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瞟了眼她,没有言语。坐在她身旁的柳娉儿和六公主皇浦莹月却同时开口了。只不过,一个是嘲讽,一个是好奇;一个语气冷冷淡淡,一个语气天真烂漫。
“表哥,你真是自找没趣,人家云五小姐可是忙得很的,哪里有空理你。”柳娉儿柳大小姐双眉微挑,气冲冲的瞪着云萝说道。
“表哥,这个就是你喜欢的那个阿萝姐姐吗?她长得好漂亮啊。”六公主皇浦莹月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满脸笑容的对云萝打着招呼,嘴里满是赞叹的道。
云萝冲着六公主皇浦莹月友好的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云萝不说什么,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吭声。
百里溪听了柳娉儿的话,眉头蹙起,不悦的道,“娉儿,不要耍小性子。”
慕容云逸听了柳娉儿的话,脸色一下子便黑得像是锅底一般,嘴里的话冷冰冰的冻人的很,“你是哪个?为什么这般说阿萝,真是不知道羞耻。”
坐在远处的苏渔和皇浦羽黎见状,眉头也是微微蹙起,虽然有些不悦柳娉儿的言语。可是对于慕容云逸的话也有些感冒,这个人说话也忒直接了点。
柳娉儿听到慕容云逸的话,脸色一下子便涨得通红,手指气得发抖的指着慕容云逸的方向,气得她牙痒痒的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坐在云萝身旁的皇浦莹月见娉儿姐姐那般生气,不由有些无措的看向百里溪。见表哥没有回应。不由又求助似的瞥向云萝。
云萝见六公主一个小女孩这般看着自己,不由暗叹口气,小声对慕容云逸劝道,“逸哥哥。娉儿小姐年纪小,你别把她的话太当真。”
慕容云逸此时也有些嫌自己刚刚最快,说得有些过了。听了云萝的话。又望了眼被自己的话气得够呛的柳娉儿,不由低声喃喃道,“对不起。”
柳娉儿低哼了一声。撇过脸去不搭理慕容云逸,不过心里的气却顺畅了些,脸上的怒色也稍稍的缓和下来,她抬眸随意一瞥,却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那双眸子似乎会说话一般,朝着她柔和的笑着。不自觉的,她心里的怒气又去了大半。只微微嘟着小嘴,有些闷闷不乐。
“表弟,别光顾着看美人啊,怎么也不替表哥介绍介绍下美人?”这时,在一旁一直默默看着的皇浦羽黎忽然开口,有些打趣的说道。
百里溪眸光一暗,对于表哥的话,他打心眼里排斥,实在是不想让表哥和阿萝有太多的接触,可是表哥都开口了,他也无法推脱。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旁的慕容云逸,比百里溪还更不想阿萝认识皇浦羽黎。
百里溪脸上浅浅的笑着,“表哥既然开口了,那在下就厚颜开口为大家介绍一番,也算是多认识个朋友。”
说着,他缓缓起身,从容惬意的道,“坐在在下对面的这位,是云家云五小姐,在阿萝的右边,是在下的表妹当今的六公主殿下,左边则是在下的表妹柳家柳二小姐,至于娉儿身边,则是云家四小姐。”
介绍完对面的四人,他又接着道,“在下右边,是慕容家慕容大公子,左边则是当今的二皇子殿下,也是在下的表哥。在表哥的身旁,则是苏家苏三公子。好了,在下介绍完了。”说着便坐了下来,这个小溪弯曲处,可不就这么八个人在么。
皇浦羽黎有些玩味的瞥了眼百里溪,他当然知道百里溪这是在赌气,他明明只是让他介绍下云萝,他倒好,干脆大家都介绍了个遍,这可真是……太小肚鸡肠了吧。
“慕容哥哥你好,我叫皇浦莹月,你可以叫我阿莹,也可以叫我小莹月。”皇浦莹月待得百里溪坐下,便笑容灿烂的冲着慕容云逸说道,对于慕容云逸,小小的皇浦莹月觉得很好奇,为什么他老是板着个脸,都不笑呢,这样不是很累吗?
慕容云逸一见皇浦莹月的笑容,便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阿菀,阿菀这次身体有些不适没能来。他看着天真烂漫的皇浦莹月,不由笑着回道,“你好,小莹月。”说着,两个一大一小的人竟然聊了起来。
柳娉儿依旧有些闹脾气,目光瞥到一边,看着温情缱绻的看着大家,惬意自然的坐着,不由自主的,她心里便开始想起刚刚表哥的话,“苏家苏三公子。”他姓苏么?他是这京城里哪个苏家的公子,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苏渔见柳娉儿一个劲的打量自己,不由笑着开口道,“在下苏渔,小字少游。不知柳小姐为何这般看着在下,莫非在下脸上有花?”说着,他还伸手故意摸了摸脸颊。
柳娉儿回过神来,听了苏渔的话,不由粉面羞红,有些尴尬的地垂下脑袋,一时之间有些无措的揪着衣襟纠结不已,一时间又有些气恼,嘴里不由小声嘀咕着,“这人也忒不识趣了,人家看看你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还值得说出来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苏渔听到了柳娉儿的嘀咕,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了些。
百里溪讨好的瞅着云萝,可是云萝却有些不太想理睬他。皇浦羽黎则是暗自在一旁瞧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葭瞅瞅这个,瞥瞥那个,有些无聊的很。
“啊呀,你们瞧,有酒杯过来了。”无聊坐着的云葭忽的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上流,脸上有些兴奋的朗声道,心里暗自嘀咕,总算是有好玩的东西来了,不然还真的能把人家给闷死。
随着云葭的声音响起,其他几人的目光也朝着上游看去,果然看见大概有那么六七个酒杯放在木质的托盘里,顺着流水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
云萝看到那么多酒杯过来,不由开始在心底祈祷,“不要停在我面前,不要停在我面前,不要……”她嘴里念念有词,眼见酒杯越来越近,云萝不由得闭起了眼睛,不敢去看那酒杯了。
坐在云萝对面的百里溪几人见云萝这般,不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坐在一旁的皇浦莹月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见酒杯来了,不由坏坏的叫道,“阿萝姐姐,酒杯停在你那了。”
云萝听了,忽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酒杯已经飘过自己跟前,到了柳娉儿那里去了,她不由有些恼怒的瞪了眼皇浦莹月,可是见到那双天真调皮的眸子,却发现自己如何也无法再生气。
“阿萝姐姐,我刚刚真的见它在你面前停了一小会儿……”她越说,声音越发低下去,目光已经被第二个来的酒杯吸引过去。
云萝见状,也有些紧张起来,看着一个个酒杯从自己面前流了过去,才总算是舒了口气。她气还没舒完,便听到云葭便有些咋呼呼的跳脚叫道,“啊,快走,快走。”
云萝转眸看去,差点就笑了出来,原来有个酒杯竟然好巧不巧的停在三姐和表哥面前不走了,怪不得表姐急了呢。还好还好,不是停在自己跟前。
木质的酒杯放在木质的托盘上边 ,随着水流在云葭和苏渔两人面前滴溜溜的转着圈,就是不肯离去,大家便知道,这酒杯“花落”他俩头上了。
云葭见状,心里哀嚎一声,和苏渔一起无奈的站起身来。因为有两个人,所以便是一人饮酒,另一人吟诗一首。云葭瞥了瞥酒杯,又看看苏渔,脸上纠结的快成了苦瓜脸。
苏渔也知道云葭在犹豫什么,便朗朗开口道,“表妹待会还有节目要表演,不如这次就让表哥来代劳吧。”云葭听了,感激的朝着苏渔笑着,然后才转头看了看其他人,见大家没有意见,便很是欢喜的坐了下来。
侯在苏渔身后的小宫女将小溪中的酒杯端起,递到苏渔手里,便回到他的身后,准备记录待会苏渔吟的诗去了。
苏渔拿着酒杯,修长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抚,垂眸沉吟了会,望着小溪周围的垂柳,笑着道,“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 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吟罢,一口饮尽杯中酒,洒然的坐了下来。
“好诗,好酒,好个苏三公子。”坐在一旁的皇浦羽黎眼眸发亮的瞅了眼苏渔,一下子赞了三个好字,显然是对苏渔的诗满意极了,也很是欣赏他的为人。
“谢二皇子夸赞,子游愧不敢当。”苏渔听了,不卑不亢,谦虚的拱手回道。坐在他侧对面的柳娉儿似是对苏渔又高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瞟了眼淡然自若的苏渔。
“哎呀,又有酒杯来了。”这次,是坐在最上游的的皇浦莹月首先发现了有酒杯自上方飘来,兴奋的叫唤起来。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又放到了飘来的酒杯上边。这次的酒杯飘得比上次快些,转眼工夫便到了云萝几人跟前,云萝还没来得及祈祷,那第一个酒杯竟然就停在了她和百里溪之间不肯走了。
这这……要不要这么玩她啊???
☆、080.蒙混过关
云萝眼睛瞪得大大的,犹自希望酒杯可以稍稍挪些位子,可是,酒杯却好似没有听到云萝的心事,依旧顽固的泊在那里不肯离去。云萝见状,只得有些泄气地和百里溪站了起来。
“阿萝,要不你的也算是我的吧。”百里溪见云萝那般纠结,不由斟酌着开口道。
云萝还未反应过来,两道声音便同时响了起来,“不行。”而且,这两道声音还好巧不巧的,正是云萝两边的人说的。
柳娉儿站起身来,有些颐指气使的道,“表哥是表哥,她是她,怎么可以让表哥替她挡了呢。刚刚苏家三公子,可是事出有因,云四小姐待会还有才艺表演,但是云五小姐她可没有什么事吧?”
一旁的皇浦莹月也很是配合的点着小脑袋,笑嘻嘻的眨巴着眼睛接着道,“娉儿姐姐说的对,阿莹也是这么想的。”坐在她对面的慕容云逸见了,不由暗想,自己是不是错了,其实小莹月和妹妹不太一样?
云萝站在那里,心里暗自嘀咕,人家还没有开口说话呢,你们就一个个急什么急,不就是吟诗么?我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若是连这个都不会,我还混毛混啊。
刚刚开始她只是不想出头,而且她虽然曾经努力学过,却依旧是没有学会,所以只能背些古诗混过去,所以她才一个劲的希望躲过去。可是如今既然躲不过去了,那当然要上了。
“停——”云萝大声叫了一句,成功的闭上了两人的嘴,才接着道,“刚刚阿萝只是在想。是该喝酒好呢,还是该吟诗好呢,所以就有些迟疑了些,没想到竟然让大家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刚刚阿萝想好了,阿萝就吟诗一首。希望大家不要见笑。”
其他七人听了。都转头认真的看向云萝,百里溪眸光流转,笑微微的看着对面的云萝,就连和她不对付的柳娉儿。也抿着一张小嘴看着她,似乎是想要看云萝出丑一般。
云萝双眼灵动的转着,描写夏日的古诗那么多。她随便荡一首不就是了,各位古人先贤们,原谅云萝吧。云萝的眼睛转啊转。在看到不远处的一口池塘时,眼睛不由一亮,嘴里脱口而出的吟道:
“流水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她念完后,不由很是得瑟的瞟了眼四周,心里祈祷道,伟大的杨大诗人,不要怪云萝把偶的诗小小的改了下。借用了下。
这个四周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得瑟的某人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心里一抖,不是吧,这个诗她们没有听过吗?自己好像又玩大了。
“阿萝,你这诗真不错。”百里溪很是由衷的夸道,苏渔和皇浦羽黎也颔首赞了句,其他人自然也是符合了,柳娉儿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恹恹的坐在那里沉思。
云萝被大家的目光打量的有些招架不住,嘴里低声的支吾道,“其实吧,这首诗是我在一本诗集上边看来的,并不是我自己写得。”
可是,她抬头转了一圈,却发现好像没有人相信她说得话一般。好吧,随你们怎么想了。云萝见大家不信的样子,也不想多做解释,默默的坐了下来。
百里溪早就把杯里的酒饮尽了,也跟着坐了下来,只是他有些疑惑的是,怎么阿萝好像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
云萝才刚刚坐下,就见到她身旁的柳娉儿和二皇子皇浦羽黎也一起站了起来,原来刚刚她光顾着自己想事情,竟然没发现他们面前也停了一只酒杯。
柳娉儿一站起来,便开口道,“娉儿不才,就向皇浦哥哥讨一杯酒喝,请皇浦哥哥吟诗吧。”说着,她便从小宫女手里接过了酒,皱着眉头一口饮尽,又坐了下来。
皇浦羽黎见状,蹙眉看了看柳娉儿,便开始琢磨诗去了。有了,忽的他脑中灵光一闪,一首诗跃然脑中,嘴里也开始吟了起来,“梅子金黄杏子肥, 麦花雪白菜花稀。 日长篱落无人过, 唯有蜻蜓蛱蝶飞。”
“好诗。”皇浦羽黎坐下后,苏渔便笑着赞道。其他人也都笑着向皇浦羽黎颔首赞同,大家见这一会不会有酒杯再过来,不由相互说笑起来。
“酒杯来了,酒杯来了。”这次还是六公主皇浦莹月先发现了酒杯,大声囔囔起来,大家也都向着酒杯飘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上边又是六个酒杯飘了过来。
这次酒杯好像都很乖,没有一个在他们这一关卡上停下来,都流到了下方的溪水弯曲处了。让他们发愁去吧,云萝见没有酒杯停下来,不由心中暗自腹诽道。
没有酒杯停留,大家不由又开始闲聊起来。随着大家一起聊天,几人都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变得熟悉了些,没有了刚刚开始的那种很陌生的感觉,就连柳娉儿,也不再有意和云萝过不去了,好像云萝的那首诗让她服气了似的。
说起来,这条小溪其实还是当初专门为了曲水流觞这个游戏,人工造就的一条沟渠,大概每隔上半米的样子,便会弯曲成半圆,八个弯曲过后,在隔上五六米,又是八个弯曲处。所以这条小溪看起来可以说是曲曲折折,九曲十八弯。
只是,小溪原本只是为了玩乐,没想到还是溢出不错的风景。后来时间长了,不仅是游戏的时候,平时来百花园的时候,这里也算是一处好景,所以当初最开始建这小溪的目的倒是让人慢慢忘在了脑后。
“二皇子殿下,‘曲水流觞’这一环节已经结束了,现在各位可以离开,进行下一轮的环节了。”站在二皇子皇浦羽黎旁边的小宫女忽的开口提醒道,脸上有些忐忑。
大家正聊得起劲的时候,却有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自然会让人不太开心。虽然大家都有些没有尽兴的模样,可是看那个小宫女的模样,也知道是时间到了,所以都一个个起身站了起来。
“哈哈,既然时间到了,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聚吧。”皇浦羽黎拍了拍身上的衣裳,笑容灿烂的说道,其他人听了,也都赞同的点头同意了,这般说着,大家也开始朝上边的高台慢步上去。
“五妹妹。”走着走着,云葭忽的拉紧云萝的手,有些紧张的看了看高台上边,云萝见状,便知道她只是还有些忐忑,不由将她的手紧紧的握住,笑着低声安慰道,“四姐,别紧张,深呼吸,你一定可以的。”
云葭抬眸看了眼云萝,见云萝眸子里满是平静,看着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宁静了下来,她试着深呼了一口气,觉得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不由的朝着云萝感激的一笑。
她们没有发现,柳娉儿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两人说的话,也一一传入了她的耳中,她抬眼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那抹淡紫色身影,心里暗暗道,“你是很不错,也怪不得表哥会喜欢你。虽然我柳娉儿知道你不是徒有虚名,可是,我也不会轻易就这般放弃的。”
云萝和云葭两人走到高台上,在各自的蒲团上边坐下没多久,苏梨也跟着云萱走了回来。最后回来的,则是一身大红色衣衫的云萱,依旧是浓妆艳抹,妖娆妩媚,妖妖娆娆的回到了蒲团前坐下,还一脸的得瑟看了眼云萝几人。
和先前不同的是,在亭子前面不远处,已经放好了二十来张椅子,此时,那里已经有好些公子少爷坐在了椅子上边。原来那里就是这次受邀前来的‘美人’们啊,云萝目光微微瞟了眼那边,心里有些恶趣味的暗自腹诽。
“第一环节‘曲水流觞’已经结束,第二个环节,‘才艺展’开始。下面请大家欣赏精彩的才艺表演。”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叫做玲珑的宫女又出现在了亭子前面,朗声开说着话,然后微微后退,说道,“第一个才艺展,胡家大小姐,琵琶曲《春江花月夜》。”
说完话后,玲珑便缓步退了下去,同时,在另一边,一名一身白衣,云鬓高挽的少女款步走上高台前面,在她的身侧,还跟着一名拿着琵琶的小宫女。
胡家大小姐胡棋在早就摆设好的木凳上边缓缓坐下,伸手接过小宫女手里拿着的琵琶放在膝上,便微垂下螓首,专心致志的调弦试音。然后她抬起头,逡巡了下周围,脸上绽放开浅淡的笑,开始了她的弹奏。
胡棋脸型微圆,柳眉细长,一双杏眼大而有神,瞧着很是娇俏,皮肤白皙细腻,是个杨玉怀型的大美人。专心弹着琵琶的胡棋,平添了一股眼不明道不清的淡雅气质。
云萝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刚刚那位胡大小姐好似对自己有些敌意。虽然刚刚她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她,可是云萝对视那双眸子时,却没来由的心底一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啪啪啪,一阵叫好声响起,惊醒了沉思的云萝。她抬眸朝前边看去,才发现原来琵琶弹奏已经结束了。亭子前端坐的胡大小姐胡棋已经拿着琵琶起身朝大家致谢。
☆、081.太悲催了,竟然又“中”了
太悲催了,竟然又“中”了
胡棋离开了高台前面,玲珑又走上前来,笑着继续道,“胡大小姐一手琵琶弹得精彩,大家听着也很满意,现在玲珑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面的才艺展是‘猜猜猜’,这个是穿插在才艺展中的一个娱乐节目,各位重在参与。”
各位小姐喝公子听了,都是一脸的迷惑,这个“猜猜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们不由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玲珑身上。
云萝也瞅着玲珑打量,心里暗道,这个玲珑口才还真是不错,也很会抓住大家的胃口,若是在现代,肯定是一名出色的支持人。
“我看大家都很好奇,玲珑也就不卖关子了,‘猜猜猜’是指将参加百花会的各位小姐的名字放在一起,然后由我们邀请的一位公子来抽出其中一张小姐的名字,再由被抽中名字的小姐上台表演一个节目。”
玲珑的声音清脆,却像一记闷雷扫在大家的心上,这个消息对很多没有准备的人来说,有些太突然了,比如下边坐着的,很不情愿很不爽的云萝。
“当然了,已经报名参加才艺展的各位小姐除外。”玲珑笑微微的说着,然后伸手比了比那些美男们坐着的地方,接着道,“下面,有请百里公子上台,为我们抽第一个‘幸运者’。”
不知为何,提到百里溪的时候,玲珑的声音竟然提高了些许。而下边坐着的各位小姐也很是给玲珑的面子,在下边激动的窃窃私语起来。
云萝皱眉看着起身的百里溪,还“幸运者”,她觉得,应该叫做“倒霉蛋”还差不多。可是。为什么她却听到自己的周围忽的响起一片少女的兴奋声音和窃窃私语呢。
“哇,百里公子好美……”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眼神痴迷的呢喃道。“百里公子,百里公子,抽我吧……”一名圆脸的小美女嗷嗷的叫道。“百里公子,我喜欢你……”一个杏眼的小姑娘站起来叫道,只是看到周围冒火的众人。声音不要越来越弱了下去。
云萝坐在那。眉头微挑,有些鄙夷的憋了憋嘴,还“抽”你,抽你多少嘴巴?哇。这个更直接,就是声音有些小了些,胆子还不够肥啊。云萝目光随意逡巡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旁边随处可见的,有些发花痴的,心情激荡的各位美女。
不知不觉的。她的目光也顺着大家的目光扫向百里溪,那般鲜妍的红,那般闲情适意,让百里溪宛若绝色的牡丹,又像是涓涓的清流,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云萝嘴里哼了一声,收回目光微微低垂下脑袋。虽然她很不以为然那些花痴女的行为。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百里溪俊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一身红衣的百里溪悠闲的好似在园子里散心,慢悠悠的晃荡到玲珑跟前,早就侯在玲珑身旁的一名小宫女见了,连忙端着一个叠放着整整齐齐的一堆纸条的托盘上前几步,来到百里溪面前,羞红着小脸说道,“百里公子,请。”
百里溪伸出修长玉润的手,在托盘上停留了一会,眼睛扫荡者那堆纸条,才从中抽出一张纸条。他拿起手里的纸条,朝着那些坐着的小姐公子们晃了晃,笑眯眯的说道,“不知道百里抽中的会是谁?”
众女见百里溪一笑,都有些心神荡漾,有些小姐直接被百里溪的笑靥迷得七荤八素,春心荡漾,不知道东南西北。有些小姐则是起哄叫道,“是我。”“是小女子。”“是本小姐。”一时间下边各色玉白的小手哗啦啦的举起一大片。
百里溪隐隐的朝云萝坐着的地方看了一眼,见云萝低着脑袋没有看他,不由有些失落。心情也没有原先的那般灿烂了,脸上的笑靥莫名的暗淡了些。他收回目光,将手里的纸条朝玲珑递过去。
玲珑连忙上前几步,接过百里溪手里递过来的字条,百里溪递过纸条,便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在继续留在原地。
玲珑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百里溪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才伸手缓缓打开,随着她的动作,下边的各位小姐的心也慢慢悬在了嗓子眼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玲珑的手。
随着玲珑的动作,纸条被一下下打开,玲珑展开手里的纸条,抬眸逡巡了一眼那些紧张坐着,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纸条的各位小姐,眼神里一抹狡黠一闪而过,笑微微的道,“下边,我宣布,第一位‘幸运者’是云家五小姐,云五小姐。”
云萝在玲珑的目光扫视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详,总觉得玲珑刚刚好像看了眼自己,这时候听到玲珑念出自己的名字,便知道刚刚为什么会觉得玲珑的眼神有些古怪了,她刚刚一定是故意的,云萝抬眸看着那个宫女玲珑,心里有些微微的警惕,宫里的人,哪个会简单。
“玲珑,你是不是念错了?”一听到抽到的竟然是云萝,有些人便直觉是玲珑念错了,或者说是,玲珑作弊了,至于百里溪,百里公子,那般若谪仙一般的翩翩佳公子,又怎么会耍这些小花样?一个穿着白衣的纤弱少女站起身来,朗声的质疑道。这少女好似说出了大家的心事,台下顿时响起了闹哄哄的讨论声。
云萝抬眸瞥了眼那个白衣少女,忽然觉得那少女有些眼熟,她细细的打量了几眼那少女,才想起她不就是刚刚才表演完的那个叫做胡棋的胡家大小姐么?啊呀,难怪她好像有些看自己不顺眼,原来她也是百里溪那厮的烂桃花呀。
云萝恍然大悟的看着胡棋,心里笑得那叫一个欢快,其实人家和你一个想法,这是不是作弊的呢。你说吧,说吧,反正她是没有意见的说。要是能赖掉不用上去了,那就更好了的说。
玲珑涨红了一张娇俏的小脸,眼神委屈的望着胡棋,虽然胡大小姐没有明说,可是那意思,不是说她玲珑作弊又是什么。至于她的脸,到底是真的被胡棋气着了红了,还是假装故意气恼的红了,这个就没有人知道了。
只是,貌似没有多少人同情一脸我很委屈的玲珑,看好戏的人更是大有人在,一个个都眼巴巴的望着前面,好像都在等着看玲珑到底会怎么回答胡棋的话。坐在亭子里的云芙见状,也没有出手的意思,脸上依旧淡然的浅笑着,她相信,玲珑应付的过来。
玲珑深呼了一口气,胡棋是胡家大小姐,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就算是二皇子妃身边得意的,也依然是一个宫女,再怎么得意,也改变不了她出身的低微。再说,今儿个胡家大小姐只是刁难自己一句罢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儿就是胡大小姐扇她一巴掌,她也只能受了,还要笑微微的问,仔细大小姐您的手是不是打疼了呢不是。
她平静下心里的波动,脸上依旧是那般灿烂的笑靥,朝着胡棋朗声答道,“胡大小姐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上前来替大家来看看,看是不是玲珑念错了。”说着,她还扬了扬手里的纸条。
坐在下边等着看热闹的云萝看着玲珑的笑,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心伤,这笑容,给她一种卑微到尘埃的感觉。云萝抬眸打量了眼玲珑,忽的觉得,玲珑其实很无辜,她只是一个支持者罢了。
胡棋听了,还真的走出位置,迤迤然地朝着玲珑走了过去,玲珑见状,也只是淡然的站着,等着胡棋去看。胡棋一步步走到玲珑跟前,故作凶狠的瞪了眼玲珑,才从她手里拿过纸条,一双小手拿起纸条展开,急切的朝着纸条上边写着的名字看去。
越是看,胡棋抓着纸条的小手越紧,眼神直直的盯着纸条上边写着的“云萝,云五小姐”几字,恨不得将纸条瞪出个洞来才罢休。真的是那个云家女,胡棋看着那名字,心里暗自腹诽,真是岂有此理,凭什么那个云家女可以这般的好运?
玲珑见胡棋的手将纸条抓得都有些变形了,不由低声的提醒道,“胡大小姐,看清楚了的话,给把纸条还给奴婢吧。”胡棋瞥了眼玲珑,目光幽怨又不甘,万般不愿的将纸条递还给了玲珑,讪讪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边。
“好了,现在胡大小姐也证明了,玲珑念得没有错,下边,我们有请云五小姐上前,为我们展示一下才艺。”玲珑笑微微的朝着下边的众女款款的说着,大家随着玲珑的话,目光也刷刷刷的一下子扫向坐在下边的云萝身上。
云萝忽的又觉得,玲珑脸上的笑有些太可恶,她抿着一张小嘴,缓缓起身站起来,坐在她身旁的云葭和苏梨见状,都连忙低声叮嘱她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一下。
云萝走在去亭子前的路上,就好像要上刑场,她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是这时候,好像没有人会去管,云萝她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在大家眼里,云萝能上台表演才艺,那是一种荣幸。
☆、082.我是花瓶女?谣言不可信
“听说,云家五小姐好像就一副脸皮子不错,才艺什么的倒是没有听谁说起过呢。”一道有些凉凉的少女声音好巧不巧的,在云萝身边大咧咧的响了起来。
“是呀,我也是听人家说,云五小姐也就一手女工还可以勉强拿得出手啊。”又是一道少女声音响起,很是配合的回应着。
“呵呵,女工过得去呀,莫不是云五小姐这次要现场表演刺绣不成?”那个有些恼人的声音再次凉凉的接着道。一时间,窃窃私语声肆无忌惮的响了起来。
她们的声音虽然压低了,可是却又刚刚可以让人听到,一看便知是有意存心让云萝难堪。云萝走在那些小声嘀咕的她们旁边,她们的话,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全都进了云萝耳中。
云萝一路走着,一路听着那些小姐对自己的编排猜测,气得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她们这般明目张胆和自己过不去,居心也太叵测了些。
坐在原位的云葭和苏梨听了,也都很是生气的小声为云萝辩白着,可是又会有多少人去相信她们的话呢。大家对于两人的辩解,这只耳朵进,那边耳朵出,谁会放在心上。
原本,云萝以为只要低调做人,便可以平静的过上自己想要的时候,平平淡淡的日子一直是她的渴望。可是为什么她越是不在意,越是想要低调,那些恼人的苍蝇还越喜欢欺负自己呢?是不是以前的自己做错了呢?
云萝听着那些明目张胆的“窃窃私语”,心里不由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既然你们都觉得她云萝没有本事,是个"花瓶",那,她何不让她们见见她们眼中的“花瓶”是不是真的像花瓶呢?
云萝目光愈发坚定了下来。挺直着小身板稳稳地走着,一步步朝玲珑走去,步步生莲,仪态万千,她的脸上的笑靥嫣然,眼波流转间俏皮娇妍。风情自然。温情缱绻。
坐在那里议论纷纷,等着看云萝的笑话各位小姐们,看着云萝挺直的身影,坚定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愣住了。这还是她们见过的那个一直很低调,看着很是没有主见,除了一张脸外便一无是处的云五小姐么?
窃窃私语声慢慢的弱了下来。那些看不起云萝的小姐们都抬眸仔细打量着云萝的身影,脸上都露出一抹沉思,貌似她们还想都忽视了个严重的问题。
云萝款款来到玲珑面前。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亭子里,虽然那人的目光很是隐晦,可是她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只是,让她不解的是,她发现那个在亭子里,一直默默用目光打量审视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大堂姐。
她眉头微微一蹙。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和大堂姐有过什么交集,大堂姐出嫁时。她好像还只有六岁多,正是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她从来没有记得过自己和她有什么交情,自己这个大堂姐为什么好像突然对自己有了兴趣。而且,虽然云芙是自己的大堂姐,可是只要和皇宫沾上了边,她都不想和她这位大堂姐有什么牵扯。
云萝默然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眉眼也舒展开来,眸光闪烁间温存依旧,抬眸浅笑着对玲珑道,“玲珑姑娘,我这次来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不知道玲珑姑娘是否可以给提供些方便?”
玲珑也一直在不着痕迹的看着来到自己身边的云萝,对于云五小姐,她早已是久仰大名,只是这般近距离的看着云萝,却从来没有过。原本以为,云五小姐是个骄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可是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那样的。
她见云萝问她话,连忙收敛了下自己有些游离的心绪,恭敬的回道,“云五小姐若是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玲珑相信只要是玲珑可以做到的,一定会尽量满足云五小姐。”玲珑知道,这位云五小姐在云家和萧家都很得宠,自己敬着点还是没有错的。
“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想借把琴用用。”云萝浅浅的笑着,一派从容大方,眼睛笑着看向玲珑。她是真的没有太多要求,竟然大家都觉得她是花瓶,那她偏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瞧瞧,她云萝,其实一点也不花瓶。
琴?云五小姐难道还会抚琴?玲珑有些诧异的看了眼云萝。不止玲珑有些诧异,下边坐着的小姐们也有些惊讶。更有甚者,甚至觉得云萝说着话是有意故弄玄虚。就她这样的花瓶女,还想抚琴,还是赶紧换一个吧,不要丢了云家的脸。
“难道说,区区一把琴,也提供不了?还是说,我说的要求有些过分了,玲珑姑娘觉得有些不妥?”云萝见玲珑愣住了,站在那盯着自己出神好似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由有些自嘲的说道。
玲珑回过神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嘴里连忙说道,“不是,不是的,请云五小姐稍候,玲珑这就亲自去为小姐您取琴。”玲珑朝着云萝行了一礼,便转身朝亭子一边离开了,刚刚她实在是太好奇这个传言里一无是处的云五小姐,竟然会提出弹琴,才有些失态了。
既然百花会出了这一个环节,便自然会考虑到一些小姐才艺展时会用到的一些东西。琴,自然也是早已经备好了的。没过多久,玲珑便带着两个小宫女一起走了回来,在她的身后那两名小宫女,还抬着一台古琴一起走了过来。
两名小宫女小心地将古琴摆放在了云萝面前,便退了下去。侯在亭子边的另一名小宫女还体贴的上前,在古琴前铺上了一个蒲团,好方便云萝弹琴。
云萝缓步走到琴前,在蒲团上坐下,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边轻抚,试了试琴音,然后不由得微微的颔首,这琴音,听着清脆,很是不错。这般想着,她不由抬眸冲着玲珑满意的笑了。
玲珑有些受宠若惊的看了眼云萝,心里暗道,这云五小姐瞧着倒是和传言里说的很不一样,哪里有半分娇气霸道?倒是比那位传音温婉贤淑的胡大小姐看着顺眼多了。看来,这传言还真是不可信啊。
云萝手指在琴弦上轻抚,抬眸朝着大家浅笑,清脆的声音若出谷黄鹂,在大家耳中回旋萦绕,“小女子不才,为各位弹奏一曲,还望大家不要笑话小女子琴技微末,难登大雅之堂。”
那些等着看云萝笑话的人,听到云萝这般说,不由的瘪瘪嘴,一脸了然的嘀咕道,人家就知道你是在那故作镇定,装模作样。弹的不好的话就早说嘛,何必难为自己去弹呢?而且还摆出一副“弹得很好”模样,这样不是既丢了你们云府的脸,又折磨了大家的耳朵么?
真是太丢人了些,不,应该是丢人现眼了,人家倒是要看看,尊贵的二皇子妃的脸,到时候该朝哪里摆好呢?一些原本有些惊讶云萝表现的小姐,这时候又开始笑微微的看着云萝了,都在等着看云萝闹出什么样的笑话来呢。
不过,虽然大多数小姐都想看云萝的笑话,可是也有人同情云萝,更有人觉得,云萝也许会给大家带来惊喜。其中,柳娉儿便觉得,云萝不是那般的故作姿态,她有种直觉,这个让表哥喜欢上了的女子,琴艺会让大家大吃一惊。
在那些美男聚集地,有些对云萝不太了解的公子,也开始低声嘀咕起来。但是,百里溪和苏渔却是老神在在,慕容云逸则是有些担忧的模样,他有些着急,阿萝应不应付的过来。
至于皇浦羽黎,则是一副若有所思,见百里溪不在意的模样,他不由得目光扫向亭子里。其实,他是怀疑那纸条是做了手脚的。
云芙坐在亭子里,对皇浦羽黎的目光若有所觉,只是,她却没有勇气回眸对上自己家爷的眼睛,她藏在袖中的手,无意思的越握越紧,长长的指甲在嫩白的手心留下了道道痕迹。
坐在云芙身旁的崔氏感觉到自家女儿的不对劲,目光打量着女儿脸上有些牵强的笑容,脸上有些疑惑,芙儿这是怎么了,待会自己要好好问问才行。
苏渔眼睛盯着云萝,脑中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听到云萝的琴音时,自己心中的惊艳和震撼,只是一直以来,他也只是有幸听过一次而已。表妹她,似乎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一手琴艺,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感觉,自己的这个表妹似乎是有意藏拙,不肯在人前出风头。
百里溪老神在在的望着那个端坐在琴前的少女,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想的却是云伯伯的话,“阿萝她琴弹得很是不错,但是她却从来不爱表现自己,也就在我这梅苑和她呢桂园里,还会抚琴自娱自乐下罢了。”
其实,他一直很想听云萝抚琴,只是云萝却总是故意装傻充愣,说她的琴弹得太烂,不敢见人。他知道阿萝的棋艺很烂,却不知道,阿萝的琴艺是不是真的也很烂。所以,他很想见识见识,云伯伯口里赞叹的琴音。
云萝抬眸逡巡了眼下边各色不同的目光,眼睛不着痕迹的看了下百里溪那边,笑微微的将手轻轻放在琴弦上,螓首微垂,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琴弦,深深呼了口气,开始了弹奏。
☆、083.一曲撩君心,一舞动人心
云萝双手轻抚琴弦,纤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就好像调皮的精灵,在琴弦间嬉戏,又好像相爱的情人,在互相倾诉心声。大家的目光不知不觉间,被云萝的双手吸引,被琴弦上倾泻而出的琴音牵引了心神……
玲珑站在云萝身旁,心里有些莫名的触动,这般灵慧的人儿,又怎会是那些人口中的刁蛮小姐狐媚子?她一边细细的打量着端坐着抚琴的云萝,一边在心里暗叹,云五小姐可真是天之骄女,怪不得会被人宠到心坎里去了。
美人真是如玉,洁白细腻的皮肤,粉嫩的脸颊,玉白的步摇随着云萝抚琴的手,也在摇曳起舞。玲珑在想,这般玉人儿,自己一个女子,都忍不住喜欢,想要去呵护,更何况男子?难怪有人会对云五小姐迷恋痴迷,即使是谪仙般的百里公子,也没有免俗。
云萝长而细密的眼睫轻覆,掩去了那双灵动和皎洁的眸子,螓首低垂,埋首在琴弦间起舞,只微微露出洁白如玉的下巴和小巧粉嫩的樱唇。这般的云萝,真是风情万种,引人遐思。
“梅花一弄,断人肠。”云萝抚着琴,嘴里轻声的呢喃脱口而出,她的声音绵长婉转,配着低柔缠绵的琴音,两者相得益彰,贴切自然极了。琴音杳杳袅袅清且切,让人好似进了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中,细细品味。
琴音一转,带着些迷茫不知所措,进入一个低谷期,云萝口里又是一声低叹,幽幽道,“梅花二弄。费思量。”她纤手在琴弦间轻捻慢抚,就好像身在爱情当中,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那种矛盾横生的感觉,细腻感伤,徘徊彷徨。
琴音忽的又是一转。跌入**。随着云萝手指飞快在琴弦间飞舞,琴音也越来越急,越来越激荡人心。云萝端坐着身子,抬眸浅笑。嘴里吐出一声唏嘘,“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随着她的唏嘘感慨,琴声也慢慢恢复到开始的时候,那种缠绵纠结的曲调。慢慢的,琴音歇。
云萝的手抚了抚琴弦,起身站了起来,见下边的人都还沉浸在琴音中没有回过神来,眉眼间不由露出欣慰的笑靥,一身浅紫色衣裙的她,却艳若高贵的牡丹。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美。这株牡丹,虽然艳绝。却不是艳俗,有着桂花的清雅大方,有着青莲的淡然从容。
“好,好,真可谓是秒绝,听卿一曲,真乃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这时,一道赞叹自那些美男坐着的地方传来,一名身着青衣儒衫的年轻少爷起身站了起来,嘴里赞叹不已的朗声说道。
有些失神的众人这才有些回过味来,心里对青衫公子的赞叹也很是认同,不由自主的便跟着频频点头赞叹,嘴里砸吧着回味。
“谢令狐公子夸赞,小女子愧不敢当。既然小女子已然献了一曲《梅花三弄》,这便下去了,不耽误下边表演的小姐们了。”云萝朝着一名青衣儒衫的少年笑微微的道谢,然后款款行了一礼,便离开了高台前边,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那个出口夸赞云萝的,正是云萝在元宵那日晚上遇见的那个。这次一共邀请了十五位公子来参加百花会,令狐厘好像也是和百里溪一样,是下一届京城四大公子的热门人选。此时的令狐厘,脸上还满是感慨,对云萝刚刚那曲《梅花三弄》,犹自回味不已。
百里溪目光有些幽怨的瞥了眼砸吧着嘴的令狐厘,似是责怪他抢了自己的词一般,心里有些莫名的嫉妒。令狐厘瞄了眼幽怨的百里溪,却好似没有发觉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的顾自回味。苏渔在一旁见着了,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云萝的背影,眼里满是赞叹,这次的琴音,比之上次他听到的那次,似乎更加出彩了些。
皇浦羽黎目光游离,追逐着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回到位置上坐下,才有些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看了眼眼神幽怨的百里溪,低声轻笑了一声,便没有再搭理了。
皇浦羽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皇妃在一直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到他如此明目张胆的痴迷模样,心里便是一突,难道说,自己这是错了?云芙有些失魂落魄的收回目光,心里一时间迷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