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珠看着那些个失了分寸的公子们,心底冷笑,你们闹吧闹吧,闹得越开越好,反正夫人小姐们的眼睛可不是瞎的,到时候有得你们受的。
果然,露珠还正在想呢,二楼便传来了一些夫人不满的咳嗽声,露珠收到信号,连忙笑眯眯道,“各位公子,喝酒可要专心喝酒呀。”
耳清目明的公子哥儿早在听到二楼传来的那声特意的咳嗽时,便清醒了过来,端正坐好了,有些微酣,却还知道些事情的公子也连忙收敛了脸上多余的表情。
可是依旧有些公子,浑然不觉的喝着酒,大声囔囔着,而且自以为隐蔽的在些小宫女身上搓些油。他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这样的行为,不知道多少夫人心上画上了大叉,谁家做娘亲的愿意把个好好的心肝宝贝闺女嫁给个酒鬼兼色胚?嫁个庶女的话还差不多。
云萝不喜行酒令,也就没有多看,也不知道那些夫人小姐们心里的弯弯绕绕,只觉得才没过多久,行酒令就结束了,她看着前面站着的露珠,眼里有些期盼,就想着露珠快些把结果说出来,她还回家歇着去。
露珠似乎是看到了有些夫人小姐心里的不耐一般,轻快的说道,“第三轮投壶行酒令也结束了,成绩正在清算,奴婢在此先和各位说说最后一个小细节,就是如何选出最后的四大公子的。”
“和以前一样,京城四大公子人选,前十名由大比选出,然后再由各位公主小姐夫人们投票选出最后的四大公子。”露珠说着,同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下边的众位贵女。
云萝听了是左耳进右耳出,云葭却有些紧张起来,低声问道,“阿萝,你说待会选谁好呢?”
云萝斜睨了眼失了分寸的四姐,端起一杯刚刚上的红枣茶咽了一口,慢悠悠的道,“嗯……,味道不错。”见云葭有些发急了,才笑嘻嘻地放下茶杯,拉着她的袖子低声道,“反正只要把你的令狐公子选上就好了……”
“阿萝你真坏……”云葭羞恼的瞥了眼云萝,却没有反驳她的话,显然她也是很希望令狐厘可是成为京城四大公子的,只是若是这样,自己这般普通,令狐公子会娶她这个普通的庶子的嫡女么?
云萝好像知道了云葭心里的想法一般,笑着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以后的事情又有谁猜得到,个人有个人的缘分。”
其实,云萝也吃不准,毕竟这是在重门第的古代,四姐虽是嫡女,可是三伯却只是庶子,四姐要想嫁的称心如意,还是有些难度,除非,二皇子登基成帝了,云家水涨船高的话,四姐才有可能嫁给令狐家的嫡出二公子。
三姐十四了,四姐也已经十三了,过个一两年就要定下来了,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云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若是有人知道她正在想着皇上早些翘辫子,她名义上的表哥早些登上皇位,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肯定是戴定了。
不说三姐四姐,她也是十二了,在早婚的古代,都可以算是大姑娘了,等三姐四姐的亲事定了,就要轮到她了。云萝摸了摸脑袋,忽的觉得有些头疼……
☆、114.四大公子大比,落幕
云萝有些无精打采的看了眼周围,不想去想那些事情了。云葭见云萝那般模样,还以为是刚刚自己的话烦到阿萝了,便住了口没有再说。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那些胡思乱想,有一天会来的太早。虽然当今不是个千古流芳的好皇帝,可是也算得上勤政爱民,平时也是赏罚分明,除了子嗣少了些,方方面面都还过得去。
露珠又走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就是那薄薄的一张纸,却是目前所有人希望知道的,此次京城四大公子大比的结果。
“此次大比,进入前十的公子分别是,百里公子。”露珠抬头看了眼优哉游哉的百里溪,接着念道,“苏三公子,令狐小公子,柳二公子,慕容公子……,韩公子。”
露珠停下喘了口气,下边的贵女们已经开始欢呼起来,好像进入前十的人是她们一般。甩帕子的,抛媚眼的,送秋波的,献殷勤的,秀暧昧的……总之有些贵女兴奋极了。
“咳咳……,各位小姐,下面请各位公主,夫人和小姐投票选出你们心中的……咳咳,四大公子人选,每位最多可选五人,嗯,就是这样。”露珠忽然觉得有些词穷,公主小姐们自然是会选自己钦慕的公子做未来的夫君,那么夫人们,自然是为自家的宝贝闺女看看女婿人选了,只是这个有些不好说出口呀。
听到露珠的话,小姐们开始低声讨论起来,说话的时候,都是一脸羞答答的,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怀志。云萝摩挲着手下铺开的白纸,看着手边精致的砚台,有些出神。
“四四方方一块砖,半面有水半面干,一只乌鸦来喝水,一只飞到白草滩。”她好像听到一道温雅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又似乎看到一双精致的眉眼深情缱绻的说着话。“阿萝,这是砚台呀。”
“阿萝,你怎么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云萝从莫名其妙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四姐,我没事。”然后便开始拿起饱满的毛笔。在白生生的宣纸上写下一排字,小巧玲珑的簪花小楷,看着非常有灵性。就像云萝的人,瞧着便让人非常舒服。
云萝手里不停,一个个小巧精致的簪花小楷像是冒出来的一般,乖乖的落在宣纸上,白纸黑字,分分明明,她停了笔。微微一叹,望着纸上的名字有些莫名的情绪流淌。
“阿萝。你都写了谁?”云葭写完了自己的,看着五妹妹盯着纸不动弹,不由得好奇的凑过头去看,只是还没有看到一个字,便被云萝一推,懊恼极了。
“放心,肯定写上了你的心上人。”云萝戏谑的声音在云葭耳边低声响起,看着自家三姐迅速变得通红一片的耳垂,云萝心情又好了起来,将写好的纸吹了吹,才折了起来,这样就没有人可以看到了。
“五妹,你真是越来越坏了,老是打趣我。”云葭微微嘟着小嘴,羞恼的道。
听到三姐云葭叫自己五妹了,云萝便知道三姐这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连忙腆着张小脸凑过去,拉着她的衣袖摇啊摇的撒娇,“哎呀,四姐,阿萝不说你啦,四姐不许生阿萝的气……”
云葭原本也没有想怎么样,被云萝这么一讨好,故意板着的脸立马就绑不住了,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你这个鬼丫头。”她有些无奈的点了点云萝挺翘圆润的鼻头,沉溺的眨巴了下眼睛。
“四姐最好了。”云萝知道四姐这是不气了,立马又塞了块她最爱吃的绿豆糕过去,哄得云葭眉开眼笑的,好话谁都爱听,云葭也不例外。
用云萝的话说,加上她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甜美小脸,软蠕蠕的声音,谁听了也得败下阵来,事实也正是如此,目前为止,还没有失败过。
“时间到,请各位停笔。”露珠瞟了眼不远处的更漏,已经过了一刻钟,所以便开口说道。侯在下边的小宫女听了,开始井然有序地穿梭在女席之间,将写好的纸细心的收了起来。
小宫女收完东西,大殿内又热闹了起来,公子们是在猜,前四名‘花’落哪人,小姐们则是在想,自己中意的公子哥儿是不是最最出色,榜上有名。
气氛是热闹的,氛围是紧张的,大殿里有股看不见的手,在左右着大家的思绪,总有人不受控制的瞄一眼前边,期望下一刻,那道窈窕婀娜的身姿出现在那儿,告诉他们最后的答案。
时间过得很慢,可是还是一分一秒,一刻钟一刻钟的过去了,在过完第三个一刻钟,有人已经不耐烦等下去的时候,露珠终于又出现了。
露珠的出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放在了这个好像永远都从容得体的女子身上。
“露珠来了,相信各位也等得急了,露珠闲话不多说,新一届京城四大公子出炉了。”露珠脸上是灿烂的笑靥,兴奋的说道,“此次的京城四大公子大比,新的四大公子是,百里公子,苏三公子,令狐公子,慕容公子。”
哗,大殿里先是极度的安静,静得好像可以听到针掉落的声音,然后便是喧闹声,有难以相信的,也有一派从容的。
苏渔望了望百里溪,点了点头便应付起周围道贺的人来,有来交好的,当然也有说酸话的,目光里红果果的嫉妒的更多。
只是不管是谁,说的是好话还是酸话,苏渔脸上的笑都没有变化过,依旧是清清润润的,让人如沐春风,时间长了,倒是让那些说酸话的人不好意思起来,心里也开始接受了苏渔成为京城四大公子的事实。哎,不接受也不行呀,还是接受了吧,心里也舒坦些。
百里溪周围也围了一圈人,个个鲜衣俊颜,脸上带着真诚的笑靥,好像进入前四的是他们一般。和对待苏渔不同的是,没有人刚明面上去嫉妒得罪百里溪,而且对百里溪成为京城四大公子,都有心理准备,所以心理泛酸的人到不是太多。
慕容云逸板着张脸,脸上的笑较之苏渔和百里溪就有些僵硬了,大家也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给你个小脸就算是不错的了,所以围着慕容云逸的到没有人敢给臭脸,因为已经有慕容云逸那张臭脸在那摆着了,你还凑啥子热闹哩。
咳咳……,令狐厘也不含糊,面对围着的众人应付的滴水不漏,举止得体,说话绵里藏针,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若是有人敢不给面子说酸话,哼哼……走着瞧。围在他身边的公子哥儿心里都在腹诽,果然是狐狸呀,虽然还是只小狐狸,可是却让人挑不出错来。
云萝笑嘻嘻的看着,嘴角微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得意极了,姐姐的眼光可真是没的说的,瞧瞧,可不是一写一个准么。
云葭也笑得有些傻兮兮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一眼令狐厘。坐在一旁的云薰有些郁闷了,不知道自家的两个妹妹发什么笑。五妹妹高兴还好说些,毕竟百里公子对她可是钦慕的很,怎么四妹也这么开心,难道是……
云薰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被围着的四大公子,心里忽然有些黯然,当初若是自己和四妹妹一起表演才艺,结果是不是会不同?她的目光飘渺,不由得想起百花园里的一些事情。
百花会上,她跳了一支舞,虽然是精心准备的,可是在才艺展里也只算是平平,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可是看着模样不如自己的四妹竟然在百花会上大出风头,她当然是羡慕的,还有一种嫉妒,若是当初……,可惜,早就没有了当初,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就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如今,五妹妹早已是名花有主,四妹妹也有人注意了,好像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人,没有人来搭理。
“各位公主,各位夫人小姐,各位公子,前面玉兰阁里已经摆好了饭,请各位移驾玉兰阁用膳。”露珠声音若小珠落玉盘,清清脆脆的响起,打断了大殿内的嬉闹。
听到露珠的声音,大殿内有了反应,大家都开始三三两俩结伴,缓缓走出了大殿。
玉兰阁离这里不是很远,出了大殿便可以看见,那是一个三层的阁楼,不用说,第三层肯定是尊贵的公主和受邀的夫人们用膳的地方,第二场则是小姐们的地盘了,至于最后的一楼,当然是公子们的了。
云萝和云葭手拉着手,走在小径上,心情愉悦极了,忽然她听到有人在叫她,转头望去,见到款步迎来的绿衣少女,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来,招呼道,“慕容姐姐,你也来了,怎么在大殿里都没有看到你呢?”
走过来的绿衣少女正是慕容云菀,此时她脸上满是温婉柔和的笑靥,嘴里说道,“我也是刚刚才看到了你,刚刚在大殿,我觉得一个人待着很没意思,便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怎么抬头,要不是为了看哥哥,我都想走了。”
慕容云菀说的是心里话,她今天就是来看慕容云逸的,只是没想到没有认识的人说说话,闷闷的待了很久,看到云萝时,她心里开心极了,所以才脱口而出叫了出来。
☆、115.八卦
“慕容姐姐,大殿里没有你认识的人吗?”云萝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阿萝,叫我菀姐姐吧,慕容姐姐叫着多生分呀,你都叫我哥逸哥哥啦。”慕容云菀笑眯着眼,对云萝道。
云萝点了点头,亲昵的拉着她的胳膊,指了指挽着她另一只胳膊的四姐,为两人互相介绍道,“菀姐姐,这是我四姐,四姐,这是菀姐姐,是逸哥哥嫡亲的妹妹,我未来的表嫂。”
“哦……”云葭故意拉长了声调应了一句,调皮的朝慕容云菀眨巴了下眼睛,笑嘻嘻道,“我叫云葭,你可以叫我阿葭。”
慕容云菀听到云萝最后一句话时,便有些微微的羞涩,再一听云葭那意味深长的一声哦,脸上立马滚烫滚烫的,秋水般的眸子瞪了眼云萝,娇嗔道,“你们俩个竟然打趣起我来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说着便伸手去咯吱云萝。
云萝见了,早机灵的跑开了,云葭慢了一拍,被羞恼的慕容云菀抓住了,好好咯吱了一会,笑得云葭有些喘不过起来,少女娇笑的声音传了开来,引来不远处的路边一些公子的侧目。
云萝假意咳嗽了一声,正儿八经的低声道,“菀姐姐,四姐,别闹了,有人看过来了。”
慕容云菀和云葭听了,连忙停下了打闹,顺了顺有些微乱的衣饰,见果然有人朝这边探头探脑的,立马老实了下来。
“你这个小机灵鬼。”慕容云菀待得没人在注意这边了,才轻轻点了点云萝的额头,笑嘻嘻道。
“是呀,是呀。阿萝最机灵啦。”云葭也在一旁附和着,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好了,我们快些走,吃饭去吧,我肚子都快饿瘪了。”云萝夸张的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的道。
“知道了。你这个小吃货。待会你可得多吃些。”云葭笑着接口道,慕容云菀也眯着眼点头,三人加快了脚步,朝玉兰阁走去。
来到玉兰阁。云萝的目光便被高悬在阁楼前的飘逸大字吸引了,整座玉兰阁都是由玉色的美石累就,雕梁画栋。一眼看去,入目的矮栏,雕花的玉窗。墙面上蔓延的青藤,都给人一种美的享受,看着不是特别华丽,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能工巧匠的心血结晶。
“我们上二楼吧。”慕容云菀收回目光。眼底是掩不住的赞叹,笑着对云萝和云葭道。
“好呀。我们走吧。”云萝回过头来,一只手拉着四姐云葭,一只手挽着慕容云菀的胳膊,高兴地走进玉兰阁内,想要直接走上了二楼。
经过一楼的时候,她们看到已经有不少公子哥儿或是坐着,或是倚着的,聚在一块闲聊着,当然他们有没有偷眼看经过一楼去二楼的贵女们就不好说了。
云萝不想理会一楼的那些隐晦的目光,云葭和慕容云菀看到一楼有那么多青年男子,也很是不自在,三人只是扫了眼一楼便相携着一起快步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你们看到没,刚刚那三个看着都不错呢,最大的那个温婉,最小的那个媚人,就连那个姿色一般的,也……”一个有些不正经的声音低声响起,话还没有说完,正在说话的那个墨绿色衣衫的公子忽然觉得背有些发凉,仿佛有好几道目光在凌迟他一般,他心里一凛,连忙识趣的住了口,却发现在他身边围着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嘲讽,有意识的离他远了些。
“别说乱话了。”还是一个和他交好的公子的白衣公子过来圆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墨绿衣衫的公子果然乖乖的闭了嘴。接下来的时间,他连往阁楼口望都不敢望了,就怕得罪什么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官之子,能来这还多亏了好友的帮忙,若是因为一直口快得罪了人,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到了二楼,已经有不少小姐选了喜欢的位置坐着了,云萝看到三姐云薰正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和另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姐说着话,她认识那个小姐是罗家的二小姐。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眼罗二小姐罗芸婷,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浅笑,走过去道,“三姐。”她又转头看向罗芸婷,“罗二小姐。”
“三姐,罗二小姐。”云葭也看到了三姐和罗芸婷,跟在云萝身后,也笑着打了声招呼。慕容云菀听了,也款款上前,看了眼云萝,却没有说话。
云萝见状,拍了下额头,歉意道,“看我这记性,见着了三姐姐太高兴了,竟然忘了介绍。”她拉了拉慕容云菀的手,笑着道,“三姐,这是慕容姐姐,慕容姐姐,这是我三姐和罗家二小姐。”
“哦,原来是云三小姐和罗二小姐,慕容见过两位……妹妹。”她看了看两人,又觉得有些不确定,接着道,“慕容今年十五有余,也不知是不是慕容逾矩了……”
“没有,没有,慕容姐姐自是当得的。”云葭正想开口,一旁的罗芸婷已经笑着说了,“我与阿薰比慕容姐姐年幼些。”
几人闲扯了几句,便又分开了。云薰和罗芸婷两人坐着的是两个相对的位置,云萝三个人不好坐,便去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在一个拼凑而成的案几边坐了下来,三人都没有说话,拿着眼睛四处打量着,有看一旁的屏风上的精致绣样的,有摩挲案几上边的精美雕花的,有看窗外的初春的风景的,还有趁着打量四周的模样,竖起耳朵听八卦的。
玉兰阁在外边瞧着不是很大,里面的地方都是挺宽阔的,坐个一两百人还是不在话下的。看着阁楼内的案几蒲团等摆设,云萝就会想起前世坐火车时看到的桌椅,都是尽量多的利用空间,而且每样东西都小巧精致,瞧着便欢喜。
可能是考虑到了小姐们爱凑热闹的习惯,或是放一张案几两个蒲团,让小姐们相对而坐,或是两个案几拼凑在一起,可以三四人聚在一块闲聊。当然,你若是不嫌挤的话,五六人也是可以的。
每个案几和相邻的案几都会用屏风隔开,这样就有了相对的**。还有更高级的,则是三楼的了,都是一个个单独的屋子,把门一关,在外边什么也听不见。
阁楼的窗子很大,通过窗子,外边暖融融的阳光洒了进来,照在初春微凉的人身上,说不出的舒服享受,坐在靠窗的蒲团上,还可以看到外边不远处的桃花林,看到新抽芽的嫩绿小叶,看到刚刚冒出头的绿草,看到新草里夹杂的一些野花……
云萝屈膝端坐在蒲团上,目光随着窗外的风景越飘越远,脸上有着莫名的感伤,春天又不期而至了。
“阿萝,你没事吧?”云葭见云萝望着窗外出神,不由凑过去低声问道。
“没事啊,就是外面的景色太好了,看迷了眼。”云萝又恢复了娇憨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丝伤情。云葭见云萝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往心里却,继续和一边的慕容云菀说话了。云萝收敛了下心情,也加入了进去。倒是慕容云菀,看着云萝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
“今儿真是太有趣了,那些公子好俊俏呀。”一听就是个花痴女呀。
“是呀,要我说,苏三公子最最有气质了,永远都是那么温情脉脉的,真真是温润公子。”娇娇女上场了。
“什么呀,还是百里公子最美了,他就是看人家一眼,人家的心都酥了一半,人家看百里公子一眼,脸就控制不住的红了。”花痴女无敌。
“可惜,百里公子已经有心上人了……”煞风景的人来了。
“那有什么,只要还没定亲,一切都有可能……”某女豪情万丈,可惜,眼底红果果的嫉妒败露了她的心里话。
“还是令狐公子最好了,又温柔,又俊俏。”花痴女的世界,总是最美的。
“好什么呀,都是令狐公子其实也有心上人了。”一句话,又是芳心碎了一地,吧嗒吧嗒的。
“真的吗?你听谁说的?”一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来了。
云萝只是稍稍听了一会八卦,便没了兴趣,云葭则是一边听着八卦,一边心里忐忑,生怕听到些不好的事情。慕容云菀看着云萝,忽的低声道,“阿萝,你喜欢我哥哥吗?”
云萝被慕容云菀问的一愣,看着慕容云菀真挚的目光,忽的觉得有些心虚,嘴里支吾着道,“菀姐姐,我……,我不清楚……”
“那你喜欢百里公子吗?”慕容云菀见云萝的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不死心的问道。
喜欢百里溪吗?是喜欢的吧。云萝纠结了,忽的想起大长公主,眉头蹙起来,凑近慕容云菀道,“菀姐姐,你知不知道大长公主喜欢逸哥哥?”
慕容云菀听了云萝的话,嘴巴张的老大,显然对云萝说得有些难以消化,“你说什么?”
☆、116.徘徊
由于太过吃惊,慕容云菀声音有些大,见云葭疑惑的看过了,才不在意的笑着道,“没事儿,就是没听清楚阿萝说什么罢了。”虽然这般说,她的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倒海翻江了。
“哦,这样啊。”神经有些大条的云葭转头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又听八卦去了。
午膳很快就陆续上来了,可惜,大家的心思明显都不再吃食上,除了某些极个别的人外。这其中就包括了吃货云萝,她是有吃的就好,还有慕容云菀,亲事早就定了,也不需要再费什么心思,只是刚刚云萝的话,却让她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于是,这顿饭只有云萝没心没肺的吃得很欢,心不在焉的云葭和心思重重的慕容云菀则吃得有些艰难。看着沉思的慕容云菀,云萝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把大长公主的事情告诉了她,是不是做错了。
云萝边吃边抽空瞅一眼四姐,心里暗赞,四姐也真是不简单,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还要从那些无趣的八卦里扒拉些有用的东西,她哪里知道云葭其实是乐在其中呢。
吃饱喝足,云萝摸了摸有些微鼓的肚子,满意的斜倚在木质的墙上,狭长的丹凤眼微翘,懒洋洋的像是只慵懒的猫咪,躺在午后的阳光里惬意的舒展身子。
“四姐,你吃饱了吗?”刚刚露珠过来说,吃完了午膳请自便,也就是说,可以在百花园里转转,也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于是二楼一下子便空了下来。云萝看了眼快要到她们这的小宫女。再看了看腮帮子鼓鼓的四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啊,饱了,当然饱了。”云葭竖起的耳朵总算是收了回来,声音低低响起,努力的咀嚼着嘴里的糕点。轻轻拍了拍肚子说道。
其实她还没有吃饱。刚刚光顾着听那些八卦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吃东西,不过小宫女已经快要来收拾了,她总不好腆着脸继续吃呀。太丢了了。
“嗯,那我们走吧。”云葭眼巴巴的望了眼桌上的美味,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这才挪着步子离开了坐着的角落。
慕容云菀一直没有说话,好像还在消化云萝刚刚说的话。眉头不自觉的蹙起,显然对于那个喜欢她哥哥的大长公主的印象不怎么样。
云葭总算注意到了慕容云菀的异常,“咦,菀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呢?”云萝望了望天,忍住了没有翻白眼,你丫的总算知道了。
“我听你们说话就好。”慕容云菀委婉的说道。“刚刚你都听了什么八卦呀,说来听听吧。”赶紧转移话题了。
“哦。我刚刚听人说,胡家那个……”云葭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兴冲冲地说起了她今天听到了八卦去了,慕容云菀和云萝互视了一眼,眼底都是笑意。
一边听着云葭滔滔不绝的讲着八卦,一边朝百花园外走着,时间过得很快,听着八卦心情也悠闲起来,感觉没走几步就到了百花园口,于是,慕容云菀和云萝她们要分道扬镳了。
早就侯在门口的马夫见到各家的小姐出来了,都赶着马车过来了。慕容云菀看了眼府里的马车,依依不舍道,“阿萝,有时间去慕容府找姐姐玩。阿葭,你也一块过来哦。”
“嗯,菀姐姐,阿萝知道了。”云萝朝马车挥了挥帕子,心里忽然也有了些不舍,她虽然答应了,可是想要再见,真的很难了。云葭点了点头,脸上的不舍不加掩饰,却依然仰着脸娇笑着。
慕容云菀走了,扶着丫鬟的手爬上了马车,再望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云萝和云葭才进了马车,爬进马车后,却又掀起帘子看过了。
云萝两人见了,笑嘻嘻的也扶着丫鬟的手上了马车,隔着车帘互相看了眼,直到慕容府的马车越走越远,再也看不见。
“三姐还没来,我们再等等吧。”云萝透过车帘看了看外边,见园子里陆续有贵女们走出来,笑着对云葭道。
云葭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三姐姐也是的,跟我们这些亲姐妹没什么话说,倒是和那些个其他家的小姐聊得高兴……”
“四姐。”云萝用帕子掩住云葭的嘴,低声道,“别乱说话了,三姐她爱和谁亲近,自是她的事情,我们可是妹妹,怎好说姐姐的不是。”
云葭也回过神来,拉着云萝的衣袖撒娇,“阿萝,还是你对四姐好,四姐知道了,以后说话一定多想想。”
云萝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记得住才叫怪事。不过四姐也就是说话欠考虑了些,说的好听点,是说话直率,难听点就叫说话没脑子了。
“你知道就好,自家姐妹,不管怎样,都不能往自家姐妹身上抹黑。三姐要是不好了,我们都讨不了好。”云萝正色道。说到这,她不由想起了云萱,若是这个妹妹不是太没脑子,老是招惹自己,她其实也不想和她闹开的。
云萝和云葭两人坐在马车上唠嗑,等了一刻钟时间,云薰也上了马车,马车内只坐着姐妹三个,贴身丫鬟都坐到了后边的车上。
“四妹,五妹,你们等急了吧?都是三姐不好。三姐下次一定注意……”云薰一上来,便是噼里啪啦一通道歉,让云萝和云葭只得陪着笑脸说没关系不碍事,哎,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说了一堆好话了,她们若是再说什么,可就有人要说,她们不知好歹了。
“四妹,听说令狐公子有心上人了呢,你知不知道啊?”云薰有些明知故问的说道,“四妹呀,不是三姐说你,令狐公子是谁,咱们还是别想那些个贵公子了,脚踏实地些更好些……”以下省略一百来字。
云葭被云薰说的脑袋低到了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索性当了回哑巴,什么也不说,不搭理云薰了。
虽然云薰说得话不好听,可是云萝还是不得不点头,她说的地方也是有理的,四姐和令狐公子的家世,有些不太般配,只能算勉强配得上。
虽然令狐厘那家伙对四姐有好感,可是如今这世道,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相授受都是为人诟病的。云萝很是担忧,四姐和令狐厘在一起的希望有些小,也不知道四姐能不能心想事成。
云薰见云葭被她说得无语以对,转而朝云萝说道,“五妹,你觉得百里公子怎么样?”
云萝瞥了眼她,心里的小心思却转悠了起来,若是她说一般般,三姐肯定是说一堆百里溪的好话,然后说她不识好歹啥啥啥的,若是她羞涩的点头,她肯定又劝着她留些神,那些个公子都是花花公子不可信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三姐肯定是有话等着的。
云萝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无论云薰再怎么问,她都不发一言了。弄得云薰也有些无趣,但是云萝不一样,她不敢随意说道,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和云葭扒拉开了。
一路无话,也不是无话,主要是云薰在讲话,云萝和云葭听着。云葭是被气得不想再说话,同时心里也开始担心起来。云萝是被纳闷的,话说二伯和二婶那般恩爱,两人都挺精明世故的人儿,怎么三姐姐这么不懂得看人脸色呢,还是说,三姐被宠坏了?嗯,这个还是有可能的,说起来,三姐云薰除了说话云薰不太好听,话太多了些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
等到快要到云府的时候,云薰说的是口干舌燥,端起一杯温茶便灌了进去,咕嘟咕嘟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云薰用帕子抹了把嘴,看着云萝和云葭不太好的眼神,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四妹,五妹,我先回院落歇息去了。”到祖母静心斋坐了会子出来,云薰不待云萝和云葭开口,便先说道,然后扶着她贴身小婢的手,快步离开了。
待得云薰走了,云萝和云葭才觉得自在了些,互相对视了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姐姐也是个妙人儿。”云萝笑嘻嘻道。
“是呀,三姐她其实也不是坏心。”在马车上想了那么久,云葭也有些想开了,回想起云薰说的那些话,竟然觉得其实也挺有道理的,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是呀,三姐姐其实也是好意,就是不懂得怎么说。”云萝嘴角微微翘起,拍了拍云葭的肩,道,“四姐,别想太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嗯,顺其自然吧。”云葭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总之非常复杂。看着春日的阳光照射在府里的道路上,她忽然展颜一笑,阳光下,清秀的容颜,染上俏皮的笑靥,也变得生动起来。
“五妹妹,明儿我们去找阿梨吧,都有好些时候没见着她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们呢。”云葭呼了口气,把那些烦人的事情也呼了出去,语气又轻快了起来。
云萝笑着点头,心里却是在想,四姐好些想开了,这样就好了,看来三姐的话还是有些用的,嘴里应道,“我们明儿去。”
☆、117.闺蜜
因着刚刚过完年,族学也还在放假,所以云萝和云葭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见苏梨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萝和云葭去祖母那请安过后,便被她拉着一起坐着马车去了离云府不远的一处三进小宅,小宅门口悬着块匾,上面的字是苏渔的亲笔,端正大气。
宅子虽小,可是却很精致,再加上苏家加起来才三个主子,丫鬟小厮也不是很多,所以宅子显得有些空,有些安静。
大姑姑云氏平时虽然也会带上苏梨一起串门子,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待在苏家的,云府那里曾经也是她的家,只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现在都已经搬出来了,自是不好总是上门的。苏渔又要忙于读书,加上苏梨乖巧听话,所以时间长了,云氏和苏梨之间的关系到是好了起来,瞧着竟像是嫡亲的母女。
咳咳,言归正传,云萝和云葭到了苏府门口,跟着云萝一起来的书香很是机灵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大门应声而开,一个年纪有些大的中年男子疑惑的探出头来,望着站在门前的书香。
书香笑着道,“大叔,奴婢是云府的小婢书香,外边马车上是云府的四小姐和五小姐。”
中年男子听了书香的话,目光朝书香后边看了看,见到车厢角落里的‘云’字,心里便有些了然,脸上满是笑意的打开门,同时嘴里朗声道,“云四小姐,云五小姐来了,快些去告诉夫人小姐。”呵呵,至于公子。还是别告诉了,虽是亲戚,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呀。
“书香姑娘,你叫我老刘就好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守门的老刘看着书香,讨好的说道。手里忙着将大门打开。好让马车驶进来。
“刘叔,也没什么事,辛苦刘淑了。”书香礼貌的拒绝了,见门打开了。朝老刘笑了笑,也爬上了马车。
马车顺着过了大门花壁,停在了外院。云萝扶着书香的手下了马车,云葭已经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了。门口的婆子带着云萝两人往内院走去,迎面碰到闻讯而来的云氏和苏梨相携着走了过来。
“大姑姑。阿梨妹妹。”云萝和云葭都笑着开口叫道。
云氏笑着点了点头,上前拉着云萝和云葭两人的小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亲昵的招呼她们一起走向内院,嘴里还道,“有些时候没见,萝姐儿和葭姐儿出落的越发水灵了……”云氏笑眯眯的说着,把云萝和云葭弄了个大脸红。
四人慢步走着。云萝两人本想和苏梨说几句话,奈何云氏太热情了。只好歉然的看了眼跟着一边浅浅笑着的苏梨,说笑着朝内院行去。
云萝心里有些疑惑,不是说姑姑和阿梨的关系好得跟亲母女一样么,怎么她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呢。姑姑还像是在故意冷落阿梨似的,阿梨也好像有些闷闷的,脸上的笑容浅浅的,笑意没有到眼底,整个人看着感觉心不在焉,这是怎么回事?
云萝和云葭在云氏的菊园待了会,云氏便脱口乏了,让苏梨带着云萝两人去她的梨园里玩。三个小姑娘听了,都是眼睛一亮,但还是掩住心里的欢喜,恭敬的别过云氏才离开了。
出了菊园,云萝觉得呼吸都畅快多了,虽然云氏对她们很好,可到底是长辈,总觉得有些束手束脚的。云萝拉着苏梨的小手,眼睛却一个劲盯着变得越发娴静的苏梨一个劲打量,云葭也拉着她的手,脸上是单纯的开心。
苏梨也很高兴,一手拉着一个,脸上得体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兴奋,“四表姐,五表姐,你们怎么来了?刚刚听刘妈妈说你们来了,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我和四姐好些时候没看到你了,心里想你了,才急巴巴过来看你来了。你都没有去云府找我们。”云萝嘴里娇嗔道,眼底有些促狭,想逗逗苏梨。
“五表姐,我……”苏梨见云萝委屈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慌张,一旁的云葭看不过眼了,嘟着嘴嘀咕道,“五妹,你就别抓弄阿梨了,瞧阿梨急得眼都红了。”
“真的吗?我看看,我看看,我帮阿梨妹妹吹吹……”云萝听了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停下脚步捧着苏梨玉白的小脸仔细打量,见眼圈有些微红的样子,更加不好意思了,红嫩的嘴唇凑过去想帮苏梨吹吹。
这下轮到苏梨不好意思了,看着越离越近的红唇,苏梨满脸赧然,脸通红通红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云萝的距离,解释道,“五表姐,四表姐她开玩笑呢,我眼睛是……是早上陪母亲礼佛时,不小心熏着了,过会儿就没事了。”苏梨解释的很顺口,只是表情看着有些不太自然。
“哦,是吗?”云萝半信半疑,真的是这样吗?云葭好像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将目光在苏梨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像是扫描仪一般,就差没把苏梨给剥了。
“嗯,你们快瞧,前面那个院子就是我住的梨园了。”苏梨抬起头,脸上满是欢喜的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小院落说道,显然是不想多提眼睛发红的原因。
“看着很不错呢,阿梨,我和四姐可是要经常来蹭饭吃了。”云萝不着痕迹的拉了拉云葭的袖子,也帮着转移了话题。云葭脑子也不笨,说起了好吃的吃食,一时间,大家脸上又满是笑靥。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梨园,初春的早晨,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梨树照射进来,梨树林外,是一间主屋和几间侧屋,院子后边还有几间小丫鬟住的抱厦。
云萝走进屋内,见屋里布置的很是温馨简洁,一进屋子,便是绣绷架子,转过一个大屏风,就是内室了。小巧精致的梳妆台,雕花绣床,靠窗的贵妃榻,挨着贵妃榻的小机上边还放着些闲书,一眼就看得出是女子的闺房。
云萝和云葭大咧咧的在贵妃榻上边坐下,苏梨也随意的坐在贵妃榻上,三人叽叽喳喳开始说笑起来,云萝和云葭说得最多的是京城四大公子大比的趣事,没有去百花园的苏梨听得脸上满是笑意,只是笑容有些勉强,好像有什么心事放在心上,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忽的,云萝拉住苏梨的手,朝一旁侍立着的墨香等人道,“你们出去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我们在里面说说闲话,有事自会叫你们伺候。”
墨香乖觉的躬身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云葭的贴身大丫鬟绿云和苏梨的贴身大丫鬟青玉犹豫了一下,在看到小姐点头后,也退了出去。
云萝待屋里只剩下云葭和苏梨后,脸上的笑意褪去,盯着苏梨问道,“阿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云葭听了,也满脸的孤疑,她这个粗神经的都发现苏梨的不对劲了,何况是阿萝这般鬼灵精怪的。
“我没事……”苏梨原想故意含糊过去,可是在看到两张近在咫尺的关切脸颊时,心里一暖,敷衍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阿梨妹妹,你别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你可以和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想想法子呢。就算想不了法子,也比一个人憋着好。”云萝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
云葭拉着苏梨的手,附和道,“是呀,阿梨妹妹,我和阿萝跟你都是好朋友好姐妹,有什么烦心事当然要告诉我们,一个人憋着算什么事啊。”
“不,你们不明白,这事情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没有用,反而会徒增烦恼……”苏梨心中感动,脸上却满是无助,声音里有些呜咽,眼里晶莹一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阿梨妹妹,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法子呢?”云萝看着苏梨,眼里有些疑惑的问道,“当初我们不是说了么,好姐妹要有福同享,有什么烦心事,当然也要一起分担。”
“嗯,就是这样。”云葭点头应着,满脸认真,一脸关心又是好奇的道。
“四表姐,五表姐,我……,阿梨不知道怎么该说……”苏梨心里感动极了,嘴里也动摇起来,支吾着不知道怎么说好。
“没事儿,你慢慢说就是了,我们听着呢。”云萝豪爽的挥挥手道,脸蛋红扑扑的,眼里有着邪恶的因子。(是么,是么,肯定是看错了,阿萝最最善良的啦。)
“是呀,阿梨你就说吧,我们听着呢。”云葭有些跟屁虫嫌疑的说道,眼睛亮晶晶的闪啊闪的,一看就知道是八卦心有热了,云萝心里尖叫,四姐呀四姐,你可不可以再出息些,这模样真是太丢人了。
苏梨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还特意将门窗关好,确定没人在附近,这才回到贵妃榻前,云萝和云葭见苏梨这般谨慎,不由得有些紧张,这里可是苏家呀,说个话还用这般谨慎么?难道是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云萝心里一突,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苏梨没有注意到云萝的脸色,坐在贵妃榻上,便开始低声说起心里藏着的事情来。
☆、118.心事
事情还要从百花会说起,原来是当今皇后娘娘听说了在百花会上,二皇子殿下邀请苏梨游园的事情,便和二皇子妃云芙提了提,云芙便做主邀请了云氏去二皇子府,明着是想看看姑姑,暗里却是相看苏梨。
碰巧的是,前天云氏带着苏梨一起去二皇子府赴约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宫里皇后娘娘派来的嬷嬷,云芙端庄的坐着,态度温和,云氏圆滑的应着,那个嬷嬷则是时不时地插上一两句话,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转到苏梨身上。
苏梨坐着一边听着,心里忐忑不安极了,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被那个嬷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却还得故作镇定的坐着,简直比吞了只苍蝇进嘴里还难受,那嬷嬷最后眉开眼笑的走了,坐了一会儿,云氏也就带着她一起离开了。