她嘴里,只是浪荡子。浪荡子,呵呵,原来他百里溪在她眼里只是个浪荡子,呵呵,百里溪啊百里溪,你可真是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047.我是该爱你,还是该恨你
“浪荡子?云五小姐,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这个浪荡子来得及时,你这朵娇美又高贵的鲜花就要凋零在湖水里了,或许,连尸体也要好几天才会被人找到,捞上来也是面目全非。”百里溪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整个人都有些歇斯里地的看着云萝,嘴角微翘,很是嘲讽的道,“你的逸哥哥呢?他在哪里?哈哈,是不是在等着帮你收尸?”
云萝的脸上刷的便惨白惨白的,她双唇控制不住的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口,眼泪却很不争气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肩膀剧烈的抽动着。
“我……,我只是生气你……你轻薄人家,还说那般轻薄的话,人家……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呜呜,人家……人家也……”眼泪抽抽搭搭的说着话,越说声音越是低,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身子不由自主的缓缓蹲下,双手抱着胳膊哇哇大哭起来。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骗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鬼地方不说,还被人从后边推到湖水里。被人救了是她命不该绝,可是为毛那人轻薄了她,她只是骂了几句,那人竟然敢夺了她的初吻?她不过气糊涂了乱说了几句荤话,他就那么凶自己,呜呜,她好难过好伤心……
百里溪有些头疼的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云萝,脸上也被她抹得有些像是小花猫,他心里一叹,刚刚自己也是气糊涂了,多长时间了,自己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低头瞅了瞅哭得伤心的云萝,自己也有些疑惑,她还是个孩子,自己怎么跟她较起劲来了?
他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搭在云萝肩上,声音低柔的道,“对不起,刚刚我也是气糊涂了,别哭了,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我去找人过来帮你换身衣衫,免的着了凉气。”说着,他便要离去。
“不要走。”云萝伸手拉住百里溪的衣袖,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细密而被泪水打湿的眼睫下,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眸子越发灵动有神。
“怎么了?云小姐还有什么事情?”百里溪转头看向脆弱的宛若陶瓷娃娃的云萝,心里虽然早已柔软成春水,脸上却已经淡淡的,嘴角蓄着抹邪魅的笑,只是眼底的柔意却是怎么也掩不去的。
云萝讪讪的缩回抓着他衣袖的柔荑,目光有些躲闪的道,“你能不能待会再去,我想问你些事情。”
“嗯,你问吧。”百里溪随意的坐在云萝身边,目光逡巡着四周,眼角余光却看着蹲着的云萝,嘴里很是干脆的应了下来。
云萝一愣,她也许是没有想到百里溪会这般干脆(百里溪同学羞答答的:人家其实一直很干脆滴啦。),抬起的眼里闪过丝丝讶异,她张了张嘴,脸上有些犹豫,但是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我想问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在我后面把我推进湖里去的?”
百里溪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些,他思量了会,眉头微微蹙起,沉声答道,“我是觉得坐在席上太过无趣,才出来走走透透气的。没想到我刚刚走出来,竟然看见你跟着一个小宫女身后走了,而且我很纳闷的是,那个宫女带你走的方向有些不对劲,我一时好奇,才悄悄跟在了后边……”百里溪没有说的是,其实他当时可以当做没有看见的,这事情一看就有猫腻,可是他还是傻傻的,义无反顾的卷了进来。
“哦,那你有没有瞧见那个背后出黑手推我的罪魁祸首?”云萝点了点头,心里对百里溪涌起一股感激,心里对他的怨气也些微有些平了。
百里溪摇了摇头,“我一直等到那个带你过来的宫女走了,才进来了这个园子,可是,我进来一看,园子里竟然没有任何人影,我隐隐听到亭子那似乎有些动静,便跑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你已经昏迷在水里,然后……,然后你就知道了。”
“那,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怎么回事?”云萝皱着眉头,眼中隐隐泪意闪烁,很是委屈的道,“人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只是人家一个姑娘家,一醒来就看到你……,你的手……,人家……”云萝有些吞吞吐吐的,羞于说下去。
百里溪目光幽深的望了眼云萝,心里暗自腹诽,摸都摸过了,吻也吻完了,你还在这里纠结些什么有的没的。但是,他嘴里还是选择了解释,“我见你一直没有清醒过来,所以才伸手帮你按压胸部,帮你顺气。”
云萝松了口气,又有些自责,原来他是在救自己。她抬起眼瞥了眼百里溪,脸上升腾起两抹红晕,嘴里小声呢喃道,“你为什么轻薄人家?还亲人家?”而且,技巧还那般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些,云萝自能自个在肚子里嘀咕,她哪里好意思说出来。
百里溪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桃花眼熠熠生辉,很是无赖的耍赖道,“本公子救了你,亲你算是我救你的补偿,怎么,你是不是还想要本公子以身相许?”他满是得瑟的耍了耍一头青丝,脑袋很是暧昧的靠近云萝耳畔,热气吹拂在她玉白的耳垂,嘴里柔声问道。他目光萦绕在云萝耳侧,好想……,好想吃一口……
这般想着,百里溪不由伸出舌尖,轻佻的舔了舔云萝的耳畔,还调皮的将云萝变得粉嫩血红的耳垂含进了口里,细细品味。
“唔……”云萝身子一颤,很是丢人的发出一声轻吟。她猛地一把推开靠着自己的脑袋,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腾地站起身来,双眼冒火的看着一脸无赖的百里溪,“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百里溪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靥,桃花眼里满是留恋回味,神情不舍的道,“味道真不错,阿萝,你真美味。呵呵,你不是也很享受么?”
云萝脸色涨红,是气的,不是羞得。她手指气的颤抖的指着百里溪,“享受?不,我嫌你太脏,我很恶心,你知道吗?”
“脏?恶心?”百里溪一脸的错愕,心却不可抑制的疼痛,为什么,他的萝会嫌他脏,会觉得他很恶心?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云萝会这般说他。
“对,就是又恶心又脏。”云萝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眼中满是痛恨的道,“你到底亲过多少女人,连你都不清楚吧,哈哈,你亲我时,那般娴熟,让我觉得恶心,让我觉得脏,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的男人,多情又滥情,就像是青楼里那些人尽可夫的妓女,不,你比妓女还不如,妓女是身不由己,你却是自甘堕落,还甘之如饴。”
百里溪有些想笑的**,可是为什么,他却笑不出来。他的心里满是涩然,虽然京城里都风传他出入于花街柳巷,是青楼里的常客,只是,又有谁知道,其实那只是他的面具,他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身为百里家族的嫡长子,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可是,他也无法选择。那样的生活,他也很疲倦厌恶,可是,他能退缩吗?不能。
☆、048.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百里溪心里一阵抽痛,脸上的笑靥却越发灿烂,被人误会的感觉很不好受,可是,他还是要受着。
百里溪深深吸了口气,其实,他虽然流连花街柳巷,但是他却没有碰过任何一人。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有非常严重的洁癖,就算再浅淡的胭脂味他也无法忍受,所有,那些名妓就算想近他的身边他都忍受不了,在人前,他也只是做做样子。每次从青楼回去,他都会待在浴室里,泡很久很久的汤浴才会松口气,可是,这些话,他却不能说。
他站起身,转过身子望向清澈的湖面,湖水被秋风吹得起了涟漪,就像是他一向平静的心,被云萝的话搅得起伏不定一般,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混乱。
云萝见百里溪罕见的沉默,心里不由忐忑起来。她全身仿佛没了骨头一般,像是散架了坐在草地上,恢复理智的她心里有些莫名的后悔,她刚刚,是不是说的太过份了?
良久,他才转过身来,深邃多情的桃花眼里幽静深情,眼神清澈的像是湖水,满脸认真的温柔低语道,“阿萝,我可以叫你阿萝吗?”低沉的声音里,罕见的有丝丝恳求之意。
云萝有些摸不清楚状况,百里溪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还是怎么了,竟然这般低声下气的和自己说话?云萝哪里知道,若是一个人真的爱上了,那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面子?早不知道忘到哪个角旮旯里去了。
云萝点了点脑袋,不就一个名儿么?爱咋叫咋叫。百里溪见云萝应了,心里一喜,桃花眼斜挑,像是盛开的桃花般妖娆妩媚,他上前几步,认真的看了看云萝,才说道,“阿萝,若是行云以后改了,不再去那些花街柳巷胡闹,那么,阿萝,可不可以给行云一个机会?”
云萝被他的那妖娆的桃花眼勾得魂不守舍,脑子里回荡着他低柔温和的嗓音,他愿为自己而改变,是真的已经情根深种还是有什么企图?望着百里溪深情的眸子,云萝不由很是鄙视了一番自己,可是她却依旧忍不住往不好的地方想。她和百里溪只不过匆匆见过一面,而云萝从来便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她期待的,是细水长流的爱情,润物细无声,在时间的滋润下,感情越来越浓郁,就像美酒,越酿越香醇……
他的声音宛若魔音,不断在云萝脑海萦绕,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可不可以……有那么一刻,云萝真的心动了,若是他说得是真的,自己是不是可以信一回?云萝死劲摇了摇脑袋,将那宛若魔音的话甩出脑子里,狠了狠心,道,“我,不能。”说完,她便将脑袋瞥到一旁,不敢去看百里溪的眼。
为什么,百里溪眼神幽怨的望着云萝,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这三个大字。他的心一痛,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声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颤动和心痛。
云萝见状,不由很是头疼。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裳,低头一打量,竟然是身男子的衣裳,她抬头一看百里溪只着了中衣,心里便了然了,要说没有感激那肯定是假的。这一醒来便是接二连三的打击惊吓,所以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上一直披着他的外衣,也没有注意到百里溪身上只穿着中衣。
没有人的空旷园子里,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女子身上还披着男子的外衣,这情形怎么想怎么暧昧。
“谢谢你的衣衫。”云萝没话找话的想要转移话题,百里溪自是不依,他目光逼视着云萝有些闪躲的眼,心里微微一动,她,是不是有什么顾虑?他的心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丝丝奢念。
“阿萝,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心也好。”百里溪试探着说道,目光幽深,指节分明的手抚上云萝的脸颊,迫着云萝无法再闪躲。
云萝的眼被百里溪逼得只得看向挨得很近的那张俊美脸颊,那双泛着异样神采的桃花眼,她的心,好像跳跃的更加快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垂下眼帘,眼睫轻覆着微微闪动,声音里有些无奈的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我,又怎么能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百里溪眼神一闪,原来这个傻丫头是在纠结这个,他心里莫名的一松,脸上笑靥灿烂,桃花眼里满是喜悦,“时间会证明,我,百里行云,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阿萝,你就等着看吧。”他的话里,满是自信,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让云萝不由自主想起一句诗来,春风得意马蹄疾。这样的百里溪,让云萝也不由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信他?
百里溪似乎也看出了云萝心里的犹豫迟疑,他装作不在意的拍拍衣衫,朝云萝伸手道,“我的外衣先给我吧,不然我没法出去。你先在这里等等,我让人去把你的丫鬟找来,放心,我不会惊动太多人的。”像是知道云萝心里的顾忌,他的解释非常细腻。
要是熟悉百里溪的人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惊得下巴脱臼,什么时候,百里公子也学会了解释?什么时候,百里公子会这般的体贴入微?
云萝点了点头,将外衣脱下来递给了百里溪。
接过有些微湿的外衣,百里溪默默看了眼紧紧抱着胳膊,瑟缩着坐在草地上的少女。这样的云萝,太过狼狈,也更加令人怜惜。百里溪暗自在心里发誓,以后,他绝对不会让她再这般狼狈。
百里溪走了,园子里只剩下云萝一人。云萝突然觉得园子里太安静,自己太寂寞孤独,一行清泪,慢慢从云萝眼里滑落,滴在她脚下的草地里,失去痕迹。
御花园里,女席这边气氛有些诡异。云葭早就回到了宴席里,她也把云萝被惠妃娘娘带走的消息悄悄告知了大伯母和祖母。于是,气氛就开始诡异了起来。
云老夫人端坐在特备的宽大靠椅里,脸上神情变化不断,她的目光,时不时地便有意无意的瞥向高坐在皇后娘娘身侧不远处的一名妩媚妖娆的贵妃身上,目光里满是审视。而且,云老夫人的打量根本没有任何掩饰,就那般明目张胆的扫视,却没有解释什么。
妩媚女子眉头微蹙,正是如今宫中圣宠正浓的惠妃娘娘席氏,她见云老夫人那般不加掩饰的针对自己,脸上满是困惑不解,心里更是疑惑,她可是从来没有得罪过云家啊,云老夫人这般又是何用意?
云老夫人见惠妃的反应后,心里便暗道糟糕,这事情看来不是那般简单,萝姐儿怕是会……想到这,她的心都是一颤,她的萝姐儿,那般乖巧懂事,那般有灵性的一个孩子,可不能在这个满是阴谋的地方出事。
她颤巍巍的从宽椅里起身,老迈的身子就要俯下去跪拜,坐在上首的皇后娘娘百里氏见状,连忙朝侍立在一旁的老嬷嬷和宫女使眼色,将云老夫人搀扶着,脸上满是温和的问道,“云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您这般做,不是折我们这些小辈的寿么?”
云老夫人身子歪在身边的老嬷嬷怀里,眼里已经有了泪意,声音焦急的道,“刚刚老身家里的五丫头去更衣,是老身家四丫头陪着一起去的,回来的时候,却碰到一个叫做绿芜的宫女,说是惠妃娘娘要见见我家五丫头。四丫头回来就告诉了老身这老婆子,老身当时便很纳闷,惠妃娘娘不是一直在这席上坐着么,要见个面还不简单,怎么还让人带到其他地方见面,又怕是娘娘有什么悄悄话想说。所以老身呀,就一直在这等着,等惠妃娘娘离开去见我那不争气的五丫头,可是到如今也没有惠妃娘娘您去,所以,老婆子我呀,这心里有些发憷啊……”说着,说着,云老夫人一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席上众人心里也有些哀戚,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扫向那妩媚女子。
妩媚女子惠妃见状,脸色刷白,站起身来,解释道,“老夫人,本宫是真的没有让人找过云五小姐,若是本宫所为,本宫怎么会这般明目张胆,一丝顾忌也没有的直接说出本宫名讳,还留着云四小姐回来通风报信?”这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有人有意嫁祸给惠妃,破绽更是百出。下方有人听了,也是暗自颔首。
云老夫人也是明理的,她疲惫的在宽椅上靠着,有气无力的道,“老身也明白,所以老身才着急啊。老身就怕我家五丫头年纪小,丢了命也不自知啊。所以老身恳请皇后娘娘,让人去找找我家丫头,说不定,还有救。”说完,她的脸上满是悲痛,萝姐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儿。
皇后百里氏一听,脸色也是微变,立马便当机立断的吩咐道,“立秋,传我谕令,着人立刻在宫里找寻云五小姐的下落,快去。”一直侍立在皇后身侧的一名年轻宫女上前几步,领命下去吩咐皇后娘娘的谕令去了。皇后又接着道,“李嬷嬷,你去皇上那知会一声,就说云五小姐怕是不好了,让皇上有些准备。”一名老年妇人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也离去了。
下方,众位宫妃嫔妾,世家夫人小姐,高官女眷,脸色各异,看着皇后娘娘雷厉风行的样子,没有了刚刚开始的端庄秀雅,心里都是暗道,皇后娘娘果然是个厉害的。
☆、049.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御花园女眷这气氛诡异,男席那里,李嬷嬷传了皇后娘娘的话给当今圣上后,气氛也有些凝滞。皇上细细斟酌了一番,还是觉得说出来为妙,他抚了抚长须,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对云老太爷道,“云爱卿,孤有些事,想和爱卿单独说道说道。”
云老太爷云季翰脸上有些疑惑的起身,跟着皇上一起走到不远处的屏风一侧,直觉告诉他,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什么,圣上您不是开玩笑吧?”屏风处,云老爷子有些失态的声音传出来,可想而知,他内心是多么难以接受。云老爷子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几岁,那个乖巧懂事的孙女,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云爱卿,保重身子要紧,再说,这事情还没有定论,皇后她已经派人去找令孙了,也许,令孙没事也说不定……”皇上皇浦瑜旭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只是若是仔细的话,还是可以发现,里面带了丝丝愧疚,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痛苦的事情。
御花园里,已经快要翻天了,可是,在皇宫里,某个偏僻没有人迹的园子里,衣衫已经稍微干了些,已经没有那般冷的云萝却无聊的数起了地上偶尔爬过的蚂蚁。只是,她没有察觉,她的脸,有些隐隐的发红,那是发烧的预兆,可惜,没有人提醒下这个注意力都放在了蚂蚁身上的傻丫头。要知道,在古代,头疼发热这样的小病,闹不好,都是要人命的。
御花园不远的一处小院子里,里面三三两两坐着各府的婢女小厮。院落前,一抹红衣很是突兀的出现,掩饰住身形隐在院落外的角落里,在见到院落里一名俊俏的小厮时,嘴里发出了一声很是平常的轻鸣,那小厮身子一僵,左右打量了一番,便找了个借口出了院子。
“爷在这里。”那小厮一出院落,百里溪的声音便低低的传入那小厮耳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原地。小厮脸色一喜,没有任何犹豫的,便跟着百里溪一起消失在院落外。
“爷,你怎么来了?”那名小厮见百里溪在没有人的角落停下,便迫不及待的上前低声询问道。
百里溪脸上淡淡的,瞥了眼模样俊秀的小厮,嘴里闲闲地问道,“阿陵,知不知道跟着云五小姐来的贴身小婢是哪个?”
小厮阿陵清秀的脸上罕见的一红,目光有些闪躲的支吾道,“阿陵,阿陵知道,她叫墨香。”提到墨香俩字,他的脸明显更红了。
“墨香?”百里溪眉头挑起,斜斜瞅了眼有些害羞的阿陵,心里其实是高兴的,没想到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虫,不知不觉间,也长大了,“阿陵,你去把墨香找出来,记住,谁也不要惊动,就说,是她家小姐找她有事。”
阿陵应了下来,身影闪烁间,便离开了。百里溪暗自点了点头,阿陵的轻身功夫不错,嗯,看来,这小子在这上面下了些功夫。阿陵的一身功夫,都是百里家族传授下来的,别看阿陵看着很是小白的模样,没什么威胁,可是一身功夫可是不弱,尤其是轻身功夫,都快可以赶上他了,要不,阿陵也不能一直待在百里溪身边。
百里溪挑的地方离那个小院落不远,没多久,阿陵便把满脸困惑的墨香带来了。
百里溪远远瞥了眼墨香,温柔,落落大方,模样俏丽,有些阿萝的气质,怪不得阿陵提到她竟然会脸红。而且,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件浅黄色的披风,眼里似是知道了什么一般,一点也不见慌张。百里溪不由暗自点头,阿萝身边的丫鬟还真不错,阿陵眼光也不错……
“墨香,其实,不是你家小姐找你,是我家公子有事情找你。”眼见快到公子那里了,一脸心事的阿陵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怕墨香以为,自己是故意骗她的,他不想让墨香误会。
真是个傻小子。墨香和百里溪心里不由同时闪过一样的念头。
百里溪从角落里闪现出来,他见墨香眼睛看着自己,眼中却有些忐忑,便知道,这丫头,怕是知道些什么。
“墨香,是吧,你家小姐现在没事,你跟着我走吧,路上我再告诉你详情。阿陵,你悄悄送一个消息给云家的人,就说云五小姐没事,现在在清和园。”说着,他也不等墨香有所回应,便拎起她的衣领,很是干脆的消失不见了。阿陵愣了愣,也转身离开了,公子吩咐的事情,阿陵要做好。
墨香直觉眼前一晕,脚便离开了地面,她不由害怕的紧闭上双眼,手无意识的抓着百里溪的衣袖。等她感觉重新脚踏实地时,才有些尴尬的放开被自己抓得有些起了褶皱的衣袖。
但是,在见到蹲在地上,沉浸在数蚂蚁大业里的云萝时,墨香什么都抛在了脑后,一脸欢喜的跑上前道,“小姐,小姐,你没有事吧?”
云萝听到墨香熟悉的嗓音,头已经有些发晕的她有些慢半拍的转头朝身侧望去,见道真是墨香来了,不由高兴的指了指草地,说道,“墨香,你看,蚂蚁在搬家,我怎么也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蚂蚁……”
墨香脸上满是黑线,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小姐好像有些不对劲,她伸手探了探云萝的额头,腾的一声便直起了身子,焦急的对百里溪道,“百里公子,小姐她有些不好,怕是感染了风寒,额头烫的厉害。”
云萝的眼睛随着墨香一起看向走过来的那抹红衣,看到那双桃花眼时,云萝也不知是怎么了,挣扎着起身,可是身子却无法稳住,像是喝醉酒了似的不住晃悠,脸上俩抹诡异的红看着那般触目惊心。
墨香见状,连忙过去扶住云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嘴里轻声问道,“小姐,你想干嘛,告诉墨香就好。”
云萝眼睛看着百里溪,直勾勾狭长眼睛里满是泪意流转,“坏人,坏人,就知道欺负人家……呜呜,还凶人家……”
百里溪有些错愕头疼,怎么又哭上了?墨香听了,却像是护犊的母鸡,一下子便炸了毛,目光有些不善的瞥了眼百里溪,嘴里柔声哄道,“小姐不怕,墨香帮你打坏人好不好?”说着,朝百里溪使了个眼色。
“小姐,那个坏人怎么欺负你啦?墨香帮你欺负回去好不好?”墨香脸上满是心疼的哄着云萝,这样的小姐,是她从未见过的,那般脆弱,那般迷茫。
云萝脸上更红了,脑子好像更晕乎乎了,可是,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吻,却一直出现在她心上脑里,让她脸红心跳,让她无法自拔……,“不要,不要……”不要亲人家……云萝很是鸵鸟的想说。
百里溪见云萝确实很不对劲,走到云萝身旁,很是干脆的在她颈后轻轻一敲,云萝便晕了过去,软绵绵窝在墨香怀里。墨香见状,目光不由狠狠的望着百里溪。
“给我。”百里溪从墨香怀里夺过云萝的身子,身上满是强悍的气息,脸上冷冷道,“我送你家小姐回御花园,找御医。”
墨香身子一抖,这样的百里公子好可怕。她不敢再说什么,有些弱弱的回了句,“百里公子,可不可以带上我?”
“嗯。抓住我的衣角,我带你一起走。”百里溪也没有法子,把墨香留在这也不行啊,他把云萝用一只手紧紧搂住,另一只手伸出来,让墨香拉着他长袖的衣角,这待遇,墨香腹诽了下,还是乖乖的拉着了。
又是一阵头晕眼花,墨香在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离御花园不远的一个地方。
“扶着你家小姐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百里溪眼神担忧的看了看晕过去的云萝,还是果断的离开了。他不能坏了云萝的闺名,所以,他只能把她送到这里。
墨香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要说当初,她觉得百里公子是个花花公子的话,可是见他有些落寞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难受,百里公子,人其实也很不错。
她望了望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姐,不再多想其他的,扶着云萝便歪歪斜斜朝御花园内走去。
墨香的突兀出现,让众人都大跌眼镜,云老夫人见状,更是直接在嬷嬷的搀扶下下了位,问墨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墨香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些支吾了几句,云老夫人也不再多问,带着发烧的云萝一起,便去了附近的一个偏殿,皇后娘娘百里氏则早就吩咐唤御医去了。
羲和殿,偏殿,身上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的云萝躺在宽大的床上,辗转反侧,高烧不退,嘴里呓语不断。昏睡中,云萝的眉头蹙起,脑海里,一会是百里溪轻佻的言语,温柔的吻,一会又是他深情的凝视,坚定的告白。可是画面一转,她的面前,又出现了慕容云逸沉默的眼神,温柔害羞的目光,里面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逸哥哥,我……”云萝嘴里呓语着,在她对面,慕容云逸似乎很是受伤的模样。“行云,我不是那个意思。”在另一边,百里溪也目光幽怨的看着她,她急的头疼死了,好热啊,她的手无意识的想要掀起身上的被子,脚也拼命挣扎着,真的好热好难受……
☆、050.迷雾迷雾
殿门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御医摸着白花花的胡须,老神在在的道,“多亏送来的及时,如若不然,贵府千金怕是会不好啊。轻则烧坏了脑子,重则丢了小命啊。如今,贵府千金已无大碍,醒过来就好了。”
云老夫人听了,心里突突的跳个不停,她目光扫视了眼低首不言语的墨香,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御医,又进去看了眼睡得很不安稳的云萝,才出来低声道,“现在,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墨香哪里敢隐瞒什么,把百里溪托小厮找自己出来,带自己去那个园子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一下都说了出来,见云老夫人听后一脸沉思,便也低着头不敢出声。
“墨香,你进去吧,好好照顾萝姐儿。”云老夫人挥了挥手,低声吩咐了一声,便离开了偏殿,朝外面走去。墨香听了,便进去照顾云萝去了。
羲和殿外,云老太爷背着双手,神色不愉的站在那,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还三三两两站着些人,都是担心云萝的人,里面有云玉函、云葭和云玉瑞等云家人,也有萧若瑜、韩氏等萧家人,还有慕容云逸和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言语的百里溪。
云老夫人走出殿外,来到云老太爷身旁,低声叹了口气,道,“五丫头没事了,就是有些烧糊涂了,一直说胡话。这次,幸亏百里家的那个小子,要不然……”说着,云老夫人眼睛又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