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萝见到云玉瑞和苏渔时,两人被一群亲戚围着,在那问长问短的,后来还是祖母发话了,那些堂哥堂姐,表弟表妹,叔伯姑姨们,只要是稍稍沾了些亲的,才算是放过了两个刚刚出考场的人。
“好了,你们都散了,让瑞哥儿和渔哥儿两个回去休息吧。”云老夫人发话了,大家也很是识趣的一窝散了,云萝三人这才走了过去。
“哎呀,他们再不走,我可就要火了。”云玉瑞见人散了,脸上犹有些受不了的感觉,有些悻悻然的说道,“下次我们回来,直接打道回院子里,看他们还来不来找我们攀关系。”
苏渔也点着脑袋,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亲戚。有时候,这人太热情了也是很恐怖的说。下次,他还是躲着点吧,不然他没在考场晕了,却在家里被亲戚给闷晕了,就丢人了。
“哥哥,怎么样?”云葭凑到云玉瑞跟前,笑嘻嘻问道。云玉瑞挑了挑眉,自信满满道,“妹妹,你还不相信哥哥我?”
云萝和苏梨跑到苏渔面前,也询问去了。“嗯,我自我感觉很不错。”苏渔淡然的回道,没有云玉瑞对着妹妹说的那般满。
“好了,都回去吧。”云老夫人笑着说了几句,便扶着柳妈妈的手走了。云萝几人见状,也边说着边走了。
☆、088.三喜临门,喜上加喜
三天很快便过去了,苏渔和云玉瑞都发挥的很是不错,考完第三场的时候,两人脸上都满是会心的笑意,一看就是春风得意。
接下来,便是等着秋闱的结果了。虽然苏渔两人都表现的非常淡定,可是云家的有些人还是免不了心里焦急,比如姑姑云氏如熙和吴氏雨柔,作为母亲,对于孩子的前途,满是关心。
吴氏雨柔还要准备着云玉瑞的亲事,可能是太操心了,这段日子来,她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精神看着也有些不济,瞧得云如彬等人都一个劲的劝着,可是效果却不是太好。
云萝听得茶香刚刚说,第三甲的名单已经全部出来了,一共是十五人,里边没有苏渔表哥和三哥两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们是没有考中呢,还是在二甲,亦或是一甲呢?不过看两人老神在在的模样,应该是考得很不错吧。
忽的,一道喜庆的喇叭鸣声和铜锣敲击声音在云府门外响起,云萝待在内院里,都还可以隐隐听到声响,可想而知外边是多么热闹喧哗的场面了。
一直侯在云府等着好消息的小厮瞧见了,立马眼前一亮,跑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家三少爷中了,中的是二甲第三名,这成绩也算是不错,一边早就备好红包的妈妈听到好消息,连忙将红包塞到报消息的人手里,请着几人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一名机灵的小厮在消息确定后,更是飞快的跑着去吴氏的院子里报信去了,云老夫人和各位夫人小姐们的院子里,发过话要及时告诉好消息的,也都派了人过去报信。好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好消息,所以一时间,云府里,满是小厮高声喊叫的惊喜声音。
文怡苑外,小厮气喘吁吁的跑到院子外,一路上嘴里高声囔囔道。“中了。中了,三少爷中了。”
侯在院子外的婆子远远的听到小厮的声音,脸上一下子便绽开灿烂的笑靥,她那瞧着很是厚实的身子竟然迈着飞速的步子。朝跑过来的小厮靠近过去,嘴里急急的问道,“小三子。三少爷他这是中了?”
“海子妈,少爷他中了二甲第三名。”叫做小三子的小厮平息了下气息,嘴里朗声说道。
海子妈听了。喜形于色的拍了拍小三子的肩,递给小三子一个红包,便一脸喜色的跑进院子里,去三夫人吴氏那报信去了。小三子拿着手里的红包,伸手捏了捏,脸上便是一喜,三夫人可真是大方。给的不少,自己这趟忙活可是值了。
“夫人。夫人,少爷中了。”海子妈一路跑着叫着进了文怡苑,脸上笑得脸上的肥肉挤得一脸的褶子,灿若菊花,见到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李妈妈,更加殷勤了,笑着凑到李妈妈跟前,朗声道,“李妈妈,小三子刚刚来说,少爷他中了二甲,二甲第三名。”
李妈妈听了,脸上也是一脸的笑意,让一个大丫鬟跑去三少爷院子报信去了,自己则是拉着海子妈一起朝着屋内走去,嘴里一个劲念佛道,“哦米拖佛,夫人一早就起来候着了,这好消息可算是到了,夫人知道了,肯定要高兴坏了。”
里面的吴氏在李妈妈出去后,便有些坐立不安,见李妈妈带着粗使婆子海子妈进来,便知道应该是瑞哥儿的消息到了,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妈妈,忐忑的问道,“阿慧,瑞哥儿中了么?得了第几?”她的声音里,有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中了,夫人,瑞哥儿中了,海子妈,你说是吧?”李妈妈嘴里应者,还转头望向一旁的海子妈说道。
海子妈一脸笑意的点着脑袋,笑嘻嘻的回道,“夫人,少爷他中了二甲第三名,是门口的听差小厮小三子报来的消息。”
吴氏听了,心里满是喜悦,兴奋的站起身来,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她伸手无意识的扶着脑袋,身子缓缓软倒下去。一旁候着的李妈妈和海子妈见状,心里一突,李妈妈眼明手快的过去扶住吴氏的身子,海子妈也连忙帮着将吴氏轻躺在榻上。
李妈妈一边将吴氏扶好躺下,一边嘴里叫道,“莉香,你快去喊大夫来,夫人晕倒了。”
侯在帘外的莉香听了,脸色也是一变,也来不及想什么,应了一句便急冲冲往屋外走去。迎面却碰上得了消息一脸喜色走来的云如彬和云玉瑞。
“莉香,你这是怎么了?”云玉瑞见莉香一脸的急色,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由脱口问道,一旁急着去找吴氏的云如彬听了,也不由得停下脚步,朝着莉香望去。
莉香见是老爷和少爷停在前边,不由急急说道,“夫人她晕倒了,李妈妈让奴婢去请大夫来看看。”
“夫人怎么会晕倒的?”云玉瑞正想问话,云如彬在一旁听到吴氏晕倒了,却是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李妈妈带着海子妈一起进了内室,告诉夫人少爷他中了的消息,奴婢在外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夫人她便晕倒了。”莉香有些忐忑的望了眼云如彬,老爷发起怒来,还真是恐怖。
“莉香,你快去请大夫吧。”云玉瑞冷静下来,朝着莉香吩咐道,爹爹这也是急糊涂了现在哪是问原因的时候,还是先去请大夫的好。娘亲为什么晕倒,进去看看就清楚了。
云如彬被云玉瑞一提醒,连忙清醒过来,朝着莉香挥了挥手,莉香连忙如蒙大赦的跑着出去了。
桂园里,云萝听着茶香带来的消息,也是一脸的喜色,她扫了眼同样喜形于色的云葭,笑着道,“我们去文怡苑看三哥吧,现在三哥肯定是去三伯母那里了。”
云葭点了点头,苏梨也笑着点头,三人便一起朝文怡苑走去了。她们一进院子,便觉得这氛围有些不太对劲,这三哥中了二甲第三名,不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么,怎么院子里的人都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呢。
云萝没有多想,直接去了吴氏的屋子里,却见三哥一脸的愁意,在屋子里四处走着,坐立难安的样子。
“哥哥,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幅模样?”云葭一进屋子,便忍不住将心里的郁闷问了出来,她还以为,自己一回来,院子里肯定会是一片喜气洋洋的,可是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副模样。云萝和苏梨也是一脸的奇怪看着云玉瑞,希望知道答案。
“娘亲她刚刚晕倒了。”云玉瑞嘴里低声说着,眼底有着掩不住的担忧和自责,这段日子,娘亲都是因为自己,才这般操心的。不然的话,娘亲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
“什么?”云葭脸色一白,踉跄着走进了内室,在内室里,云如彬正坐在床沿,紧紧地握着吴氏的手。
云萝和苏梨也是一脸的吃惊,看了看云玉瑞的模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三哥。
“大夫来了,林大夫来了。”莉香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同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被莉香搀扶着一起进来了屋子内。
“林大夫,我娘亲晕倒了,您看进去看看。”云玉瑞见到林大夫来了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拉着林大夫便朝着内室走去。云萝和苏梨也默默跟在后边,一起进了内室看吴氏去了。
林大夫坐在早就摆好的木凳上边,将手搭在吴氏的手上,细细的开始把脉了,这越是把脉,他脸上的神情越是放松,后来更是露出淡淡的喜意。
林老大夫把完脉,站起身来轻抚着长长的胡须,老神在在道,“夫人没什么大碍,三老爷大喜呀。”
云如彬被林老大夫说的一愣一愣的,大喜?他的夫人都晕倒了,还大喜,这喜从何来?
云如彬没有反应过来,云玉瑞和云萝倒是反应了过来,他们不由得都一脸喜色的看向林大夫,像是要确定什么。
“三老爷,夫人这是有喜了呀,而且已经两个多月了,不过夫人这段时间可能是太操心了,再加上年纪也有些大了,所以有些滑胎的迹象,不过老夫开些补胎安胎的良方,夫人再静下心来好好休养,便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有喜了?云如彬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和雨柔又要有孩子了么?他的心里涌起一股狂喜,一脸喜意的望向林大夫,见到林老大夫肯定的点头,他不由走到床前握着吴氏的手,激动道,“雨柔,雨柔,你听到了吗,我们又要有孩子了。”
云玉瑞看着像是孩子一般的爹爹,摇了摇头,他的心里也是高兴极了,自己就要有弟弟或是妹妹了,真是太好了。他看了眼收拾东西的林老大夫,走到他身前,真诚的道,“谢谢林老大夫了,李妈妈,好好招待林大夫。”
李妈妈朗声的应了下来,喜滋滋的陪着林老大夫出去了。云萝和苏梨两人站着,看着有些傻眼的云葭,不由得打趣道,“哎哟哟,某人要做姐姐了呀,真是恭喜了。”
云葭羞恼的瞪了眼云萝,便凑到吴氏跟前,等着吴氏醒过来了。云萝和苏梨见状,正要告辞离去,这时屋外又是一道报喜声音,远远传来,“表少爷中了,表少爷中了,一甲第一名,当科状元郎呀。”
云萝停下脚步,朝屋外望去,心里暗道,今个儿可真是三喜临门,喜上加喜呀。
☆、089.春风得意状元郎
海子妈又走了进来,对刚刚送完林大夫回来的李妈妈道,“李妈妈,李妈妈,表少爷中了,中了状元……”海子妈气喘吁吁的扶着老腰,对着李妈妈说道。
李妈妈听了,也是露出喜色,状元郎呀,虽然不是少爷,但是表少爷和自家少爷可是近亲,说出去那也是与有荣焉呀,她拿了个红包塞到海子妈手里,便笑眯眯的走进里屋报信去了。
众人听了,不由得也都是一阵开心,由衷的为苏渔能够取得这般好的成绩感到与有荣焉,云玉瑞更是嘀咕道,“少游这臭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待会见到他可要好好的说道说道。”
内室里,吴氏幽幽醒来,望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夫君和孩子,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想到晕倒前听到的消息,便要起身,嘴里说道,“娘亲听说阿瑞中了二甲第三,是真的吗?”
云如彬看到吴氏要坐起来,连忙起身扶着说道,“雨柔,小心一点。”吴氏雨柔见他对自己这般小心翼翼的,还在儿女面前叫自己的闺名,不由得脸上一红,嘟囔道“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这般……”
云玉瑞见娘亲的模样,脸上露出开心的笑靥,云葭在一旁大咧咧的道,“娘亲,爹爹是在担心,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呢。”
“小弟弟?”吴氏雨柔被云葭的话弄得一愣,接着便是一阵喜悦袭上心头,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她这是有孕了么?可是自己都这般大了,儿子都要娶媳妇了,自己这般时候怀孕。是不是太丢人了?
云如彬见吴氏蹙眉,不由的坐下柔声道,“雨柔,你这是那里不舒服吗?告诉为夫,为夫叫林大夫来看看。”
吴氏抬头看了眼云如彬,又看了眼一脸喜色的云玉瑞和云葭。心里的担忧不由放下了些。低声道,“我这是想,阿瑞他就要成亲了,我这……我还要帮着阿瑞准备亲事呢。”
“娘亲。你可不能累着了,要是小弟弟不听话,提早出来了怎么办?”云葭听了吴氏还要忙哥哥的亲事。不由得急了,林大夫可是叮嘱过,娘亲要静养。不能再操心了的,“娘亲,哥哥的亲事交给女儿吧,有李妈妈在一旁帮着,女儿应该应付的过来。”自己长得这般大了,也没有这么帮过娘亲,这次哥哥的亲事。就有自己帮着娘亲吧。
吴氏看着懂事的女儿,心里不由得很是安慰。可是阿葭她性子大咧咧的,能做得来这些事情吗?她转念一想,将来阿葭出嫁了,肯定也是要当家的,这次就由李妈妈在一旁提点着些,当做练手吧。
“三伯母,阿萝平时也闲着没事,可以和阿葭一起帮着些。”云萝似是看出了吴氏的担忧,上前几步柔声提议道。
吴氏看了眼云萝,心底点了点头,她这个侄女儿的性子,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并不是看起来那般没有主见的,若是有萝姐儿帮着阿葭,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这般想着,她不由得舒展了眉头,笑微微的朝云萝道,“嗯,如果这样的话,就要麻烦萝姐儿多担待些了。”
“侄女儿能帮上些伯母的忙,心里高兴着呢,伯母就放心安胎吧,阿萝还等着小侄儿出世呢。”云萝见吴氏同意了,眉目舒展开来,不由得笑着打趣道。
一旁的云玉瑞和云如彬见状,也都朝着云萝露出感激的笑容,苏梨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心里暗暗道,到时候,若是需要阿梨,阿梨也会尽力帮忙的。
“好了,娘亲,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快些躺好了歇着,照顾好我的小弟弟,我还等着做姐姐呢。”云葭走到床边,和爹爹一起将吴氏扶好躺下,嘴里笑嘻嘻的说道。
吴氏躺在床上,轻点了下云葭挺翘的鼻子,笑着道,“你这丫头,现在就一个劲叫弟弟了,万一娘亲生的是个妹妹呢,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怎么会?弟弟妹妹阿葭都喜欢的啦。”云葭扑到床沿边,嘴里嘀咕道,“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弟弟,阿萝每次和六弟在一起,阿葭都好羡慕,阿葭也要弟弟。”
吴氏看着有些无理取闹的女儿,心里甜滋滋的,望了眼温柔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关切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心里觉得,此生她别无多求,只要大家平安康顺,就是最大的幸福。
云萝见吴氏躺下休息了,不由低声说道,“三伯母你好好休息,三伯伯,三哥,阿葭,阿萝先走了。”苏梨在一旁也低声说道,“三舅舅,三表哥,四表姐,阿梨和五表姐一起先走了。”
云如彬和云玉瑞几人都点了点头,云玉瑞和云葭更是说待会会一起去溪梨园看苏渔,好好庆祝一番。云萝和苏梨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内室,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一家人。
“阿梨妹妹,我们去溪梨园看看表哥吧。”云萝待得出了文怡苑,才开口对苏梨说道。
苏梨脸上也露出笑意,眼中满是崇拜的道,“哥哥他真是厉害,竟然考中了状元,这下母亲她肯定是放心了,五表姐,我们快些走回去,相信母亲和哥哥肯定在院子里高兴着呢。”
云萝点了点头,拉着苏梨的小手,一起欢快的朝着溪梨园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路上心里满是雀跃。
才一靠近溪梨园,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此起彼伏的热闹声音,云萝和苏梨凑近院落一看,竟然发现平时很是平静的溪梨园里,如今竟然是人头攒动,个个脸上都挂着笑脸,苏渔和云氏正站在人群中央,招呼着热情的亲朋好友。
云萝和苏梨两人吐了吐舌头,悄悄地走进院子里,绕到梨树林里,苏渔见到两人的声音,还隐晦的眨巴了下眼睛,背着手指了指跟前的一群亲戚,云萝了然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苏梨一起,在梨树林里瞎忽悠了。
良久,那些来恭贺苏渔表哥高中状元的人群才慢慢的消散,苏渔看着恢复到以前模样的院子,心里一阵感慨,这人与人,可真是势力。若不是自己高中状元,这些人怎么会这般热情的和自己寒暄?
他见一旁的云氏脸上露出疲色,不由得伸手扶住云氏,低声担忧道,“娘亲,孩儿扶您进去歇会儿吧。”
云氏点了点头,笑微微道,“娘亲这是老咯,不过娘亲今儿个高兴,再累些也值得。阿萝她来了,你好好去陪下阿萝吧,现在你前途上是没问题了,若是什么时候再给为娘娶上个好媳妇,为娘就啥也不图咯……”
苏渔听着云氏的话,目光隐隐的朝着云萝那边瞥了一眼,眸光一闪,心里暗自嘀咕道,表妹这般出色,自己也有了功名,只是不知道他今生,有没有机会,可以和表妹白头到老呢?
云萝和苏梨见人群散了,不由的走了过来。云萝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靥,笑嘻嘻道,“表哥,恭喜呀,姑姑,这下你可是如愿啦吧。”
苏梨凑过来也跟着道,“哥哥,你真是厉害,阿梨佩服死哥哥了。”苏渔沉溺的摸了摸苏梨的头,对云萝道,“娘亲她累着了,我先扶娘亲进去休息,表妹你稍等下。”
云萝笑着点了点头,关心道,“姑姑你进去好好歇歇。”苏梨听了,连忙上前扶着云氏的另一边胳膊,笑眯眯道,“母亲,我和哥哥一起扶着你进去歇下吧。”
云氏看着苏梨真诚的目光,又望了望云萝,见云萝没有在意,便也点头同意了下来,在苏渔和苏梨两兄妹的搀扶下,进屋内歇息去了。
进到内室,云氏在刘妈妈的服侍下躺在床上,拉着苏梨的小手说道,“阿梨呀,母亲有些话想和你说说,至于你五表姐,就让你哥哥去招呼吧。”
苏梨虽然有些不解,可是见云氏这般说,也便没有多想,同意了下来。苏渔站在一旁,听着自己娘亲嘴里别有意味的话语,看着娘亲隐晦的暗示,心里不由得有些打起鼓来,母亲这般的暗示自己,自己是不是应该和表妹说呢?
苏渔在云氏的目送下,心情复杂的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口,看着随意在院子的梨树下走着的云萝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云萝转过身来,见苏渔表哥站在屋门口傻呆呆的望着自己这边没有动弹,不由有些疑惑的走过去,对着他挥了挥小手,嘴里低声叫道,“表哥,你怎么了?”
苏渔正在出神,忽的闻到鼻尖传来一股好闻的花香,还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眼前不住的晃悠,下意识的,他便伸出自己的右手,将那个在自己面前晃着的东西抓在了手里。
可是马上的,他便发现了异样,只感觉手里抓着的那东西触手温凉,小巧细腻,小小的一团窝在掌心,软乎乎,滑腻腻的。
他心里一震,回过神来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掌心握着的,竟然是自己表妹阿萝的小手,表妹她脸色涨红,瞪着大大的丹凤眼看着自己,一脸的愕然。
☆、090.原来,我只是哥哥 求订阅~~
苏渔讪讪的放开手里握着的小手,心里有些不舍,飞快的瞥了眼云萝,见她低着脑袋没有言语,不由轻声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低声喃喃道,“阿萝,我们去院子里随便走走吧。”
苏渔说罢这话,便踏着小步,向院子里的梨树林走去。他走在熟悉的院落里,看着满园的梨树,心里的忐忑彷徨慢慢的按捺下去,心里紧紧地平息下来。
云萝轻嗯了一声,点了点螓首,也迈步跟上表哥苏渔的步子。她抬眸看了眼走在自己面前,苏渔那挺拔修长的背影,温和柔情的侧脸,像是猜到他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一般,心里却是一叹,“表哥,你是阿萝的表哥,永远都是。”
苏渔带着云萝走进梨树林里,心里琢磨着怎么和云萝开口说自己的心里话。曾经以为,自己不会爱上谁。可是遇到了云萝,他却觉得,一切都好像被打乱了,他的心,在遇到表妹的那一刻,便不可自拔的沉沦的下去。
犹记得,他第一次听到表妹的琴声,那曲缠绵悱恻的一剪梅,那般清新淡雅的歌声,在他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痕迹,怎么也无法抹去,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会不时地忆起,琴声里的那股淡淡的愁绪,那抹浅浅的情思。那首曲子,就像是酿造的美酒佳酿,越是去品,越是有味道。
再次听到表妹弹琴,是在百花会。苏渔没有想到的是,表妹的琴技,是弹得越发的出彩了。那曲梅花三弄,那一转转的琴音流转,跌宕起伏间。峰回路转间,别有一番风情。琴音的每一次变化,都带给他不同的体味,好似含着无穷的韵味。
苏渔转眸瞥了眼跟在自己身侧的阿萝,柳眉舒展,眼波流转。樱唇微微抿着。似是在想些什么一般。他动了动唇,思量再三,才下了决心。
他的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希翼,停下步子来。转身对着身边的云萝低声问道,“阿萝,表哥想问你个问题。”他的目光灼灼。有着掩饰不住的光华。
云萝也随着停下脚步,微微抬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温润公子,看到他显得有些灼灼发亮的目光。心里却是一突。她咬了咬牙,让自己笑得单纯自然些,才抬眸看向苏渔表哥,问道,“表哥,你想问阿萝什么?阿萝听着呢。”
苏渔深呼了口气,柔声问道。“阿萝,你……。你觉得表哥怎么样?”他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法说出那两个字来,是怕吓到阿萝呢,还是怕自己会失望,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云萝暗自在心底舒了口气,脸上故作平常的回道,“很好啊,阿萝觉得表哥又温和又体贴,在阿萝看来,表哥的人真的很好。”
苏渔心底有些淡淡的喜悦。他高兴的是,阿萝不讨厌自己,对自己的印象还很不错,可是阿萝说得那些,又有些太过模棱两可,自己在阿萝心里,只是人很好么?
“那……阿萝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表哥呢?”苏渔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将话挑开了说出了口。他的目光直直看着微垂着螓首的云萝,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丝的期盼,嘴里低声问道,心里满是忐忑的询问着。
云萝抬眸看了眼苏渔,表哥你为什么还是说了出来,阿萝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是,你这般问阿萝,又要阿萝如何让去回答呢?
苏渔见云萝脸上满是为难,眼神中满是复杂和纠结,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去说一般,他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表妹这般为难,是不喜欢他又怕让自己觉得尴尬吧。
“阿萝难道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表哥么?哪怕是曾经也没有?”苏渔好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犹有些不甘的问道。
“表哥,阿萝……,阿萝其实一直都是把表哥当做自己的亲哥哥一般来看待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云萝望着苏渔,眼神中满是淡淡的忧伤,她不想伤害表哥,可是她也不想让表哥误会什么,更不想让他心存侥幸。
长痛不如短痛,有时候,感情的事情便是如此,不能犹豫不决,也不能模棱两可。感情的事情,拖得越久,反而越是不妥,很有可能便由爱生恨了。所以,云萝觉得,还是快刀斩乱麻,干脆利落一点,都说开了,都大家来说,反而更好。
“表哥,阿萝……,阿萝先走了,恭喜表哥高中状元。”云萝见苏渔的表情那般难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静一静,对大家都有好处吧。
云萝的声音幽幽传到苏渔耳中,苏渔抬头看了眼周围,勉强笑了笑,说道,“表妹你回去要小心些,表哥就不送你了。”
云萝微微颔首,望了望有些不在状态的苏渔,转过身缓缓朝梨树林外走去,离开了溪梨园。云萝挺直着肩膀,一步步的走出梨树林,她走出院子,跨过小桥,直到身影消失在小溪的那头。
她没有回头,虽然她可以感受到,表哥一直在望着她,表哥是希望自己回头的么?可是表哥,这一世,阿萝注定会负你而去,我们之间的血液里,都流淌着云氏的血,我们注定无法再一起。
苏渔的目光幽幽的望着远处,下意识的追逐着云萝的身影。阿萝越走越远,身影也越来越小,不知道为何,苏渔觉得阿萝好像就像她的身影一般,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遥不可及,再也无法再看见。
阿萝,你知道吗?表哥这般努力去博取功名,除了娘亲的愿望,除了为自己苏家二房赢得声望,可以名正言顺的让那些欺负他们二房的叔伯低头。
但是更多的,表哥却是为了可以站在你身边,可以有资格去娶你,表哥想要和你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是这些,你又怎么会知道?也许永远也不会再知道了吧。
阿萝,若是不能和你在一起,表哥取得再好的成绩,又有何好高兴,好值得庆祝的?原本以为,考中状元,便是平步青云,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可是,到头来,你却告诉我,你一直把我当做了哥哥来看待,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么?
原来,自己只是哥哥么?苏渔眼底有丝淡淡的悲伤,原来阿萝一直以来都是当自己是哥哥。自己是不是太傻太自作多情?呵呵,他傻傻的笑笑,哥哥其实也不错,至少自己还可以常常见到她,还可以有借口去瞧一瞧她,这样,似乎也不错。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那般苦涩,酸甜苦辣。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极了。
苏渔看着有些偏西的太阳,身子倚着梨树,慢慢滑坐在草地上,脸上的神情有些忧伤,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看着便有些不忍。
屋内的云氏见苏渔这么就还没有回来,还以为是他和侄女儿聊得开怀,所以就耽搁了呢。可是还没等她开心多久,刘妈妈便一脸急色的走进屋内,凑到她身旁耳语了一番。
云氏怔了怔,挥了挥手让刘妈妈离去。苏梨坐在一旁,正满脸疑惑呢,便被刘妈妈一起拉着离开了屋内,低声告知母亲需要静一静。
待得苏梨和刘妈妈都离开了内室,云氏不由暗叹了口气,低声呢喃道,“这孩子,也太实心眼了些,阿萝她虽然很不错,但是不是还有其他好姑娘吗?随他去吧,过些时候他就想开了。”
苏梨走出屋子,竟然发现哥哥一个人落寞的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发呆,她正想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却被刘妈妈拉住了。她想起刚刚母亲他们的异样,再想起刚刚哥哥是和五表姐在一起的,心里一下子便有些了然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哥哥他难道是喜欢五表姐么?哥哥他这幅模样,是五表姐不喜欢哥哥吗?自己的哥哥这般出色,五表姐又怎么会不喜欢哥哥呢?可是若不是因为这个,哥哥他怎么会这般的失魂落魄?
苏梨望着苏渔的背影,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些混乱,怎么也理不清哥哥和五表姐之间出了什么事情。她再一次默默看了眼苏渔的身影,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这一天,苏渔在梨树林中一直坐到月华初升,才在刘妈妈的催促下回到了屋子里。虽然娘亲没有说什么,可是他知道,娘亲肯定是猜到了阿萝对自己说得话。
吃过晚饭,走出屋子的时候,娘亲只和自己说了一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娘亲,有时候,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勉强的。
这个世上,虽然有很多好姑娘,可是他却惟独对阿萝情有独钟。有时候,不知不觉间,却是早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天涯何处无芳草?这辈子,他爱得人,可能只会是阿萝了吧?以后,还会不会爱上其他人,这事情谁又知道呢?
阿萝,虽然你只是把自己当做哥哥,可是你却依然是表哥最独特的人儿,表哥会把你藏在心底。只是哥哥么,表哥是不是应该知足了呢,至少阿萝也把表哥放在了心里,当做了亲人?知足常乐,说的是不是这个呢?
☆、091.大登科后小登科
三少爷云玉瑞的亲事确实定了下来,日子就在半个月后,九月十八,这个日子,还是吴氏和秦家主母罗氏商量了好些日子,特地去寺里求得好日子。
云府三少爷中了二甲第三,刚刚大登科金榜题名,紧接着又是小登科洞房花烛,自是羡煞了不少旁人。
公子们呢是在想,自己以后也要一边功名在身,一边抱着美娇娘。而小姐们更是在暗地里比较着,也想着自己自己未来的夫君也要考取了功名在迎娶自己。
云玉瑞优哉游哉等着当自己的新郎,却忙坏了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云萝和云葭这些日子,为了即将到来的成亲事宜,忙得是脚不沾地,好在李妈妈时不时地在一旁提点着些,还有苏梨也帮着些,不然两人估计够喝一壶的。
在三甲出来之后,当今特地在御花园宴请了今年的新科状元,榜眼和探花。这不聚不知道,一聚吓一跳,这状元,榜眼和探花,竟然还都是认识的。
榜眼不是其他人,正是令狐公子,令狐厘。而探花,竟然是百里溪那厮。若是云萝知道了,还不得惊得眼睛跳出来,这厮竟然还可以混个探花郎呀。
御花园宴上发生的小插曲暂且不提,且看云郎的小登科。
云萝这些日子,都有些为那些繁杂的规矩给弄得头大如斗了。古代的婚礼,真是太讲究规矩了,光是纳彩,就累的人够呛的。然后接着还要纳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最后,才是迎亲,迎娶亲人入洞房。
每天,云萝除了清晨和傍晚还是空闲的,其他时间都在文怡苑里耗着了。每回她见到云葭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要瞪眼。真不知道古代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把个婚礼弄得这般麻烦,这不是自找罪受么?
还好自己只是跟着帮些忙,要是她一个人弄,一个人去烦心。她还不得被弄晕乎乎的,现在她都歇下来的时候,都有些不敢想嫁人娶亲的事情了。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脑袋了,想想都头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也越来越靠近成亲的日子。云萝在忙着累着并乐着的同时,也是在想着,时间过得快些吧,然后她就可以解脱了。
就在云萝的期待里,云玉瑞迎亲的日子一日日靠近,转眼就到了。
这日清晨,云萝便早早起身去了三哥云玉瑞住的清雨苑。如今的清雨苑,已是布置一新。处处都洋溢着新婚的喜庆,大红的囍字,贴得更是随处可见,一抬头一转眸,都可以瞧见满院的红,很是赏心悦目。
云萝一走进院子,李妈妈便迎上前说道,“五小姐,你可是来了,待会四小姐到了,你们就一起负责下接待送亲的女宾们吧,妈妈我还要去忙活外边的一些事情,这就走了。”
云萝点头应下,李妈妈见状,神色匆匆的离开了清雨苑,去前边忙活去了。云萝看了看院子,走到一旁的石桌边坐下,等着秦家的人来了。
“阿萝,你来的可真早。”这时,一道娇俏欢喜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云葭拉着苏梨的手,一起走了进来。
云萝见两人都到了,不由将李妈妈刚刚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两人,三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到时候由云萝和苏梨一起去招呼秦家来送亲的姐妹长辈,至于云葭,则留下来陪着秦依依,毕竟这进门的,是她嫡亲的嫂子。
她们三人坐在一起随意的闲聊着,不知过了多久,她们都隐隐的听到,远远的好像有爆竹的声音响起,还有大家起哄的声音,云萝几人相视一眼,知道三哥他这是出发去秦家迎亲了。
因着云玉瑞还要绕着京城转悠几圈,以告诉众人,今日他云家三郎要去秦家大小姐,所以他要骑着骏马,带着花轿在大街小巷游走一趟,热闹一番。
大概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外边又是一阵热闹,鞭炮的声音早就响起来了,云萝三人见着,都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门口去打量,她们知道,这是云玉瑞迎亲回来了。
“好想出去看看,成亲时什么样子的啊。”云葭趴在院子门口,睁着乌溜溜的眸子,有些好奇的说道。
云萝笑着瞥了眼她,笑微微的道,“三姐,我看不久的将来,你会亲身体验一番的。”
云葭的云萝打趣的小脸一红,有些恼怒的瞪了眼云萝,见云萝还促狭的朝自己眨巴着眼睛,不由更是火大,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前去。一旁的苏梨见了,连忙提醒两人注意些形象,云萝和云葭才算是消停了。
“阿萝,你别取笑四姐,难道你心里真的不好奇?”云葭站在一旁,脸上的好奇还是没有消下去,有些不死心的接着问道。
云葭和云萝上边虽然有哥哥姐姐,可是她们成亲的时候,她和云萝都还年幼,所以也就没有亲眼见识过成亲的热闹,云葭这次碰上亲哥哥成亲,心里的好奇就像是猫爪子,挠的她痒痒的,想出去见识见识。
说实在话,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人成亲,在电视上边,更是看过不少古代结婚的场景,自然也就没有云葭好奇了。可是她又不好说自己不好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云葭。
“哎呀,阿萝,阿萝,其实你也是好奇的,对不对?我们偷偷过去看看吧?等哥哥和秦姐姐拜完堂,我们马上回来就好了。”云葭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嘴里有些诱惑的意味说道。
云萝意味深长的瞟了眼三姐,原来三姐是在这里等着我呀。可惜,自己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这么几句话就想把自己给拐了,也太容易了吧。
苏梨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其实听了云葭的话,她也是动心的,只是她是绝对不会讲话说出来的。
“四姐,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吧。”云萝想了想,还是这般说道,只是见云葭和苏梨好像都有些失望,不由得改口道,“要不你俩偷偷到前边去瞧瞧,我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云葭听了,脸上有些迟疑,可是见云萝坚持,心里的好奇到底占了上风,拉着有些拿不到注意的苏梨便朝着前边拜堂的大厅快步走去,嘴里还欢快的叫着,“阿萝,我和阿梨去看看就回来。”
只是她俩这一去,云萝却没有想到,久得她眉头都快皱成了结,还是没有回来。
☆、092.温文尔雅的大皇子
云萝等在清雨苑里,一直等得她眉头蹙起,也没见云葭和苏梨回来,她的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这两人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她越想越是觉得不太对劲,招过院子里的一名大丫鬟喜翠,让她过去找找,去前边把两人叫回来,可是心里却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云葭两人回来,云萝甩了下衣袖,叮嘱了下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好生在院子里待着,若是有人过来,就说自己去前边看看,便匆匆离开了清雨苑。
云萝一靠近前院,便隐隐听到有人吵闹的声音,而且云萝还听到了一个令她很是反感的猥琐声音,像是在调戏谁一般,然后她就听到了云葭愤怒的声音响起,云萝心里一紧,连忙快步朝声音那边走了过去。
“你这个登徒子,快些让开。”云葭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厌恶,还带着一些焦急。
云萝转过一道假山,便看到一个穿着鲜艳华丽的瘦弱青年流里流气的站在路中间,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人。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两名青衣中年男子,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家伙,拦在路中央,不让人过去,而在他们对面,云葭正护着苏梨站在那里,气得一脸涨红的指着那人愤怒不已。
云萝打量了下四周,竟然没有看到周围有云家的仆从,在一看这个地方,瞧着有些僻静,是个不显眼的角落,若不是她想赶近路去找云葭她们。也断不会走这条路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让她看到了这一幕。只是她现在上前,也于事无补,这般想着,她不由驻足停了下来,躲在假山后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哎哟。你这妞可真是火辣,那个妞娇俏,爷我都喜欢。”那个青年将手里的折扇一展,故作风流的摇着。神情轻佻的说着,“胡三,李四。你俩待会可得小心这些,别让美人儿受伤了。”
两名中年壮汉不怀好意的瞧了眼对面的两个水灵灵的小姐,嘴里同时朗声应道。“是,爷。”那人似是对此非常满意,折扇一挥,就要让人把人拿下。
“等等,你这厮也忒大胆,本小姐乃是云氏女,你们竟然敢在我云府行歹?”云葭挺直着小身板。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青年。一脸不屑的道。刚刚她是不想闹大了,又急着赶回去,便没有报出自己的身份。
那两名中年男子听了,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迟疑,毕竟他们今儿来这,可是来云府做客的,这要是动了云家的女儿,怕是不好说话。
那青年听了,眸光只是一闪,立马便回过神来,眼里似乎还有些兴奋的说道,“云氏女?刚好爷今儿个来云家一趟,若是带个云氏女回去,做我胡家妾,这肯定是一桩美谈呀。”
“做妾?你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乃云氏嫡女,你区区一个胡氏子弟,凭什么让我委身为妾,你这厮的算盘打得也太好了吧?”云葭听了那胡姓青年的话,脸上愈发不屑了,嘴里冷嘲热讽着,毫不留情面。
胡姓青年目光扫视了下云葭,嘴里砸吧着,“就你?还云氏嫡女?说出去谁信啊?若是你身后那妞说她是云氏嫡女,爷我还信几分。”显然,他压根就不信云葭的话。云葭长相却是只是清秀有余,可是这姓胡的嘴也忒毒了些。
“而且,爷也不怕告诉你,当今皇上可是最宠我姐姐,若是我进宫和我姐姐求求,让她在皇上耳边美言几句,让你嫁与我为妻,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就算你是云氏嫡女又何妨?”他摇着折扇,嘴里大言不惭一脸得色的说着。
当今最受宠的妃子,无疑正是惠妃,惠妃却是也是姓胡,这青年,不会就是那个名满京里的那个纨绔子弟胡辉吧。
听说,那个胡辉接着自家姐姐宠冠后宫,家里又格外宠着,在京城里可谓是无恶不作,臭名远扬呀,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到胡家去,他这自我感觉还这般的好呢。
“是吗?这位公子可真是好大的空气。”云萝觉得自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脑子一热,便从假山后边走了出来,一脸戏谑的越过拦路的中年汉子,来到云葭身旁站定,目光灼灼的盯着姓胡的青年看着。
胡辉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先是眼前一亮,目光贪婪的在云萝脸上游荡着,在对上云萝那双嘲讽的眸子时,却是莫名的身子一震,醒过神来。
“你又是哪个?”胡辉有些外强中干的说着话,他觉得在云萝的身上,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影子,有着让他不敢放肆的气势。
云萝笑着对云葭和苏梨点了点头,云葭和苏梨见到是云萝更是舒了口气,莫名的心里便是一定。
“这位公子,请问贵姓?”云萝却没有理会胡辉的话,径直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