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几人目光一致鄙视的瞥了眼自家小姐,肚里腹诽,就知道请外援。呜呜,其实奴家也想请外援,可是函少爷不鸟咱啊不鸟咱。好吧,打扑克还得靠自己。
低头,看牌,努力打扑克中……云萝玩得乐呵,百里溪和慕容云逸俩人却有些不太好过。
“娘亲,你找孩儿?”百里溪嬉皮笑脸的凑在一美貌贵妇跟前,有些讨好的道。
“嗯,你小子还记得为娘?为娘还以为,你心里早就没有为娘的位置了。”美妇人秦氏美眸斜瞟了眼自家儿子,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的指甲,嘴里淡淡的说道,“听说,你最近跑云家跑的很勤快?”
“娘亲,孩儿怎么会忘了亲亲娘亲,您瞧,这对翠玉耳坠子,可是孩儿昨儿个专门去的玉璃阁帮您淘来的好物什。孩儿想着娘亲这般美貌如花,就是缺了对耳坠子,所以呀,儿子我特意挑了对来送给娘亲。”百里溪殷勤的从身后站着的阿陵手里拿过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小心的打开递到秦氏面前,笑眯眯道。
美妇人秦氏瞧了瞧百里溪手里打开的檀木盒子里的那对耳坠子,是她极喜欢的翠玉,她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欢喜,心里嘀咕道,哼,还算你小子识相。
她目光瞥了眼身侧,一直侍立在她身后的一名娇俏丫鬟绿珠连忙上前一步,朝百里溪屈膝行礼道,“公子,奴婢帮您拿着吧。”
百里溪点了点头,顺势将盒子塞到了绿珠手里,桃花眼笑意连连,他就知道,只要自己送上娘亲喜欢的东西,娘亲肯定高兴,娘亲一高兴,这话就好说了。
“娘亲,孩儿送的耳坠漂亮吧,这可是孩儿挑了许久才得来的,娘亲也不夸奖夸奖孩儿?”百里溪大咧咧坐在秦氏身旁,嘴巴甜甜的道。
绿珠接过盒子,退回到秦氏身后,心里却突突跳个不停,脸上缓缓升起淡淡的红晕,眼睛里满是迷恋的追逐着自家公子,眼里是掩不住的春心荡漾,刚刚,公子是不是冲我笑了,她的心里欢喜的道。
秦氏脸上露出浅浅笑靥,用目光剜了眼他,手指轻点他额头,打趣道,“怎么,就一对耳坠子,就想收买为娘的心?”
“娘亲,孩儿经常去云府里,还不是为了您未来的儿媳妇么,孩儿若是不跑的勤些,你家儿媳妇跟人家跑了怎么办?”百里溪拉着秦氏,嘴里有些不正经的玩笑道,只是他的眼底,却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秦氏瞥了眼他,自家儿子的紧张她哪能看不出来,暗叹一口气,难道这真是缘分天定?她脸上虽然依旧淡淡的,语气却有些缓和下来,嘴里打趣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你就这般上心,若是将来娶进了门,你还不知道把为娘忘到哪个角旮旯里去了呢。”
“怎么会呢?孩儿心里,娘亲永远最漂亮了,娘子也比不上娘亲。”百里溪见秦氏松了口,嘴里就像是抹了蜜,甜言蜜语说得那叫一个顺溜,秦氏听了,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靥,虽然知道儿子说得话是讨她欢心,可是她心里就是高兴。
绿珠站在一旁,脸上若有所思,未来的少夫人,难道不是娉儿小姐?看公子这般上心的模样,想来对这位云小姐很是喜欢,也不知道,这云小姐性子如何,有没有娉儿小姐厉害?
“哈哈,你们娘俩在屋里聊得什么,说的这般开心?”百里愚大踏步走进屋子里,将百里溪和秦氏笑得开心,不由很是好奇的问道。
百里愚身子颀长相貌与百里溪有三分相像,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极是相像,只是百里愚的眼更显得成熟魅惑。而且父子俩神态非常相似,都有些嬉皮笑脸的不是很严肃,由此可以看出,百里溪长成那样,也是有原因的。
“溪儿,你先下去吧,为娘和你爹爹有话要说。”秦氏瞥了眼走进来的百里愚,却没有去搭理,只是转头柔声对儿子说道。
百里溪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一口应下,只是他起身的时候,却一个劲对着自家老爹挤眉弄眼的,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百里愚见状,当然是不甘示弱的回了过去,秦氏不由凉凉的哼了一声,这俩人立马变得乖巧的像是刚刚进门的新媳妇。
百里溪回头弱弱的笑道,“娘亲,孩儿走了,您和爹爹可要好好聊啊。”说着身影便消失在屋子里,屋里的阿陵也连忙快步跟了过去。
“你当年没能娶上她,如今我儿子却想娶她的女儿,阿愚哥,你说,这是不是缘分?”百里溪走了,秦氏让绿珠也离开了屋子,才有些幽幽的说道,声音里有些淡淡的伤感。
“你是说,溪儿他想娶阿梅的女儿?”百里愚似乎有些吃惊,最近他有些忙,也没有怎么去关注百里溪,自然不知道他家宝贝儿子已经开始了追媳大业。
“可不是?你家儿子刚刚亲口和我说的,这还有假?”秦氏见他不敢相信,也没有了刚刚莫名的失落,口气很是不耐的道。
“那娉儿那丫头算是怎么回事?”百里愚斟酌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秦氏脸上也有了难色,有些为难的道,“虽然我早看出来溪儿对娉儿只是兄妹之情,可是……可是娉儿这丫头,有些死脑筋,好像认定了溪儿,这好像有些不太好办……”
百里愚听了,走到秦氏身旁,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有些光棍的道,“哈哈,阿语,他们小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苦恼吧,我们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秦氏媚眼斜斜瞥了眼他,心里却有些认同,也罢,不管了,随他们去吧。
百里愚被她媚眼一横,心里不由一荡,凑近秦氏低语道,“阿语,你家夫君饿了,想吃肉……”
秦氏听了,脸上飞起两抹红晕,推了推赖在自己身上的人一把,羞恼道,“都老夫老妻了,你还这般没个正经,嗯,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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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此恨何时休,徒借酒消愁
相比于百里家的一派河蟹,慕容家,却显得有些气氛诡异。
慕容家,东苑,喜李园里,慕容跋高坐在主座上,在他身旁,还坐着一名打扮的非常娇媚的中年妇人,慕容云逸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站在下边一动不动,慕容云菀坐在下首的位子上,目光时不时地瞥一眼上首的爹爹,又有些忧虑的打量站在身边的自家哥哥,心里有些无措。
“阿逸,你也坐吧。”慕容跋望着站着不动弹的儿子,终是先低下了头,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的对僵硬着一张脸的慕容云逸道。
“爹爹,姨娘,你们有什么事就说罢,何必绕圈子,浪费大家的时间?”慕容云逸却一点也不给他老爹面子,脸上冷冷的说道。
听到慕容云逸嘴里的“姨娘”二字,坐在那一直笑得非常温婉柔美的女子脸上完美的笑脸出现丝丝裂缝,却很快的正常,只是她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怨毒和恨意,目光淡淡的扫过站在下方的少年身上。
“阿逸,你不考虑考虑?华家的姑娘爹爹也见过,确实还不错。”慕容跋声音低沉,口里缓缓说道。
“你不用再说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说罢,他一甩袖子,很是干脆利落的扭头便出了屋子。
慕容云菀见哥哥状态很不好,连忙起身道,“爹爹,二娘,我出去看看哥哥去,失礼了。”说着也快步离开了这个有些压抑的屋子。
俩人离开后,屋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良久,慕容跋仰天哈哈大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的对一旁的妇人道,“你看到了没有,我就知道,我慕容跋的儿子,怎么会屈服于那么虚无的名利?”
“是么?可惜,老爷当年要是有你儿子一般的清醒,也不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中年妇人很是夸张的尖厉笑声,在屋内响起。
“哼。”慕容跋脸上有些恼怒,目光像是暴怒的狮子,恶狠狠的盯着他的猎物一般,看着坐在一旁浓妆艳抹的妇人,眼里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厌恶,便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呵呵,都离开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真好。”待得慕容跋身影消失在他眼里,她全身瘫软在椅子里,目光有些幽怨的望着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屋子,自言自语的自嘲道。
慕容云逸快步走在慕容府,他的心情很不好,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心里越烧越旺,他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院子里。
随后紧跟出来的慕容云菀站在门口,目光逡巡着院子,只来得及捕抓到一道一闪即逝的影子,便失去了自家哥哥的踪影,她低低的叹了口气,慢步离开了院子,至于回屋内,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屋子,她一出来就再也不想再进去。
慕容云逸漫无目的的乱晃着,像是无头苍蝇,随意的走着,走着走着便到了云家院墙外,他呆呆的站在那,望着院墙,心里想着的,却是院墙的另一边,那个小院子里的那抹倩影。
他心里好难过,他现在好想好想见到她,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久得他都想麻痹自己,那是梦,那是假的,可是越是这样麻痹自我,那些场景却越发清晰,压抑的他透不过气来。
他最后望了眼院墙,还是转身离开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萧府,既然见不了阿萝,他便想去找景然喝酒。除了萧景然,在京城他实在没什么朋友。
萧府,芙蓉园,那个偏僻的阁楼上,慕容云逸手里抓着一只酒壶,提着壶便是一顿猛喝,感到手里的壶好像又轻了,他大力的手摇了摇,头有些迟钝的靠近酒壶,睁大眼觑了眼酒壶,然后又把壶翻了个底朝天,一滴酒液也没有倒出来,不由嘴里嘀咕道,“又空了?”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想去拿一壶酒继续喝,却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按到石桌上,提起一壶酒便泼在了他脑袋上。
萧景然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脸上满是愤怒,嘴里恶狠狠的道,“我让你喝,让你喝,喝死活该。”
慕容云逸头发湿答答的贴在头上,酒液顺着头发流到他的脸上,脖颈里,石桌上,他趴在石桌,一动不动的像个死人一般,好像没有了灵魂,瞪大眼睛望着桌上一个个空酒壶发呆。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你就是个懦夫。”萧景然见他那般要死不活的模样,心里更加生气,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好,只得那话去刺激他,“表妹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懦夫呢?她要喜欢也是喜欢百里溪那样的翩翩佳公子,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幅熊样,我表妹见了你还不得绕道走……”
萧景然在那喋喋不休的怒骂着,嘲讽着,慕容云逸却没有反应,他的脑海,时不时闪过云萝的脸,时不时又闪过一副副另一个女子的面容,最后那画面定格在那女子满头鲜血,倒地抽搐的模样,他脸色狰狞的抱着脑袋,嘴里呢喃着,“不,不要,不要……,阿萝,阿萝”
萧景然停了下来,耳朵凑近去听,却只听到他一声声念着表妹的闺名,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色,明天就是阿萝过来的日子,要不自己让人去云家提前接她过来,说是妹妹想她了?
他看了看慕容云逸的样子,很是头疼的快步走出阁楼,对侯在阁楼下的小厮说了几句话,便又回到了阁楼,他想了想,又让人叫来了几个丫鬟,自己扶着烂醉的慕容云逸下了楼,去了自己的院子里。
慕容云逸抱着脑袋,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娘亲还在,爹爹带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姨娘回来,娘亲好像很不开心,他却不明白娘亲为什么不开心。
听人说,姨娘生了个小妹妹,他含着小拇指,很是好奇的想,小妹妹是不是和他的阿菀一般软乎乎的,又漂亮又可爱。
他好好奇,是不是又有人可以陪他玩了?好奇的他,瞒着乳娘和绿屏姐姐,一个人偷偷去了姨娘住的院子,溜进了屋子里,在小床上,他却只见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小不点,他用手按了按,也不是软绵绵的,一点也没有阿菀好玩。
忽然,他听到声音响起,他心里一惊,怕被发现,连忙藏在了床底下。
☆、058.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
推门声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走进屋子里,走到床边,可是他趴在床底下,只瞧见一双绛紫色的绣花鞋在靠近,然后停留在他的眼前。
“孩子,不要怪娘亲。”一道柔美忧伤的声音响起,慕容云逸一愣,这声音……这声音不就是爹爹带回来的那个漂亮姨娘的声音么?她在和小妹妹说话,不过妹妹长得真丑。
他好像听到什么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他的头顶乱动,后来他才明白,那是他觉得长得很丑的那个小妹妹在拼命的挣扎,求生是人的本能,就算是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也是如此。
终于,头顶没有动静了,他隐隐听到姨娘的啜泣声,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姨娘哭了,后来他却在想,那个女人怎么可以这般绝情,亲手扼杀自己的亲骨肉。
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很久很久以后,他的脑子里曾经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心里暗叹,这话说的对极了,那个女人就是太毒了。
啪的一声,一滴清泪滑落在地面,他呆呆的盯着那滴水滴,心里想,这姨娘太奇怪。
“娘亲走了,你好好睡吧。”说着,那女人走了。
他慢慢的爬了出来,这时,又是一道脚步声响起,然后,他便听到了他娘亲的声音,“妹妹,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他听到娘亲的声音,心里欢喜,也顾不得躲着了,很是雀跃的爬出来,叫道,“娘亲,娘亲,你也来看妹妹了?”
“是啊,娘亲也来看看小妹妹。”李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回道,当时他真是傻,竟然没有发觉,娘亲笑得那般勉强,笑容那般无力。
"娘亲,我刚刚看到姨娘进来了,说了好奇怪的话,还哭了呢。"他一见到娘亲,把自己听到看到的都竹筒倒豆子的说了出来,却没有发现,自家娘亲的脸色有些奇怪。
李氏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屋外传来的交谈声音打断,那声音,是她夫君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还为她的夫君生下了孩子,她的心,好像又开始撕裂了一般的疼。
“姐姐来了,夫君,你看姐姐她真好,姐姐对妹妹和孩子的好妹妹记在心里。”屋门口,响起姨娘胡氏的声音,同时,帘子掀起,他见到胡氏亲昵的搂着爹爹的胳膊,一起走了进来。
李氏有些错愕的看着走进来的俩人,那般亲昵的模样,那般羞赧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儿子站在那像是可笑的第三者,出现在这打破了他们一家团圆的温馨。
慕容云逸眉头微蹙,娘亲抓着自己的手好痛,他抬头看了眼娘亲,却发现娘亲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爹爹和姨娘,眼里好像有种他看不懂的情绪,长大了,他才有些明白,那种情绪,叫做嘲讽。
姨娘放开爹爹的胳膊,走到床边,欢喜的抱起床上的小妹妹,掀开她的小襁褓,满脸喜悦的道,“姐姐,你看看孩子,长得有些瘦,不过过些日子应该就好了,姐姐……啊……”
慕容云逸被那声尖叫吓得一愣一愣的,他茫然的抬起脑袋,却看到姨娘似是失手将小妹妹掉到了床上,手颤巍巍的伸着去抚摸襁褓里的小孩。
“孩子身子怎么这么凉?啊……”忽然,她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跌落在地上,眼神幽怨的转头望向他身旁的娘亲,嘴里呢喃道,“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我的孩子,为什么?你这么心狠,孩子才这么小,你怎么下的去手?”
可是,娘亲只是淡淡的瞥了眼胡姨娘,目光便望向了爹爹,神情凄然的道,“夫君,你信么?这孩子真是我杀的?”
爹爹脸上神情很是复杂,眼神里满是挣扎,他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低声道,“阿喜,我不知道,你让我静静。”说着,他便转身想要离去。
“等等。”娘亲忽的很是大声的叫了一句,然后便温柔的冲他道,“阿逸,你先回去吧,娘亲想和爹爹说会话。”
“阿逸,你什么都不要说。”娘亲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一句话,他点头应下后,娘亲便推着他让绿衣把他带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娘亲的眼里有股他看不明白的情感,似是不舍,又似是决绝。
最后他还是走了,他不想让娘亲担心,可是,为什么,他的心突突的挑个不停,连带着眼睛也有些涩涩的。
他跟着娘亲身边的绿衣姐姐一起离开了屋子,他走的很慢,脑中不断的想起娘亲的神情,他觉得娘亲很奇怪,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冥冥的,好像有个声音在他心里不断响起,回去吧,孩子,回去。
他甩开绿衣姐姐的手,飞快的往回跑,当他气喘吁吁跑到姨娘院子里时,便看到了躺在爹爹怀里,头上止不住的流血的娘亲。
“娘亲。”他大声的叫了一声,拼命朝娘亲身边跑过去,他看见,娘亲的眼皮颤抖着动了动,艰难的掀起眼帘,抬眼朝自己笑,“阿逸……阿逸要……乖乖的,娘亲丑……,不要……不要看娘亲……”
李氏吃力的抬起手,似是想要摸他的脸,他连忙上前去握娘亲的手,可是,为什么,娘亲的手不等等自己。
他眼睁睁的看着娘亲的手无力的落下去,他还是紧紧的握住了娘亲变得有些凉意的手,趴在娘亲身上,眼泪控制不住的汹涌而出,哇哇的哭了出来。
“阿逸,让爹爹把你娘亲抱到屋里去,娘亲在地上躺着会冷的。”慕容跋脸上满是悲痛,声音嘶哑的对慕容云逸说道。
听到爹爹的声音,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很是生气,他觉得,娘亲的死,和爹爹还有那个坏女人脱不了关系,自己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才那么一会儿,娘亲就成了这样?
“呜呜,都是你,都是你和那个坏女人,害死我娘亲,呜呜,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他冲着爹爹大声的尖叫,依旧抱着娘亲的身子不肯撒手。慕容跋脸上一僵,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苦的涩的味道不住在嘴里打旋。
慕容云逸的头很痛,后面怎么了,他怎么忘了?他紧紧地抱着头,嘴里不由呢喃着,伤心的叫着娘亲。
云萝从云家赶到慕容家,便被表哥拉到了他的院子里,一进表哥的房间,她就见到抱着头难受地蜷成一团的慕容云逸,她眉头微皱,眼神疑惑的看了眼表哥,才缓步走进屋里。
☆、059.酒不醉人人自醉
慕容云逸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全身蜷缩着,双手抱着脑袋,那双俊朗的星目张合间满是痛苦和迷茫,嘴里似是呢喃,又似呓语。
她什么都没有问,走过去低低的问,“表哥,他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刺激吧,他找到我就一个劲喝酒,我问什么他也闷声不吭的,这可真是急死人了,我听他好像叫你的名儿,所以就想……就想表妹来了可能会好些……”萧景然声音有些胆气不足的弱了下去,见表妹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云萝走到床沿,坐下来低声问道,“逸哥哥,逸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的左手伸出,在他眼前晃着,想看看他是不是可以能够看见。
慕容云逸觉得,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眯着的眼睛里,一只小手不住的晃动,他不由自主的,便收手将那只捣乱的手握进了掌心。
闻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是阿萝吗?他紧蹙的眉头舒缓开来,阿萝总是让他觉得温暖,他喜欢接近笑得甜甜的,浑身都透着淡雅温柔的阿萝,贪婪的汲取那丝丝暖意。他不奢望能够得到阿萝,他只是渴望,自己可以陪在她身边,永远永远……
云萝一个趔趄,便被慕容云逸带到了怀里,她的手,也被他紧紧的握着,贴在了他的脸上,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咕咚咕咚的响着,敲击着耳膜,看着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靥,眉头也舒展开来,她心里一松,也便由他去了。
“表妹,你看这,这怎么办?”萧景然见云萝跌倒了,连忙上前去看,看到俩人这般暧昧的靠在一起,脸上也有些尴尬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小子,总算是安静了,果然还是表妹来了管用啊。
云萝勉强直起身子,手却没有抽出(关键是,她也没有那个力气抽出来啊。),低声对表哥道,“表哥,反正现在天色还早,我待在这里陪一会他吧。”
萧景然点了点头,也低声道,“表妹,你在这坐回,我去跟娘亲和爹爹说说,就说你今天下午待在我这玩会,你看怎么样?”
云萝颔首应下,萧景然便出了屋子,找韩氏和萧若瑜去了。
一直待在一旁的云玉函上前窝在云萝身边,低声道,“阿姐,你没事吧?”
墨香和茶香也上前很是不安的看着云萝,茶香更是最快的道,“表少爷这事情办的忒不地道。”
云萝摇了摇头,低声笑道,“你们这些小屁孩,乱说些什么呢?表哥也是没办法,才叫我来的,再说,逸哥哥也不是外人,我就当做是陪逸哥哥玩了一下午,不就是了。”
云玉函见阿姐这般说,也不再多言了。只是,墨香和茶香却时不时地用眼光去凌迟那只紧紧抓着自家小姐手的魔爪,恨不得上去给一刀一般。
萧景然很快便回来了,见一屋子的人除了表妹外都用一种控诉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脸上的笑意不由消散了,尴尬的咳嗽一声,他讪讪的走到云萝身旁。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慕容云逸时不时传出的呓语,和大家小声的交谈声。
整整一个下午,实在是太久,干坐着肯定不行,云萝便让墨香把她带来的纸牌拿了过来,大家拼成一桌,打起了无声扑克。
慕容云逸醒来,便发现躺在床上,屋子里很亮堂,他一抬头,便看到在他床旁边,一伙人围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笑意,在那打扑克。
他一转头,便才发现,自己身边还坐着一人,目光柔和的看着醒来的他。他眼神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竟然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握着另一只手,俩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那是一只小巧玲珑,软软绵绵的像是棉花一般的小手,他的手轻易的便包围住了那双小手。小手粉嫩白皙,手指很修长纤细,指甲粉红圆润的,瞧着像是饱满的小樱桃。
他的脸像是着火了一般,又烫又红。讪讪的放开掌心的小手,心里有那么丝不舍掠过,他低声道,“阿萝,谢谢你。”
云萝收回自己的左手,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她的手有些僵硬难受。她用右手随意舒展揉捏着自己的左手,不就握个小手么,她可真没放在心上。
她脸上笑得温柔肆意,笑靥灿烂极了,“逸哥哥,你醒了就好,下次喝酒不要闷声不吭的,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出来。”她脑袋微微凑近慕容云逸,调皮的低声道,“阿萝可以听逸哥哥说心里话哦。”
云萝笑着站起身来,慕容云逸神情却有些恍惚,脑里回荡着阿萝的低语,阿萝她愿意听我说心里话,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阿萝把他当做了最最亲近的人?
“逸哥哥,我去叫表哥过来,你睡了一下午,我过去让墨香端碗醒酒汤来,喝了会舒服些的。”云萝见慕容云逸眉头微皱,便知道他是醉酒后遗症,很是体贴的柔声说道。
慕容云逸点了点头,云萝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萧景然便快步走了过来,见他眼神惺忪的模样,很是不客气的便给了他一拳,俯身低声道,“你这个臭小子,这次可是把我给吓了一跳,还害的我被表妹家的丫鬟目光凌迟了一下午。”
慕容云逸脸色刚刚恢复,听到萧景然的话,又有些红晕浮现,他歉意的看了眼好友,低声道谢,“景然,这次谢谢你了,不会有下次了。”下次,他若是心里难受,他想,他应该会去找阿萝,说他的心里话。
萧景然听了,默默拍了拍他的肩,在床边坐了下来。
喝完墨香端来的醒酒汤,慕容云逸脸色瞧着好看了些,云萝便带着云玉函等人一起离开了表哥的院子,回她住的清涟苑去了。
慕容云逸醒来后,也没有离开萧家,便一直在萧景然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慕容家得知后,还专门派了他贴身小厮李虎,小名小虎子的少年过来,送来了他的衣物,也留了下来。小虎子是当年他母亲李氏专门为他配的小厮,是过世的李氏的陪嫁李妈妈的孩子,从小陪着他一起长大,感情很是深厚。
云萝在萧家,日子依然悠闲自在。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悠闲滋润的小日子,就快要到头了。
☆、060.爆竹声中一岁除
在萧府这一待,云萝便待到了腊月末,回到云府时,已是快过年了,慕容云逸在云萝离开萧府后,终于也回了慕容府。
只是,慕容云逸整个人都好像不一样了,身上觉得轻松了许多,就连一直冷漠僵硬的脸,都好像柔和了很多。
慕容云逸爽了,百里溪却很不爽,他也想住到萧家去做客,可是人家萧家根本不带搭理他的,气得他火气腾腾的,连他身边的阿陵都不敢轻易靠近他家爷。
百里溪只得每天都按时去萧家报道,嘿嘿,这样你总没有法子了吧。可是,为毛阿萝整天待在院子里也不理咱呢,真是郁闷。可是,他还是得去啊,不然媳妇和人家跑了肿么办?
不像郁闷的百里溪,待在萧府的这些日子,慕容云逸总是可以见到云萝,而且,他还把他心里的那段隐秘,当做故事讲给了阿萝听,当然,他说的时候,说那是他在书上看到的故事,只是,阿萝到底是信了没,他也没有在意。
把藏在心里的秘密讲出来,果然是舒服多了,这是慕容云逸说完后的感慨,他不怕阿萝会泄露他的秘密,他知道,谁都可能,但是阿萝不会。
见到府里到处已经开始为新年做准备,他脸上露出笑意,心里第一次觉得,过年的感觉真好,有多久了,他心里由衷欢喜的想要过年,那种充满期待的感觉,貌似离他有些久远。
“哥哥,你回来了。”他一进院子,便瞧见小妹阿菀欢喜的朝自己跑来,他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将她搂进怀里抱住,松开后仔细打量了妹妹几眼,夸赞道,“阿菀长得越来越美了,竟然那小子真是有福。”
阿菀被哥哥打趣的羞红了脸,拉着他宽大的手,娇嗔道,“哥哥这么久也不回来,要不是过年了,哥哥是不是都不打算回来了?”
“哥哥不回来,阿菀不正好可以去萧府看哥哥,趁机在瞅几眼未来的夫君。”慕容云逸眉头微挑,笑嘻嘻道。
慕容云菀嘟起了小嘴,不依道,“哥哥你真坏,阿菀不理你了。”她嘴里这般说着,心里却欢喜极了,哥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变得爱说笑了,也开朗了很多,这样的哥哥,她喜欢。
“好了,哥哥不说了,阿菀不要生气了。”慕容云逸温柔的抚了抚妹妹的鬓角,拉着她的手,说笑着一起走了进去。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院子的角落里,慕容跋默默站在阴影里,看着谈笑的兄妹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嘴里低声呢喃,“阿逸似乎开朗了些……”
云萝回到云府,便发现路上的丫鬟仆妇脸上都带着笑意,走里或是拿着东西,或是在清理院落,就连走路似乎都好像变得轻快了许多,她不由疑惑的朝身边的墨香道,“府里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噗嗤一声,不仅墨香笑了,连云玉函也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大家都满脸促狭的瞅着她,小不点阿理笑嘻嘻道,“小姐,今儿个可是腊月廿六了,再过几天,可就是新年了。”
云萝见被大家给鄙视了,不由很是郁闷的无语了,她是真的忘了,估计是这些日子过得太自在了些。要过年了啊,有红包拿,还有主人的赏,日子有盼头了,难怪他们这般开心。
回到院子里放下东西,稍稍歇息了会,云萝便带着云玉函一起去了静心斋,给祖母请安去了。
到了静心斋,自是一番寒暄,云萝特意把这段时间闲暇时候绣的一双棉鞋送给了祖母,那棉鞋里是她按照前世的记忆缝制的,很是舒适暖和,老人家穿着应该挺好。云玉函抄了一首《慈母》诗,送给了祖母,云老夫人心里开心极了。
在静心斋吃过中饭,云萝和云玉函和云老夫人告辞。直接去了梅苑看云如海去了。云如海见到云萝和云玉函,很是高兴,拉着俩人说了好一会子话,便和云玉函下起了围棋,云萝自然是在一旁凑热闹看俩人下棋了。
摆好棋子,云如海依旧是挑的黑子。他拿起黑子,嘴里感叹道,“这下棋还是有人陪着一起下更有趣,一个人下棋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兜来兜去都是和自己再斗,赢了也开心不起来。”
云萝走到他身侧,亲昵的搂着他的脖颈,笑嘻嘻道,“那是当然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云如海很是沉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才和云玉函接着下棋。坐在他对面的云玉函脸色未变,心里却起了微澜,爹爹这是在和我说,他在想自己么?没有自己陪着爹爹下棋,爹爹肯定很孤独吧。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那双相似的丹凤眼里,都映照着对方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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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起床了。”一声声轻声呼唤不断的在她耳畔响起,一点也没有要饶过她的意思,云萝很不愿意的睁开朦胧的睡眼,嘴巴嘟起,目光幽怨的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茶香。
茶香见小姐总算是睁眼了,心里暗道哦米拖佛,手上却毫不客气的把被子掀开来,嘴里嘀咕道,“我的小姐,今儿可是大年三十,待会还要去祭拜先祖,这可是不能迟的。”
云萝一个激灵,终于清醒了过来,丝丝冷气让她也更加清楚,今儿是大年三十,也就是说,今天过去了,就是新的一年了,也就是说,她又老了一岁。
她在茶香的伺候下,穿上一层层衣衫,没待得她办法,今儿是过年,当然要穿的隆重些。在穿上繁复的衣裳后,云萝纠结的迈着步子,心里腹诽不已,过年真是个让人头疼的日子。
在云老爷子和云老夫人的主持下,行过祭祖大礼后,大家才聚在一起,吃丰盛热火的年夜饭了。
云萝坐在云葭和云萱中间,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心里口水直流,手下也毫不客气的刷刷刷盯着自己喜欢的菜下手,一旁的云萱见了,鄙夷的嘀咕她恶鬼投胎。云葭也很无语的撇过脸,不想再看那只狼藉的口水鸭子。
三小姐云薰捂着小嘴,看着五妹的模样嘻嘻笑着,她瞅了眼几人,脸上有些神秘兮兮的道,“姐妹们,你们知道今年乞巧节还是什么日子吗?”
☆、061.京城四大公子大比?
乞巧节,对于未出阁的少女来说,是个春情缱绻的日子,难道今年的乞巧节还有什么惊喜不成?
“什么?”云葭很是惊奇的望着自家三姐,其他人也很给力的眼巴巴等着她的回答。
云薰见状,不由很是得瑟的昂着头,挺着初具规模的小胸脯,低声道,“据说,在那天会举行京城四大公子大比哦,而且,在那天我们还可以和自己中意的人互相交流交流……。”说完,她抛了个你懂得的眼神,同时还大有深意的瞥了眼埋头苦吃的云萝。
云葭听了眼冒桃心,做西子捧心状,陶醉道,“真的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喜欢的帅哥啦”
云萱虽然很不屑云葭,却也忍不住心中向往,希望可以碰到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来个一见钟情爱上你。
苏梨满脸通红,瞥了眼大家,连忙低下小脑袋,心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乱撞,又那么一丝期盼,又有些忐忑。
七小姐云藜咬着嘴唇,很是纠结的问道,“三姐,那到时候有没有好吃的?”说着,还有些嘴馋的吞了口口水,被云薰目光给瞄的心虚的低下了脑袋,埋头苦吃。
剩下的,都是些还未长成的小萝莉,根本不知道自家姐姐嘴里说的是神马东西,东张西望间,把嘴里塞得满满的,笑眯眯的听着。当然,这里还有只吃货没有进入状态,依旧在埋头苦吃中……
云薰恨铁不成钢的抛了把刀子眼过去,恨恨道,“五妹,三姐可是和你说好了,你到时候可得矜持一些啊。”
云萝傻兮兮的抬头望了眼三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自己怎么不矜持了?好吧,吃得好些是有些太投入了些。她随意的点了点头,鼓着的腮帮子含糊不清的道,“嗯,嗯,知道了三姐。”便又低头吃东西去了。
云薰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随她去吧。
云萝松了口气,什么京城四大公子,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她是真的真的不想去掺合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她不想掺和,不代表她就能脱得了干系啊。
过年之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说,百里溪,慕容云逸和表哥貌似经常去找她,这三人可都是极品骨灰级帅哥啊。家里的姐妹心里嘀咕着,五妹(姐)肯定要不了三个,不知道可不可以分一个给俺们呢?于是,桂园便开始热闹起来了。
云家的直系的几房姐妹虽然不是很多,可是抗不过那些旁系的啊,而且那些个姐妹虽然沾亲带故的,她有的脸熟都还说不上,更别提名字啥的了。可是,她们竟然都厚着脸皮找上门来了,真当姐姐是很好欺负的?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一个个竟然都欺负上门了,自己怎么还可以这般憋屈的忍下来?咱不好明着来,咱来暗的。
云萝瞅着那些娇滴滴的爹声爹气的几人,心里冷笑着,嘴边溢出诡异的低笑。站在她身边的墨香见状,不怀好意的瞥了眼屋里的这个小姐那个姑娘,心里暗道,小姐出品,必属精品,嘿嘿,你们这些人有一壶喝的了。
她说了句抱歉,便迤迤然带着墨香离开了自己的院子,去了爹爹的梅苑。一路上,她气得恨恨地一个劲磨牙,百里溪你个奶奶的熊,肯定是你这厮惹来的烂桃花,丢给姐姐我一堆烂桃花,自己躲到我爹爹那逍遥快活去了。
一进梅苑,陆伯便乐呵呵的道,“小姐,你来了,小少爷和百里公子都在后院的梅林里。”
云萝笑着回了句,便快步朝后面的梅林走去。陆伯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的道,小姐这是怎么了,火气好像有些大啊。
“爹爹,爹爹。”云萝一进后院,见到云如海,便委屈的扑到他怀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有些生气的将他手里的棋子给拽到手里,嘟着嘴道,“爹爹,你也不关心关心女儿,整天就知道下棋下棋……”
云如海见女儿一脸委屈,再看对面的百里溪好像有些讪讪的,云玉函撇过脸,嘴角溢出一抹笑意,偷着乐呵着。
“阿萝,怎么了?”云如海有些摸不清情况,他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待在梅苑不怎么出去,哪里知道自家女儿的烦恼。
“爹爹,还不是他。”云萝假装抹了抹眼,一脸恨恨的看着百里溪,目光幽怨,手指笔直的指着他的鼻子,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云如海目光看向百里溪,鼻子里哼出一声,凉凉的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云伯伯,小侄也不知道,阿萝指的到底是什么。”百里溪站起身来,满脸无辜的说道。
"还不是你惹的那些烂桃花,都找到我头上来了。"云萝继续指着他的脑袋,气哄哄的道,“爹爹,你是不知道,那些烂桃花有多讨厌,就像那些嗡嗡嗡乱叫的苍蝇一样,一个劲在女儿耳朵边叨叨,在这样下去,女儿真的会疯的。”
云如海听了,脸上不由了然,他转头瞥了眼百里溪,心里却暗自偷笑,“哈哈,没想到女儿竟然会被些小丫头给惹成这样的?”
百里溪见云萝气急了,很是无奈的看了看四周,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知道,他一般都是先来梅苑陪着云伯伯下棋聊天,在顺便去桂园瞅一眼阿萝的,怎么会有人嘴碎的乱说些有的没的?
他桃花眼微眯,暗自嘀咕,要不要来点猛地,让她们知难而退?偶了,就这么办吧。
他笑微微的靠近云萝,低声嘀咕了几句,便老神在在的看着云萝。云萝脸上迟疑的下,为了自己的清净着想,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云如海和云玉函看着棋盘,对两个在一旁窃窃私语的人果断无视了过去,津津有味的下着自己的棋。
第二天,桂园里依旧很是热闹,但是不同的是,在众女当中,还站着三个风格迥异的美男子,只是,三个美男子的眼里,却都直勾勾的盯着闲闲坐在主座的素衣女子,眼里仿佛只有她的存在,其他一切都是浮云,殷勤周到的在她身旁打转。
环绕在美男身边的众女,目光幽怨的瞅着各自心里的如意夫君人选,奈何人家根本不眇自己,心里不由有些拔凉拔凉的,一颗心碎的七零八落的,落了一地。
这般几日下来,云萝果真清净了下来,桂园也恢复了平常,可是京里关于云家五小姐的传音四起,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难以抽身……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062.谣言四起,红颜祸水
云萝是清净了,桂园是安静了,可是京城却热闹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京城里,不知何时,关于云家五女的谣言四起,不仅在大家士族上层夫人小姐间流传,就连市井平民,也在茶余饭后,也闲聊着云五小姐如何美貌。
有人说,云家五小姐姿容倾城倾国,艳冠群芳,可惜,自古红颜多祸水,听说云五小姐一身媚骨自然天成,目光妩媚妖娆,迷得一向自诩万花丛中过的玉面郎君百里溪也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有人说,云五小姐骄纵跋扈,不仅待下人苛刻,而且还虐待辱骂庶妹,冲撞长辈,目无尊长,目中无人,实在是云家书香门第之耻。
有人说,云五小姐除了那张脸,浑身一无是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红颜祸水,害人不浅。
若是云萝听到的话,肯定会不屑的瘪瘪嘴,嘀咕道,你们不就是想说人家是个花瓶女么,花瓶咋的了,还可以做摆设不是,不像某些人,连摆设都做不了……
桂祥楼,三楼雅间,一身红衣的百里溪满脸铁青,桃花眼里满是怒意,冷冷的哼了一声,啪的一声将手里的写着消息的纸抛在地上。
在他面前,一名浑身笼罩在黑影当中,整张脸都隐在面具后面,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的消瘦身影目光微闪,脑袋低俯下去,不敢去看愤怒的百里溪。
“查,暗影,你去调动一队暗卫,给我好好的查,到底是谁竟然敢这般无耻。”百里溪背过身子,嘴里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